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人一鬼拿着支票到了银行。 到了银行后, 银行的大堂经理见到廖鸣手中的支票, 当即眼前一亮。 接着,大堂经理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大堂经理问:“两位是来兑支票的吗?” 廖鸣:“恩。” 大堂经理微笑:“两位请随我来。” 一人一鬼跟着大堂经理到了Vip室。 到了Vip室后,大堂经理先是查看了下支票的真伪, 在确定支票上的签名和盖章都是真的后, 这才不疾不徐的放了下来。 放下来后,他的第一个动作,却不是让人去取钱,而是推销起了他们银行的理财业务。 当然,在推销理财业务之前, 还是得先装模作样的聊上两句, 打好关系的。 于是, 只听大堂经理笑着问:“请问取钱了之后, 您打算怎么花?” 司降一如既往的没应,所以是廖鸣替他回答的。 只听廖鸣老实道:“哦, 去买个大棺材。” 大堂经理脸上的表情一僵。 他眼角抽了抽,略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买棺材?” 廖鸣点头。 大堂经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这才恢复自然。 然后,他故作镇定, 继续笑吟吟的问:“客户您家最近是要准备办丧事吗?” 廖鸣乖乖的回:“不是哦。” 大堂经理:“……那是?” 廖鸣小声说:“是用来睡的。” 大堂经理:“……睡?” 廖鸣再次点头。 大堂经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了。 僵硬了许久,他才终于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随口问:“给谁睡啊?” 廖鸣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的方向。 在廖鸣手指过去的同时, 他慢慢的抬眼, 看向对方。 司降的眸子漆黑一片, 眼内没有任何倒影。 大堂经理僵硬的笑:“哈哈, 客户您真爱开玩笑。” 廖鸣一脸认真的回:“没有开玩笑哦,我师父只习惯睡棺材,要是睡床的话,还睡不着呢!” 大堂经理:“……” 他倏的沉默了下来。 少顷,大堂经理再次抬眼看去。 看着司降那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大堂经理背脊一凉,慢慢的没了笑。 这会分明是艳阳天,他只觉浑身发冷。 大堂经理默默地移开了视线,立刻打消了推销理财产品的念头。 他现在只想夺门就跑—— …… 一人一鬼取了五万。 为什么只取这么点,因为拿不下。 而且两百万一时间也花不完。 至于剩下的那些钱,司降则用金志国的身份证开了口户头,然后全部存进了这个户头里。 当然,因为嫌麻烦,最重要的是司降没什么耐性,所以这些都是让大堂经理全程操作的。 说来也是有些滑稽。 金志国还没被附身,是一个正常的大活人时,完全是一穷二白,吃了上顿没了下顿,成天靠在外坑蒙拐骗当江湖骗子赚钱。 睡的是一个破床,户头里的钱更是没超过四位数。 然而谁知,一被鬼附了身,他便就立刻飞黄腾达了。 从未超过四位数的户头,瞬间增加了将近两百万。 但只可惜…… 在司降附身的那一刻,金志国就瞬间命落消陨,到地府领便当去了。 因此,就算是日后司降从这具壳子里出来,金志国也无福消受这一切了。 五分钟后。 取完了钱,一人一鬼出了银行大门。 站在银行大门口,廖鸣回头看了眼自家师父那一如既往的冷峻侧脸。 廖鸣:“师父我们现在去哪。” 司降:“棺材铺。” 廖鸣:“买了棺材后呢?” 司降:“睡觉。” 廖鸣:“……那师父你睡觉了,我去做什么?” 闻言,司降瞬间露出了‘你做什么关我何事’的怪异神情。 廖鸣有些委屈。 廖鸣瘪了瘪嘴,说:“一般师父收了徒,不都会教点什么吗?而且,师父要是教我画符,我学会了,说不定还能帮师父捉鬼呢!” 司降身形微顿。 他倒忘了这一茬。 他说:“知道了。” 廖鸣眼前一亮。 廖鸣开心道:“师父这是要教我了吗?” 司降:“嗯。” 廖鸣开心的在原地转圈。 就在廖鸣开心的在原地转圈时,车到了。 司降伸手拦下。 司降:“走了。” 廖鸣:“是,师父~” 一人一鬼上车,去了棺材铺。 很快到了棺材铺,棺材铺的老板一见又是昨天的两‘人’,不由乐呵道:“哟,又是你们啊……钱凑够了?” 司降话不多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粉红色的软妹币。 棺材铺的老板喜滋滋的接过,仔细的数好,验明真伪。 在确定了这些钱都是真的后,老板笑吟吟的问:“您要多大的棺材?” 司降没说话,伸手指了指自己。 老板不太明白。 棺材铺的老板莫名所以道:“这是什么意思?” 廖鸣弱弱的解释:“我师父的意思是,棺材要他这么高这么大的。” 棺材铺的老板微微一愣,然后想也不想的说道:“难道那个……也跟他一样高?” 廖鸣默默地抬头望天。 廖鸣心虚道:“……嗯。” 棺材铺的老板这才终于恍悟。 等两个大活人终于将废话讲完,司降没耐性的问:“什么时候能做好?” 棺材铺的老板瞧着司降的身高和体重,在心中大概估量了下,然后说:“大概要将近两天左右。” 听到要两天,司降瞬间难看的皱起了眉头。 司降催促:“不能快点?” 棺材铺老板一听,立刻就不高兴了。 只听棺材铺老板颇为不满的说道:“棺材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做的?它的每一道工序都得细之又细,特别是棺盖和灵柩之间,绝不能有一丝毫的缝隙……” 棺材铺的老板侃侃而谈,长篇大论。 司降只有满心的不耐烦。 司降冷着脸说:“没必要这么麻烦,随便做。” 闻言,棺材铺的老板当即瞪大了眼。 棺材铺老板:“这怎么行!这是为死去的故人做的,绝不能有一丝毫的怠慢!就算你答应了,人家去世的故人也绝对不会答应我……” 不等棺材铺的老板说完,司降冷声丢出三个字。 司降:“是我用。” …… 棺材铺的老板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他呆滞的看了面色凛然,表情绝对不像是在说笑的司降一眼。 看完司降,他接着转向旁边的廖鸣。 廖鸣弱弱的,小声的开口:“对,是我师父用。” 棺材铺老板:“你师父……要……死了?” 廖鸣慢吞吞的摇了摇头,回:“不是,我师父只是……喜欢睡棺材。” 棺材铺老板无言。 在棺材铺呆滞的目光中,司降不耐烦的催促:“快点做好。” 棺材铺老板呆呆地应:“好的……” 说完,一人一鬼转身离开。 …… 和平街。 再次回到住处,司降镇定自若的在屋子里的唯一一个椅子上坐下。 不过才坐下,他蓦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朝廖鸣看去。 司降:“去买玉印、朱砂、毛笔、符纸。” 廖鸣下意识点头,回了个好字。 刚一回完,廖鸣便就意识到不对劲起来。 廖鸣:“师父,可是我没带钱。” 司降毫不犹豫的拧起了眉,反问:“刚才不是取了几万吗。” 廖鸣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花吗?” 司降:“可以。” 廖鸣开心道:“谢谢师父!” 不过说完,廖鸣便就又很快的疑惑了起来。 廖鸣:“朱砂我知道可以在哪买,毛笔我也知道……但是玉印是什么?符纸又到哪去买啊?” 司降:“你们这里有庙吗。” 廖鸣想了想,回:“郊区好像有。” 司降:“去那买。” 廖鸣:“哦……” 廖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廖鸣:“那师父,玉印呢?” 司降:“买块玉。” 廖鸣:“只要是一块玉就够了?” 司降:“嗯。” 廖鸣这会终于明白的差不多了。 但很快,廖鸣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廖鸣挠了挠头,迟疑道:“……可是师父,我不会辩玉的真假,要是买到假的了怎么办?那不是就白白的花了师父的钱。” 司降:“无所谓。” 对于鬼而言,钱这种东西,乃属于身外之物。 但对廖鸣不同。 廖鸣眼巴巴的望着自家师父,眼泪汪汪道:“可是这钱是师父好不容易挣来的,要是我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而且……而且要是我第一块买的是假的,第二块也是呢?一块玉也不便宜……” 廖鸣絮絮叨叨,委屈至极。 那模样,甚至都要以为那些钱不是他的钱,而是廖鸣的钱了。 司降不耐烦:“够了,安静。” 廖鸣:“……哦。” 司降眼也不抬:“自己去买。” 廖鸣:“……哦。” 廖鸣拿着钱,委屈的转身离开。 五个小时后。 天色已晚,廖鸣迟迟未归。 司降瞅了眼卷闸门外的天色,皱了皱眉。 他拿起一旁金志国的破烂手机,给廖鸣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他还没开口,廖鸣那委屈至极的声音便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廖鸣:“师父,我没有卷款逃跑。” 司降:“我知道。” 廖鸣:“我只是……不知道买哪一个。嘤嘤嘤,师父你还是过来帮我看一看,我不敢买!” 司降:“……” 司降静默半响,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司降问:“在哪。” 廖鸣:“师父你要来吗!!” 司降:“地址。” 廖鸣:“在大贸商城旁边的三昕珠宝店,师父我等你过来啊!!!” 他将电话挂断。 挂断电话,离开和平街,司降乘车上了的士,准备前往廖鸣所说的珠宝店。 在前往珠宝店的路上,的士经过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司降从那家五星级酒店里,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气息。 一股令他作呕,厌恶至极的气息。 而这股气息,是从青城山那边带过来的。 想到青城山,司降脸上的表情登时不由狰狞了一瞬。 不过很快,便就又恢复自然。 仔细想想,似乎倒没什么奇怪。 青城山的那些牛鼻子老道并不蠢,他挣脱了锁魂大阵,从墓里逃了出来,那些牛鼻子老道不可能不会觉察。 啧。 ……只是没想到的是,竟这么快。 司降面色阴沉,满脸写着不耐烦,那模样,简直看着像是来索命的。 坐在前面驾驶位上的司机战战兢兢,等到了他所说的珠宝店后,连车钱都没敢要,转身就跑。 原地,正要准备从口袋里掏钱的司降挑了挑眉。 将钱重新放回口袋,司降转身走进珠宝店。 司降的身影出现在珠宝店的一刹那,廖鸣便就委屈的赶忙小跑了过来。 要不是因为知道自家师父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怕是都要忍不住直接抱上去了。 廖鸣眼泪汪汪,委屈道:“师父你来了!” 廖鸣话落,陪了他足足有五个小时的店员忍不住开口抱怨道:“你怎么能让小孩子一个人过来买这种贵重物品呢?小孩子什么也不懂,要是买错了怎么办?而且拿着这种贵重物品,要是被坏人碰到,那岂不是就危险了……” 司降幽幽的看着她。 司降的目光幽深阴沉,店员害怕的瑟缩了下,仍大着胆子,继续的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和你的孩子好,你这让孩子手里拿着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司降只有五个字。 司降:“因为我有钱。” 店员:“……哦。” 店员立刻没了话。 珠宝店里的玉琳琅满目,看的让人目不暇接。 司降随手指了一款:“这个。” 店员热情的将玉拿了出来,问:“您要看看吗?” 店员一边说着,一边便要准备将玉放在他的手里。 司降皱了皱眉,往后一缩。 店员莫名。 司降冷声道:“不用给我看,直接拿去结账。” 店员愣了一愣。 愣了好一会,店员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店员:“哦哦,好的先生!” 没想到司降买玉竟买的这么痛快,店员开心的拿着玉包好,然后到柜台那去开收据单了。 真开心,今天开了个大单! 一旁的廖鸣瞅着玉上的价格,有些犹豫的说:“师父,刚才那个玉好像要三万。” 司降没什么反应。 廖鸣以为自家师父没听清,正要再次开口,这个时候,一旁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响亮的男声。 “哎呀,这不是志国吗?” 司降眉心微动,闻声回头。 司降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略瘦,但精气神十足的男人,带着一个穿着一字肩条纹长裙的漂亮女人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男人对着司降满面带笑,显然是和司降这具身子的主人金志国很是熟悉。 司降盯着男人的面孔,挑了挑眉。 脑中那块属于金志国的记忆飞快的在脑子里回转。 三秒后,他‘认’出来了。 的确很熟。 因为这人就是金志国那为数不多的常客里,其中的一位。 此人名叫武新时,二十八岁,卖保险的。 武新时为人耿直,脑筋也直,不会说什么情话,也不会追人,再加上因为这个不讨喜的职业,所以一直单身了二十七年有余。 而他身边的这位女朋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最近这两天才交的。 因为在金志国出发去青城山前,金志国还见过他,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女朋友。 而金志国乘车到青城山的事,也不过就最近几天的事情。 司降神色冷漠的看着武新时,没说话。 虽然他的确认识金志国,也和金志国的关系不错,但那是他的事情。 现在这具壳子里的是他。 他并没有要维持金志国关系圈的念头。 也不想交什么朋友。 武新时还未觉察到任何异样,还在继续热情的和司降开口说道:“我这有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了,路上没见到你出来摆摊,去你住的地方,门也是关着的。” 说完,武新时对司降挑了挑眉。 武新时好奇的问:“……我说,兄弟。你这几天到底是去哪了?不会是去哪发财了。” …… 没有应答。 武新时的表情一下子微妙了。 武新时难以置信道:“不会是不愿意说!哇靠,我们什么关系,连我都不愿意说!” …… 依旧没有应答。 这个时候,店员将单子开好了。 店员将收款单拿到一人一鬼的面前,温柔道:“客人,您的单子已经开好了。您现在拿着单据到前台去缴费就可以了。” 司降瞥了廖鸣一眼。 廖鸣收到眼神,赶忙拿着单据去交钱。 一旁的武新时见状,疑惑不解的问:“这小孩是谁啊?卧槽,才几天不见,孩子都有了。不过那小孩到这珠宝店来买啥?不会是买珠宝?哪来的钱?你给的?” 司降还是没理。 就是武新时再迟钝,也终于觉察出不对劲起来。 武新时疑惑不解道:“不是,我说……你咋不理人呢?还是你这几天不能说话啊?” 发觉到不对劲之后,武新时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的确不太对劲。 换作以往,他早就笑着迎过来和他打招呼了,然后还会问他女朋友的事。但是,他刚才明明看见了,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而且一直到了现在,脸上丁点笑容都没。 武新时皱着眉头,忍不住又问了句:“志国,你今天……没毛病?怎么怪怪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的确是换了个人。 不,是换了个鬼。 司降还是没说话,等着廖鸣结账离开。 武新时瞅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他身侧一直没说话,柔情似水的挽着他胳膊的女人突然开口,轻声说了句:“不是说要买戒指吗?” 武新时这才回神,想了起来。 武新时挠了挠头,说:“对哦,我差点都忘了。” 女人生气的撅了撅嘴。 看着女人撒娇的模样,单身了足足二十七年有余的武新时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简直快要化了。 武新时捂住胸口,小鹿乱撞。 接着,武新时闭上双眼,想也不想的便要准备亲上去。 但被后者躲过去了。 在司降的方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武新时闭着眼睛要准备亲上去的时候,女人立马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但武新时没看见。 好似变脸一般,刚才还一脸嫌弃的女人瞬间变成了娇羞的神情。 只听她低着头,腼腆道:“现在人太多了……” 武新时嘿嘿的笑,说:“对不起,我忘记这点了。等回家了再说,嘿嘿~” 说完,武新时语调一转。 只听武新时突然说:“对了欣欣,我突然想起有点小事要找这个兄弟商量,你先在站在这等一等,我跟他说完了就回来。” 女人柔声应:“好~” 武新时说完,转身看向司降,然后小声说:“刚才的事情就先不说了,我有要事要找你。” 自然,还是没反应。 武新时见他还是不动,不由难以置信道:“不是,金同志,送上门的钱也不挣啊?” 听到挣钱,司降心下一动。 他想起了廖鸣之前说过的:‘人要吃喝拉撒,所以就得要挣钱’。 虽然他刚才的确挣了两百万,但这点钱,显然不够用。 而且。 钱这种东西,向来都是越多越好。 想罢,于是司降跟着武新时走到了一边。 一人一鬼一直走到离女人差不多足够远了之后,武新时这才停下。 武新时偷偷的看了女人一眼,然后往司降手里塞了把钱,接着小声对他说:“你快帮我算一算,我跟她什么时候能结婚。” 司降收下钱,声音冷淡:“什么时候都不能。” 武新时声音一滞,慢慢的看向他。 后者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武新时僵笑道:“志国,你这就不仗义了。你自己没女朋友就算了,我这好不容易找了个,你不向我祝贺也就算了,怎么还咒我?” 司降淡淡道:“她看中的是你的钱。” 武新时立刻没了笑。 然后,只听武新时毫不犹豫道:“绝不可能!我和她交往的这几天,她没找过我要一分钱!欣欣纯洁又善良,绝不可能会是这种人!” 说完,武新时又极为愤慨的加了一句。 武新时:“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了,感觉好像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志国了。不过我现在也懒得管你怎么了,我对现在的你,十分失望!以前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亏我还把你当朋友,算我瞎了眼!” 说完,气冲冲的就走了。 司降注视着武新时愤慨的背影,没什么反应。 嗯。 钱赚到了就行。 金志国因为常客不多,所以,在给常客‘算命’时,金志国基本上只挑好话骗……哦不,说。 当然,为了显示自己算的真实性,金志国偶尔还会说点不好的。 不过,不好的,最多也就只是掉几块钱这种小事。其他的那种比较严重的,金志国是绝对不会说的。 要是说了,把常客弄跑了怎么办? 因此,刚才他说的这些话,金志国是绝对不可能会说的。 ——虽然都是事实。 武新时带着那个女人愤愤的离开,司降毫无所谓的回到了原地。 原地,廖鸣抱着玉,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 等司降一回来,廖鸣好奇的问:“刚才那个人,是师父的朋友吗?” 司降:“不是。” 廖鸣了悟:“哦……” 司降说完,垂眸看了廖鸣一眼。 他问:“买好了?” 廖鸣重重的点头。 于是他凉凉的继道:“剩下的自己去买,别再找我。” 廖鸣:“哦……” 说完,司降转身离开。 另一边。 武新时处。 愤愤不平的拉着女友离开了珠宝店后,武新时的心下仍是十分气愤窝火。 他这好不容易第一次交女朋友,金志国竟然这么说她! 他是欣欣的谁?凭什么这么说她! 武新时憋红了脸,对身侧的女友说道:“你知道刚才那个金志国说你什么吗?亏我还把他当朋友,天天去他那照顾生意。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说你……” 女人眨了眨眼,好奇道:“说了什么啊。” 武新时下意识的要准备开口,但话都要到嘴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蓦地合上了嘴。 ……要是说出来让欣欣尴尬就不好了。 于是,只见武新时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没什么,他就是说你好看。” 女人小脸微红,腼腆道:“哪有啦。” 注视着女人微微泛红的小脸,武新时只觉心满意足。 他女朋友真好看! 不仅体贴近人,还善良,不像外面的那些拜金女,天天只想着钱! 他的女朋友最最好了! 武新时心下不动声色的想着,这时,女人突然露出了一副伤心为难的神情。 只见女人低着脑袋,慢吞吞的小声开口道:“那个……新时,我有件事……” 武新时想也不想:“你说!” 女人眼眶微红,嗫嚅道:“我哥哥这几天生病了,病的很严重,可是我没钱给他治。我没有父母,就这一个哥哥了,真的不忍心看下去……所以,你能借我点钱吗?” 武新时呆滞了一瞬。 武新时:“……哎?” 女人生怕武新时不信,误以为她是在骗钱,还举起手发誓道:“等我工资发了,我马上就还给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不还钱的!” 武新时呐呐的应:“哦……这样啊……” 女人急忙点头。 武新时问:“要多少啊?” 女人小心的比了五根手指。 武新时:“五千?” 女人摇了摇头,说:“五万。” 武新时身形一顿。 武新时也不富裕,五万对他而言,是一比不小的数字。 武新时小心翼翼的问:“你哥哥,病的很严重吗?” 女人一下子红了眼眶。 女人带着哭腔道:“我知道一下子让你拿出五万很为难,我也能理解。对不起,刚才都是我瞎说的,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好了……” 武新时看见女人脸上的眼泪,一下子慌了起来。 武新时慌张道:“别哭别哭,我没说不借。” 武新时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准备给女人转账。 转账完,女人这才重新破涕为笑。 女人笑着说:“谢谢新时,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武新时挠了挠头,说:“没事,不急,什么时候还都没事。反正我的手里还有钱。” 女人声音一顿。 女人问:“……还有钱吗?” 武新时点了点头。 女人若有所思。 不知是不是武新时的错觉,他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有些不对? …… 与此同时。 陆诏律拿着一个罗盘,搜寻着这个城市的阴邪之地。 有阴气,自然也有鬼物。 他知道以司降那极度厌弃活人的性子,是绝不可能会附身在活人的身上的。 而死尸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只要找阴气重的地方就好。 陆诏律面容冷峻,精致出众,就恍若一个发光体。 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但陆诏律就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反应。 陆诏律找了很久。 从白天到晚上,从周一到周三。 ……他却连司降的影子都没看见。 虽然没找到司降,但是他找到了其他的小鬼。 有几只小鬼,几只恶鬼,还有一只厉鬼。 自然,这些鬼物,都被他给顺手的一起解决掉了。 这个世上,碰到陆诏律的鬼物,除却司降以外,其余无一鬼能活。 不管是向他求情还是威吓,他从不手软。 恶鬼留在人间,只会害人,所以必须除之。 天师灭鬼,天经地义。 两者水火不容。 所以……如果抓到了司降,他还是会…… 陆诏律竟有些犹豫了。 意识到自己的犹豫后,陆诏律不禁微微的闭了闭眼,表情沉痛。 他竟对一只鬼优柔寡断,迟迟的无法下手。 他愧对于已逝的师父。 这只鬼手上已有千百条人命,几近数不胜数。 可他竟无法下手。 简直……荒唐至极。 …… 三天后。 在经过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廖鸣才终于将自家师父说的那些东西给找齐。 找齐之后,廖鸣立刻屁颠屁颠的带着那些东西赶到了和平街。 也就是师父家。 师父家一如既往的没关门。 因为也没东西可偷。 廖鸣一进门,屋子里那乌沉沉的大棺材便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棺材,廖鸣精神一振。 屋子里原来的那个破旧木床不见了,被这个偌大的棺材给完全替代。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自家师父已经扔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再加上这里本来就不透光,比较潮湿,所以这个棺材看起来就显得更为的惊悚吓人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棺材里,可能正躺着师父,不然廖鸣是绝对不会靠近的。 廖鸣害怕的咽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气,慢慢的靠近。 廖鸣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棺材边。 廖鸣:“师父,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廖鸣眨了眨眼,小心的敲了敲棺材盖。 廖鸣:“师父?” 仍是没有回应。 正当廖鸣准备再一次的敲一敲棺材盖的时候,棺材盖突然被‘人’从里缓缓的给推开了。 棺材盖推开,司降那张冷漠的面孔瞬间映入廖鸣的眼帘。 廖鸣小声说:“师父,我把东西都给买回来了。” 司降凉凉的瞥了廖鸣一眼,从棺材里坐起了身。 司降说:“把符纸给我。” 廖鸣:“哦……” 廖鸣乖巧的把书包里装着的符纸拿了出来,然后递了过去。 因为怕遗失,所以廖鸣还特地的用书包装了起来。 这两天,分明还没到开学的时间,廖鸣却背着书包背进背出,很是忙碌的样子,引得他爸他妈很是疑惑。 他爸他妈忍不住问他这两天到底在做些什么,他不敢说实话,于是便骗他爸妈,说自己作业没做完,到同学家去做作业。 然而,如果一看他书包里的东西……真正的答案就能立刻知晓。 虽然这两天过的有些刺激,不过,在到师父家的那一瞬,廖鸣立刻便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司降将符纸接过,然后抬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垂眼,面无表情的在符纸上画了个图案。 画完,他重新将符纸递了回去,说:“朱砂兑公鸡血,照着这个画。” 廖鸣似懂非懂。 廖鸣盯着手上的符,好奇的问:“师父,这是什么符啊?” 司降:“降雷符。” 降雷符? 廖鸣不太明白。 正当廖鸣想继续问些更详细的内容时,棺材已经重新合上了。 廖鸣只得默默无言的合上了嘴,开始准备画符。 不过,在画符前,廖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来。 廖鸣弱弱的问:“师父,你不吃饭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一点吃的过来。” …… 沉寂。 就在廖鸣以为自家师父又要照例将他无视掉的时候,棺材里想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要。” 廖鸣开心的笑。 廖鸣就好似一条小奶狗,对着棺材的方向不停的摇着自己的小尾巴。 廖鸣问:“……那师父要吃什么菜?” …… 没有回应。 廖鸣:“师父?” …… 寂静。 廖鸣:“师父——” 司降:“住嘴,安静。” 廖鸣:“哦……” 小奶狗的耳朵一下子闷闷不乐的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