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紫宸囚龙:少年帝王破阵录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 290 章 暗卫传承,北疆安居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永安五十四年夏,北疆的情报总营,来了一批新人。
    新人们,是各边关送来的——年轻的斥候、机灵的兵、会认字的书吏。他们,是墨影要带的"新暗卫"。
    "新暗卫?"有总营的老探,看着新人们,道,"统领,您带了三十年的暗探。如今,您带新人了?"
    "带了。"墨影道,"老夫老了。老夫探不动了——老夫的腿,走不了戈壁了。老夫的暗探生涯——到头了。可老夫的差——不能断。老夫带新人——带出新的暗卫。他们,接老夫的差。"
    "接差?"老探道,"统领,您卸任了?"
    "卸了。"墨影道,"老夫卸了草原长线的卧底。老夫,安在总营了。老夫的卧底生涯——三十五年,到头了。老夫安在总营——带新人,理情报,守北疆。老夫的腿,走不动戈壁了——可老夫的心,还在北疆。"
    "统领,"老探道,"您卧底三十五年——俺听老辈说,您年轻的时候,在草原,当过多年的'牧人'?"
    "当过。"墨影道,"老夫二十五岁那年——进了草原。老夫扮成一个牧人,在草原,放了三年的羊。三年——老夫放羊,探敌情。北狄的汗庭,老夫进过七回。每一回——老夫都是拿命进去的。"
    "拿命进去?"老探道。
    "拿命进去。"墨影道,"有一回,老夫进了汗庭——北狄的汗,要验老夫的来历。老夫,在汗庭,跪了一天一夜。那汗,问老夫:'你是哪部的?'老夫说:'俺是察干部的。'那汗,派人去查——察干部,真有个放羊的,叫老夫。查了三个月——查实了。老夫,过了关。"
    "过了关?"老探道,"统领,您……您真是察干部的?"
    "假的。"墨影道,"老夫,是中原的暗卫。可老夫,在察干部,放了三年的羊——察干部的牧人,都认得老夫。北狄去查——查到的,是'察干部的真牧人'。老夫的假身份——是拿三年真放羊,扮出来的。扮真了——才过了关。"
    "扮真了?"老探道。
    "扮真了。"墨影道,"你记着:暗卫的探——探的是命。你的假身份,扮得越真——你的命,就越稳。老夫扮了三十五年的假——老夫的命,稳了三十五年。如今,老夫老了——老夫的假,到头了。老夫,做回真人了。"
    "做回真人?"老探道。
    "做回真人。"墨影道,"老夫卸了卧底——老夫,做回墨影了。老夫的真身份——是北疆情报总营的统领。老夫的真差——是带新人,理情报,守北疆。老夫的假,扮了三十五年——老夫的真,从今往后,做到底。"
    墨影,带了新暗卫。
    他带新暗卫,头一课,是"认草"。
    "认草?"有新暗卫,在总营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草,道,"统领,俺们当暗卫——学认草?"
    "认草。"墨影道,"你想想:暗卫,探的是草原。草原,全是草。你不认识草——你进了草原,就分不清南北。老夫探了三十五年——老夫,认得北疆的每一种草。认草——是暗卫的第一课。认了草——你进了草原,才不迷路。"
    "不迷路?"新暗卫道。
    "不迷路。"墨影道,"你记着:暗卫,探的是命。你的命,在草原上——你迷了路,你的命,就没了。认草——是认你的命。老夫教你们认草——是教你们,保命。保住了命——你才探得了敌情。"
    第二课,是"认风"。
    "认风?"有新暗卫,道,"统领,认草,俺们学了。认风——风,怎么认?"
    "风,有向。"墨影道,"你想想:草原的风,从北来,是北狄的风;从南来,是中原的风。你探边——你得认风。风向北——北狄,要南犯;风向南——北狄,退了。认风——是认敌情。老夫探了三十五年——老夫,认了三十五年风。"
    "认风认敌情?"新暗卫道。
    "认风认敌情。"墨影道,"你记着:暗卫的探,不是看——是'感'。感风,感草,感牧群的动静。你感得细——敌情,就藏不住。老夫教你们认风——是教你们'感'。感得细——你探的敌情,就准。"
    第三课,是"认心"。
    "认心?"有新暗卫,道,"统领,认草,认风——俺们学了。认心——心,怎么认?"
    "认敌的心。"墨影道,"你想想:北狄的汗,想什么?想打,还是想谈?北狄的部族,想什么?想战,还是想逃?你探边——你得认他们的心。认了心——你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老夫探了三十五年——老夫认了三十五年心。认心——是暗卫的根。"
    "认心是根?"新暗卫道。
    "认心是根。"墨影道,"你记着:暗卫的探——探的不是兵,是心。兵,会藏;心,藏不住。你认了他们的心——他们的兵,就藏不住。老夫教你们认心——是教你们'探心'。探了心——敌情,就准了。"
    墨影,带了三年新暗卫。
    三年,他带了三十个新暗卫。三十个新暗卫——认了草,认了风,认了心。他们,探了北疆——探回了敌情,探回了商情,探回了民情。
    "探回了?"有老探,在总营,看着新暗卫的探报,道,"统领,您带的新暗卫——探回了敌情。他们的探报——跟您当年,一样准。"
    "一样准?"墨影道,"他们的探报——比老夫当年的,还准。老夫当年的探——靠腿,靠眼,靠命。他们的探——靠章程,靠日报,靠总营。老夫一个人,探不了三十年;他们三十个——探得了三百年。他们的探——比老夫的,长久。"
    "长久?"老探道。
    "长久。"墨影道,"你想想:老夫的探,是老夫一个人的命。老夫老了——老夫的探,就断了。他们的探——是三十个人的命,是总营的章程。三十个人,断了十个——还有二十个;章程在——探,就不断。他们的探——是北疆的探。北疆的探——代代,不断。"
    可北疆,还有残余的密探。
    北狄,裂了;可北狄的残部,还留着密探。他们,年年,窥探边关——探边关的兵,探边关的市,探边关的动静。
    "窥探?"有总营的新暗卫,在总营的堂上,道,"统领,北狄的残部,还在窥探俺们边关?"
    可北疆,还有残余的密探。
    北狄,裂了;可北狄的残部,还留着密探。他们,年年,窥探边关——探边关的兵,探边关的市,探边关的动静。
    "窥探?"有总营的新暗卫,在总营的堂上,道,"统领,北狄的残部,还在窥探俺们边关?"
    "窥探。"墨影道,"北狄,裂了——可他们的密探,还在。他们窥探边关——是想知道,边关的虚实。知道了——他们的残部,才好打主意。他们的密探——是北狄的最后一双眼睛。"
    有一回,总营抓了一个北狄的密探。
    那密探,扮成商贩,混在边关的市上。他探了半个月——探边关的巡哨,探边关的粮仓。总营的暗卫,盯了他半个月——盯准了,在夜里,拿了他。
    "拿住了?"墨影,在总营的堂上,看着那密探,道,"你——是北狄的密探?"
    "是。"那密探,硬着脖子,道,"俺是北狄的。俺探边关——俺要回去,报俺们可汗:边关的虚实。"
    "报你们可汗?"墨影道,"你探了半个月——你探到了什么?"
    "俺探到了——"密探道,"边关的巡哨,严;边关的粮仓,满;边关的烽燧——备着。"
    "严?满?备着?"墨影道,"你探到的——正是俺们,要你知道的。你回去,报你们可汗:边关,严,满,备着。你们可汗听了——他,还敢犯边吗?"
    密探,愣了。
    "你记着,"墨影道,"俺们边关——不怕你探。你探到的严、满、备——是俺们,摆给北狄看的。你们看了——知道边关硬——你们,就不敢动。不敢动——边关,就安。你探了半个月——你探回去的,是俺们给你的'安'。"
    "给俺的安?"密探道。
    "给你的安。"墨影道,"你回去,报你们可汗:边关,严着,满着,备着。你们可汗听了——他,就死心了。死心了——北狄的残部,就安分了。安分了——边关,就太平了。你探的——是俺们,给北狄的太平。"
    那密探,被放了回去。他回去,报了他探的——边关,严,满,备。北狄的残部,听了——没敢动。边关,又安了一年。
    "放了?"有新暗卫,在总营,道,"统领,您抓了北狄的密探——又放了?"
    "放了。"墨影道,"你想想:那密探,探的是边关的虚实。俺们,让他探——他探回去的,是俺们的'实'。实——是严、满、备。北狄听了实——他们,就不敢动。放了那密探——是让北狄,听见俺们的'实'。听见了——他们,就安分了。"
    "听见实,就安分?"新暗卫道。
    "安分。"墨影道,"你记着:暗卫的仗,不光探,还得'示'。探——探他们的虚;示——示俺们的实。虚,探清了;实,示明了——他们,就不敢动。不敢动——边关,就安。俺们放那密探——放的,是'示'。示了实——北疆,就安。"
    "盯着。"墨影道,"他们的密探,窥探边关——俺们,就盯着他们。他们探边关——俺们,探他们。他们知道边关的动静——俺们,知道他们的动静。两头,都清楚。清楚——他们的密探,就探不出名堂。"
    "探不出名堂?"新暗卫道。
    "探不出名堂。"墨影道,"你记着:暗卫的仗,是'探'的仗。你探得深——他的探,就探不深。你盯得紧——他的探,就探不出。北狄的密探,窥探了三年——探回了什么?探回了俺们的烽燧,探回了俺们的巡哨。这些——俺们,不怕他知道。他知道——他就不敢动。不敢动——边关,就安。"
    墨影,在总营,又理了三年的情报。
    三年,他理了三千份探报。三千份——他一份一份,看过,批过。他批的探报——有的,报了敌情;有的,报了商情;有的,报了民情。三千份——北疆的动静,都在他的案头。
    "三千份?"有新暗卫,在墨影的案前,道,"统领,您理了三千份探报。您——不累?"
    "不累。"墨影道,"老夫理探报——理的是北疆。北疆的动静,在老夫案头——老夫,就安心。老夫安在总营——理探报,带新人。老夫的血痛——偶发着。可老夫,不用再远赴戈壁了。老夫安在总营——老夫的晚年,就安了。"
    "安了?"新暗卫道。
    "安了。"墨影道,"你记着:老夫探了三十五年——老夫的暗探生涯,到头了。可老夫的差——没有到头。老夫的差,在你们身上。你们,接老夫的差——探北疆,守北疆。你们探着——老夫的差,就还办着。老夫,就安心。"
    这年秋,墨影,在总营的院子里,教新暗卫,认草。
    他老了——他蹲不下来。他拄着杖,指着一片草,道:"这片草,是北疆的碱草。碱草——长在戈壁边。你们认碱草——你们就知道,到了戈壁边。到了戈壁边——你们,就快进草原了。"
    "统领,"有新暗卫,道,"您教俺们认草——您,还教多久?"
    "教到老夫走不动。"墨影道,"老夫老了——可老夫的草,还认得。老夫认一天草——你们,学一天草。老夫走了——你们,接着认。认着认着——北疆的草,就在你们心里了。草,在你们心里——北疆,就在你们心里。北疆,在你们心里——北疆,就有人守。"
    新暗卫们,学着认草。墨影,拄着杖,看着他们。他的血痛——偶发着。可他的心——安着。他探了三十五年的北疆——如今,三十个新暗卫,接着探。他的暗探生涯——落幕了。北疆的情报体系——代代传承。他安在总营——他的晚年,安了。北疆的探——代代,不断。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