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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家寿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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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忌日撞上中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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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无力地白了方烛一眼。
    然后咳嗽着说:“我才不上当呢!”
    因为在花家村那么多人中,我已经知道他就是喜欢在一旁看着,然后让人们产生猜忌,愤怒,进而生成恶。
    所以他这话在我听来,就是他肚子又饿了,实在没吃的,想挑拨我和胡大仙儿的关系,从我这吃饭。
    胡大仙儿若是想害我,大可不必提前半年就被我爸请到家来。
    更不会在花家村这件事上一直帮我。
    想完这些,我直接用被子蒙着头,睡觉!
    任凭方烛在我被子上爬来爬去,偶尔用尾巴尖儿戳我脑袋。
    就这样,过了三日,我便活蹦乱跳。
    可惜,赶上了中元节,就是俗称的鬼节。
    以前的这一日,我爸和我哥都不让我外出,连出小院都不行。
    今日,我又是半开眼的情况,估计更是出不去了。
    我坐在屋里,低头叹气。
    “哎,还想着病好了,去镇子上买核桃酥吃,怕是去不成了。”
    下一刻,一张油纸包裹着的核桃酥,被胡司礼递到我眼前。
    “喏,吃吧。”
    “哇,胡大仙儿,你一大清早就跑出去买的吗?”
    胡司礼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不可能,我睡懒觉,从不早起。
    再说今天中元节,镇子上的点心店都不开,这是我昨天买的。”
    我立即吃了一口,嘴巴塞得鼓鼓的。
    “这也不错了,谢谢你,胡大仙儿!”
    “别谢,从你零花钱里扣。”
    我登时皱眉,一下子想到他刚来时跟我爸谈的条件。
    以后这个装裹店赚的钱,他和我爸二八分,给我和我哥基础零花钱,一个月五百。
    我以为他就说说而已!
    “你来真的!”
    “那不然呢?”
    我苦了脸。
    “胡大仙儿,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以为……我已经是你虔诚的信徒了!”
    胡司礼让我起来动弹动弹,和他下楼做花灯。
    又补了一句,“那你这个信徒,拿钱上贡不就得了,我这活生生的肉身子,又不是魂儿,不用吸那几斤烂水果,有了钱,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一边吃着桃酥一边跟他走,心想,这是我零花钱买的,我都给它吃了。
    结果下到一楼,看我装寿衣的玻璃柜上都是漂亮的折纸。
    很快便忘记刚才生气的事,忙问:“弄这些是要干啥?”
    胡司礼拿了一个自己折起来,还教我。
    “我们要折花灯,你看,这样折,上面用线固定好蜡烛,不要用胶水,胶水污染河水,而且很容易遇水化开。
    这花灯还是等蜡烛自然燃尽的好,这样在中元节鬼门大开的今天,水鬼或者别的魂儿会被超度,减少戾气,寻得回去的路。”
    “我做的也有这种效果吗?”
    “谁做都有,只不过咱这片,之前没出这些事,鲜少有恶外露。
    但是这次不一样,中元节,百鬼出,又缝恶,都凑一块了,恐遭异事。”
    他告诉我,尤其我招鬼,那异事肯定先找我,所以放花灯这个事,本身就对我有好处。
    他这么说完,伸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折错了,重来。”
    我“唔”了一声,觉得被敲一下,脑袋怪怪的,先是耳鸣,随后大脑在短暂的一片空白后,脑子里闪过几个人影儿。
    有我爸,有我哥,他们都很担心地看着我。
    而我,好像才十几岁,然后牵着胡司礼的手。
    等会儿,这对吗?我怎么可能十几岁就认识胡司礼,他明明才来半年。
    但随着我额角钝痛,我赶紧单手扶额,低头眨眼间,就见一张流血泪的惨白之脸,在玻璃板下看我。
    “啊!”
    我立即惊叫一声,心脏狂跳。
    再看,发现是方烛在玻璃柜里面“嗤嗤”地笑。
    双眼一挤,血泪更多。
    可那血并不是真实的,蹭不到我的玻璃柜上。
    我伸手擦,他缓缓扭动着身体,又从玻璃柜里出来,将蛇尾变回双腿,站直在我身旁。
    “我都是魂儿了,哪会流真血,嘁。”
    我忍不住后退,“你别总致力于吓我,行不行?”
    “不行。”
    他猛地贴近我的脸,顶着那张俊美却又恐怖的脸,几乎要将血泪弄我脸上。
    “你这点苦楚算什么,不足我的十万分之一。”
    我叹了口气,说多少,我也不知道前世的事啊。
    胡司礼不知何时出去了,我忍不住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前世封印的你?”
    “我不用证据,你的脸,你的气味儿,早就刻进我的骨髓里。”
    我抿着下唇,这种你对峙不了,询问无门的感觉太糟了。
    我想上楼拿罐子去。
    可这时候身后的门,猛地发出撞击声。
    “砰”的一下,吓我一跳。
    回头看,没有人,没有风,但大门却狠狠地碰撞了一下。
    方烛笑得更阴森,还顶着那张流血泪的脸,说:“看不见吧?说不定是脏东西进来了呢。”
    我盯着大门那努力地看,先被太阳光晃得眼睛疼。
    于是我回怼,“现在是白天!”
    “白天就没脏东西了?肤浅,那我哪来的?”
    我被他给问住了。
    方烛看我吃瘪的样子,不屑地笑了笑。
    但不等我反问,装裹店的座机响起。
    我赶紧接起来,一听还是他们花家村的人。
    “金小芙,那个我是花家村的吴姐,我家老二小子……他、他在镇上医院病死了,抬回家来穿装裹,拜托你过来好不好?”
    正巧胡司礼进来,冲我点点头。
    还念叨一句,“反正都是要出去放花灯的,顺道把钱赚了。”
    “我……”
    我赶紧捂着听筒,怕人家听见。
    他让别人守规矩,自己却不在意。
    随后我问:“那你说说,你家老二小子多大年纪,什么病死的,我好给你准备。”
    正要拿笔记下来,一低头,看到折纸上,有一滴血。
    方烛刚才是说,他是魂儿,血也不会真的流下来,对吧?
    那这血是哪来的……
    我又想到刚才那大门突然被撞的声音,以及方烛调侃有脏东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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