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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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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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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岸的清军一连两天都没有动静了。也难怪,战死五千多人,伤了近三千人的损失,孔有德是需要时间添伤口的。但奇怪的是,孔有德停战的两天里,派人忙着四下里砍伐树木。明磊本着见怪不怪,其怪必败的原则,还是严令任何队伍出城的。

    而到桂林刺探明军动向的斥候回报孔有德,说前日大军留下的那个缓坡,明军根本没有修补,还是用几十扇门板草草挡着了事,守城的士兵也不太多。但四门依然紧闭,不放人进出。

    “这个周明磊还真踏实啊!王爷,据可靠消息,此人手里可有六七万大军,他别是存心勾引咱们再去攻城吧!”现在的耿仲明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对明磊实在有些畏惧了。

    孔有德想了想,“还是明日试上一试,再说吧!”

    第三天,也就是永历二年的十月十一日,清军倾巢而出,再次进攻桂林。孔有德这回特意只带了十七门火炮,两万人马前来攻城,想给明军造成自己虚张声势,已经开始撤军的假相。而固山额真金励领着五千女真骑兵埋伏在左侧,耿仲明领着孔有德正红旗的五千骑兵埋伏在右侧,专等明军从北门和西门杀出,前来夹击孔有德的大军。

    这几天明磊也没有闲着,沈一恒的三师总共三个旅,第九旅跟郝永忠去了,昨日的那场恶战,又战死将近两千七百人,受伤的不下四千,剩下的不到一个整编旅的编制了。于是,明磊按下沈一恒的不满,将陈锦泽的二师调来守东门,沈一恒的部队撤下来在城里居中策应。

    沈一恒是个闲不住的人,见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就跑了和明磊对付:“大帅!这可不公平啊!打了胜仗,我们三师可是出了死力的!怎么着,看我们拼得差不多了,一脚就把我们踹开了。您就不兴用他二师的兵补充给我们?”

    明磊把眼睛一瞪:“扯什么臊儿!有屁快放,别没话找话的装可怜!”

    见明磊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小九九,沈一恒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帅,我寻思着我们二师就剩下一个旅的兵力了,让谢承瑞留下不就行了。您放我去张天广那里,跟着打到全州,我好久没骑马抡刀了,浑身怪痒痒的。”

    “合适吗?你一个少将师长,让张天广怎么安排你啊!我看,你就留在城里等着补充兵源吧!”

    “别,大帅!您放心,只要我去,张天广一准乐得屁颠屁颠的,原本我就从那出来的,人头熟,没问题的!”

    见明磊还是不答应,沈一恒一点也不泄气,又拉上拜把子的兄弟张天广一同来腻烦明磊,逼着明磊答应了才算了事。

    所以,等到孔有德第二次进攻桂林东门的时候,守在这里的已经换做了陈锦泽。因为这回孔有德带来的兵马比上一次少了近一半,为了给年轻的陈锦泽锻炼的机会,明磊、刘六等一概没有来,守城的指挥权完全交到陈锦泽一人手里。

    别看陈锦泽年纪不大,但最是稳重谨慎,既然明磊严令不许出城,任凭清军百般引诱,陈锦泽就是不为所动。

    清军攻到中午,都是试探性的进攻,还没发动全力猛攻,就下令收兵了。回营的一路上,孔有德都是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吓得众将没有敢问一句的。进了大帐,孔有德什么也没有说,一会儿的功夫,中军官出来,向围在四周的大小将领们打了个罗圈揖,“众位王爷、大人们,大将军有令,战斗劳苦,请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

    见别人都往外走,尚可喜招呼亲随靠远一点,一把拽住耿仲明的胳膊,“我的好王爷,都知道你是大将军肚子里的虫儿,给分辨分辨,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耿仲明四下看看,“心烦呗!你没见今天守东门的明军换了另外一支的旗号。”说着,伸出三个手指头,“加在一起,最少有这么多强悍的兵马,咱们剩下的也不过这么多,这桂林城还怎么可能攻下来啊?大将军能不心烦吗?”

    “那你的意思,大将军想撤了?”

    耿仲明压低了声音,“晚饭前后,必有定论!”

    “真的!那,这些伤兵怎么办啊?”

    “带走呗!老兄还不知道大将军的为人?怎么肯丢下不管呢?你没见这些天一直忙着伐树做马车吗?”

    尚可喜叹了口气,“就怕这个!妇人之仁!早晚咱们就死在这上面!”

    自作聪明的耿仲明搞错了,让孔有德烦心的并不是看到人家明军的兵强马壮,而是撤军是走旱路还是水路。

    孔有德是员大将,做大将的第一要务就是拿得起放得下,说白了就是无情。摄政王的圣命原是扫荡湖南,这广西只能算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眼见桂林城打不下来了,一击不中,全身而退,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兴安到桂林这一段,是秦始皇命人开凿的灵渠,南下的时候,孔有德也听说明磊善于用炮,就没敢走水路。结果,粮草还是半路就被劫烧了。现在,见识了明军的火炮,孔有德非但不后悔,反而很是庆幸:好在没有走水路,要不,不用上万人马,只需弄来几门火炮,藏在任何一个四五里外的山头上,居高临下地开炮,还没等沿灵渠两岸而行的护卫兵马找到明军,这上百艘运粮船就会被明军逐一击沉!

    于是,孔有德虽然有了不走水路的觉悟,但伤兵拖累,部队行动必将迟缓,走水路,可就能将这个包袱甩掉了,这个诱惑实在也不小。但孔有德真的害怕在水上被明磊的火炮偷袭,水火最是无情,那将是一场灾难,自己骁勇的士兵将无处躲无处藏的,想了两个时辰,没办法,还是老老实实地走旱路了!

    十月十二日,鸡叫头遍的时候,孔有德的人马就踏着苍茫月色,静悄悄地向北撤退了。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但尚可喜的所部减员三千,还剩下两千骑兵、五千步兵了。而耿仲明最惨,一万人马几乎拼光了,最后还是孔有德送给他五千步兵,否则,他就真成了光杆司令了。这次退回兴安,派的是尚可喜的前锋,耿仲明的后卫,固山额真金励主动要求断后,孔有德便命他埋伏在官道旁,等着伏击赶来追击的明军的先头部队。

    由于孔有德要带走将近三千的伤兵,虽说突击做了几天的大车,但哪里能够用啊!由于马车不够使,孔有德咬咬牙,竟然命自己正红旗的骑兵将马匹腾出来,伤员能骑马的骑马,不能骑的,就两匹战马之间架几层粗布,将这些伤兵放在上面,盖上一件军衣算是将就了。

    于是,明磊的话终于应验了!为了运走着三千伤兵,孔有德损失了一千精锐的骑兵充当了马夫。更可怕的是行军速度,全军都被这些人拖累了。

    孔有德的中军由于夹带着大炮和伤兵,再加上广西官道又窄又不平整,队形很快就开始散乱,哩哩啦啦不下三里多长。如此一来,一旦遇袭,首尾难顾,必将全军覆没。

    老于军旅的孔有德能不着急吗,当即下令,前面的四千步兵压缩成搜索阵型,而自己的四千骑兵全部收拢,置于队尾;这样,一旦有事,有骑兵在手,应该可以对付了。

    缓慢的中军一直走到下午,终于通过了严关,严关的守军还有四千,孔有德吩咐编入耿仲明的后营。虽然孔有德恨不得马不停蹄地撤离险地,但伤兵怎么可能熬夜不休息呢?能坚持现在的行军速度,挨到天黑,走多远算多远,胡乱找个近水源避风的地方宿营就算了!孔有德默默核计着,看来耿仲明有必要在严关抵挡一阵了。

    刚过子时,孔有德一点睡意也没有,正瞅着地图发呆,金励带着人马通过严关,撤回来了。五千镶白旗的女真勇士,还剩下不到四千人了。金励给孔有德行过军礼,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平静地说:“先是近万的明军骑兵,后来又上来一万,我们退走的时候,他们没敢追。”

    “额真将这些明军打疼了吧?”说着,孔有德不禁哈哈大笑了几声。面对数倍的敌军还能从容退走,孔有德很是赞赏金励的武勇。

    “不是!明军爱惜兵力,不敢放手来攻,只是打个平手,俩下就不战了。属下估计,能将桂林城守住,明军恐怕已经很满意了,一见咱们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先怯阵了!”

    孔有德点点头,一面嘱咐他下去好生休息,一面琢磨,对面的那个叫周明磊的小儿,真会如此吗?孔有德下意识里还是不大相信,但提心吊胆了一夜,也没有受到明军攻打严关的消息,不过,这反到是更让他心惊肉跳了。

    琢磨了大半宿儿,拂晓时分,孔有德将几位大将招集而来,指着军用地图说道:“来的时候我就选好了一处绝佳的地点。今日,不管明军追与不追,智顺王一定要提前到达这里(松山)设伏,待中军和后军赶到,就在此处和明军打上一仗,如果顺利,说不定我们可以反攻桂林也未可知啊!”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明磊和孔有德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在严关到兴安的几十里官道上,竟先后相中了这个周围连人家都没有的地方,实属天意!

    孔有德吩咐耿仲明:严关一定要守到戌时,才能领着九千大军追赶过来!这才带着全军再次踏着月色出发了。

    清军是沿着灵渠的东岸前进的,这样的好处,一个是河滩附近,地势还算平坦,二来,接近水源,饮水方便。孔有德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全军上下只吃早晚两顿饭,这样,一旦饿了,随时都可以弄个水饱儿。

    由于行军速度的差异,当太阳高挂天际,大概中午十一点左右,尚可喜的前军已经和孔有德的中军拉开十里的距离。

    此时,一匹快马飞跑到尚可喜跟前,“王爷,紧急军情!怀顺王(耿仲明)已经和明军的大队人马接触上了,正在剑锋岭和怀中报子岭一线凭险据守,大将军要您迅速赶奔松山!”说着,立时调转马头,回老营交令去了。

    早有中军官打开地图,几十员参将、游击围拢在尚可喜周围,掐指算算,离松山不过七八来里地了,于是下令,“全军急行军,赶奔松山。”接着,点手吩咐加派十几个斥候前去松山侦查。

    地图上的松山其实指的是一片方圆几平方公里的小山岭,通往兴安的官道就是从片山岭的西南一路斜插到东北的。松山这些大大小小的山头没有一个挺拔高耸的,根本不能算得上是山,一律全是山势平缓的高坡而已,故而都没有名字。

    明将赵印选和胡一青在松山已经埋伏了许多天了。灵渠就在松山的西侧,在他们俩看来,官道和灵渠之间的这一片山林,纵深不过一里多地,根本没办法隐藏。为了不使行踪败露,他们远远地躲在官道东面二里外的一个山洼里,从官道一路过来都密布了岗哨。这回,畏惧明磊的阴狠,他们真是少有的带头严守纪律,这么多天都不敢生火,而且取水都是半夜才派人摸黑去。每天就是躲在山洼里,别说讲话了,就是大气都不敢出,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在心里骂娘。

    此时,正靠着山石晒着太阳冲盹儿的胡一青、赵印选被手下的刘参将给扒拉醒了。胡一青眼巴巴地看着刘参将伏在赵印选的耳边低声嘀咕着,心里那叫一个别扭,但有什么法子,谁教自己被贬了呢?等刘参将退到一旁,赵印选赶紧凑过来,“兄弟,清军的斥候过来了!”

    “真的!有多少?”一听终于盼来了清军,胡一青一下将刚才的不愉快扔到脑后,立时来了精神。

    “有十四个,说是骑着马顺着官道而来,先跑到西面去了,我寻思,多半远路而来,先到灵渠边饮马去了!”

    胡一青点点头,“赶紧让东边官道旁的岗哨撤回来,我亲自过去看看!”

    很快,胡一青攀上一里外松山最高的山头,赶紧扎进了杂树丛。胡一青举起单筒望远镜,远远地就看见十几个清军骑兵,一窝蜂似的纵马登上官道旁的山包,也没有分散纵深搜索,也没有向东面再前进几个山头,就乱哄哄地绝尘而去了。

    胡一青看得直摇头,“这是什么事啊!早知清军的斥候稀松得如此不堪,自己哪还用受这么大罪啊!

    其实不光胡一青,就是明磊也没料到,南征以来一连串轻易而来的胜利,使清军的骄傲已经从将领传染到了每一个士兵。此时,即便受挫于桂林城下,清军中的流行的看法也是,“这些明军,就会躲在高大的城墙后面,没胆子和咱们野战。”这些斥候根本就不相信胆小的明军敢在半路劫杀他们,当然就糊弄过去了。于是,他们在松山放马跑上临近官道的几个山包转了一下,就回去交令了。

    正午时分,一路小跑的尚可喜的前军终于赶到了那个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小黑点的松山。看着大军陆续进入山坡间的官道,立马在西面的一个高坡上,举目四望,尚可喜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大将军独具慧眼啊!这里土石相间,杂树丛生,荒凉得没有一户人家,很利于步兵作战,绝对是一处绝佳的伏击地点。”

    突然间,尚可喜一眼看到三四百丈外的东面山头上隐隐有金属的光芒闪烁,不觉心头一凉,斥候不是刚刚报过平安吗?难道说是刚刚摸上来的?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片刻之间,角声四起,东面无数山头上竖起数十杆大旗,一时间,火炮声隆隆,箭如雨下。赵印选、胡一青是滇军出身,手下别说装配火枪,见都很少见到,自然只能在弓箭上下一番苦功了。他们所使弓相当大,虽说比不上真正满八旗的,但至少和尚可喜手下的不相上下。而且他们身上都带着两种箭,一种轻,箭头小而尖,用一于远射;另一种较重,箭头呈三楞形,大而宽,用于近战。

    在明军近乎疯狂射出的箭雨里,清军倒下了一大片,阵型也被打乱了,剩下的步兵纷纷将盾牌举过头顶,提着大刀向东面的高坡冲了上来。

    赵印选看得清楚,将手中令旗一摆,“换箭!”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地远远出去。“平举!放!”随着各营主将的大喊,明军的弓箭手纷纷搭上重箭,直接瞄准已经看得见眉眼的的清军,纷纷射出。

    也就二三十丈的距离,清军的盾牌还习惯的高举,但明军的箭雨已经不是来自天上,而是平着就射过来了。由于是上坡,许多清军是胸口、腹部甚至大腿中箭,一时间密密麻麻地倒下不下千人。鲜血顺着山坡流了下去,在官道旁汇成一个个的血坑,看着都令人胆寒。清军的气焰一下子被打下去,跑下来,纷纷向西面的高坡退了过去。

    尚可喜恼怒地看看身边有些惊慌的手下,大骂道:“慌什么慌!没看到对面的明军是一群蠢蛋吗?如果他们能沉住气,让开咱们。或者等着咱们埋锅造饭,或者等着大将军的中军到来再杀出来,我等唯败而已!说不定这个松山就是我等的葬身之地了!

    现在,只要我军坚持到大将军的中军赶到,有胜无败!有什么可怕的!”

    主将是一军之魂,听了尚可喜的话,他身边的二十几员参将、游击各个兴奋得摩拳擦掌,按照主将的调遣,纷纷上马,赶奔西面的各个山头,收集队伍去了。

    其实也不能责怪伏击尚可喜的赵印选和胡一青。任谁也没有想到一路大军的前军和中军会拉开如此远的距离,理所当然地以为也就眼前的这近万清军呢!再说了,这都憋了多少日子了,凡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哪会不嗷的一声就冲了出来?

    胡一青远远地发现了尚可喜的帅旗,见那里也就百十号人,觉得是个机会,便带上全军唯一的五百骑兵偷偷溜下山坡,小步向这里跑来。

    尚可喜早就看到鬼鬼祟祟的一支明军骑兵向这里运动过来。但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要论起马上厮杀,全军有一个算一个,有谁敢在爷的马前走上三十回合呢?尚可喜冷眼看着一员明军参将带着这些不知死活的明军,骑着矮小的滇马,由慢跑变成疾驰,向这里勇敢地冲了过来。

    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冲着胡一青的方向一扬下巴,尚可喜高举钢刀第一个冲下了高坡。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年青偏将哪敢怠慢,一催战马,也将像离弦的箭一样,高速冲了下去,随后是上百名亲兵卫队。

    尚可喜算计的很准,和胡一青接战刚好是在半山腰。胡一青由下往上,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刻,尚可喜借着战马向下的冲劲,一个力劈华山,胡一青举刀相迎。瞬间,两把刀就撞击到了一起,胡一青就觉得耳边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大刀一下飞出去几丈远,哪里还敢停留,接着两马一错蹬的机会,胡一青掉头就跑。也不管身后如何刀光乱闪,马匹左右腾跃了!转眼间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明军都被砍到了马下。

    也就仗着他打着参将的旗号,尚可喜堂堂的王爷,才不稀罕一个小小的明军参将的脑袋,没有追杀他,算是保住了性命。而他的这些手下,一见主将跑了,也很快被杀得狼狈而逃,又被清军在背后射杀了不少。

    尚可喜可不知道逃走的那个是这些明军的两个主将之一,还继续立马高坡,竭力搜寻明军的主将的旗号到底在什么地方,好用“擒贼先擒王”的办法直取敌人主将!但是在一片滚滚流动的混战中,竟然没有找到那丈八的帅旗所在,真是稀奇。

    “不能眼看着这些跟着自己东征西讨的弟兄们再枉死了!”就在这刹那间,尚可喜算是下了狠心。于是,飞快传令将手下的骑兵召集过来,按标准的战斗队形排成五个横队,前两个横队都是手使长枪的重骑兵,后三横队匀为使大刀的轻骑兵。

    欺负明军的那些许骑兵被自己轻易地打掉,尚可喜率领的两千骑兵象是进入了无人之境。在这些高低纵横的山坡间,这些骑兵可以任意驰骋,重骑兵一马当先,平举长矛,以极高的速度,冲击明军步兵的阵型,狠狠地撕开一个缺口,跟上的轻骑兵立时在尚可喜的带领下冲进密集的人群,左右砍杀。一旦速度降下来,不能冲击时,立刻分散地跑回来,往往在跑动中就重新排好队列,一个反身,就可重新打开缺口,继续砍杀。如此反复突击,明军没有不被打散的队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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