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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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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给九边各镇发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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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门城楼下。
    三百辆银车一字排开,像条沉默的银龙,一眼望不到头。
    铁钉钉死箱盖,封条齐整。
    粗麻绳勒得木框吱呀作响,每一辆都封得严严实实。
    赶车的是重甲步兵。
    铁甲从头裹到脚,面甲只露一双寒潭似的眼。
    陌刀横在膝头,连呼吸都带着金属的冷意。
    每辆车旁再立两名重甲护卫,三百辆银车,就是三百座挪不动的钢铁堡垒。
    车队外围是京营老兵压阵。
    左右两翼,一千五百大雪龙骑人马俱甲。
    龙骑枪竖得像一片密林,连战马都乖顺得没一声嘶鸣。
    朱慈烺策马立在城楼下的阴影里。
    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
    九边烂了几十年。
    空额吃了一代又一代,文官武将勾连,把军饷当成自家钱库。
    他今天不是去送银子的。
    是去立规矩的。
    他抬了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赵侍郎。
    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人背上:
    “第一桩,每镇按实兵点验,逐人发饷。”
    “明面上只传一句:如实禀报空额,过往不究。”
    “真正的规矩,到了地方再宣。”
    “下个月复查,空额敢比这次多一个——”
    “多几个人,就从你九族里抓几个人充军,凑满为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笑意半分没达眼底。
    “想跟边将勾连做假账?可以试试。”
    “试试就逝世。”
    赵侍郎跪在地上。
    后背的汗“唰”地浸透官袍,凉飕飕贴在脊梁骨上。
    他身后二十多个户部官员,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这位太子说得出做得到。
    午门外斩御史、抄勋贵满门的事还热乎着。
    真有人敢赌?
    还真有。
    前阵子就有个不知死活的文官,转头就把脑袋赌没了,还把全族弄得很凄惨,世代不能从事科举啊,这对他们文人家族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
    朱慈烺目光一转,落到龙骑千户身上。
    “第二桩,敢阻挠发饷的,无论官阶品级,先斩后奏。”
    “出了任何事,孤担着。”
    千户单膝跪地。
    拳砸在胸甲上,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朱慈烺没再多说。
    调转马头,缰绳一扯,径直往城里去了。
    他不需要预判谁会跳出来。
    人性本贪,吃到嘴里的银子,没人愿意吐出来。
    先给颗甜枣,再抽一鞭子,总会有侥幸的、不服的、觉得山高皇帝远的,自己跳出来撞刀口。
    而大雪龙骑和重甲步兵,就是他磨好的刀。
    谁跳,就砍谁。
    八百里加急的驿马,一路蹄声踏碎了宣府的黄昏。
    总兵府正堂。
    传令兵风尘仆仆闯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着监国府的令旨。
    “报——!监国太子令旨到!”
    “着宣府镇清点兵册,等候钦差到校场逐人点验,全额发放全年军饷!”
    “饷银不经过总兵府,由监国府亲卫直发士卒!”
    “另有言:如实禀报空额,过往之事,一概不究。”
    “嗡”的一声。
    满厅武将瞬间炸了锅。
    赵率教猛地站起身,一把接过令旨。(赵率教崇祯二年就战死了,我这个没查资料,这里是错误的,但是后面还有,先这样,后面我会改的。)
    指尖刚碰到黄绫,就觉得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发沉。
    他飞快扫完上面的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全额发饷。
    逐人点验。
    不经过总兵府。
    三句话,像三把刀,直接削了九边武将的好处。
    但最后那句“如实禀报空额,过往不究”,又像颗定心丸。
    底下的将官们也反应过来了。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当场就骂出了声。
    吃了几十年的空饷,上头突然说要按实兵发钱。
    可又说以前的不追究。
    这到底是来掀桌子的,还是来做人情的?
    赵率教捏着令旨,指节泛白。
    “传令下去,所有参将以上,即刻到议事厅议事。”
    宣府镇,总兵府议事厅。
    烛火跳得厉害。
    一众武将的影子晃在墙上,像一群坐立难安的困兽。
    副将马彪“啪”地一拍桌子。
    满脸横肉抖了抖,语气里全是不屑: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不就是来发饷吗?”
    “一万五千人的编制,咱们报了十几年。
    账册做得滴水不漏,他一个钦差能查出什么?”
    “再说了,令旨上都说了,过往不究!
    就算点出空额又怎样?又不算罪!”
    “京里那些文官勋贵,是手里没兵,才任太子拿捏。
    咱们手里握着上万弟兄,他敢把咱们全换了?
    全换了谁给他守蒙古人?”
    他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横飞:
    “按老规矩来!饷银到了先抬进总兵府,扣五成再往下发。
    等钦差来了,摆一桌接风酒,给足他脸面,就说兵册一时清点不完,慢慢核对。
    拖上十天半个月,他不耐烦了自然就走了。
    以前哪任巡按不是这么应付的?”
    老参将孙安皱着眉摇头。
    脸色发沉:
    “你想得太简单了。
    潼关一战,三万残兵打崩李自成六十万大军,这位太子能是寻常人?
    京城抄家抄出几千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派来的人,能是软柿子?”
    “哼,那都是吹出来的!”
    马彪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指不定是孙传庭在前面死战,他捡了现成的功劳,回来自吹自擂。
    京城是京城,宣府是宣府。
    山高皇帝远,他的手还能伸到这儿来?
    再说令旨白纸黑字写着过往不究,他还能反悔不成?”
    众人议论纷纷。
    一半是侥幸,一半是松懈。
    既然说了不追究,那顶多就是这次少贪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兵赵率教坐在主位上。
    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指节微微泛白。
    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九千空额,他吃了十几年。
    城外两千亩良田,城里三处宅院。
    两个儿子捐的武官,三房小妾的脂粉钱。
    全靠这空饷撑着。
    令旨上说“过往不究”,听起来是好事。
    可这位太子的行事风格,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真就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沉默了半宿,他终于重重一拍桌。
    “按马彪说的办。
    先接风,再谈饷银的事。
    钦差代表太子,咱们礼数做足,
    兵册那边先应付着,看看钦差到底是什么路数。”
    这话像颗定心丸。
    众人松了口气,纷纷附和。
    只有孙安坐在角落。
    看着烛火跳动的光,心里隐隐发沉。
    这位太子,连他亲爹都敢软禁,连满朝文武都敢杀。
    他说的“过往不究”,能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校场墙根下。
    几个老兵蹲成一圈,啃着发霉的糠饼。
    “听说了吗?太子派人来发饷,还是全额的。”
    “嗨,听听就算了。”
    老兵王二啐了一口,把糠饼渣子吐在地上。
    “哪次不是将军们先吃饱,咱们能喝口剩汤就不错了。
    我娘咳了仨月,欠医馆五钱银子,指望军饷?早饿死了。”
    其他人也跟着叹气。
    没人当真。
    克扣军饷,在九边是天经地义的事。
    太子远在京城,哪能管到这边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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