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廖鸣在自家师父家画了两天的符。 到第三天上午的时候, 廖鸣见自家师父一直没动, 便忍不住好奇的问自家师父,说:“师父……不是说今天还要去齐宅一趟吗?” 司降抬眸看了眼卷闸门外的天色。 他说:“不急。” …… 此时,齐宅。 齐冰在家中等了很久。 这天他特地推了所有的通告, 就为了等他一见钟情的男神过来。 结果他等了又等, 没等到男神,倒是等到了一位出乎意料的长辈。 齐冰站在客厅,看着面前带着齐株一块来到此地的齐元庆,诧异的挑了挑眉。 齐冰莫名所以的问:“叔公怎么突然来了?” 齐元庆淡定自若的笑,回:“我带着齐株过来看看你爸爸好些没。” 齐冰双眼微眯。 齐冰有些不太信。 虽然不太信, 但齐冰的脸上未显露出分毫。 齐冰笑了笑, 说:“还没好, 医生说他暂时还需要修养上一个月。他现在还在二楼睡觉, 叔公要是想见他,恐怕得等上一点时间。” 齐元庆摆了摆手, 说:“没事,反正今天公司里也没什么事,我有时间等。” 齐冰淡淡的回了句是么。 因为齐冰被他爸咬伤进医院的时候,那个时候, 齐程光才被恶鬼附身两天的时间,虽然齐元庆带着齐株在他家出现过一次, 但因为那个时候他还在外面拍戏, 所以并没有见到齐株。 孙榕见过, 但齐冰没见过。 所以准确的说起来, 齐冰这是第一次见齐株。 这会,齐冰慢悠悠的将目光转至齐元庆身侧的齐株,疑惑不解的问:“……叔公,这是?” 齐元庆淡定自若道:“这是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 齐冰闻言挑眉,问:“叔公的儿子?我怎么没见过?” 齐元庆笑了笑,说:“最近才带回家来的,没见过也正常。” 齐冰了悟,说:“原来如此。” 但随即,齐冰又注意到了什么。 齐冰挑眉问:“那叔嫂没有说些什么吗?” 齐元庆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齐冰指的是什么。 齐元庆脸上笑容不改,淡淡的回:“她没说些什么。我这儿子听话,她很喜欢。” 齐冰:“是吗……” 齐冰不太信。 狄玫是什么性子,齐冰十分清楚。 狄玫心眼小,爱吃醋,别人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却是小事变大,大事闹翻天。 要是知道了齐元庆将私生子领回了家,就凭狄玫的性子,绝对要在家里闹翻天。 但这不是齐冰该关心的事。 现在齐冰唯一最关心的,就是他的男神究竟什么时候到。 一想到男神那冷峻的面孔,还有那不苟言笑的模样,齐冰便就忍不住春心萌动。 一直到现在,齐冰最后悔的是,六天前男神离开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找男神要电话? 要是有了电话,他也就没必要这样一直坐在沙发上苦苦地等了。 齐冰坐在沙发上,不时的扭头,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好像是在等着谁似的。 坐在正对面的齐元庆见到这个情景,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小冰啊,你这是在等谁呢?” 不知为何,注视着齐冰不时扭头朝大门方向看去的动作,齐元庆的背脊不禁有些发凉。 就好似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样。 齐冰神色自若,微微一笑。 齐冰说:“叔公你猜。” 齐元庆尴尬的笑:“这我怎么猜的着……” 齐冰笑而不语,没再说话。 对于齐元庆,齐冰并没有什么好感。 虽同属齐家,但齐元庆的身上就好像自身无形的携带了一股发酸的铜臭味,迂腐,传统,守旧……并且low而不自知。 齐冰不太喜欢这个亲戚。 因为不喜欢,所以态度也就不会热情到哪去。 见齐冰爱搭不理,齐元庆扯了扯嘴角,僵硬的笑了笑。 齐冰不喜欢他,他也同样的不喜欢齐冰。 一个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不去公司帮忙,竟然去当什么戏子。简直荒唐可笑! 齐元庆心下对齐冰的职业嗤之以鼻,索性便干脆也不说话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左茗卓突然带着自己的小徒弟下了楼。 齐元庆看着突然出现的左茗卓,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齐元庆伸手指着左茗卓,瞠目结舌的问:“他怎么会在这里?鬼都已经没了,他不是应该走人了吗?” 齐元庆话落,站在左茗卓身侧的小徒弟正要准备替自家师父回话,但被左茗卓给拦住了。 左茗卓不着痕迹的瞧了齐元庆身侧的齐株一眼,然后沉声回道:“不过只是有些小事还需要去解决罢了,多谢这位先生关心。” 齐元庆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回:“原来是这样。” 左茗卓这人,其实没什么好需要忌惮的。 从左茗卓到齐家的第三天,却仍是奈何不了齐程光身上的那只鬼后,齐元庆就对这人放了心。 虽的确是天师,但看来,这位大天师的能力,并不怎么样。 齐元庆并不将左茗卓给放在心上,但这会不知为何,齐元庆竟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就好像是,待会有什么他极为惧怕的东西会出现一样。 左茗卓并没将注意力放在左茗卓的身上,只听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便立刻看向齐冰,疑惑不解的问:“现在已经快下午了,他还没来吗?” 提到这,齐冰就不由得心下感到颇为的惆怅。 齐冰微叹口气,白皙又俊美的面孔简直愁的快拧出了水。 齐冰摇头:“还没有。” 左茗卓了然:“是吗……” 一旁的齐元庆疑惑不解,问:“谁要来?” 齐冰没回。 左茗卓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一位熟人。” 齐元庆摸不着头脑。 齐元庆疑惑了一阵,旋即很快放弃了思考。 算了,谁来都行。 因为不管是谁,只要来了,一到晚上的十二点,都得死! ...... 晚上十点。 廖鸣已经不知道回头看自家师父多少次了。 但不管看多少次,自家师父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在廖鸣以为自家师父不会动身了的时候,司降终于动了。 司降从棺材里缓缓的站起了身。 踏出棺材,他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眼卷闸门外的天色。 司降:“走。” 廖鸣:“是!” 在走之前,司降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说:“把那些符带上。” 廖鸣:“哪些?” 司降:“之前在青城山的时候,我让你掏的那张。” 廖鸣:“好的师父。” 廖鸣应声完,想要问句为什么,但司降已经神色冷漠的收回了视线,别开了脸。 一人一鬼再次乘车去了齐宅。 和上一次到齐宅时不同,这一次,齐宅灯火通明,一片明亮。之前萦绕在宅子外的那一圈阴森的气氛,也完全消失的荡然无存了。 司降面无表情的看了宅子一眼,收回视线。 然后,他缓缓的将目光转至眼前笔直站着的保安,没说话。 保安自然还是上次的保安。 但这次保安可绝对不敢再拦他了。 看着司降那张令人熟悉又恐惧的冷脸,保安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心下打颤。 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在脑子里涌现。 保安僵笑着说:“您请进。” 说完,打开了外面的铁栅栏门。 他凉凉的收回视线。 抬脚踏进别墅,司降不疾不徐的走到了主宅门前。 还未走进去,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齐冰便就兴冲冲的冲了过来。 齐冰想也不想的便要准备去牵男神的手,但被他的男神无情的躲了过去。 齐冰有些受伤,不过很快,他的心下就又充满了甜意。 一看到男神,齐冰的心下就甜蜜蜜的。 只见刚才还在齐元庆面前一脸冷淡,爱搭不理的齐冰,这会到了司降的面前,就宛如一条狗似的,热情至极,恨不得直接贴上去了。 齐冰眼也不眨的看着司降,略有些委屈的问:“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司降:“……” 齐冰说完,又接着继续抱怨道:“电话也不给一个,我想打电话都没得打。” 司降:“……” 齐冰眼巴巴的望着他,说:“给我一个电话。” 司降:“……” 不远处坐着的齐元庆目瞪口呆,眼角直抽。 齐元庆:“……” 司降:“……” 司降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几步,离齐冰远了点。 旋即,他转头看向齐元庆。 收到司降的视线,齐元庆表情一僵,背脊发凉。 齐元庆强作镇定,问:“看什么?” 司降没理。 司降凉凉的瞥了齐元庆一眼,然后将视线移至他身侧的齐株。 齐株还是依旧和以往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说话,也没反应。就像个木头人。 而且,齐株现在的脸色,不知道为何,要比六天前显得更加的苍白了。 白的就像雪一样,看不到任何的血色。 齐株眼眸低垂,直直的盯着地上的瓷板砖,所以也就没人能看到他的眼珠和神态。 司降眼也不眨的凝视了齐株片刻,慢悠悠的收回了视线。 他泰然自若的在齐元庆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齐元庆眼也不眨的看着司降坐下,心中充满了不安感。 要是左茗卓这位天师,齐元庆还不会这么不安。但要换成了司降这个不知道从哪来,连天师都不是都‘人’后,齐元庆不安极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为什么今天会突然跑过来!还是晚上! 左茗卓也就算了,他脾气差又没耐性,鬼都驱了,为什么还要到这来? 他绝不相信司降是因为担心鬼会再次回来,才又到这来的。 于是齐元庆纳闷道:“你怎么又来了?” 司降没说话,将齐元庆无视。 跟在自家师父身后的廖鸣正想要回答,但他小心的瞥了眼自家师父的神色,决定还是乖乖的闭上嘴,保持安静。 廖鸣小心翼翼的在自家师父身侧的位置上坐下。 才坐下,便就被人给拽到了一旁。 廖鸣猝不及防,错愕的抬头。 一抬头,便就看到了齐冰那张笑吟吟的俊脸。 廖鸣默。 齐冰无声的用口型和廖鸣说:“一边去。” 廖鸣犹豫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最后还是无奈的屈服在了齐冰的淫威之下,坐到了另一边。 齐冰笑容满面的在司降的身侧坐下。 刚一坐下,便就只听司降凉凉的丢出了四个字。 “离我远点。” 齐冰有些郁闷,但下一秒,便就又忍不住犯起了花痴。 男神真帅!声音真好听!霸气十足!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哦不,男神好像不是人…… 齐元庆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不禁忍不住气闷道:“喂,我在和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司降还是没反应。 倒是齐冰主动的替他回了句:“他是过来找我的。” 司降眼角一抽。 司降照旧没有回话,齐元庆见他没说话也没反驳,一时间半信半疑道:“真的?不过他来找你做什么?” 齐冰笑眯眯的对齐元庆说:“你猜。” ……猜你*个头。 齐元庆额头青筋一跳,几乎想要对齐冰破口大骂了。 不过他忍住了。 齐元庆忍下火气,别过了头,打算不再和齐冰说话了。 接着,齐冰静静的问:“要我把他们叫下来吗?” 他们,自然是指的孙榕和齐程光。 司降坐在位置上,想了一想。 司降还没说话,坐在他正对面的齐元庆忍不住了,火气直冒的问:“……叔公在这坐了这么半天,你怎么不问叔公这句话?” 齐冰神色自若,回:“人家是大师。” 齐元庆想也不想,问:“所以叔公就不重要了?” 齐冰毫不犹豫:“是。” 齐元庆瞬间噎住。 齐元庆怒气磅礴,可他偏偏不能说什么。 齐冰可不像孙榕,孙榕天真温柔,从来说不了什么狠话,而齐冰就完全的截然相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齐冰心特别狠。 要是惹得齐冰不开心,齐冰是能当场不顾情面,让保安将他‘请’出去的。 因此,就算齐元庆再生气,也只能忍下。 齐元庆心下咬牙切齿,心下暗忖。 等到了十二点,你们一个人也别想活! 另一边的司降静静的思索了半响,然后轻飘飘的回道:“待会。” 齐冰表示了然。 几人一鬼安静的在客厅里等着。 时间缓缓的流逝,渐渐的,客厅的钟表指针指向了十一点五十。 指针还在继续转圈,逐渐逼至十二点。 司降抬眸看了眼时间,说:“把人叫下来。” 他猝不及防的突然开口,引得在场的众人一愣。 左茗卓和他的小徒弟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实在是不懂司降这会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廖鸣则静静的抱住了自己的书包。 又或者说,是书包里的符篆。 不知道怎么,现下自家师父的神情,总让他觉得待会好像有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齐冰反应很快,愣了片刻,很快回神。 齐冰点了点头,在上楼之前,忍不住问了句:“那我这会叫下来了,你能把电话号码给我吗?” 司降面无表情的问:“要电话做什么。” 齐冰毫不犹豫:“每天给你打电话问好。” 齐冰一脸期盼的望着司降。 在齐冰期冀的目光下,他冷着脸,回:“我拒绝。” 齐冰沮丧。 齐冰沮丧的上了楼,将早就已经睡下的孙榕叫了下来。 因为齐程光的身上还有伤,所以就让齐程光继续在床上躺着,没有让他下来。 齐冰和刚刚被叫起床的孙榕刚出房门,还没来得及下楼,坐在一楼大厅的司降见状,瞬间沉下了脸。 司降:“还有一个人。” 孙榕正要解释,但被他给截断了。 司降:“带下来。” 齐冰闻言,想也不想的要准备开口说话,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就被一旁的孙榕给拦住了。 齐冰不解。 齐冰:“妈?” 孙榕:“大师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说完,便转身去叫齐程光了。 五分钟后。 齐冰和孙榕带着腿脚不便的齐程光下了楼。 看着站在面前的齐程光一家,齐元庆心下窃喜。 齐元庆不动声色的回看了身侧的齐株一眼,嘴角忍不住悄悄的上扬了些许。 一直不动声色关注着齐元庆二人的左茗卓瞬间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偷笑?他在笑什么? 而且他为什么要看着齐株笑? 左茗卓觉得匪夷所思。 另一边。 齐程光脾气好,自己大半夜睡觉突然被人叫醒不说,最重要的是,他这才出院没两天,身上的伤还没养好,腿脚不便。 这种情况下,压根就不应该下床。 可齐程光不仅没生气,反而对着司降温和的笑了起来,问:“大师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司降凉凉的瞥了齐程光一眼,没说话。 司降抬头看了眼时间。 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齐元庆也注意到了时间,立刻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急忙的问齐程光:“程光身体可好点了?” 齐程光慢悠悠的微微颌首,说:“多谢叔父关心,我这身体比之前好了一点了。不过叔父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齐程光慢慢悠悠的说着,一旁的齐元庆却仿佛像是等不及了,飞快的将齐程光给打断了。 齐元庆:“来了有一会了,你身体好点了就好!现在人也见到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齐元庆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别墅,却将齐株给留下来了。 齐程光看着沙发上被留在原位上的齐株,忍不住说道:“叔父这也太粗心大意了,怎么把孩子都忘在这里了……” 孙榕跟着担忧的说道:“是啊……” 一旁的齐冰缺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 孙榕话落,接着继道:“冰冰,你去给他准备房间,今天他就在我们家睡好了。明天醒了,你开车给他送回去。” 齐冰听了,想也不想:“我才不要。” 他身为现在正当红的明星,一大清早的开车送一个陌生男人回家? 这不是凭白的给了狗仔新闻? 要是他当真送了,恐怕不出半天的时间,晚上就会爆出一大堆新闻。 #齐冰与一陌生男子共度一夜# #齐冰从不传绯闻,原来是因为这个男人!# #齐冰温情款款的送一陌生男子回家# …… 若要和他传绯闻的,是男神也就罢了。 齐元庆的儿子?恕他拒绝。 齐冰毫不犹豫的回绝,孙榕脸色难看道:“送一送怎么了?据说人家和你差不多的年纪……” 虽然现在孙榕的确已经不太喜欢齐元庆了,但她拎得清。 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 就算父亲再如何不好,那也与儿子无关。 齐冰冷着脸,正要再次将孙榕回绝,但司降先一步的开了口。 他说:“不用送了。” 孙榕一怔。 齐程光跟着一愣。 齐冰在怔了一怔后,很快的回神。 齐冰眼也不眨的看着司降,双眼微弯,眼中写满了柔情蜜意。 而后者仿佛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向后退离了半步,不动声色的离得齐冰远了点。 旁边坐着的左茗卓则隐约的觉察到了什么,微微的皱起了眉。 左茗卓下意识的朝齐株的方向看了眼。 就和刚才一样,齐株仍然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 悄无声息,安安静静。 与此同时,时间离十二点原来越近。 只剩下三分钟。 司降:“都出去。” 众人再次一怔。 孙榕下意识问:“大师这是……” 司降:“十秒。” 孙榕:“大……大师?” 司降:“十。” 一秒后。 司降:“九。” 孙榕闻声,立刻不敢再多问,带着齐程光离开了屋子。 齐冰本想留下陪着男神,但因为要照顾齐程光,便只好闷闷不乐的跟着一块出了宅子。 齐程光一家离开,眼下,就只剩下了四人一鬼。 哦不,三人两鬼。 司降淡淡的瞥了坐在沙发上没动的左茗卓一眼。 后者收到司降的眼神,以为司降是要催促他离开,于是大声说道:“我不会走的,我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玩意。”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齐株了。 司降凉凉的收回了视线。 他将目光转至齐株。 司降头也不回:“去把门关上。” 廖鸣乖巧应声:“是。” 廖鸣走到大门边,伸手将其关上。 门关好,司降继道:“贴符。” 廖鸣:“是,师父。” 廖鸣应声完,从书包里掏出了符篆,牢牢地将其贴在了大门上。 另一边,左茗卓在看到廖鸣手中的真武神符后,震惊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左茗卓难以置信道:“这是——” 站在左茗卓身侧的小徒弟疑惑不解:“……师父?” 左茗卓认出来了。 左茗卓惊愕道:“这是真武神符!” 小徒弟疑惑不解:“师父,真武神符是什么啊?” 左茗卓心下震撼:“那是我师父都画不出来的最上乘符篆之一……” 而左茗卓此生的梦想,便就是能画出这种最上乘的符篆出来。 哪怕是耗费这辈子所有的心血,只画出来一张都行。 左茗卓却不知,这些符篆,司降的手里有数百张。 而且每一张……都是用在他的身上的。 因为真武神符太过震撼,左茗卓一时间甚至都忘了齐株的存在。 只见左茗卓大踏步上前,瞪大眼看着贴在门上的真武神符,然后吃惊的问:“这符你们从哪来的?” 廖鸣伸手朝自家师父的方向指了指,说:“我不知道,那是师父的……” 左茗卓闻声,顺势朝司降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此刻,司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齐株的身上。 …… 门外。 齐程光三人站在别墅主宅外站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齐株还没出来。 齐程光忙道:“哎,小株还没出来呢!” 齐程光一说,孙榕这才想起齐株的存在。 她将四周环顾了一圈,的确没有看到齐株的身影。 孙榕回:“对唉,小株还没出来!” 说完,孙榕立刻想也不想的将齐程光的胳膊递给了一旁站着的齐冰,让他扶好。 孙榕:“你把你爸扶好,我去叫他出来。” 齐冰正要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但蓦然间,他突然灵光一现。 只听齐冰满脸带笑,笑吟吟的说道:“我去好了。” 孙榕闻言,颇为诧异的看了齐冰一眼,问:“你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勤快了?是不是有鬼啊。” 齐冰毫不遮掩,直接承认:“我看上那位大师了。” 孙榕一愣。 孙榕对同性恋这事没什么偏见,她的理念也十分的前卫,更没有家族要传宗接代的想法。 所以,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问:“哪位大师啊?不会是那位左大师?我觉得那位左大师的性子,好像和你不太搭。” 齐冰回想了下左茗卓的模样。 嗯……想不起来。 齐冰现在的满脑子里,只有他的男神。 齐冰毫不犹豫:“不是。” 孙榕了悟,说:“那就是另一位大师了?” 齐冰默认。 下一秒,只听孙榕毫不犹豫道:“不行。” 齐冰蹙眉,不解的反问:“为什么?” 孙榕想也不想:“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但是肯定不是你这样的。” 齐冰:“……你还是我妈吗。” 孙榕长叹口气,语重心长道:“放弃。” 齐冰:“……” 齐冰决定当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齐冰将齐程光交给孙榕,重新去敲门。但他的手指才碰到大门,‘啪’的一声,屋内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被关掉的,而是突然灭掉的。 齐冰一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 …… 屋内。 司降眼也不眨的看着齐株,像是在等着什么。 时间正在一点一滴的慢慢流逝。 十…… 九…… 八…… …… 一。 客厅内的分针‘咔嗒’一声,在0分停下。 十二点了。 然后,灯突然灭了。 森冷的凉意和鬼气在一瞬间灌满了整个客厅,冷的刺骨,让人瑟瑟发抖。 虽然没有光,但是好在还有月光。 月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映射进客厅内,投过月光,客厅内的几人清楚的看见,齐株的脑袋,慢慢的飘了起来。 脑袋连着粉色的血肉和大肠,悬浮在客厅的半空。 齐株的身子,则直挺挺的站在沙发边,没了脑袋的脖颈横面鲜血淋漓,看的让人背脊发毛。 下一秒,悬浮在半空中的脑袋缓缓的睁开了眼。 只有眼白的一双眼珠眼也不眨的盯着客厅内的所有人。 它居高临下的悬浮在空中,那直勾勾的视线,恍若就像是将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了食物。 廖鸣望着眼前惊悚的场景,腿下一软。 廖鸣结结巴巴的问:“师父……这……这是什么!” 司降没理。 一旁的左茗卓则震惊道:“难怪我没感觉到邪气……” 因为这是降头! 降头在白天的时候,基本上与活人无异。 但是一到了晚上,就会恢复原型。 而恢复原型的目的,就是为了吸血。不管是吸人血还是吸动物的血都行,只要是血就够了。 降头分为很多种。 一种是药降,做蛊下药。 再则是鬼降,养鬼害人。 然后就是飞头降。 飞头降一般都是给自己下咒,让自己的脑袋和身体能够离身飞行,然后强化自身的功力。 但飞头降极为危险,虚要非常严苛的条件。 其一,需要连续吸上七七四十九天的血。 不管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都可以。当然了,人血会让它实力更强。 吸血的天数不能断,如若断掉,下降的人会立刻遭到反噬。降头也会立刻死亡。 其二,在四十九天未过去之前,降头的真身是不能够在阳光下暴露的。 在阳光出现之前,脑袋必须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不然就会马上消散死亡。 降头吸血之后,功力一天会比一天强。 除了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是它功成的日子,在这天里,它会变得异常的虚弱。 而这一天,也是它最弱的那一天。 所以,在一开始到齐家的时候,司降才会问孙榕,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从它出现的那天,就是齐程光被鬼给附身的当天。 虽然这只鬼不幸的被司降给驱逐了,但只要降头还在,齐程光就依旧不能放下心来。 齐元庆今天特地的将它带过来…… 如若不出意外,齐元庆的目的,大概就是想用齐程光一家的命来献祭给降头了。 一则能成功的养成降头。 二则,能顺手取了齐程光一家的性命,还不会让警察找到凶手。 飞降吸血时,会咬住对方的脖子,瞬间将人吸干,一点血也不留。 都被吸成了人干,一向靠死亡时间来断案的警察自然也就没法能破案了。 眼前的这个降头,大概是飞降和鬼降的混合。 威力极强,很难对付。 同时……如果他吸收了这只降头的鬼气,他现在的实力,也能跟着瞬间跨上一层楼。 但问题就在于……不好对付。 降头飞在空中,司降并不能飞,这也便就是极难对付的点。 虽然它的身体还在原地,但唯一能给它造成伤害的,只有它的脑袋。 意思也就是说,它的身体是无敌的。 啧。 有些麻烦。 在还没被关进墓中前,在外时,司降几乎是横行霸道,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所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方很难对付的情形。 就连他被青城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给抓住的时候,也是不慎落入了对方的陷阱,才让对方得手的。 也因此,在觉察到跟在齐元庆身边的齐株可能是降头之后,司降满心思的,只有自己在炼化了这只降头之后,实力会上涨多少。 至于如何对付,倒没细想。 出门的时候,让廖鸣带上神武符篆,也只是为了封门,怕嘴边的肉跑掉罢了。 其实真的要对付,也很简单。 只要让它今天吸不到血,明天它自然而然的就会死掉。 但问题是,他需要它身上的鬼气。 所以必须将其抓住,然后由他杀掉。 司降忍不住微微的皱了皱眉。 ……有点烦。 一旁的左茗卓瞠目结舌的望着半空中的降头,着急的问司降:“你要怎么对付它!” 司降没说话,向后退了一步。 廖鸣赶忙跟上。 跟在自家师父的身后,廖鸣这才觉得自己安全了一点。 左茗卓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黑人问号。 他要做什么?? 在左茗卓疑惑不解的目光里,只见司降转身上楼,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将门给关上了。 左茗卓呆滞了一瞬。 左茗卓愣了愣,终于意识过来了。 卧槽!!! 他竟然把他留在这,自己溜了!!! 左茗卓深深地怀疑,他六天前说会再来一趟,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然后让他来对付这个降头! 虽然司降当初并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在结果上,的确还是一样的。 对。 司降决定先让左茗卓出手,而他……看戏。 反正天师那么多,死一两个也没事。 如果左茗卓对付的了,那他就在左茗卓要将降头渡化的时候,取个渔翁之利。 如果左茗卓对付不了,那他就在左茗卓要被吸血的时候,让廖鸣上去贴符。 降头要吸血,肯定会飞下来,这个时候,正好用来贴符。 嗯。 计划很完美。 廖鸣在跟着自家师父进屋后,好奇的小声问:“师父,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 司降:“等。” 而这会,一楼客厅的左茗卓脸都白了。 小徒弟战战兢兢的问:“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 左茗卓惊慌失措,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左茗卓这也是第一次对付降头,他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茗卓想了想,说:“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