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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烈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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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江湖人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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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古旧的木桌,一盏更古旧的油灯,一灯如豆,灯在桌子正中间,周围摆了几碟小菜,在桌子的左上角,有一个比桌子和油灯都还要古旧的酒葫芦。

    四个人坐了下来,武阳热情的招待道:“都别客气,吃吧。小烈,去给两位客人盛饭。”

    小烈乖乖的去了,独孤菁那美丽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得意。暗想:“让你刚才骂的那么凶,现在还不得乖乖的去盛饭,活该!”

    某些人比如独孤剑这种人此时就会假装正经的说道:“对,对,对,小烈,快去盛饭。”就好象自己是主人似的。

    小烈很无奈的去一旁盛饭了,他怕师傅,不对!应该说是怕的要死。其实他并不是怕师傅的惩罚,而是怕师傅生气,是的,他很孝顺。

    米饭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很是爽口。独孤菁呀道:“米饭里面放茶叶了吗?真好吃。”“没有,饭就是用煮茶的锅煮的。”小烈答道。独孤菁白了他一眼,就没多说话。

    独孤剑觉得只是吃饭没什么意思,他看到武阳喝酒也没让他一下心中暗想道:“这老头真小气。”偏偏武阳喝酒的时候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对某人成为“致命的诱惑”,肚里酒虫难耐,他就厚着脸皮道:“老人家,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一起喝吧,嘿嘿……”

    武阳微笑道:“好啊,不过你喝了酒可别埋怨我老头子的酒难喝啊。”

    独孤剑忙道:“不会的,不会的,谢谢您了。”小烈嘀咕道:“不会才怪。”

    可惜某些人虽然听到了却并没有摆他。独孤剑端起杯子就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刚一咽下,只觉一股火一般灼热的热气从肚子里向喉咙涌上去,他白白的小脸“唰”地变的通红,只见他慢慢地、轻轻地放下杯子,然后猛地站起来向水缸冲去,疯狂的喝水。独孤菁很好奇的看着他,小烈“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忍的很辛苦,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偷喝师傅酒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喝酒,如果不是师傅救了他,他的五脏六腑都得给酒烧穿。

    武阳笑呵呵的看着已经喝水完毕的独孤剑。独孤剑尴尬的说道:“老人家,您的酒可真的是好烈啊?”武阳笑道:“我年轻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幸亏被一个神医救了下来,但从那以后我就离不开这药酒了。这一喝就喝了几十年。”

    独孤剑忙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老人家,您这酒要是在江湖上,绝对是‘天下第一烈酒’。”他还不忘乘机猛拍一下马屁,也真是难得。

    饭后,武阳问道:“贤兄妹可是要出去闯荡江湖?”“是啊。”独孤菁抢先说道。独孤剑却留了一个心眼,暗道:“这个老头问这个干什么?”同时狠狠的瞪了独孤菁一眼。这一切都被武阳看在眼里,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武阳又说道:“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能够答应。”独孤剑道:“前辈请讲,只要是能帮上忙的,晚辈义不容辞。”他说的这句话中将以前说的“老人家”变为“前辈”,是因为他看出来武阳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就拿刚才的药酒来说,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腹脏早就烧穿了,但他却喝了几十年了。

    武阳道:“老夫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带上小烈,这个孩子老早就想出去闯闯了,我也早就看出来了。”独孤菁“意味深长”的看着一脸慌张的小烈小烈。

    独孤剑则沉声问道:“我们兄妹俩和前辈是第一次见面,不知前辈为何这样信任我们?武阳眼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觉察的精光微笑道:“如果我连独孤老怪的后人都不相信,他知道一定会和我没完的。哈……”

    独孤剑奇道:“前辈认识家父?”

    武阳道:“见到你爹后就告诉他说武阳想他了,真希望能再和他喝两杯,他会给你解释的。不知贤侄是否答应老夫的请求?”

    独孤剑放心道:“既然前辈和家父是朋友,晚辈自当从命。更何况烈小弟和我们相处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嘿……前辈,我们是偷跑出来的,并没有经过我爹的同意,就是不知前辈是否放心让烈小弟跟着我们,我们俩随时都可能被抓回家。嘿………”

    武阳笑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哈……凭你们几个的本事,那个老怪想让你安心回去不会那么容易的。”

    小烈没想到自己的那些想法师傅早就看出来了,脸红道:“我……我……我不会离开师傅的。”武阳微怒道:“你对为师还不敢说真话吗?”小烈低头不语,但眼里却噙满了泪水,他知道师傅已经决定的事从没更改过。的确,闯荡江湖是他的梦想,他听到师傅的这个决定后应该高兴才对,但,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掉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他还年轻,自小到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只有师傅,说不伤心才是假的。

    武阳爱怜道:“师傅这把老骨头还算壮实,这个你就放心了。孩子,记住,好男儿流血不流泪。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说完站起来就走了出去。

    独孤剑盯着武阳的背影看了半天不由的抽了一口凉气,因为到现在他也还没有看出来武阳到底会不会武功,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他的爹独孤云身上才见过。

    此时独孤菁却是双目微红,大大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在刚才被小烈和他那年老的师傅感动了,忽然间,她发现小烈好象不那么讨厌了。

    一夜无语,天渐渐的亮了。清晨,寂寞的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薄薄的白雾显的树林更加空旷,小木屋和茶棚孤独的立在那里。

    小屋前面,小烈跪在那里,他就要离开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了,而什么时候回来却是一个未知之数。

    “吱”的一声,门开了,武阳出来了,他递给小烈一个包袱和一把剑,小烈只感觉那把剑入手颇沉。

    武阳伤感道:“去吧,孩子,真要是感觉外面不好,回来就是。”小烈哭道:“师傅,我……”接着就说不下去了。武阳硬硬地把脸一沉道:“干什么,我不是给你说过男人宁流血不流泪吗!他们都在那边等着你的,记住,在外面无论你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良心。否则,你就不要回来了。去吧,去吧……”

    小烈听后却哭的更厉害了,但也坚定的转身向那两个人走去。

    武阳看着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感慨万千,忽然看到一道白光向他所处的地方射来,仔细一看,来人竟是独孤剑。独孤剑挠了挠后脑勺尴尬道:“前辈,我们都是第一次闯荡江湖,想听一下您的意见,应该往哪走才好呢?”原来三人走了一会发现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无奈,独孤剑回来“请教”了。

    武阳略一沉思道:“你们往少林寺的方向去吧,我听说下个月十五将举行‘武林盟主’和‘四大公子’的选举大会,由他们统领群豪,造福江湖。你们去那里应该能长一下见识。”

    独孤剑连忙称谢,心里却嘀咕道:“那爹和大哥二哥也应该去啊,我得小心一些。”道了声“告辞”转身走了。

    话说小烈三人向少林寺出发,小烈自从离开了师傅以后一直闷闷不乐的,一路上很安静。反到是独孤菁这丫头第一次真正踏足江湖,对各种新鲜的事物都很好奇,于是,在短时间里她惹出了许多麻烦。最离谱的是有一次他们经过一个小村庄,当时恰巧遇到了一个婚礼,按他们那边的风俗是由新郎在结婚的前一天夜里把新娘偷出来,可是被好“打抱不平”的独孤菁大小姐遇到了,她添油加醋的对小烈和独孤剑说了一遍,结果三人晚上守在新娘的屋外,在新郎来偷新娘的时候他们忽然现身,把新郎暴扁了一顿,结果引起了全村青少年的暴走,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全身而退。当然,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多的,在短短的半个月里,三人的名气大了很多。被江湖中人称为“神秘的捣乱者”。被称之为“神秘”是因为三人刚明白自己闯祸的时候就闪人了。速度很快很快!现在在江湖上也只是知道有这号人,至于其他的消息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当然,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进步,在这段时间里,小烈每天都和独孤剑由“嘴上的战争”在极短的时间里演变成“手上的战争”;用独孤菁的话来说,小烈防守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现在独孤剑基本上是占不到便宜了,他就是一个挨欺负的命,独孤菁是这样评价小烈的。

    一个月过后,还有三天大会就开始了。在独孤菁的怂恿下,独孤剑力求争取到“四公子”的名号。当然,用独孤菁的话来说是只有为家族争光在回去的时候才能少受惩罚。同时她在暗中帮小烈也报上了名。

    其实“四公子”的选拔要在武功的基础上加上江湖名声,只是这三个人不知道罢了。也幸好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人就是“神秘捣乱者”,否则他们可能连名也抱不上。

    三天过后,独孤菁、独孤剑以及蒙在鼓里的小烈去了比武的会场。好家伙,那真是人山人海,锦旗飘扬,三人都觉得很是刺激。独孤剑在甲组而小烈却在丁组,独孤剑让独孤菁带小烈到参赛的擂台旁边并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独孤菁很爽快的答应了,她也想看好戏啊;她想看看真个只会逃跑和防守的家伙到了擂台上会有怎么样的表现,她认为这个还算刺激,也很值得研究一下。

    到了丁台前,独孤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小烈,小烈听后有一点惊喜道:“你们真的给我报名了啊,我真的能参加比赛吗?”独孤菁肯定道:“真的,一会就会有人念你的名字。”接着又奇道:“你怎么不生气啊,我以为你得生气呢,吓的人家到现在才告诉你。”小烈哂道“我生气有用吗?再说,我也想见识一下江湖中人的武功,老是和你哥哥打都没意思了。”独孤菁有点无奈道:“你不怕你师傅生气吗?”小烈奇道:“我师傅为什么要生气啊,他现在又不在我身边,我参加比赛的事情应该不会传到他的耳朵去吧。”说的相当单纯。

    独孤菁算看清楚了,这家伙在他师傅面前乖的跟什么似的,现在终于暴露本性了。其实小烈涉世并不深,他现在很单纯的认为只是上去和别人切磋一下,就跟和独孤剑打架是一个性质的。当然,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终于轮到小烈上擂台了,他很不客气的爬上了擂台,注意,是爬上去的。本来凭他的轻身功夫完全可以以很潇洒的姿势上去,但他害羞,对,仅仅是害羞。在小烈想来,用轻功上擂台太引人注目,别人会认为他是那种“爱面子”的人。他不知道的是在场的这些人中,不会轻功的人还真是少的可怜,也就是说小烈刚才的表现刚好起了反作用。并且江湖中人动手的时候大都讲究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他这样一来反到是弱了自己的气势,但小烈不愧是刚出道的雏儿,他根本不知道还有气势这回事。

    小烈的对手是一个极为强壮的大汉,他就是被江湖中人称为“劈天斧”的李弓寿,这李弓寿也是个人物;手中一对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玄铁斧使的出神入化,而且打起来是个不要命的主,这并不是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是与人对敌时,特别如果对方是高手的话,就不能给自己留有后路,否则有败无胜;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他不但外功了得,内功更是强悍。他是这次“武林四公子”的热门人选。

    李弓寿看着自己的这个对手,也就是小烈。在他眼里,对方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一时心血来潮的小孩。他冲小烈稍一拱手,意思是“请了”。李弓寿是江湖中的成名人士自然不愿先对一个孩子动手,但小烈现在还真的不懂得主动进攻,他现在会的只是防守。小烈也冲李弓寿一拱手,他认为做这个动作是礼貌上的问题,落在别人的眼中都认为这个“小孩”够牛。下面有好事者已经开始赌了,赌的是李弓寿在十招内打的小烈满地找牙。

    李弓寿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心里就有气,这不明摆着不给他面子吗?下面有人喊道:“小孩,李大侠是把先手让给你了,你还楞着干什么。”这句话小烈听懂了,但他想的却是:“这个人心眼真好,看我年纪小在让着我的,我绝对不能占这个好人的便宜,他不动、我也不动。”

    于是,两个人呆呆的站在擂台上,时间越久,李弓寿就越生气,这是面子的问题,在江湖上混的要的不都是一面子嘛!

    独孤菁在下面也挺着急的,她喊道:“小烈子,快打啊,打赢了我们去看我三哥,你快点啊。”众人听到这话后狂晕了一下。

    下面的人现在不认为小烈是小孩发狂了,因为在他们眼中独孤菁已经疯了,疯狂到认为小烈能够轻易放倒对手;他们认为小烈是吓呆了。于是都纷纷喊道:“李大侠,这个小孩吓呆了,您老先把他给撵下去吧。”这话说的够水平,让李弓寿是又有面子又有台阶下。

    现在李弓寿也认为小烈是吓呆了,没办法,只好他先动手了,就算是下去被大家耻笑也比傻傻的站在擂台上好。

    只见李弓寿把斧子放到一边,他认为这样的“小孩”还不配让自己用斧子。这个情景落在小烈的眼中使李弓寿人格在他心里有向前进了一步。

    在李弓寿的那双巨掌即将碰到小烈的时候,小烈动了,轻轻的跳了起来然后一个转身他就来到了李弓寿的身后,在众人都还没反应的时候,小烈的手掌轻轻的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还是小烈敬重李弓寿高尚的人格故意没下重手的。

    “啪”地一声,李弓寿庞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小烈赢了,虽然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但他真的赢了,一切就这么简单。台下安静极了。连充当裁判的少林“玄悲大师”也呆了,结果和预料的相差太大了。这可能是李弓寿第一次轻敌,但结果是残酷的,他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一世英名都这么完了。

    过了好一阵子,玄悲大师干咳了一下把大家从震惊中带了回来,他宣布道:“这场比赛的获胜者是‘风小侠’。”小烈狂晕暗想道:"我得找个机会把我的姓改过来.”

    于是,他很快乐的跳下擂台和独孤菁去看独孤剑打架去了。

    从此,小烈的江湖人生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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