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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西游:开局一个桃核一口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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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斩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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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根先治堤。
    他在工房后头的茶棚里泡了三天,听山贴着墙根,把那位书吏大人的家底听了个明明白白——征一次石料钱,报两回账,石料商的骡车出了城,银子进了私窖。
    第四天夜里,书吏大人喝得半醉,哼着小曲回宅子。刚进后院,灯”噗”地灭了。
    黑暗里,一只手把他按在墙上,另一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墙根一块河卵石,轻轻一捻。
    “咯。”
    石头,捻成了粉。
    “大、大王饶命……”书吏的酒当场醒了。
    “石料钱。”黑暗里的声音不高,“十天之内,堤上见石头。少一块,你身上少一块。少一车,你家里少一车。”
    “小、小人明白!”
    “还有。”那只手松了,“你贪的那些银子,拿出一半,买粮食,在县城四角设粥棚。就说是你积德,求河神保佑。”
    “啊?”
    “河神收到了,自然保佑你。”
    书吏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后来的事,快得惊人。七天,三百车石料上了堤,沙土芯被抽出来,石头一层一层灌进去。
    那书吏大人跟换了个人似的,白天盯工地,夜里打算盘,谁偷懒骂谁,比县令老爷还上心。民夫们私下里都纳闷:这位爷,转性了?
    第九天,县令老爷亲自上堤查看。
    老爷扶着新堤走了三里,蹲下摸了摸石头,又站起来看了看河,忽然问:“今年的章程,怎么改了?”
    书吏大人扑通跪了:“回老爷,小的前儿夜得一梦,梦见河神怒斥,说堤中无石,如人无骨。小的醒来,冷汗湿透,幡然醒悟——”
    “好一个幡然醒悟!”县令老爷抚须大笑,“记功!今年河防若固,本县给你记头功!”
    刘大根蹲在远处柳树上,啃着干饼看热闹。
    老艄公的孙子也在民夫堆里,往手心里吐着唾沫抡石夯,干得热火朝天。老头驾着船在河上来回渡人,见天儿冲堤上乐。
    堤,是真的固了。
    可刘大根心里清楚,石堤防的是”人祸”。河底那位,才是”天灾”。
    六月末,头一场大汛的前夜。
    乌云从六盘山那边压过来,风里有雨腥气。刘大根守在下游一处回水湾——按老艄公的说法,蛟要上岸,必从这里走,因为这儿离那段老堤根最近。
    子时,河面炸了。
    一道白浪掀起来三丈高,浪头里,一条黑影盘山而起——十丈长,水桶粗,腹下四爪未全,头顶无角,唯独下颌吊着一枚白玉符,幽幽地亮。
    老蛟。差一步化龙的老蛟。
    它在河面上盘了半圈,忽然口吐人言,声如磨盘:
    “凡人。你身上有股子味儿。两界山的味儿。”
    “鼻子挺灵。”刘大根站起身,“七月泛三县,是你的主意?”
    “天授我雨符,批文在此!”老蛟仰起头,下颌的白玉符大亮,“七月,渭水泛三县,死气归我,助我化龙——这是天庭雨部的批文!你敢逆天?!”
    “批文。”刘大根眯起眼,“我看看。”
    他动了。
    岸上,是他的天下。借山一拳砸在滩涂上,震得老蛟半个身子离了水;第二拳跟着就到。老蛟怒啸,巨尾横扫,把他卷进河里——
    一入水,劣势立现。八百里外,山借来的力只剩一半,他呛着水,被蛟身缠紧,往河底拖。
    “逆天者,死!”
    就是这时候,刘大根笑了。
    他等的就是贴身。
    一只手像泥鳅一样滑进蛟颌下,两指一夹——那枚白玉符,到手。
    “多谢款待。”
    他爆发出全身力气,一脚蹬在蛟腹上,借山!人破水而出,在滩涂上滚出去十几丈。
    老蛟愣了一瞬,疯了似的扑上岸。
    刘大根没跑。
    他掏出那枚雨符,就着满天乌云最后的微光,眯眼看了看——玉符正面,四个小字:
    七月,泛三县。
    背面一个印,雨水纹,是天庭雨部的款。
    “好家伙。”他咧咧嘴,“公文都下来了。”
    然后,当着老蛟的面,他把它按进了怀里。
    贴身的桃核,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咕。”
    一声轻响。像什么东西,咂吧着嘴,咽了。
    雨符,没了。
    天上的乌云,僵住了。滚了半夜的闷雷,哑了。
    老蛟僵在滩涂上,灯笼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你……你把它吃了……那是天庭的批文……你、你吃了天……”
    “吃了。”刘大根拍拍胸口,咧嘴,“味道一般。”
    老蛟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尖啸,黑光一卷,扎回河里,眨眼没了影。水面上,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嘶吼:
    “毁我天时……泾河大哥,不会与你干休——”
    雨,最终下下来了。
    可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场夏雨。石头打底的新堤在雨里站得笔直,河水涨了两天,乖乖退回河床。
    三县,一个人都没死。
    百姓都说,是县尊老爷修堤修得好,是工房书吏大人积德积得灵。城隍庙的香火旺了三倍。
    没人知道,那个在河滩上跟蛟打架的农家娃。
    离村那天,老艄公驾船追出五里地,往他骡子上挂了一网兜鲜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后生,往后常来。这河,如今太平了。”
    刘大根接了鱼,冲老头挥挥手。
    河面宽阔,水波不惊。那只簸箕大的脑袋,再也没出现过。
    桃核上,十二丝,十三丝,十四丝——
    三丝齐亮,一闪一闪,像吃饱了的嗓子眼。
    其中最新亮起来的三丝,格外粗,格外亮,像三股新灌的灯油。
    “三县,一万七千人。”他数了数,咂咂嘴,“师父,这一票,够肥。”
    肥是真肥。可他心里也明白,雨符入腹的那一刻,西天的账本上,他的名,又黑了一大块。
    一张吞了天庭批文的桃核,一个连天符都敢吃的凡人。
    这笔账,早晚有人要来算。
    算就算。刘大根把缰绳一抖,冲着东北方向的天空,慢悠悠来了一句:
    “泾河大哥是吧?”
    “放马过来。”
    骡子打了个响鼻,驮着他往东北去。
    那里是泾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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