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乌龙,不,这是个误会,周泽雨以为顾凌白为风若悠解毒而引起的血案。 了解事情真相后的林娇娇,看着如今虚弱没平时凌厉的二师姐,把顾凌白赶出去要和她单独说话。 房里只有她们俩人,林娇娇单刀直入道:“二师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什么帮,周什么的人?” 风若悠道:“漕帮,周泽雨,他是帮主。我并非喜欢他,他手上有师父要的画,我还没拿到。与他周旋也是因为他手上的画。” 林娇娇道:“别当我傻子,你要是不喜欢他,刚开始时为什么要让我不伤他?你就是喜欢他。” 风若悠低头不语,过了会道:“我不喜欢男人,他又脏又臭的,我怎么会喜欢他。” 林娇娇道:“那行,我让顾凌白杀了他,至于师父要的画,我让顾凌白灭他们什么帮的时候,带回来。” 风若悠抬头道:“师妹,若是这样,往后师父若是和顾凌白打起来,我会帮着师父。” 林娇娇狡黠笑道:“那我不让顾凌白杀他。但是他伤了顾凌白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去跟大师兄说,说他欺辱我。你看大师兄会不会放过他?” 风若悠脸色沉下问道:“师妹,你有话直说。” 林娇娇笑得贼兮兮:“二师姐,这样好了,我让顾凌白放了他,等你过几天能走了。你自个回去,我就先不回去,你也别跟师父说我在这行不行?” 风若悠静静地打量林娇娇好一会道:“娇娇,其实师兄妹中,你是最聪明的。” 林娇娇趴伏在她腿上,抱着撒娇:“二师姐,从小到大,师兄妹中你最疼我。记得小时候我捡到一只小鸟,养着,后来死了,你怕我伤心,连夜去山里寻了只一样的,替换那只死的小鸟。” 风若悠顿住,过了会道:“我以为你不知道。” 林娇娇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的?你抓的那只是差不多大的,可是长的不一样,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风若悠:“你知道我疼你,还为一个男人来威胁我?” 林娇娇道:“我还知道你疼我,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喜欢我,是因为师父。你想让师父多看你几眼,所以才对我好。若是没有师父,你理都不会理我。” 风若悠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娇娇,忽而笑道:“所以小时候,你特别喜欢缠着我,在师父面前经常夸我,是因为你知道我想让师父多看我几眼,对不对?师妹啊,师妹,你怎么能这样了?” 泪如雨下打湿了衣襟。 林娇娇茫然道:“师姐,你别哭,你别哭啊。我,我就是想跟你说,你疼我,我是知道的,从小到大你没白疼我,我也是疼你的。你就看在我疼你的份上,别跟师父说,我在顾凌白这。他要是知道了,明天我肯定就要被他抓回去。你别哭,我不说以前的事了,你别哭。” 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不想她哭,风若悠深吸一口气,止住泪道:“行,我替你瞒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样子,顾凌白迟早会知道你是谁,那时候你怎么办?” 林娇娇拿出随身带的镜子照照,镜子里清晰的模样,无不在告诉她,六师姐给的药,药效正要慢慢褪去。 林娇娇叹了口气道:“先走一步,算一步,不想这么多,说不好过两天他就答应跟我姓,这样我就不用愁了,对。” 风若悠不愿打破她自己编织的美梦,附和道:“有可能,就怕你恢复原貌了,到时候你想走,顾凌白也不让你走。你要想清楚,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顾凌白就不会好糊弄。而且,顾凌白此人……” 她瞟了眼天真的林娇娇,后面的话生生咽进肚子里。 顾凌白此人做事狠辣,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算了,现在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看顾凌白也不会伤害她,先走一步看一步。 >>>> 屋内两个女人说着悄悄话,屋外两个男人坐在院中的石桌前聊起天。 顾凌白手上的伤已包扎好,是林娇娇亲自包扎的,她特意扯了很长一块布,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顾凌白摸着左手臂上的蝴蝶结,想着林娇娇给他包扎时,怕他疼,用嘴吹吹的模样,嘴角不由得上扬。 靠着回忆就能发愣上半个时辰的顾凌白,被周泽雨很不合适宜的打断。 “妹夫。” 顾凌白眉头一跳,瞟了眼鼻青脸肿的周泽雨,冷声道:“别乱认亲戚。” 周泽雨改口道:“兄弟。” 顾凌白一记刀眼扔过去。 周泽雨赶紧改口:“瑞王爷。” 顾凌白低头接着把弄林娇娇扎的蝴蝶结,隐隐担心林娇娇。 “你说,她们在说些什么?怎么还没出来?”周泽雨把他心里话说出来了。 顾凌白不说话。 “你说,她们会不会一起跑掉?” 周泽雨又把他心里话出来了。 “不会,我瑞王府又不是摆设,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周泽雨笑道:“那我是怎么进来的?我媳妇又是怎么进来的?” 顾凌白:“本王是说飞不出去,没说飞不进来。还有,本王虽是王公贵族,但不是在胭脂堆里长大。请你以后说话注意些,特别是在风若悠妹妹面前。我若是知道你在她面前,乱嚼舌根,小心我灭了你漕帮。” 周泽雨听完,不敢造次,只因顾凌白由内到外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让人心悸。 好像还特别记仇,不就是随口说说的,他都快忘记了,他还记得这么清。 不过,他稀罕风若悠的妹妹,就跟自己稀罕风若悠一样。 想到这个周泽雨又觉得顾凌白不是那么难接触,再说大家以后要成连襟,也不至于真灭了他漕帮。 又等会了不见两人出来。 周泽雨也不管顾凌白爱不爱听,自言自语道:“给悠悠下药是我手下教我的,只要我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再嫌弃我脏。为了她,我一天洗三遍澡,她还是嫌弃我。你说我能怎么办?要你,你怎么办?” 顾凌白:“这样煮法只能煮成夹生饭。” 周泽雨:“夹生的也是饭啊,咽咽也是能咽下去。让我把米给别人煮,我会杀了煮饭的人。” 顾凌白:“我跟风若悠清清白白,你别在乔乔面前胡说。” 周泽雨:“我在说我媳妇,关你媳妇什么事?” ‘你媳妇’这三个字,顾凌白听来很受用,不愿搭理周泽雨的,插上几句话:“你得温水煮青蛙,急不得。生米煮成熟饭又如何?每天看着她不高兴,你心里不难受?你就跟她耗着,只要她身边没别的男人,时间长了自然就煮成。” 周泽雨细细琢磨这话,好像是这个道理,眉眼舒展道:“行,我就死赖着她,总有一天她不会再嫌弃我。” 误会解开,风若悠在第三天的夜里,独自离开。等到周泽雨知道时,已经第四天的早晨,寻着风若悠的踪迹追赶而去。 送走两位‘大神’,林娇娇松了口气。 风若悠在的日子,别提她有多提心吊胆,生怕顾凌白发现些什么。好像他什么都没发现,二师姐就这么平平安安的离开。 几晚上没睡好,林娇娇决定去补觉,回房间的路上人迷迷糊糊的,眼皮不停打架。 实在是忍不住,靠在顾凌白胳膊上半闭着眼晴道:“顾凌白,我靠会,我好想睡觉。” 顾凌白放慢脚步,拖着她慢慢往前走。 林娇娇不想睡,她要自己走到房间才能睡,可是眼晴不听使唤,越想努力睁开越睁不开。 真怕自己睡着,就不停说话:“顾凌白,入赘我家,虽然没你现在有权势,但什么也不缺。你可以每天弹琴,每天吟诗作赋,每天快快乐乐做自己想做的事。” “权势就是用来让人为所欲为的,你不当王爷了,也可以为所欲为啊。” “顾凌白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说着,说着,再也支撑不下去,整个人靠在他肩头,昏昏沉沉睡着了,腿脚还不忘动。 顾凌白没有查觉悠悠道:“我不入赘,你嫁给我可好?也是一样的。” 久等,她没回应,顾凌白侧头这才发现她睡着。 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就这么错过。 顾凌白叹了口气,横抱起她,回到房间,安顿好她后,唤来顾影在书房谈事情。 顾影越发不懂公子,忍不住问道:“公子,您这是要拿乔乔姑娘怎么样?” 顾凌白抬眼,他话还没说,他倒是先问,带着几分酸道:“顾影,你是不是太过于关心乔乔了?” 顾影低头道:“乔乔是个好姑娘,公子别辜负了她。” 顾凌白道:“怎么会,等事情办好,我便娶她。” 顾影猛地抬头,看自家公子心里又酸又高兴。 公子终于不再想林姑娘了,也不用是一个人了高兴,酸?酸什么了?怎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喜欢的东西没了的感觉。 等等,乔乔姑娘现在不是‘公主’吗? “公子,您不是认了乔乔姑娘为妹妹的?这怎么行?” 顾凌白挑眉:“怎么就不行?权势不就是让人为所欲为吗?我若想娶,谁还敢说个‘不’字?” 顾影: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顾影酸溜溜道:“公子莫说娶乔乔姑娘,就是娶个叫花子都没人敢嘲笑您。” 顾凌白:“……” 怎么看谁都觉得要跟他抢娇娇的感觉? “好了,去查下云裳阁的背景,还有他们老板是什么人,要查得一清二楚。此事快速调查清楚。” 顾影见他神色严肃,不敢怠慢,退下后便分派人手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