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人要衣装
和莫庭长分开之后,高亚折回去接上小娥直奔仁和春天百货,打算给她置上些应季衣服。既然不能给人家一个名分,那至少在物质上要给一些合理的补偿吧!这是男人风流之后的一个正常反应,也是男人婚外恋必然要付出的一项物质成本。而女人陪男人上床,理所当然要获得名贵礼物。
关于男人婚外恋的成本到底有多高,有一个笑话可以印证:话说一对男女在海边散步,看见远处有一艘军舰。那男的对小情人说,“这几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足以买下这艘军舰了!”那女的反应奇快,“这几年你在我身上打的炮足以击沉这艘军舰了!”
高亚打算给小娥买上一些棉服、毛衣、西服套裙,但小娥似乎不太感兴趣,略略扫了几眼,不是说款式不好就是说颜色不喜欢。
“我的大小姐,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呢?我的审美观跟你相差有这么多吗?怎么我给你挑的都不如意?”高亚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小妮子什么都不要,难道是好心想替他省点钱?
小娥不答话,径直走到一件长款米色羊绒大衣面前,伸出她那纤长而白皙的手指抚摸上去,一下一下,极其温柔。不知怎么的,高亚一阵颤栗,仿佛那手是抚摸在他皮肤上一样,起了应激反应。
“我试下这件衣服。”小娥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赶紧取下来,领着小娥到更衣室。
外间的高亚眼光一瞄,看到同一款式的羊绒大衣上挂着一个价签:5600元!高亚吃了一惊,物价上涨已经这么厉害了么,一件羊绒大衣居然要花这么多银子?
更衣室里的小娥已经褪去了外套,穿着大衣款款地走了出来,高亚眼前一亮,这个小妮子这样一打扮,气质高贵典雅,活脱脱一个白领丽人啊!
不由得心头一动,情不自禁就对服务员说,“把这件衣服包起来。”
没想到小娥却拦在头里,“等等,这衣服有些贵了,我刚看到价签,咱们还是别买了吧!”
小娥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反而激起高亚的男人气概和面子观念来。不买就太丢脸了。高亚原有的一丝“肉痛”感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挥挥手,像一个暴发户那样语气豪放地对自己的小情人说,“只要是你喜欢的,统统买下来。哥赚钱了,哥有的是钱!”
偏偏那服务员也会看脸色,赶紧捎带着推销店里摆设的包,“小姐你看看这款包,跟你的大衣很搭呢。”
小娥扫了一眼,只说不太喜欢。
高亚一心想让她挑上心仪的包,于是带着她又去别处看。
小娥的眼光大约是独特的,很多看上去还不错的包她都不曾表态,直到一个浅色缀满LOGO的包进入她的眼帘,她才欣喜地说,“这个设计不错,简洁大方,跟我的衣服真的很搭呢。”
高亚凑过去看清那LOGO的字母是L与V之后,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我的姑奶奶耶,喜欢什么不行,偏喜欢这个奢侈品牌,你以为哥真的钱多得没处花吗?”
可怜小娥似乎完全不知这个品牌的底细,只取了包挎在肩上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爱不释手。那包大概因为价格太贵,货架上根本看不到明显的价签标志。
高亚咬咬牙,决定还是给她买下来,速战速决,最好是刷卡,那样感觉不到“肉痛”。
趁小娥还在左看右看的当儿,高亚就去收银台刷了卡,拉着她赶紧离开,“这个包包归你了,走吧。”
“不再挑挑吗,这么快就买了?”小娥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不解地问。
还挑,再挑一个更贵的就惨了。高亚心说,还好这个包包是基本款,不是最新款,就这样还刷去一万多元。
“我买东西讲究一见钟情,第一眼看上了就得拿下。”高亚一本正经地对小娥解释,“之前那么多包包你都没正眼瞧上一瞧。你既然跟这个包包这么有眼缘,我就替你拿下呗。”
“一见钟情?你在感情上也是这样么?”小娥含羞带笑地问。
“你说对了,我跟你就是一见钟情。你一进律所我就爱上你了!”高亚嬉皮笑脸地跟小娥调情,两人坐上车,高亚照例替她系上安全带。做这个规定动作时,高亚又想起第一次替她系安全带时手有意无意抚过她的胸,而这次没有那么含蓄了,却带着明目张胆的坏劲儿,他的身体整个覆了上去,顺势还碰了碰唇。就这样略略的触碰,高亚的喘息就如约而至,“不行了,小娥,真想要你。你住的学校那地儿太不方便,我还是另外给你租个套一的房吧,走,我们现在就去中介所登记,明天就能换地儿。今天晚上就去宾馆开房吧。”
小娥无限娇羞地说,“好吧,都依你。”
第二天,房产中介帮高亚在玉林东路找了一套一居室,把小娥安置在那,离公司和家都近,高亚考虑很周全,他打算两边兼顾,一般情况下先送小娥回玉林东路,一直送到床上去;只有杜丽催得紧了,他才从被窝里钻出来,走几步就能回到原配那,省时省力。
这几天高亚过得风调雨顺,小奥拓转手卖了一万块钱;自己又另买了一辆奥迪A4,办完所有手续花了大概30来万。开着这车无论去哪,别人都高看他一眼,仿佛奥迪就是身份的象征。
最初,高亚“一妻一妾”的日子也过得和谐之极:刚开始担心杜丽闹,他只是前半夜待在小娥那里,把她伺候上床后自己又回到杜丽那里,人回去了但心却还在小娥那里,总是偷偷再发几个短信过去。络中,似乎越来越不在乎高亚的晚归了。
高亚也就渐渐大胆起来,隔三岔五就编个理由说要去省城周边出差,晚上就整宿整宿地住在小娥那边了。
有了钱就不免财大气粗,高亚在律所也扬眉吐气了。律所以前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只有一个公共的会议室,但现在高亚多数时间都霸占着这间会议室,并且时不时地就将小娥叫进去作陪,小娥坐在他对面准备文书,他逮着空闲就在桌下摸摸搞搞做小动作,她总是骂他一句,讨厌,然后就埋头工作去了。有时候高亚都有些不解,这小妮子工作越发认真了,这是奔着要做名律师呢?难不成高亚这个钱包还不够她用的?有时他又疑心小娥如此勤奋是奔着独立出去,早晚要离开他。
后者可是高亚不愿发生的。所谓日久生情,高亚还真的对小娥生出许多留恋来。对小娥的这种眷念甚至影响了高亚和杜丽原本和谐的夫妻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碰杜丽了。自认擅长处理情感关系的高亚也有头痛的时候。他不再乐于伺候老婆,而是经常找借口回避两人之间的床事。
偶尔回趟家,高亚也会借口说天太冷,两人盖一床被子容易着凉,两人便各盖各的被子,顺利地避免了肌肤相接;接着,高亚又声称新近认识一个气功大师,要修炼气功,不能近女色;再不然,就说最近办案太累,一沾枕头就故意打呼,不愿行房事。杜丽情知有异,但也并不逼他,只暗暗观察他随身衣物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
高亚睡了之后,杜丽悄悄起来仔细翻检他的衣物,衬衣和西服是主要观察的对象,她仔细地查看有无唇印,确认没有之后,又凑近了闻,仔细辨认,才能嗅出一股特别清淡的香水味,凭着曾经在商场做过化妆品销售的经验,她一下就判定这绝不是那些不值钱的地摊货,如果没记错,这种味道她在以前的化妆品柜台做销售培训时闻到过,应该是满高档满贵的,少说也得有两千块吧?她自己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买这样的面子货。难道是高亚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闺蜜前些天还提醒她多留意高亚,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指男人有钱就变坏,而现在从他身上出现的香水味来看,也许杜丽是该上点心了。
第二天早上,杜丽再次用同样的话问高亚:“喂,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你要说实话。”
他一点也没有犹豫,极快地答:“没有。”
杜丽憋不住了,只好将昨晚的发现说了出来,“那你衣服上的香水味哪来的?”
谁知高亚矢口否认,“香水味?哪有什么香水味?你神经过敏了吧?”他还作势拿起衣服东嗅西嗅,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就算有,那也只能是你的。”
那香水本就极淡,经过一夜,估计确实也没什么味道了。
杜丽瞪了他一眼,忍了,心想自己没有证据,确实也说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