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铁骑，眼下能喘气的不足千人，围在李渊身边的，连战马都缺腿断蹄，踉跄打转。
段志玄刀锋早卷了刃，胳膊划开三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可人还在吼：“顶住！再冲一次！”
一刀劈开一人，再踹翻一个，可四面人墙越压越近，他再猛，也扛不住整支叛军的碾压。
李渊攥紧缰绳，指甲陷进皮肉里。
本想斩甄翟儿立威，结果威没立成，命倒悬一线。
心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不是不甘，是真怕了……怕黑，怕冷，怕下一刀不知从哪儿来。
就在这当口……
“放箭！”
一声厉喝，自叛军背后炸开！
李宣提刀疾奔，五百弓手早已散开，弓弦绷如满月。
“嗖！嗖！嗖！”
箭雨泼洒而下，叛军后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连成一片。
“官军！是官军援兵！”
“快结阵！快……！”
后阵叛军猝不及防，箭雨一落，顿时乱了阵脚，匆忙调头。
可弓弦未歇，乱箭仍如蝗群般呼啸攒射。
李宣提刀当先，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前方敌阵。
“弟兄们！”
他吼声震耳，字字砸在人心上：“建功立业，就在此刻！”
“随我……杀！”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几步便撞进敌群，刀光乍起……
咔嚓！
血线飙射，断颈飞颅。
【击杀叛军一人，获力量+5……】
【行军刀法熟练度+1】
【击杀叛军一人……】
刀锋所向，连斩数人。
“誓死追随统军！”
长枪营校尉嘶声应和，五百精锐攥紧枪杆，齐步猛进，枪尖寒光连成一片浪。
包围圈内，李渊眼角一跳，猛地盯住叛军后方……人潮翻涌、号令失序，远处尘烟里分明杀来自家旗号！他心头一热，喉头哽着，差点笑出声来。
“段将军！”
他声音发颤，却亮得惊人：“援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段志玄劈翻一名敌兵，抹了把脸上的血，抬眼望向雀鼠谷南侧……果然，叛军阵尾炸了锅，喊杀声由远及近，撕得人心振奋。
他刀尖一指，血珠甩落：“援军已至！护住留守，突围接应！”
“随我……杀！”
战刀高举，他纵马直扑南面。
“杀……！”
两个字像火种，瞬间燎原。
先前被围得只剩喘气的隋军精骑，腰杆一下子挺直了。
活命的机会，就在这眨眼之间……谁还肯闭眼等死？
“混账！”
甄翟儿脸色铁青，手按刀柄，死死盯着李渊方向。
眼看就要收网，偏在这节骨眼上杀出一支隋军，他牙关咬得咯咯响。
到嘴的肥肉，岂能吐出去？
“全军压上！退后者，斩！”
“亲卫队，跟我督阵！”
他亲自策马奔至阵后，眼睛瞪得发红。
这局布了多久？若让李渊活着逃出雀鼠谷，太原丢了不说，回头怎么跟魏刀儿交代？
军令如火，叛军再不敢怠慢，疯了一样往前填。
“杀出去！”
“合围！快合围！”
段志玄刀砍马踏，一马当先。
李渊虽被亲卫裹在中间，手却始终没松开剑柄，指节泛白，眼神沉得像潭深水。
而他们盼着的方向……
“杀！”
“行军刀法！”
“斩！”
李宣身披明光铠，甲片映着日光刺眼，反倒让他卸下所有顾忌，只管挥刀、突进、劈砍！
刀风裂空，血雾腾起。
他像一头挣脱牢笼的蛮牛，撞进人群就是碾压。
一刀劈下，迎面三人倒飞出去，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他如今力气早已破千，这一刀下去，哪还有人扛得住？
【击杀叛军一人，获敏捷+5……】
【体质+5……】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兵器脱手，阵型寸寸崩裂。
没人挡得住他，连拦一下都难……当年项羽陷阵，也不过这般气象。
又一刀剁翻个披甲军官……
【击杀叛军队正，全属性+5，白银二十两，寿元+20天】
【行军刀法熟练度+1】
【恭喜宿主全属性突破800点】
【奖励：一阶宝箱×1】
属性暴涨的刹那，李宣浑身一震，筋骨似有雷鸣，气血奔涌如江河决口。
这不是小步快跑，是陡然跃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换了副筋骨。
“弟兄们！”他嗓音更沉，却更烫，“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随我……杀！”
战甲护体，要害不露；神力灌臂，宝刀生风。
他不是人，是刀锋凝成的活物，是战场上最凶的一道疤。
叛军甲胄在他刀下脆得像纸，皮肉更不必说……劈、削、绞、剁，全是干脆利落的死法。
他走过的地方，只剩残肢、断枪、翻倒的战马，还有满地打滑的血。
系统提示一条条跳，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此刻心里只有一件事：撕开这堵墙，把李渊接出来！
“鬼！他是鬼！”
“不是人！真不是人！”
“快跑啊……！”
后阵叛军腿肚子发软，有人掉头就跑，有人僵在原地动不了。
硬生生，被李宣一刀一刀，劈开一道血路。
“统军威武！”
“死也跟着统军！”
“杀……！”
李宣手下这一千号人全都打出了血性……长枪兵往前猛突，弓手紧跟着压上，箭雨劈头盖脸往下砸。
兵力悬殊是明摆着的事：李宣带这点人撞上叛军大阵，简直是以卵击石。
可真打起来，将士们被他带着往前冲，气势硬是压得对面喘不过气，活像天兵下凡。
时间一拉长，李宣竟真在乱军里劈开一条血路！身后兄弟咬牙跟上，连成一股劲儿，左冲右突，叛军硬是被逼得节节后退。
段志玄策马厮杀，忽见前方十来步外，一个穿明光铠、拎战刀的步将正顶着人潮往前硬凿……刀光过处，叛军像纸糊的一样倒下，连挡都挡不住。
步卒？比重甲铁骑还狠！
段志玄一眼就认出来了，心口猛地一跳：“李宣！”
十几步的距离，中间还隔着上百个叛军，可那点阻碍，在李宣眼里跟没一样。
转眼工夫，他就带着人杀到了段志玄马前。
李宣抬头扫了眼骑兵阵，嗓门炸雷似的响：“这儿骑马施展不开！掩护你们后撤！”
段志玄眼睛一亮……撤退的缺口，李宣已经用命撕开了！
“亲卫军护住李渊，先走！”
“其余人，跟我跟李宣兄弟并肩干！”
他话音未落，围在李渊身边的亲卫齐声应诺，立马掉头护送主帅往缺口撤。
剩下那些原本冲锋的骑兵，也立刻勒缰调头，刀锋一转，和李宣的人马并肩站成了排。
“李宣？”段志玄扭过头，盯着那身锃亮明光铠问。
“是我。”李宣应了一声，目光却压根没往段志玄身上落……直勾勾钉在几十步外的甄翟儿身上。
“李渊！别跑！”
“全军听令……上！务必留下他！”
“随我追！”
甄翟儿眼瞅着李渊要溜，急得嗓子冒烟，马鞭甩得啪啪响。要是真让李渊跑了，魏刀儿那边，他拿什么交差？
“甄翟儿……”
李宣牙关绷紧，死死盯住那人……对方还在策马往这边狂奔。
这机会，不砍他，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