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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西游:开局一个桃核一口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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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里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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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牲口。
    每天天不亮,刘大根就被山坳里那声吼叫醒:“担山劲,第一式——给俺蹲好!”
    蹲,不是普通的蹲。背上得压着石头。
    第一天,压的是他挑水用的石锁,二十斤。第二天,四十斤。第三天,猴子嫌他喘气声难听,让他把晚饭也省了。
    “师父,”刘大根趴在磨盘大的青石上,舌头伸得老长,“书上写的神仙收徒,都先教腾云驾雾……”
    “书上写的,你都背下来了?”毛脸眼皮一翻,“那就换个教法。来,俺教你个快法子——从这儿跳下去,山崖底下有本秘籍。”
    “……我还是蹲着吧。”
    就这么蹲了七天。
    第八天头上,刘大根扛着磨盘走完一圈山坳,脸不红,气不喘。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具半个月前背半袋粪都喘的身子,如今肩头上压着百十斤,竟稳稳当当。
    “感觉到了?”毛脸问,“气往下沉,力从脚跟起,腰是轴,背是梁。凡人搬东西,用的是胳膊;俺教你搬东西,用的是身板,是这口山。”
    “记住这感觉。”猴子的声音沉下来,“以后你要背的,比磨盘重得多。”
    当夜,变故来了。
    刘大根是被热醒的——不是天热,是身下土里的桃核烫。
    他刚睁开眼,脚边的土地”啵”地鼓了个包,白胡子老头钻出来半个身子,压着嗓子:“小哥!又来了!这回小老儿拦不得——国师府的牌子,山神爷见了都得绕道!”
    “多少人?”
    “一个道士,六个庄丁。道士有道行,庄丁……庄丁是山下刘家庄的打扮。”
    刘大根的眼神冷下来。
    刘奎。果然没死心。
    “土里躲着去,别露头。”他抓起粪叉,想了想,又抄起墙角那罐憋了两天的尿,“剩下的,我来。”
    子夜,月亮被云吃了。
    一行七人摸进山坳,为首的道士青袍高髻,一手桃木剑,一手托着面黄铜令牌,令牌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光。六个庄丁抬着筐,筐里铲子、绳子、油布,一应俱全。
    “就是这儿。”道士站在石缝前,鼻子抽动,两眼放光,“山根土!三年!贫道寻了整整三年!好浓的灵气,好一块宝地!”
    刘大根从石头后转出来:“道长,半夜翻人家菜园子,不太好吧?”
    道士斜他一眼:“哪来的野小子。”
    “这山,我承包了。”刘大根把粪叉往肩上一扛,“土,不卖。”
    “无知凡人。”道士嗤笑,袖袍一挥,一张黄符打着旋飞出来,无火自燃,化成一个脸盆大的火球,直扑刘大根面门。
    刘大根想都没想,手里陶罐砸了出去。
    黄汤泼空,“嗤啦”一声,火球当场熄灭,冒起一股白烟。
    道士僵住了。
    “童子尿。”刘大根把空罐一扔,“书上写的,符怕秽。道长,还要么?罐里还有。”
    “你——妖人!”道士又惊又怒,桃木剑一指,“杀了!”
    “道长,”刘大根好心提醒,“方才那张符,是贡纸画的吧?贡纸见了秽气,符力先折三分——这书上也写着呢。”
    “闭嘴!”
    六个庄丁抡棍冲上来。
    冲在最前头的两个,脚下一空——“扑通”“扑通”,齐刷刷栽进刘大根白天挖的陷坑,坑里削尖的木桩子顿时见了红。
    剩下四个脚下刹住,愣神的工夫,刘大根的粪叉已经扫到。
    担山劲第七天,这一叉扫出去,带风。当先一个庄丁连人带棍飞出去,撞在树上,滑下来,不动了。
    “拦住他!”道士连退三步,又拍出一张符。
    这张符不烧,刮风。狂风卷着砂石扑面,刘大根被迷得睁不开眼,只觉腰上挨了一记桃木剑,疼得他眼前发黑。
    “凡夫俗子,也配挡仙缘?”道士狞笑着逼近,一剑刺向他的心口。
    剑尖离他胸口三寸——
    “啪。”
    一条树根从土里弹起,缠住了道士的脚踝。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树根像活蛇一样从石缝四周窜出来,眨眼把道士裹成了粽子,只露个脑袋。
    “山、山灵显圣?!”道士吓得魂飞魄散,“道爷我没冒犯,道爷我这就走——令牌!令牌不要了!”
    刘大根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一瘸一拐走过去,从他怀里扯出那面黄铜令牌。
    令牌正面两个字:国师。
    背面,一颗星,一行小字:长安,太史局造。“滚。”刘大根说,“告诉国师府——这山的土,长东西呢。”
    坑里那两个嚎得像杀猪,剩下几个庄丁架着撞树的同伙,连筐都不要了,作鸟兽散。
    树根一松,道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十几步还被树根绊了个嘴啃泥。
    山坳重新静下来。
    “呵呵……”山坳那头,毛脸笑出了声,“一罐尿,一个坑。娃儿,你这打架的路数,跟俺年轻时候,有几分像。”
    “师父年轻时候也这样?”
    “俺年轻时候,”毛脸的声音远了些,像在说很远的事,“把尿泼到过玉皇大帝的供桌上。”
    刘大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敢接话。
    刘大根掌心里,桃核的第三丝金纹,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师父,”他喘着气问,“这纹……怎么亮了?我没种桃,也没搅和什么事啊。”
    “你搅了。”山坳那头的声音,罕见地没有玩笑的意思。
    “这道士,书上写着,他该在三年后的今夜,从这座山里盗走一块山根土,拿去长安献功,一路做到国师府供奉,活到八十七,寿终正寝。”
    “今夜他栽在你手里,符也毁了,令牌也丢了,道心吓破了——这桩写死的事,黄了。”
    “这桃核喝的,不是水土。”
    “是命数。”
    刘大根低头看着那三丝金纹,半天,把国师府的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师父,国师府挖这山根土,要干什么?”
    这一次,山坳里沉默了很久。
    “娃儿,你记不记得,你那桃核种下去的土,是温的?”
    “记得。”
    “五百年来,如来用这座山炼俺,俺用这座山磨性子。山根底下压着的东西,早就不是凡土了。种什么,活什么。”
    “天庭都不该种活的东西,埋进去,也能给你顶出土来。”
    猴子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
    “他们要挖的不是土。”
    “是还没种下去的玩意儿——跟你的桃,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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