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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西游:开局一个桃核一口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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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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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渭水地界往东北,官道沿着一条支流走,越走,水越大。
    第五天,泾水到了。
    比渭水窄些,却清得多,清得能看见水底卵石。两岸的村子看着也比渭水沿岸精神,秧苗绿得冒油,渡口上船来船往。
    这一路,刘大根走得不快。每过一镇,他都停下来听一耳朵。
    听山贴地,渭水方向的水声里,再没有那面大鼓。老蛟确实吓破了胆,一路溃逃,水线笔直,直奔东北——正是泾水的方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趟,宴无好宴。
    可他还是来了。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者说,他怀里揣着的那些书里的话,正愁没人说呢。
    泾水,是个好地方。
    刘大根在渡口边的茶棚坐下,叫了碗茶,耳朵贴下去——听山。
    泾水很干净。
    干净得反常。水底有龙气,沉沉的,压在河床正中央,像一方镇水的印。那气不凶,正,是条守规矩的老龙。
    他刚要收耳朵,河面上”咕嘟”冒起一串水泡。
    水泡一路滚到岸边,“啵”地炸开,跳出一只巴掌大的青壳乌龟,落地一晃,化作个拄拐的干瘦老头,冲他深深一揖:
    “贵客可是刘大根,刘公子?”
    茶棚里霎时静了,老板手里的壶都停了。
    “是我。”
    “老朽泾河水府龟丞相,奉我家龙王爷之命,请公子赴水晶宫一叙。”龟丞相双手呈上一张洒金请帖,“我家龙王爷说——渭水的事,当面谈。”
    来了。刘大根心里透亮。
    渭水蛟逃来搬的救兵,正主到了。
    他没接请帖,先问:“宴上有什么菜?”
    龟丞相一怔:“啊?”
    “我问,”刘大根慢悠悠道,“鸿门宴上,有没有炖狗肉。”
    茶棚里爆出一片哄笑。龟丞相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还得赔笑:“公子说笑。水晶宫宴,八珍还是有的……”
    “行。”刘大根这才接了帖子,“带路。”
    帖子入手,沉甸甸的,洒金的纸面底下压着一层水纹。听山贴着听了一耳朵——请帖是真的,水府的印也是真的,连墨都是龙涎研的。
    没有诈。
    或者说,人家压根不屑于使诈。一条龙请一个凡人,用的就是明牌:你来,咱们当面谈。
    明牌,才最难接。
    刘大根把帖子揣进怀里,冲渡口边探头探脑的茶客们拱拱手:“诸位,回头聊。”
    在满渡口目瞪口呆的注视里,他跟着一只乌龟,跳进了滚滚泾水。
    龟丞相先教了他一段避水诀:“公子记牢——气沉丹田,意随诀走,水不近身。”
    刘大根跟着默念两遍,又问:“宫里那位爷,脾气如何?”
    “我家龙王爷?”龟丞相捻着胡须,斟酌半天,“司雨三千年,没误过一个时辰。天庭年年有赏,人间岁岁有祭。就是有一点——”
    “哪一点?”
    “太要强。”老头压低声音,“眼里揉不得沙子。公子进去,该硬硬,该软软,千万别跟他顶牛。”
    “晚了。”刘大根把袖子一撸,“我这辈子,还没学会软。”
    龟丞相哭笑不得,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粒龙眼大的珠子:“含住,公子。下水之后,自然开路。”
    刘大根把珠子往嘴里一含,跟着老头扎进河里。
    水,分开了。
    河床在脚下铺成一条大道,两旁水草如林,鱼虾成群,见了龟丞相纷纷避让。走出二里,前方豁然一亮——
    水晶宫。
    珊瑚为柱,明珠为灯,宫门高达十丈,两列虾兵蟹将持戟而立,戟尖在珠光里泛着幽幽的寒。
    刘大根一边走,一边拿听山贴着殿柱听。
    好家伙,这宫里的梁柱,全是整根的沉水香木;地砖缝里嵌着碎珠,走一步,咯吱响;连引路的宫女都是鲛人,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下来就是一颗珠子。
    他看花了眼,心里却只记一件事:这宫里的奢华,是司雨司得好、天上年年有封赏的龙才有的底气。
    不是渭水那种来路不明的暴发户。
    龟丞相引他进宫。大殿上,玄袍金冠的龙王踞坐宝座,须髯如戟,不怒自威。
    大殿正中的御案上,摆着一面水镜,镜子里映着渭水的河道——从三县渡口,到回水湾,到他砸出的那一拳一坑,全都历历在目。
    人家早把他的底,摸清了。
    侧席上,盘着一条黑蛟——正是渭水那位。下颌空荡荡的,那枚白玉符没了,留下一圈发白的疤。
    它一见刘大根,整条蛟都绷直了:“大哥!就是他!”
    “闭嘴。”龙王淡淡两个字,大殿里的温度降了三分。
    黑蛟缩了回去。
    龙王的目光落在刘大根身上,看了很久。久到大殿里的虾兵都不敢喘气了,他才开口,只问了两个字:
    “符呢。”
    “吃了。”刘大根答得干脆。
    大殿里死一样静。
    “你知道那是什么?”龙王的声音沉下来,“天庭雨部的批文。吃了它,是要上剐龙台的。”
    “剐龙台?”刘大根笑了,“龙王爷也怕那个?”
    “放肆——”侧席黑蛟暴起,殿内虾兵齐刷刷举戟。
    “坐下。”龙王头也不回。
    黑蛟僵了僵,不甘不愿地盘了回去。
    “龙王爷,”刘大根往前一步,“批文上写的是’七月,泛三县’。您是司雨的龙,您给评评理——三县一万七千人,就为了给一条野蛟攒死气化龙?这批文,是正经批下来的么?”
    “天庭雨部盖着印。”龙王盯着他,“印是真的。”
    “印是真的,事就不问真假了?”刘大根笑了,“那还要您这条龙做什么?随便寻条长虫,印一盖,不也能司雨?”
    龙王的眼睛眯了起来。
    侧席上,黑蛟的下颌,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我今夜来,不是还符的。”刘大根环视大殿,声音不高,字字清楚,“符我赔不起。我拿一样东西抵——一句话。”
    “什么话?”
    “三年之内,您这条河边,会出现一个算卦的。”
    刘大根盯着龙王的眼睛,一字一顿:
    “无论他说什么——千万别跟他赌雨。”
    大殿里,龙涎香烧得笔直。
    龙王不说话了。这个凡人每一句话都不客气,可每一句话,都扎在他当了几千年龙、最不敢碰的那个地方上。
    侧席上,黑蛟的下颌又开始抖——不是气的,是心虚的。
    “三年之内。”龙王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是三年?”
    “书上写着年份。”刘大根说,“不止这个。您会穿什么衣裳去寻他,会拿什么打赌,他柜台底下压着几张黄纸——都写着。”
    “若老夫,非要赌呢?”
    刘大根转身就走。
    走到宫门口,他扔下最后一句:
    “那我把话放在这儿——”
    “您输的,就不光是雨了。”
    “还有您的头。”
    话音落下,满殿虾兵齐齐变色,戟尖齐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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