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清楚?” 乔韶默了默,问他:“所以你到底过目忘不忘?” 贺深道:“我很关心你。” 乔韶:“忘不忘?” 贺深:“关心你。” 乔韶先破功了,他笑弯了眼睛:“行,你关心我,我知道啦,没事,就算你过目即忘我也不嫌弃。” 吹,继续吹,现在牛皮破了! 乔韶压根没信过他过目不忘,所以对于他把喷雾和膏药等信息记得一清二楚的事是很感动的。 贺深是真的在乎他,要不哪能记住? 贺深嘴角也弯起来:“当然要关心你,毕竟是自己看护的崽。” 乔韶:“???” 贺深又拍拍他脑袋道:“乖,回去给你抹药。” 乔韶毛了:“我把你当好兄弟,你却想……” 贺深打断他:“想什么。” 乔韶道:“想当我爸?!” “哦,”贺深淡定道:“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想上你。” 乔韶一脸得五雷轰顶。 “咳……”贺深清清嗓子道,“谁让你说得这么有歧义。” 乔韶震惊道:“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装了什么?大概是……”贺深沉吟道:“星辰大海。” 乔韶:“……” 输了,是他输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在聊天这事上赢过这“鬼才”了! 回到学校,乔韶又要来手机,忍不住又翻了下那条视频。 下面的评论已经被清理了大半,只剩下些比较客观正常的。 乔韶松了口气,把手机还给贺深时说:“为什么大家对陈诉会有这么深的恶意。” 整件事真的很让人心凉,虽说有阴差阳错的成分,但学生对陈诉的偏见也太重了。 穷学生不是没有,可为什么就这样针对陈诉? 甚至在曝光了视频后,还无视真相,拿捡垃圾来侮辱他。 贺深道:“孤僻不合群,偏偏又成绩好,本身就比较让人在意。” 高中生又如何?哪怕幼儿园都是一个小社会。 陈诉不善交际,又躲躲闪闪,大家靠近不了也就了解不了。 再加上他成绩好,各科优秀,老师又时常夸奖,很多同学心中都会酸不溜秋的。 他要是没有缺点那还好,只是心里酸一酸。 巧的是又在那样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他是个小偷…… 妒忌、看笑话、讥讽等心情交杂在一起,助长了欺辱的烈焰。 人是很容易被煽动的,起初只需要几个人,等后来就成了很多人。 不是所有人都妒忌陈诉,而是大多数人都被裹挟进来,把他当成了人品糟糕的坏人。 乔韶心情很复杂:“陈诉只是年级前三就这样了,那全校第一岂不是更惨?” 贺深顿了下:“这个嘛,其实还好。” 乔韶至今不知道全校第一是谁,不过他也懒得去问,一来是有陈诉这个学霸就够他做目标了,二来是这人估计不和自己一班,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怎么?”其实乔韶挺喜欢听贺深说正经话的。 可惜这个男人正经不过三秒钟:“神和人是不一样的,人只会嫉妒人,却不会嫉妒神,因为差距太大。” 乔韶:“???” 贺深又解释道:“当然我不觉得自己是神,但他们可能这样认为。” 乔韶:“…………” 行,全校第一的牛皮又吹起来了! 他们进教室时,第一节晚自习已经开始了。 乔韶路过陈诉时悄悄看他一眼。 陈诉后背笔直,正在做一张卷子,他察觉到乔韶的视线,略微转头。 而这时乔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晚自习还是要上课的,没一会儿老师就来了,乔韶也不再胡思乱想,认真听起课。 下课后,贺深放下手里的笔,对乔韶说:“少侠,该上药……” 他话没说完,看到陈诉过来了。 陈诉在前几排,几乎从未走到过这个教室后方。 而现在他走到乔韶面前,用力鞠了个躬道:“谢谢!” 乔韶睁大眼。 陈诉又对贺深道:“谢谢。” 他声音不大,这两声谢谢却重如千斤,装了满腹感激,和深沉的承诺。 乔韶连忙道:“没什么的,你不用这样……” 这时前桌的宋一栩支支吾吾地开口:“陈诉,一直以来,对不起了。” 他是坐着说的,头低着,手抓着椅背,很不自在。 陈诉愣住了。 西边最后座的解凯也走过来道:“对不起啊陈诉。” 他说得更加别扭,可是却认认真真说了。 乔韶激动地随便攥紧了手头的东西。 宋一栩和解凯都向陈诉道歉了! 昨天大扫除的时候,这俩还背地里说陈诉坏话,还在欺负他。 而现在…… 他们都看了视频,知道了事情原委! 解凯视线躲躲闪闪的,挺壮实一哥们,现在虚得很,他道:“你怎么都不解释?捡的东西哪能怪你,而且穷算什么,你学习这么好,以后肯定前程似锦。” 这一句话几乎逼出了陈诉的眼泪。 长达半年的误会与排挤都没能让他流一滴泪。 可是这一刻,当他主动迈出一步,而他的同学竟真正试着接纳他的这一刻,所有被压到深渊去的苦涩与酸楚全部涌了上来。 宋一栩也道:“家庭情况不好没什么的,你这么努力,成绩又好,以后肯定很有出息的。” 陈诉的泪水彻底绷不住了。 乔韶向后让了让,挨在了贺深旁边。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陈诉,他知道,陈诉真正释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你们知道的,本来是要明天v,但因为榜单字数不够,只好提前v了。 入v当天肯定有三更,就是时间不固定,爱你们!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喵大人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xin小崽儿、不负如来不负卿 2个;28664870、阿飘对祁祁一心一意、,,,,、是我、路易十三、曾璔、不归bg 1个; 26、第 26 章 等平复下来, 陈诉去洗手间洗脸, 乔韶才发现自己一直掐着贺深的胳膊。 贺深慢悠悠道:“指甲该剪了。” 乔韶一看,他小臂上好明显的指印。 “抱歉, ”乔韶不好意思道, “没注意。” 他逮着个东西就抓, 根本没留意是什么。 他当时那心情就好像在大街上看到了喜欢的明星, 激动得不行。 他一边道歉,一边伸手给他揉揉:“你怎么不叫我一声?这都要掐出血了。” 指印陷得很深,隐隐有点红。 贺深看看他的手, 冒出一句:“都怪你……” 乔韶理亏, 接话道:“是怪我,怪我没不小心……” “怪你手太小。”贺深把话给说完。 给他揉揉的乔韶手一顿,抬头看他:“啊?” 贺深拿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胳膊上, 道:“连我的胳膊都握不住,所以才会掐到肉。” 乔韶的确是握不全。 贺深又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你看, 我就不会掐到你。” 他手指修长, 轻松握紧了乔韶白皙瘦削的小手臂,拇指和中指甚至还能碰到。 乔韶看看两人的手,默了默:“我觉得你在笑话我手小。” 贺深:“但是你没有证据。” 乔韶气笑了, 一把拍开他道:“活该!” 掐得还是轻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 老师踩着点进来讲题。 乔韶立刻正襟危坐,老实听课。 贺深趴倒在课桌上,眼尾又扫了扫他的胳膊…… 真白, 又软又滑的。 他的手心有点痒。 最后一节晚自习走读生都回家了,贺深一走,乔韶就想挪到陈诉那去,因为陈诉同桌也是走读生。 陈诉拿了书本卷子道:“别乱动了,我去你那。” 乔韶赶紧应道:“好!” 他在最后一排最舒服,因为脚可以架着。 陈诉坐过来后,宋一栩还向他打了个招呼,虽然有点生疏,但已经是极好的开头。 陈诉问乔韶:“有什么不会的吗?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有!”乔韶可多不会的了:“这个这个和那个!” 陈诉温声道:“这道题上次月考考过,可以从这个角度去证明……” 乔韶问的是之前贺深给过他答案的那道几何题。 当时贺深为了让他吃饭,直接给他说了答案。 乔韶没当回事,想着找陈诉问问解题过程。 陈诉一步一步地帮他列出运算过程,最后他说:“答案就是a/4。” 乔韶眨了眨眼。 陈诉问他:“还有哪里不懂?” 懂是都懂了,就这答案怎么和贺深给的一模一样? 难道那家伙真的会这题? 难道睡神其实学习挺好? 乔韶心中升起疑窦,问陈诉:“有个事想问你一下。” 陈诉立刻道:“你说,只要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乔韶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 陈诉也很认真:“总之我什么都会不瞒着你。” 乔韶笑了,先安慰他道:“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知道贺深的学习情况。” 陈诉这架势,好像连银行卡密码都要告诉他似的。 陈诉听他一问,瞬间明白了,他迟疑了一下,委婉道:“他和我们不一样。” 乔韶竖起耳朵,认真听:“怎么?” 陈诉很理解此时乔韶的心情,当初他也被深深打击过。 全校第一是全校最不认真学习的人,任哪个努力学习的学生都会心里不平。 凭什么我们认真听课,他睡觉就全会了? 凭什么我们熬夜刷题,他随便想想就能解开艰深的奥数? 凭什么我们绞尽脑汁,他打着哈欠就提前交个满分试卷? 这真的很打击人,起初陈诉也是心灰意冷,觉得人和人实在差距太大,是勤奋与努力都无法逾越的。 不过后来他想开了,干嘛要和这种非人类比? 努力做好自己就是了。 所以此时,他要宽慰一下乔韶。 “不要和贺深那样,我们还是要好好努力,认真听课,学好自己的肯定会出成绩。” 乔韶松了口气,听这语气,是不要让他跟着“差生”学坏的意思了。 ——贺深深你果然是个资深学渣! 陈诉又道:“我不是说贺深不好,他人很好,但是他这种我们真的不要学,懂吗?” 乔韶连连点头:“懂!我不会像他那样整天上课睡觉的,我肯定要好好学习。” 陈诉见他明白了,便道:“放平心态就行,人和人生来就不一样,没必要和其他人比,只需要和自己比就行。” “对,”乔韶道,“每一天都比昨天的自己更好,就足够了。” 谁能想到呢,乔韶距离真相只有头发丝的距离,他还是平滑地擦肩而过。 下了晚自习,乔韶和陈诉回宿舍吃夜宵。 他打包回来很多,连明天早餐都够吃了。 他俩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临近睡觉铃响,蓝毛回来了。 他手里拎了两个便利袋,走进来正要说什么,看到正在吃着的两个人,愣了下。 乔韶对他没什么成见,还招呼道:“卫嘉宇,你要不要吃夜宵?” 蓝毛嗤了一声:“我不想拉肚子。” 陈诉没说什么。 蓝毛看了看他们,竟又转身出去了,还嘟囔了一句:“满屋子菜味。” 陈诉道:“我吃好了。” 乔韶说:“我们收拾下。” 住宿生在寝室吃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过毕竟是公共领域,还是要彼此将就下。 两人收拾桌子时,陈诉怕乔韶难过,安慰他:“卫嘉宇他对穷人有偏见,总之不去招惹他就好。” 乔韶好奇道:“为什么?” 陈诉顿了下道:“大概是家境太好了……他爸很有钱,听说家里的公司市值过亿。” 乔韶:“过……过亿?” 陈诉道:“很厉害是,他大学就直接出国了,所以高中只是玩玩。” 不是啊……过亿有什么好厉害的……而且还是公司市值…… 乔韶惊讶的点显然和陈诉不大一样。 不过陈诉说厉害,那就厉害,乔韶跟着惊讶一下。 “所以他瞧不上我们,”陈诉挺平静的说,“我们还在学费犯愁,他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一两万。” 乔韶点点头,很乖巧。 陈诉转头又宽慰他:“没事,这些都不重要,好好学习,我们也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这话是乔韶最爱听的,他应道:“嗯,能改变自己的只有我们自己!” 过了会,卫嘉宇又回来了,他把手里的便利袋放到了桌面上。 陈诉和乔韶都看向他。 卫嘉宇别过头,道:“外头垃圾桶满了,扔不下。” 乔韶不乐意了:“扔不下你就扔我们这?” “爱吃不吃,”卫嘉宇扔下这句话去了洗手间。 乔韶:“???” 他和陈诉面面相觑,打开便利袋一看…… 整整齐齐的两份鳗鱼饭。 不是吃剩下打包的那种,而是根本没人碰过。 乔韶看向陈诉:“他给我们买的?” 陈诉也不知道…… 卫嘉宇洗完澡出来,看到打开的袋子,道:“我给骁哥和深哥带的,他俩不在就便宜你们了。” 乔韶和陈诉:“……” 卫嘉宇又强调了一句:“不吃就扔了,反正不是给你们买的。” 这欲盖弥彰的味道,要不要这么明显! 乔韶心里好笑,面上也不嫌弃他了:“谢了。” 陈诉也道了谢。 卫嘉宇当没听见,上床裹紧被子玩游戏去了。 乔韶对陈诉眨眨眼,做口型道:他是给我们买的! 陈诉被他逗笑了,点头:嗯。 乔韶:他害羞了! 陈诉憋着笑道:对。 乔韶:他…… 裹在被子里的卫嘉宇忽然探出一头蓝毛:“你俩怎么还不关灯!” 乔韶不打哑语了,他笑眯眯地说:“马上。” 这一宿乔韶睡得特别好。 耳机里那特别为他定做的音乐,头一次让他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 不是往日那种驱散阴霾的白茫,而是有了色泽的斑斓光线。 很美,也很柔软。 周四下午有社团活动。 这四个字说出来好像有点搞笑,但是……东高是真的有社团! 而且还种类繁多,宣传委员于源溪过来向乔韶推荐时,把他吓了一跳。 “我们有棋艺社、音乐社、话剧社、美术社、摄影社、动漫社、还有体育类的篮球社、足球社……” 乔韶听懵了:“这么多吗?” 前头的宋一栩泼冷水道:“多是多,然而一周只有一节课的时间用来参加社团活动。” 就是周四最后一节自习课,这么短时间能做点什么! 乔韶踌躇道:“我可以不参加吗?” 一节课呢,他能做一张卷子了。 宋一栩道:“不行,咱们东高提倡素质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