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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一身恶骨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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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又敢拿我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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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与如意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走进屋内。
    沈棠溪一如往常,安坐于西窗之下。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半边肩头,方才院中的满身戾气尽数敛去,瞧不出半分方才的狠厉。
    二人刚屈膝想要行礼下跪,沈棠溪便先开了口。
    “已经跪了那么久,又看了那么久,想来心里也该看明白,不必再跪了。”
    吉祥,如意勉强撑着身子站稳,心底仍残留着庭院里那番血腥带来的惊惧。
    如意定了定神,小声开口:“不知小姐想要询问什么?”
    沈棠溪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发问:“墨雪是谁?”
    听见这两个字,两个丫鬟彼此对望一眼,脸上的疑惑,竟盖过了尚未消散的恐惧,双双怔在原地。
    主子竟然不认识墨雪?
    不应该啊,她平时最讨厌它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墨雪呢。
    见二人这般反应,沈棠溪心底咯噔一沉。
    她们是原主最贴身的人,一提起墨雪便这般神色,难道原主真的害了谁性命?
    可那个遇事怯懦胆小,受了委屈只敢暗自痛哭的沈棠溪,怎么敢去伤人?
    断然不会。
    此事必定另有隐情。
    吉祥愣怔着往前挪了半步,颤声回话:“小姐,墨雪……墨雪不是人。”
    “嗯?”沈棠溪抬眼看向她。
    如意连忙补上话头:“墨雪是三小姐养的那条大黑狗,就是……就是昨日您拿来雪蚕豆蔻喂的就是它。”
    沈棠溪脑中飞快回溯昨日的情景。
    昨日她抢下雪蚕豆蔻,回相府时,确实听见一处院落传来狗吠。
    昨夜她循着声响翻墙过去,直接就把雪蚕豆蔻丢了过去,哪里想得到,那竟是沈棠稚养的狗。
    不过区区一条狗,死了便死了,何至于让沈棠稚守在府门,挥着柳鞭非要找她报仇。
    况且狗也并非她亲手害死,凭什么这笔账要算到她头上?
    莫非是从前的原主,争不过沈棠稚,便拿一条畜生出气泄愤?
    想通此处,沈棠溪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祸事,不过一条狗罢了,死便死了,她还能拿我怎么着。”
    顿了顿,她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
    “她又敢拿我怎么着。”
    吉祥与如意神色大变,双双扑通跪倒在地。
    吉祥满脸忧色,急声劝道:
    “小姐,万万不可这般轻看!那狗乃是贵妃娘娘赏赐下来的,三小姐疼得如同心肝一般。
    逢年过节,贵妃还时常派人从宫里送来物件,连专供墨雪的吃食,都会一并送到相府。”
    沈棠溪微微挑了一侧眉毛。
    沈棠稚本就出自相府,贵妃赏赐母家人本属寻常,可连狗都能分得宫里送来的专供之物,未免也太过出格。
    她嗤笑一声,随口打趣一般说道:“难不成这条狗还救过她的性命?”
    吉祥,如意二人,竟是一脸郑重,重重点下了头。
    原本不过是随口一句打趣,眼见两个丫鬟齐齐点头,沈棠溪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当真救过?快讲讲,一条狗,是怎么救了贵妃的?”
    吉祥与如意闻言,满脸诧异,彼此对视一眼。
    二人谁也没有开口细说,反倒疑惑地望向沈棠溪。
    “小姐,这件事您本该最清楚才是,怎么反倒来问我们?”
    沈棠溪抬手指向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我怎么会清楚……”
    话刚出口,她骤然顿住。
    心底瞬间警醒。
    她重生而来,全无原主的过往记忆,可看二人这般神态,原主分明知晓整件内情。
    若是直言自己记不得,定会惹得这两个贴身丫鬟心生猜忌。
    她飞快转了话锋,神色尽量松弛:
    “我想听你们再说一遍,横竖现下闲着无事。”
    听完这话,吉祥与如意脸色愈发沉下去,眼底的疑云更浓,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棠溪心中暗叫一声坏了,露馅了。
    吉祥微微歪着头,满心不解:
    “小姐从前还特意叮嘱过我们,这件事不许在您跟前提半个字,今日怎么反倒……”
    沈棠溪微微一愕,连忙打圆场,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啊?还有这回事?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听一听又有何妨,说到底也算和贵妃沾边的一桩秘闻,听听八卦罢了。”
    她心底暗自转念。
    贵妃一向亲近相府,而将军府背靠皇后。
    两边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几乎少有往来。
    相府里诸多秘辛,她从前确实无从得知。
    今日难得机会,正好借机把内情摸清楚。
    吉祥心里依旧拿不准,迟疑着小声问:“小姐,当真要说?”
    沈棠溪面色一凛,干脆点头:“说。”
    吉祥、如意互相望了一眼,几番犹豫,最终由吉祥缓缓道出整件往事。
    沈棠溪静静听着,越听额角越是突突直跳,满脸黑线。
    这下总算明白,为何原主要严令不许提起半个字。
    这哪里是什么贵妃的秘闻,分明是原主自己的一桩天大糗事。
    当年贵妃回府省亲,行至半路,忽然有一匹受惊发疯的马驹直冲轿辇而来,眼看就要冲撞銮驾。
    危急关头,便是那只叫墨雪的大黑狗猛地窜出来,横拦在轿前狂吠,硬生生将疯马逼退。
    之后沈棠稚冲上前,出手将马驹制住。
    谁料那马驹被按住之后,骤然撒欢,扬蹄长嘶。
    恰逢原主在旁,被这一声嘶吼吓得浑身一软,脚下打滑,结结实实趴在一堆马粪上。
    此事当时传得满城皆知,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沈棠溪摔在马粪上这事她知道,却不知前面还有这等事。
    说来也是奇怪,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透风呢?
    “虚惊一场,也没什么大事啊。”
    吃瓜不彻底,沈棠溪心里有些烦闷。
    如意的神色却骤然凝重下来,往前微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可不是虚惊,贵妃素有心疾,那日受了惊吓,连夜赶回宫中,一众太医全都召进紫鸾宫,当时险些就熬不过去了。”
    沈棠溪猛地抬眸,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竟还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竟还有这般内情?”
    她微微蹙眉,心底又满是疑惑。
    这般足以撼动朝局的大事,外界居然半分风声都没有走漏。
    按道理,皇后与贵妃本就分庭抗礼,这般绝佳的机会,皇后那边理应传话进将军府才对,可府中没有半点消息。
    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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