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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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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盛京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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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京,崇政殿。
    烛火跳了一夜。
    多尔衮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五份密报。
    每一份都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纸边磨得起毛,有的地方直接被指腹磨破了。
    他拿起第一份,扫一眼,"啪"地拍在桌上。
    硬木桌案猛地一震,茶碗里的茶水溅出来,淌了一桌子。
    "伪明太子政变监国,软禁崇祯,抄勋贵文臣,抄出五千余万两白银。"
    第二份,更用力,茶碗直接跳了起来。
    "潼关三千铁甲大破李自成六十万大军,大雪龙骑首次现身战场。"
    第三份,指节砸得桌面一声闷响。
    "宣府哗变被平,马彪脑袋挂城门,各镇总兵变卖家产补空额,九边饷银直发小兵。"
    第四份,他捏着密报的手,青筋暴起。
    "一支千人铁甲步兵护送几百辆大车出京向南,目的地不明。"
    第五份拍到桌上时,烛火被掌风扫得猛地一歪,差点灭了。
    "京城校场神武军赢了京营,伪太子赏二十万两,两军较劲练兵。"
    五份密报一字排开,像五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多尔衮沉默了。
    指节抵着眉心,指腹下的皮肤绷得发硬。
    他原本以为,明朝就是个烂透了的空壳子,李自成一推就倒,他们八旗等着入关摘桃子就行。
    结果突然冒出来个十五岁的太子,几个月时间,把烂了十几年的窟窿,硬生生给填上了?
    旁边站着范文程,垂着手,大气不敢出。
    这个汉臣幕僚以前是皇太极最倚重的谋士,现在是他最倚重的谋士,此刻也被这五份密报压得心头沉甸甸的。
    多尔衮抬眼,声音沉得像冻住的冰河:
    "这个伪太子到底想干什么,你一条一条,给本王拆清楚。"
    范文程上前,手指先点在潼关那份密报上。
    "第一拳,打在西线。殿下,潼关这一仗不是寻常胜仗。三千重甲正面碾碎六十万流贼,靠的不是侥幸,是一支能硬撼天下的精锐。李自成经此一败,短时间内绝不敢再窥伺潼关。伪太子腾出手了。"
    手指移到宣府那份。
    "第二拳,打在九边。他用银子砸军心,饷银直发小兵,不走总兵府。宣府哗变半柱香就平了,马彪人头至今挂在城楼上。各镇总兵乖乖掏家底补空额——这不是发饷,这是收权。九边的兵,以前只知有将主,现在,知有太子。"
    手指移到校场那份。
    "第三拳,攥在手里。五万神武军,配有大量的精锐甲胄,跟京营对着练。京营输了一场,被骂醒了,现在也在玩命练。殿下您算——大雪龙骑、重甲步兵、五万神武军、两万京营、九边十几万边军……这娃娃正在把散了几十年的兵,往一个拳头里捏。"
    最后,手指停在第四份密报上,顿了很久。
    "这第四拳,最阴。千人铁甲护着几百辆大车往南走,他用兵从不做无用功。殿下想想,南方有谁,值得他千里送甲送银?张献忠在四川的对手,又是谁?"
    多尔衮瞳孔骤然一缩。
    "秦良玉。"
    "正是秦良玉。"范文程点头,声音越来越沉,"那几百辆大车里,装的一定是甲胄和粮饷。秦良玉是真能打的,崇祯抠了她一辈子,她困在石砫只有几千残兵。现在伪太子给她银子、给她甲,等于把一把锈了的老刀,重新磨得雪亮。秦良玉一旦扩军成势,张献忠就被钉死在四川,再也出不来。伪太子的西南后方,就稳了。"
    他直起腰,看着多尔衮,把结论说得很慢:
    "殿下,这是四步棋。
    潼关稳西线,九边收兵权,京城练嫡系,川东固后方。
    四面一稳,下一拳——就该砸向山海关了。
    四步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七寸上。
    这不是十五岁娃娃瞎胡闹,这是个懂兵、懂权、懂人心的厉害角色。"
    多尔衮没说话。
    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敲,敲得范文程心里发慌。
    敲到第七下,他猛地收手。
    "原本等着明国自己烂死。"
    "现在这娃娃,把烂肉全剜了。"
    他站起身,甲叶哗啦一声响。
    "传本王令——召集议政王大臣会议。现在。"
    崇政殿里,八旗旗主和议政大臣分坐两侧。
    多尔衮坐在正中,让范文程把五份密报和四步棋的分析,当场说了一遍。
    最后一个字落下,殿内直接炸了。
    镶红旗旗主满达海第一个蹦起来,蒲扇大的手"哐"地砸在案上,茶碗直接摔碎在地上,奶茶溅了一地:
    "放他娘的屁!一个黄口小儿,也配在关内翻云覆雨?!
    吴三桂那狗东西还敢跟我们谈条件?辽东一条看门狗而已,主子肯收他,是他祖坟冒青烟!
    摄政王,你给我一旗人马,我踏平山海关,把吴三桂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正红旗硕塞跟着拍案而起,嗓门震得房梁掉灰:
    "我正红旗愿做先锋!打下山海关,关内的金银女人,我一个子儿不要,全给摄政王,只要摄政王多给我们一些也野女真人就行!"
    镶蓝旗旗主济尔哈朗靠在椅背上,捋着胡子,慢悠悠开口,话里全是刺:
    "打?说得轻巧。山海关天下第一关,城墙三丈厚,关宁铁骑五万精锐守着。
    死的是八旗子弟,占便宜的是两白旗。这买卖,镶蓝旗不干。"
    他是旁支,手里兵少,就想保存实力,等着坐收渔利。
    这话一出口,两红旗当场就炸了。
    满达海指着济尔哈朗鼻子骂:
    "老东西!你就想躲在后面捡现成的!真等那娃娃坐稳了江山,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镶蓝旗!
    到时候人家兵强马壮打过来,你那点兵,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济尔哈朗也拍了桌子:
    "乳臭未干的娃娃,也值得你吓成这样?我看你是想抢功想疯了,拿个孩子当洪水猛兽!"
    两边越吵越凶,都站了起来,手都按上了腰刀。
    眼看就要在殿里拔刀互砍。
    正白旗多铎"唰"地站起来,冷笑一声:
    "吵?接着吵。等伪太子把九边捏成拳头,大雪龙骑踏出山海关,第一个踏平的就是你们镶蓝旗,第二个就是你们两红旗。
    到时候别说金银女人,连你们的脑袋,都得挂在盛京城楼上!"
    阿济格也站了起来,朝多尔衮一抱拳,声如洪钟:
    "摄政王,两白旗听你的。你说打,我们现在就点兵;你说招降,我们也没二话。是死是活,你一句话!"
    四派吵成一锅粥,吼声震得烛火乱跳,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多尔衮自始至终坐在主位,没说话。
    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眼神冷得像冰。
    他就让他们吵,把火气泄干净,把各自的小算盘摆到台面上。
    吵到最凶的时候,满达海已经把刀拔出一半了。
    多尔衮动了。
    他抬手,抓起案上一只铜制的烛台,猛地砸下去。
    "哐——!!"
    铜烛台砸在硬木地上,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连呼吸声都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主位。
    多尔衮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众人。
    那眼神里没有怒,只有刺骨的冷。
    扫到谁,谁就下意识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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