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壮——方竹青的爹——不知从哪个角落挤了进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手上还带着猪血的腥气——他是从猪肉摊子上直接跑过来的。
"第几名？！第几名？！"他扯着嗓子喊。
"第九！你儿子第九！"旁边有认识他的人喊回去。
方大壮愣在原地，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不是打疼了，是打懵了。
然后这个杀了二十年猪的壮汉，突然蹲在了地上。
没哭。
就是蹲下去了。
像是腿软了。
?签约考生·方竹青——县试通过（第9名）
官运值+1
【表情】前十名额外奖励：官运值+2
到这一刻，林昭签约的五个人里已经到了四个。
还差一个。
马平川。
按照系统面板的数据，他的通过率是91%——五个人里最高的。
按理说不应该有悬念。
但林昭的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91%不是100%。
考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盯着前方的人群，耳朵竖得像雷达天线。
差役的唱名声继续往上——
"第八名——陈若愚！"
不是。
"第七名——张廷芳！"
不是。
"第六名——赵文礼！"
林昭微微挑眉。
赵文礼，第六名。
如果他没记错——赵文礼的系统面板综合通过率是88%，那在县试这个级别里确实应该稳在前十。
第六名——算正常发挥。
人群里响起一片恭维声。赵文礼大概就在人群前排——但林昭看不到他的表情。
继续。
"第五名——何志远！"
"第四名——吴元白！"
林昭已经数到了前三。
前三名里如果还没有马平川的名字——那就说明他不是通过了——
而是考得比他之前估计的还要好。
差役吸了一口气，声音拔高了一度——
"第三名——"
林昭屏住呼吸。
"马平川！"
他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然后松开。
第三名。
人群没有像方竹青那次一样炸锅——因为大多数人不认识马平川这个名字。
他既不是屠户的儿子也不是赌棍的儿子——他只是一个口吃的、从来没在任何社交场合出现过的、像影子一样的人。
但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人群后方传来一个声音——是关帝庙那个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也拄着拐杖来了：
"马家那个结巴小子……第三名？"
老和尚自言自语般地念了一遍，然后竟然笑了。
"好。好好好。"
?签约考生·马平川——县试通过（第3名）
官运值+1
【表情】前十名额外奖励：官运值+2
差役又念了两个名字——第二名和第一名——林昭没注意听。
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被系统面板占满了。
面板在他的视觉皮层里无声地展开——
【表情】【县试担保结算·安义县】
?方竹青—第9名—官运值+1+前十奖励+2
?孙思源—第22名—官运值+1
?钱粟—第40名—官运值+1
?马平川—第3名—官运值+1+前十奖励+2
?周大有—第31名—官运值+1
基础收入：5
前十名奖励：4
【表情】?成就达成：【首次全员通过】——签约全部考生一次性通过同一科考试！
额外奖励：基础收入×1.5→+3
本次总收入：12
当前官运值：12
【表情】兑换商店已解锁基础项目。
12点。
不算多——但这是第一笔。
而且是纯利润，零成本。
他没有花过一分钱去买通考官，没有做过任何违规的事——他只是看了面板，选了人，教了方法。
好猎头不需要作弊。
好猎头只做一件事——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在对的时间推出去。
然后收割结果。
林昭正准备从人群外围转身离开，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林兄。"
他转头。
赵文礼。
赵文礼站在人群边缘——大概是刚从照壁那边挤出来的。
他的表情很复杂。
脸上还残留着看到自己名字时的那种矜持的笑意——第六名，不差，值得骄傲。
但那笑意底下压着另一种东西——
一种不安。
"恭喜。"赵文礼说。
他的声音比之前在县学门口堵林昭时收敛了很多。
"你签的五个人……全过了。"
"对。"
"方竹青第九，马平川第三……"
赵文礼的扇子插在腰间，没有摇。
他大概也意识到——在这个场合摇扇子会显得很蠢。
"我担保的三个人——何秉文第二十八、陶景坤第五十七，还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
"没上榜。"
三个正经县学生员，一个落榜了。
而林昭签的五个"歪瓜裂枣"——一个没落，两个进了前十。
赵文礼自己是第六名。
马平川是第三名。
一个口吃的，排名比县学第一的赵文礼高出三个位次。
赵文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说了一句：
"林兄，你这五个人……是怎么选出来的？"
"碰运气。"林昭说。
赵文礼看了他一眼。
他不信。
但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恭喜。"他最终又说了一遍，语气比第一次更干涩。
然后转身走了。
林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没什么感觉。
没有报仇雪恨的快感，也没有"我就说我是对的吧"的得意。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确认——
数据没骗他。
系统面板给出的概率，跟实际结果的吻合度非常高。
这套金手指——可靠。
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收获。
不是12点官运值，不是五人全中的面子，不是赵文礼的灰头土脸——
是他终于确认了：这个系统值得信赖，值得投入，值得押注。
从现在开始，他可以放开手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