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在给顾凌白换药,她哪里换得好药,药粉往她他伤口撒,都落在地上。 偏顾凌白高兴,看她给自己包扎,自得其乐,等她给自己包扎好,又系上个蝴蝶结,才算是结束。 三下两就能办好的事,换个药用了小半个时辰。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自都欢喜,倒是苦了一旁等着向顾凌白,说他们调查的结果。 他为什么是公子的侍卫,他为什么要看两个人你侬我侬,亲亲我我的白痴行径? 心酸好,头好痛,他不要等公子了。 “公子,我到外面等你。”转身往门外去。 林娇娇喊住他:“顾影,扎好啦,顾凌白给你,有什么事你快点跟他说。我们还要去逛街。” 逛街!逛街!公子好几天没去上朝,都来陪你,公子也要做事的好,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当然,他现在莫说怼她,就是多看她几眼,公子好像都不高兴。 以前林姑娘在时,他每每看林姑娘,公子不见不高兴。 到了她这,公子恨不得把她锁在屋子里,生怕她跑了似的。 黑丫头现在比以前好看,跟林姑娘比起来还是云泥之别。 公子疯了,而他好像也有点魔怔。 不想,不想,跟着顾凌白身后来到书房,呈上调查的结果。 “云裳阁的老板姓风,很神秘,年纪,样貌,还有性别都是未知。这家店是三年前开的,我看了下日期,是林姑娘死后一个月。” 说到这,顾影打量顾凌白,见他专注的看手上的信件,并无异样,松了口气接着道:“开业不到半年,深受京城的名门贵女钟爱,生意非常好,据调查看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顾凌白问:“就这些?” 顾影低下头:“只有这些。” 顾凌白站起道:“去逛街,正好好去云裳阁给乔乔买几件衣服。” >>>> 顾凌白走后,林娇娇拿出镜子照,镜中的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说像她原本面貌,又不像。 说不像,又有些像。 总之,时间是越来越紧迫,想必不用过太久,她就能原形必露,到时候怎么办? 林娇娇收起镜子,过一天算一天,想这么多有什么用? 真有这么一天,她就跟顾凌白说,他要是肯入赘她家,跟她姓,她就跟他成亲。再和师父说说好话,师父肯定会答应。 林娇娇自信的想: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事,便不再多想。 顾凌白过来带她去逛街,只是这回不像前几次一样,顾凌白准备了只帷帽让她戴着。 林娇娇不喜这种东西,多不方便对。但顾凌白让她戴着,她便戴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能顺着他就顺着他。 拖着他的手,乖巧的跟在他身后去逛街。 “顾凌白我们去吃好吃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云裳阁的衣服很漂亮,你挑几套喜欢的。” 林娇娇只对吃的有兴趣,对衣服没那么大喜爱,“你看着喜欢的买两套就好,我们别去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顾凌白笑道:“你就不想穿漂亮衣服给我看?” 林娇娇:“你挑的肯定是最漂亮的。” 顾凌白:“要你试过才知好不好看。” 林娇娇自信道:“我貌美如花穿什么都好看。” 顾凌白笑道:“知道你貌美如花,穿什么都好看,挑过是不是会更好看?你嫌麻烦,一会我挑,你就说喜不喜欢,喜欢就买下,行不行?” 林娇娇点头:“好。” 顾凌白一身白衣,面如冠玉,拖着林娇娇的手,闲庭漫步的走在大街上,清贵不染尘世,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她第一次跟他上街,上前表白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这回倒是没人敢上前来‘表白’,林娇娇紧抓住顾凌白的手,往她身上靠,无疑是在宣示主权。 顾凌白是她的,谁也别跟她抢。 她这个小动作,使得顾凌白非常愉悦,他轻声道:“你看,有你在,真的没有姑娘过来了。要是你天天在,我敢保证没有姑娘会来找我。” 宁做穷□□,不做富人妾,可这‘富人’是很有权势的就另当别论。 想做顾凌白妾的人前仆后继,更何况他还没正妻,身边有人没关系,有个小小的位置就好。 现在的人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自从发生沈兰儿这件事后,坊间对顾凌白的传闻又多了条。 瑞王顾凌白啊,啧啧,不怕死的就嫁给他,会死全家的。 没人敢作嫁给顾凌白的念头了,命要紧。 他是不会把这些跟林娇娇说的,这辈子都不会说,紧拖着她的手来到了云裳阁。 顾凌白一身华衣,气度不凡,即便是林娇娇戴着帷帽,看不清长相,凭身段也能断定出是个美人。 小二上前热情道:“公子和夫人是来买成衣?还是布料?” ‘夫人’两字打在林娇娇心头,她要解释。 顾凌白抢先道:“都要,先看成衣。” 小二拿出本册子递给顾凌白:“公子您可以在上面先挑,有选中的,我再拿出衣裙,这样又快又方便。” 顾凌白翻开册子,耐心的征询林娇娇的意见。 “我觉得这套好看,喜欢吗?” “这套也不错。” 林娇娇自小到大所有衣裙都是别人给她准备好好的,早上起床穿衣时,随便指上一套就是哪套。 衣服这方面真不像个姑娘家,顾凌白说好看就行。 顾凌白精挑细选出三四套衣服,让小二先拿出来看看。 小二拿出问道:“夫人要到里面试穿吗?” 顾凌白道:“不必,这些都送到瑞王府,我们再去那边选上几块布料,一并送过去。” 拖着林娇娇的手去选布料。 林娇娇今日穿着拖地长裙,她本来要穿胡装的,顾凌白说穿长裙好看,替她选的一条。 刚踏出一步,人往前倾,好像有人踩到了她的裙角。 顾凌白快速地扶住她,对小二厉声喝道:“你怎么走路的?!” 他外表温和,气质如仙,但发起火来,眼神凌厉如刀锋,能把人刮下几片肉来。 再加上他先前自报家门。 瑞王府的瑞王顾凌白是何等人物? 说书先生能把他的战绩,说上是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闻其名,见其人,都惧。 小二脸色煞白,不知如何是好,连连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是不小心踩到她的裙角,她也没摔倒。顾凌白是怎么了?怎么跟以前一样又开始乱发脾气? 正要劝解,从后屋走出个年轻人,隔着面纱林娇娇只能看到他的身材和衣着,一身锭青色衣衫,腰间束着条金丝腰带,上面绣着外圆内方的图案。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类似于铜钱图案上绣满了小字--日进斗金。 这人怎么有根,跟他五师兄一模一样的腰带? 正纳闷,这人开口道:“公子,您别生气,我给您打七折,再送您和夫人一对漂亮的荷包。” 这声音如雷贯耳,震得林娇娇双耳嗡嗡叫。 天呀,为什么来到了她五师兄的店?为什么这么巧?她五师兄可没二师姐那么好说话,最爱在师父面前告她状。 小师妹,你别把燕窝当饭吃,我就不跟师父说,他书房里的花瓶是你打破的。 小师妹,你不要天天吃鲍鱼,我就不跟师父说,是你把他最喜欢的袍子弄脏的。 小师妹,你跟师父说,你不要用牛奶洗澡,我就不跟师父说,是你…… 你以为他在关心你吗?他只是心疼钱。然而,每当她照着他的要求做后,他转头就把自己干的坏事告诉师父。 师兄妹中就属他最狗腿,最卑鄙无耻,最不择手段。 他要是知道自己在顾凌白府上,估计先是敲诈她一番,转头就会告诉师父。 不能让他发现。 幸好今天带了帷帽,林娇娇长舒一口气,低声对顾凌白道:“我要回去。” 手心汉渍渍的,紧紧地握住顾凌白的手。 顾凌白手伏在她手背上,轻声道:“好。” 林娇娇莫名的安心,不怕,不怕,有顾凌白在。身子不自主地往他身上靠,寻求一种安全感。 顾凌白紧揽住她的肩,对林娇娇的五师兄道:“我夫人身体不舒服,送我府上即可。” 转身要走,风若云忽然问道:“敢问姑娘贵姓?我看您有几分眼熟,我们是不是相识?” 林娇娇想骂回去:谁认识你,你个铁公鸡。 不敢说,不敢出声。 顾凌白道:“这位公子,还请您放尊重些。” 风若云又扫了眼林娇娇笑道:“我看您这位夫人,身形很像我离家出走的妹妹。”笑得温和谦卑,“是我认错人了。” 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扯住林娇娇脸前的面纱。 速度极快,让人措手不及。 林娇娇惊呼声,把脸埋在顾凌白胸口上。 顾凌白脸上泛起红晕,把人揽得更紧,斜瞥风若云问道:“是你妹妹吗?” 风若云脸上一顿,笑道:“王爷,认错人了,这样好了,这些衣服算我送您,晚点送到您府上,不收分文。” 谁稀罕你的衣服?吓死她了,林娇娇还是不敢拿正脸对着风若云,脸不停在顾凌白胸前拱,恨不得把脸全埋进他衣服里,嘟嘟囔囔道:“回去,回去。” 春末,顾凌白穿着一件里衣和一件长衫,她这么的一拱,呼出的气相当于直接吐在顾凌白肌肤上。 痒中带刺,刺中带疼,疼中带着火。 顾凌白白皙的脸庞,红成了天边的晚霞,长臂一挥,宽大的衣袖,遮住林娇娇,揽住她的腰直接把人给提了出去。 店小二看的目瞪口呆,等着他们走远,问道:“老板,不是说这瑞王爷不近女色吗?怎么看都觉得他色令智昏。” 风若云眼微眯道:“得看是谁,我妹妹这种,只要见过她的男人都挪不动腿。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这样的,聪明,可爱,漂亮,善良,单纯,热情,非常非常招人疼。” 老板日常夸妹妹又开始。 哎…… 可是谁也没见过他妹妹,就如谁也没见过月宫上的嫦娥一样。 编接着编,谁让他是老板,他们是打工的,明知是假的还要跟着他一起夸‘妹妹’。 “老板的妹妹,定是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