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在翻了个白眼。
“肝脏本来就是人体的解毒工厂,这常识你们懂不懂?”
“本来你们几个的肝脏就已经罢工了,受损严重。”
“这年头大家都缺嘴,也没法补充充足的蛋白质以及维生素,肝脏本来就不好恢复。”
“结果你们倒好,弄了一锅蒲公英茶灌下去。”
“蒲公英茶偏寒,对于肝功能受损的人群本来就不合适,会严重加重肝脏的负担。”
陈自在加重了语气。
“最要命的是,你们喝的还是重金属超标的毒茶!”
“那些铅啊、镉啊、汞啊,全堆在你们那本来就坏掉的肝脏里,不是说昨儿个催吐加打了点滴就好了,完全代谢掉那些重金属不知道得到猴年马月去。”
“我估摸着你们昨儿个看病的时候,没说肝炎的事儿吧?不然医生不可能这么快放你们出院。”
“急性肝炎+寒性蒲公英茶+重金属中毒,三重bU……三重暴击伤害叠加——”
“你们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众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陈自在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得像在报菜名。
“轻则,肝损伤加剧,延长病程,直接转化成重症肝炎,或者中毒性肝炎。”
“重则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急性肝衰竭、肝硬化、肝癌,就是恶性肿瘤。”
“然后——”
陈自在突然拍了一个巴掌,吓得众人一颤,而陈自在还在继续轻松的说道:“直接嗝屁。”
“然后躺板板,全院儿吃大席。”
“扑通!”
阎解成和贾东旭原本就虚弱,听到“肝癌”“嗝屁”几个字,当场白眼一翻,直接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动不动就肝癌,动不动就嗝屁,这踏马谁受得了这刺激!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现在已经不是纠结怎么跟一大妈解释不孕不育的问题,而是自己要不要报名的问题了!
他指着陈自在,声音凄厉。
“你……你怎么不早说!”
陈自在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刚刚才想起来的啊。”
易中海气得破音。
“你就是故意的!”
“你明明早就看出来了,你故意不说,你故意搞我们三家!”
陈自在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我又不是肝病专科医生,我能记起来这些,已经是看在这一百五十块钱的份儿上了。”
“你们不给钱,我估计这辈子都想不起来。”
阎埠贵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急得直跳脚。
“老易!别纠结这个了!”
“赶紧的!快去医院!”
“跟医生说清楚是急性肝炎加上重金属超标的蒲公英茶!”
“看医生到底怎么治吧!”
“救命要紧啊!”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抬着阎解成和贾东旭,乌泱乌泱地往医院跑去。
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王主任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群仓皇逃窜的背影。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累。
你说陈自在害人吧?
他收了钱,把致命的隐患告诉了他们,这也算是在救人。
你说他没害人吧?
这院子里的蠢货们犯的蠢事,每一件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而且他一开始看到了绝对不说,非得等事情闹大,或者等别人送钱上门。
王主任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陈自在了。
她总觉得,总有一天,这院子里的禽兽们会被陈自在活活玩死。
而且是合理合法、杀人诛心外加鞭尸,全程不动手的那种方式玩死!
贾东旭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重度胃溃疡,两次吐血,手骨折,外加重度肝损伤急性肝炎。
这又得在床上躺几个月?
贾家以后怎么生活?
你说这些人,没事儿去招惹陈自在干啥?
不对,就算不招惹,陈自在估计也会开心地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看着这些人把自己给玩死。
造孽啊……
心好累,毁灭吧。
王主任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四合院。
她得赶紧回街道办连夜加班。
工厂旁边重金属污染的事儿,她必须立刻去实地调查,还得去查查医院的各种病历,看看是不是工人与工人家属怪病比例高一些。
还得跟轧钢厂的领导通气,然后连夜上报给区里。
这事情太大,绝对不能隐瞒,必须早早报上去甩锅。
反正她王主任是对这个95号院彻底没辙了。
只要不死人,随便他们怎么闹……
至于陈自在?
他此时正坐在西跨院的水泥管房里,美滋滋地数着手里的一百五十块钱。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现在的小金库已经有一千两百多块了。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等等,之前贾家退了捐款600多?前前后后治病住院什么的,加起来应该没了一千多吧?】
【然后我就多了一千多?我吸了贾家的财运?】
【这个可以有!】
陈自在把钱收好,跑去后院找许大茂。
“大茂哥!”
许大茂正在准备做晚饭呢,以为陈自在又跑来监督他练习厨艺,便开门问道:“自在,怎么了?我还没开始做饭呢。”
陈自在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大手一挥。
“走!又讹了他们三家一笔钱,今天我请客,咱们吃全聚德烤鸭去!”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刻竖起大拇指。
“局气!走着!”
今儿个咱老百姓啊,真呀嘛真高兴!
————————————————
两人吃好喝好回了院子里,最后从邻居们的口中的得到了易中海等人的诊断结果。
易中海、肝炎加急性肝损伤,恢复期起码得两个月,也就是得到5月底,可以上班,但不能做重活儿,需要补充营养;
秦淮茹、阎解成情况都差不多,其他人比如说阎埠贵贾张氏等人都是急性肝损伤,在原本没有肝炎的情况下,配合治疗补充营养,再修养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唯独贾东旭严重一些,他的肝炎本来就最重、再加急性肝损伤、胳膊骨折、重度胃溃疡、营养不良……医院直接把他扣了下来,先住院,挂一个星期的水再说。
医生都感慨,你们院子里要这么继续玩儿下去,特别是贾东旭,真的很容易躺板板的。
医生就没有见过能这么折腾自己的人!
而且说了,即便是贾东旭出了院,456三个月那是不可能上班的,必须绝对卧床休养,还要大量补充营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再踏马胡搞瞎搞,贾东旭真会挂的!
贾东旭现在那个悔啊,3个月没工资啊,还有医药费和营养费怎么办?为什么当时要凑这个热闹去搞什么茶叶?
他转头看向跟着一起来的,黑着脸没有说话的易中海。这事儿得怨易中海,但他贾东旭不能说这个话。
最后贾东旭滴了一滴眼泪,然后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
“干爹,帮我……”
易中海——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