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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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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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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主意已定,立即招集众将前来议事。等大家都到齐了,明磊开始派将。因为连日的阴雨,原本最精锐的陆军第一旅派不上大用场了,于是分派陈锦泽领着陆军第一旅装成主力的模样,佯攻荷花庙,实际是要绕道梅花镇后的官道上,防止敌人逃窜的。

    陈慎领着步兵第一旅的两个团绕道蒋懋勋的背后,专等蒋懋勋离开营地,趁虚夺取营地。剩下的所有骑兵和一个团的步兵,由明磊和刘六率领,到蒋懋勋伏兵地设伏。

    布置完毕,明磊一掌拍在桌上,猛地立起,大笑道:“蒋懋勋不愧在行伍这么多年,不过,竟托大的以为咱们年青不会用兵?胆敢如此欺负咱们!

    这回,叫他上得深山终遇虎,用奇用出大祸来!大家齐心,一定要教他来得去不得也!”

    众将领轰然起立,人人情绪高涨,士气昂扬。明磊更兴奋得两眼闪亮,满脸生辉。

    出发前,明磊他们已经用布将战马的马蹄包好,借着雨水的声响,悄悄地摸到离蒋懋勋的军营二里外的山坡地。广东的夏天天亮的很早,雨水顺着战士们的铁甲花花的流下。虽然下着雨,但天气还是湿热非常,明磊没有穿胸甲,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明磊小心地掏出怀表,才凌晨四点半。连忙擦擦水迹,又揣进怀里。和刘六等人,将战马放在坡下,踩着松软的红土地,费力地爬上山坡。这里,用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蒋懋勋的军营。过了很久,有几匹战马跑进军营,刘六兴奋地压低了声音说:“估计是发现陈锦泽他们的斥候回来报信了。”果然,一顿饭的功夫,营门打开,一队队的骑兵在军营外列阵了。虽然都是明军,两方的服装却是炯异。蒋懋勋的手下还是传统的带红缨的铁盔,用线将一片片铁片穿成的铠甲。而明磊的军队,无论骑兵还是步兵,一律铁锅式的头盔,上面光光的没有任何装饰,上身是由前后两片匀制钢板用牛皮绳连接在一起的胸甲,内穿土黄色的军服。

    终于,蒋懋勋的骑兵出发了。刘六立刻跑下山坡布置,一会儿的功夫便骑着马重新上来,明磊接过亲兵递过的马缰绳,也翻身上马,坐稳身形,高喊一声:“竖旗!”立时有人将明磊的帅旗立在山坡之上。

    对面的蒋懋勋猛地看到了明磊的帅旗,惊愕得张着大嘴,许久没有闭上。如果换做平时,蒋懋勋也许就立刻撤军了,但一想到至亲的弟弟和蒋氏一门“无端”惨死在明磊手里,愤怒得双手打颤,于是,蒋懋勋把牙关一咬,“小畜生!拼着性命不要了,今日也要取下尔的狗头!”

    随着蒋懋勋中军的快速移动,明磊立刻在百丈之外的高地看到了蒋懋勋的帅旗。明磊举起望远镜,清楚地看到帅旗下的蒋懋勋很是威风,头戴凤翅盔,金丝环绕,紫金抹额包耳的护顶,身穿一件紫金链环甲,大红的战袍。

    用了一顿饭的功夫,两军在四周的高坡排好战阵,都是一色的骑兵,只是战旗被雨水打湿,不能展开,少了几许声威。

    蒋懋勋很是诧异,岭东军明明早到,完全可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可这个周明磊看来并不着急。要说这小子不通军事吧?难道识破自己的计策纯属侥幸?

    此时,明磊终于看到蒋懋勋的军营的营门再次打开,两个方阵的步兵飞快地跑了出来,一色的土黄色军服,旗号也是自己的,就知道陈慎已然得手了。

    蒋懋勋还没有发现身后的变故,但他已然不再等下去了,手中令旗一摆,左右的骑兵各以一千人组成的先锋军,冲下斜坡向明磊的两翼杀来。

    只见从明磊两翼骑兵的背后飞快地跑出一队千人的步兵,前面的士兵左手将竹藤制成的大盾戳在地上,右手将长枪斜举。后面的弓箭手伸手从背后拔出十来只雕翎箭,通通插到前面的地上,将弓弦拉满。随着指挥官的一声口令,满天的箭枝飞向冲来的骑兵。

    顿时,冲在前面的骑手和战马纷纷中箭,队形随之一顿,后面的一边加速,一边也射箭还击。一时间,天上箭矢交射。蒋懋勋看到明磊两翼厚实,人马是自己派去的两倍,知道得不到好,就鸣金收兵了。

    就在此时,蒋懋勋大军的身后,金鼓大作,陈慎的步兵已经和蒋懋勋的后军接触上了,又是一阵箭矢的乱飞,蒋懋勋后军的阵型乱了,开始败退过来。

    明磊见时机已到,也将手中令旗一摆,中军的两千骑兵和两翼的各一千骑兵组成一个品字行,向蒋懋勋扑了过去。

    明磊的三队骑兵发起了雷霆一击,像三条长蛇般疾如锐矢,快如雷电,狂如风雨地奔上山坡,破进敌阵。

    由于明磊的前后夹击,韶州军终于进入像瘟疫蔓延传播般的恐慌里,再难以组织全面有效的抵抗了。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四散逃窜的敌军,而激烈的战斗则分别在丘坡中段和两边山头进行,一些突破了敌人防线的岭东骑兵小队,则在溃不成军的敌阵内左冲右突,纵横杀敌。丘坡上死伤密布,充份显示出战争的冷酷无情,鲜血把草丛坡地染出一片片的血红,触目惊心。

    高坡上的蒋懋勋面不改色,还在指挥手下拦截,希望杀退敌人的第一轮冲锋,以便重整阵脚后,再以优势兵力迎战。

    刘六双目精光闪闪的瞧坡顶处帅旗下高踞马上的蒋懋勋,向明磊道:“骑兵又名离合之兵,因其能离能合,速散速聚,百里为期,千里而赴,出入无间,急疾捷奔,所以为决胜之兵也。

    今趟若非蒋懋勋报仇心切,完全有机会全身而退的。咱们就算拼力追击,最多能击溃他一半的兵力。”

    “可这样一来,他荷花庙的四千步兵也就完了。退回韶州城,损兵大半,如何向黄云集交待啊?

    如果没有陈慎的背后一击,蒋懋勋还是有四成胜算的,所以他必拼死一搏!”

    就在明磊他们谈话之间,战场形势越来越向明磊这边倾斜。刚才蒋懋勋迎战的骑兵队还能堪堪把对方骑队压得寸步难行,形成混战之局。现在,随着骑兵的不住倒下,补充上来的人员越来越少,蒋懋勋正面的全阵眼看就要崩溃了。

    蒋懋勋和他的两千中军终于动了,近一千五百名骑兵从山坡上冲下来,朝明磊的中军杀了过来,希望能挽狂澜于既倒。明磊笑着对旁边的刘六说:“只可惜!自古以来从没有一处地方比战场更是现实和冷酷,败局若成,即使孙武复生,孔明再世,也回天乏力。”

    刘六见明磊要传令自己带着这一千最精锐的骑兵迎击,连忙拦下明磊道:“大哥!若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小楼实在自愧不如!但若论排兵布阵,两军对垒,大哥实在不如小楼!

    现在,还不到决定胜负的时机。请准许我待时而动!”

    见明磊点头,刘六一驳马,带着这些骑兵下了山坡,藏进树林观战去了。明磊见中央两军还是胶着在一起,急忙传令两翼的步兵也向中间靠拢,突击敌人的两侧。明磊见步兵移动缓慢,急得直在马蹬里跺脚,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了。明磊招手叫过谢顺子,吩咐他领着自己的二百亲兵上马,冲下山坡去助阵。

    过了一会儿,眼看蒋懋勋的中军渐渐不支了。明磊万没想到,就在此时,红了眼睛的蒋懋勋,领着身边最后五百亲兵卫队,象一股洪流冲下山坡,面对战群并不减速,兜了一个大圈,绕了过来,冲着明磊直扑而来。

    明磊看看身边,只剩二十来人了。许忠带着几个弓箭手瞄准蒋懋勋,纷纷射了过去。还有二十来丈的距离,对于弓箭还是有些远,被蒋懋勋一低头,尽数躲过了这几箭。

    还有十几丈了,明磊不敢逃跑,也不能逃跑,因为他知道跑也跑不掉了。于是,缓缓地拔出佩剑,许忠等人一下将明磊团团围在正中。

    就在此时,刘六领着那一千骑兵象离弦的利箭一样,从旁边的树丛中斜斜地飞了过来,一下将蒋懋勋的卫队队形冲散了。

    此时的蒋懋勋已然不管不顾了,根本不理身后的变故,没有减速和回头,眼睛死死盯住十丈外的明磊,恶狠狠地举起了钢刀。突然,就听见身后一声炸雷似的暴喝,蒋懋勋知道不好,不即转身,一边低头,一边挥刀后挡。就听咔喳一声,蒋懋勋的右臂带着钢刀飕儿的飞了出去。

    刘六快速无比地收回钢刀,就在自己战马将将超过蒋懋勋战马的刹那,并不见钢刀高举,只轻巧地一个正手斜劈,借着战马的速度,蒋懋勋的脑袋连着半个肩膀又飞了出去。明磊不由感叹,和当年刀劈吴乘权一样地利索、漂亮。

    刘六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早有手下将蒋懋勋的人头砍下,用长枪挑起,立在刘六身后。

    此时的刘六就像一尊战神,对着战场一声洪钟般的断喝:“我乃丁总督派来的官军,逆贼蒋懋勋已然授首!韶州人马还不早降!凡投降者既往不咎,官复原职,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先是刘六身边的人跟着大喊:“蒋懋勋被杀了!投降者不杀!”紧接着,蔓延开来,渐渐的所有岭东军士兵都跟着大声叫喊,不一会儿,就有韶州军的骑兵下马投降了。

    原来,这投降也会传染,一见有人带头,响应者就渐渐多起来,很快,大规模的战斗就此结束了。

    发生在乐昌县梅花镇东南十五里外这个不知名的山坡地的这场战斗,是明磊建军一来的第一场大战,最终以胜利告结,史称“梅花之役”或“梅花镇大捷”。

    之所以以梅花命名,是因为战斗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的苦战结束以后,又在梅花镇的东郊进行了荷花庙之战。

    明磊和刘六、陈慎汇合以后,并没有急着进攻荷花庙。明磊觉得胜负已定,蒋懋勋也死了,荷花庙将会脱手而得。陈慎还是比较谨慎的,劝明磊道:“最少也要派一队骑兵过去,吓住守军,叫他们晓得,但凡逃跑,咱们就会从背后掩杀。要知道,拦截夺路逃命的人是很凶险的,咱们何必要增添陈锦泽他们不必要的风险呢?”

    明磊从善如流,于是派张天广领着三千骑兵赶往荷花庙,剩下的骑兵继续在四周追赶败兵。

    又过了一会儿,战场打扫得差不多了。明磊死伤了近一千的骑兵和五百步兵。蒋懋勋的骑兵战死的就有一千,轻重伤员不下两千,明磊得了两千六百多人的降兵。

    明磊将这些降兵降将聚在一起,大声说:“大家可能也有所耳闻,蒋懋勋的弟弟蒋世勋是个大山寇,在岭东杀人无数,被我们清剿了。一时逃脱,跑到韶州来投奔他哥哥来了。结果呢?蒋懋勋竟敢枉法收留还委以重任,对凭军功立身的诸位这公平吗?

    本官受上命前来抓拿,蒋懋勋竟敢带着你们抵抗,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谋反!”

    明磊见把众人吓唬住了,当即缓和语气,接着说:“其实呢!咱们都是大明的军队,我相信你们还是忠君爱国的,只是被蒋懋勋蒙蔽了!只要你们能弃暗投明,跟着本大人赶奔韶州城,抓拿贪赃枉法的岭南兵备道黄云集,已往的一切既往不咎,一样当兵吃粮。

    何去何从,已然清楚明了,本大人就不再多说了!”

    果然,大部分的将士选择跟随明磊,少部分不愿意的,明磊阻止刘六要当即斩杀的举动,绳捆索绑好,还是留到韶州城再做处理吧!

    刘六将两千多人的韶州骑兵打散了编入自己的骑兵部队,将佐暂时全部降为副职。从新整队列阵,明磊和刘六带着这三千服装不一的骑兵奔向荷花庙,陈慎带着步兵将双方所有的伤员转移到蒋懋勋的军营,等着刘希尧的后勤部队前来接应。

    守备荷花庙的游击蒋勇武今年也就三十出头,虽然名字响亮,其实没什么本事。全凭自己是蒋懋勋的远房侄子,自然也是指挥使大人的亲信,才能在军中窃据高位。这次,他和副手游击沈一恒领着四千步兵来到荷花庙,原以为凭着叔叔蒋懋勋的武勇,可以沾光立下军功的。没成想前面的败兵跑来报信,说六千骑兵全军覆灭,指挥使大人也被杀了,蒋勇武吓得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好悬没尿了裤子。

    他站起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相信,大喝道:“我叔叔老谋深算,怎么会被杀?你不是降了周明磊,来此处动摇我军心的吧?来人,拉出去斩了!”

    蒋勇武即便杀了人,也没有冷静下来,在大帐之中来回走遛,不停地搓手。沈一恒悄悄走了进来,“又跑回来几十个弟兄,和刚才的那个说得一模一样。将军,咱们连收拾都不要,赶紧撤退,还有一线机会逃回韶州。等到岭东军的骑兵过来了,咱们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蒋勇武惊愕地瞅着沈一恒,满脸的委屈,带着哭腔吼道:“我叔叔没死!也不会死的!怎么连你也会不相信?你可是我叔叔的老部下了。”

    一句话说到沈一恒的痛处,不禁心里暗骂:“对,我是蒋懋勋的老人,跟了他整整七年了,立下军功无数,可管什么啊?到头来,还不是要听你这个废物的!”

    沈一恒鼻子哼了一声,索性摔门出去,不理蒋勇武了。

    天过中午,张天广的骑兵在荷花庙百丈外列阵,将蒋懋勋的人头挑于高杆之上,举在最前面。蒋勇武远远看到,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了,一张脸立时没了血色,下意识地大喊:“快撤!趁他们没有包围我们,打开后营门,撤退!”

    沈一恒嘲讽地看着他,“撤?怎么撤?逃走的机会已然错过去了。

    敌人的统军大将深谙兵法,肯定已在咱们后撤的必经之路上布下重兵拦截。更何况,现在,只要咱们一退,不用等碰到伏兵,光前面的这些骑兵从背后掩杀,咱们就已经败了!”

    “依你说,咱们死路一条了!”

    “不错!咱们已经败了。但,好在都是自己人,投降即可!不过有些丢脸罢了!”

    “投降?不行!我叔叔死了,回到韶州,也没有我的好日子过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着,蒋勇武脸胀得通红,下定决心,不再看沈一恒一眼,大声传令:“开营门,列阵,和岭东军决一死战!”

    沈一恒的脸也红了,不过是被羞臊的,看着一个把总和三个哨长都楞在那看自己,沈一恒有些不解。

    “将军,咱们可只有步兵啊!没有骑兵相助,出去一战,我军必败啊!

    不如,投降吧!”

    “可,蒋将军是主官,他不同意,怎么办啊?”

    见沈一恒并不坚决反对,几个人相互用眼睛交换了一下意见,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沈一恒苦笑着摇摇头:“不行!临阵杀帅,是军中大忌。真要如此,咱们就算苟活了性命,也会被旁人的唾沫淹死。算了,咱们守住营寨,不出去送死就是了!”

    不多时,沈一恒几人眼看着蒋勇武带着部队出了营门,长枪兵在前,弓箭手在后,向着对面的骑兵冲杀了过去。

    张天广见营门打开,四千步兵排好阵势,气势汹汹地向自己杀来,好悬没从马上掉下来。当然不是吓的,而是笑的,看来蒋懋勋一死,韶州没有大将了。

    张天广将手中令旗一摆,两翼各五百骑兵迅速奔出,绕到韶州军的两侧,远远地对着长枪兵开弓放箭。等韶州军的弓箭手跑过来还击,这些骑兵立刻远遁,又绕到别处,继续放箭。如此反复,骑兵的损失不大,可韶州军的长枪兵却死伤了不少,还没冲到张天广近前,就没了刚才的士气。

    两军的距离不过三十丈了,张天广见敌人的弓箭手全部调到两侧去了,将腰间的佩刀猛地抽出,高举过头,第一个冲了出去。

    三十丈不过是百米的距离,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张天广的中军就冲进了韶州军的方阵。见敌人阵脚以乱,两侧的骑兵在步兵的方阵后面汇合,一齐杀了过来。很快,韶州军彻底崩溃了,张天广手下的骑兵肆意地追杀这些败兵,如同狩猎,将他们的猎物不停地往中间赶杀。

    蒋勇武一旦面临生死抉择的一刹那,迅速恢复了本性,也不管手下死活了,调转马头,向着荷花庙军营拼命跑了回来。

    眼看就要到军营了,蒋勇武不解地看到沈一恒站在营门前,怜悯地看着自己,突然间,就觉脖子后面一凉,一个明晃晃的箭头一下出现在眼前,想招呼沈一恒救自己,但已然出不来声了,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张天广对自己的箭法很满意,这么远的距离,一箭就射中敌人主将的脖子,不佩服自己都不行了。张天广来到营门前,看到一个黑脸军官横刀立马挡在门前。张天广很佩服他的胆色,笑着问:“将军何人?”

    “韶州卫游击沈一恒!”

    “沈大人不降?”

    “不降!”

    “如我胜得了将军的这口刀呢?”

    “悉听君便!”

    “好!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说罢,张天广调转马头,退后十丈,沈一恒一提缰绳,跟了过来。两个人也不说话,各举钢刀,战到一处。

    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站满岭东军的骑兵,都默默地看着俩人打斗,谁也不上前帮忙。

    张天广在众手下面前,哪肯丢脸,抖擞精神,越战越勇。可这个沈一恒刀马纯熟,要想取胜,实在有些不容易。张天广突然省悟到,他站在那里不跑,不会有心投降,在找台阶吧?

    于是,借着二马错蹬的机会,低低的声音说:“别要我在手下面前出丑,回头给你赔罪吃酒。”

    见沈一恒没有破口大骂,张天广心领神会,等转回马来,举刀就劈,沈一恒横刀相迎,不想张天广突然变劈为挑,一串刀花使过就将沈一恒的钢刀卷飞了。

    沈一恒随即下马跪倒请降,张天广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下马搀起沈一恒。从此,俩人成了莫逆之交。

    就此,梅花之役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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