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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风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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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上有这样的描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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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造方舟得以逃过洪水一劫的诺亚有了后代,那时,全部地上的人只讲一种语言。后来,他向东迁移,来到示那的一处平原,就在那里定居下来。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呀,我们烧些砖来用吧。”他们又说:“来呀,先造一座城,再造一座塔,那塔顶高入云天。让我们名扬四海,永不离散。”于是,他们把砖当石块,用石灰拌砂浆,大兴土木。
    耶和华从天上下来查看人建造的城和塔,便说:“看呐,他们现在属同一个民族,讲同一种语言,就已经开始干这种事。如果继续下去,就要为所欲为。好,让我下去搅乱他们的语言,使他们不能彼此交谈。”于是,耶和华把他们分散到各地去,他们再不能建造那座城和塔……那城叫做巴比城,那塔叫做巴比塔。
    传说中,巴比塔是一座巨大的能够通往天堂的塔……
    和说中的巴比塔有所区别的是,这是一座中国式样的建筑,飞檐青瓦,只是由于时间的磨洗,整个建筑上披上了一层岁月的痕迹,整个建筑成八角形,依八卦的方位建造,八个方位分别有八个石门,此时紧闭着。
    震动逐渐的平息了下来,这座巨大的塔形建筑稳稳的耸立在大地之上,地面的缝隙也已经和垄,一切都仿佛亘古以来就是如此的,如果不是看着这高塔升起,水靖安实在是难以想象这巨大的高塔是以阵法封印住的。
    “传说当年本门为了建造这剑阁,前后数万子弟十余年乃成,实在是不世之功啊……”谢正渊缓缓的踱到弟子身旁,轻叹道。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三章镇妖之塔
    “确实是蔚为壮观!”水靖安点头道,不停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巨塔,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震撼的感觉。
    “再准备一下吧,镇妖塔内凶险漠测,为师言尽与此,千万小心……”谢正渊冲着徒弟点了下头,遍闭目不再语。
    戴到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诸人方才这座高塔并不是完全沉默的,不时的有各种令人毛骨耸然的怪异吼叫声从塔内传出来,很显然,那里面有一些非同寻常的存在……
    宿营地中的人迅速集结了起来,由五行派长老,也是这里最熟悉阵法的姜公明最后宣布了一遍规矩:由五个宗派各出两至四名弟子,两人为一组,共为八组,分别从剑阁的乾、坤、震、巽、离、坎、艮、兑,八个方位的石门进入,以三日为限,尽可能多的杀伤塔内的魔物,以魔物身上的某一部位为信物,三日后原路退出,届时依照众人杀伤的数量和质量给予评定。
    “吱呀——”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响声,这通往镇妖之塔的巨大铁门距离上一次推开已经十年了,一切未知的因素都静静的沉睡在前方甬道里的黑暗之中,等待着闯入者去发掘。
    由于历经了久远的年代,地下室的甬道严重破损,积水的地方很多,甚至深处的阴影中还不时传来清晰的滴水声,这让人毛骨悚然。
    水靖安和江海流默然的站在铁门外望着这好似通向深渊的甬道,再互相看了看,小心的走了进去。
    “轰的一声,背后那扇雕刻着“巽”字的大铁门重重的关上了。
    一片黑暗中,水靖安的双眼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狼族的特殊性使得他能够在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清周围的环境。
    而江海流则没有水靖安这样的能力,他费力的打量着这实在不怎么样的环境,一边跟着水靖安走了进去,他扫视了一下甬道的结构,然后从背包中摸出一个探照灯提在手中。
    “你倒是准备充分,否则我们就得在黑暗中工作了。”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同伴,微笑了一下。
    提灯的光芒成柱状直射出去,倒是将前方的路照的一清二楚,两人缓慢的向着内部行去。
    进入甬道内部又是另一番景象,这地下室的过道宽6英尺,高13英尺左右,可以并排行走三个人而不觉得拥挤,还算比较宽敞。如果排除那让人感到极为不舒服的腐烂和发霉的气息,这里可以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所在。
    甬道两侧的火把早已熄灭多年,显然不存在再次点燃的可能……提灯的照射范围有限,从两头延伸开的黑暗让人感觉有点压抑,当然,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这在两名天行宗年轻一辈最出色的高手看来这并不算什么。
    虽然据门内长辈介绍应该没有陷阱一类的东西,但是异界魔物防不甚防,也不知会有什么怪异的攻击方式,所以不能不小心应对,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采用一人在前方探路,一人在后方压阵的模式前进。
    提灯的光线在甬道的前方一阵闪动,显露出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远远的只能模糊的看清一张桌子和一个雕象,具有黑暗视觉的水靖安比江海流更早的看清了前面的一切。
    “似乎是个小厅,一间圆形的小厅,也许是供人休息所用的。”水靖安压低声音提醒身后的江海流。
    这个时候哒的一声轻响从前方传来,水靖安耳朵轻轻的抽动了一下,猛的停下了脚步,而他身后的江海流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打出了停止的手势:“有敌人……”
    “一共是三个,似乎是低级的骷髅……”水靖安眯着眼睛,瞳孔中散发出淡淡的红芒,他轻声道,话音刚落,三名赤手空拳的红色骷髅就出现在圆厅连接甬道的入口处,摆明了要通过就用拳头说话。
    “我来吧!”水靖安径自向前一步,他单手捏出密宗手印,一句真言向前方喝出:“唵!”
    强大的冲击波伴随着真言向前方射出,几声嘶哑的哀鸣,三名骷髅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还没找到便被吹做一堆飞灰。
    在密宗的经历使得水靖安的真言力比起以往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加上真言中蕴涵的佛门法力,对付这类低级不死生物可谓手到擒来。
    江海流颇为赞叹的看了自己这位师兄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水靖安使用“真言”这门技巧,对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师兄更多了几分佩服。
    如水靖安所说,小厅并不大,不过却有两条分叉的道路,两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后互相对望了一眼。
    “水师兄选吧……”江海流说道,他们现在是见路行路,师门的诸位长老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
    “似乎正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我听不到来自那个方向的声音。”水靖安侧耳聆听了一会,疑惑道。
    “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水靖安对江海流道。
    “好的。”江海流点了点头,看着水靖安静静的隐入了黑暗之中。
    ……小厅暂时陷入了沉默之中,时间静静的流逝。
    正在江海流若有所思的欣赏着周围通道的构造时,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显现出了一个矫健的身影,水靖安回来了,他的眉头微皱,代表着恐怕不太好的消息。
    水靖安轻轻的捏了捏拳头,指节间发出关节的爆响声,他低声道:“那边的甬道坍塌了,碎片和岩石起码堆了三十英尺厚,恐怕没办法过去。”
    “那另一边走了,不行再想办法。”江海流道。
    于是两人小心的进入右侧的黑暗的通道,这条通道更为狭窄,几乎只能容纳一人前进,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这次由江海流自告奋勇当上了前锋,因为这家伙练习功夫是控鹤手,双手如同宝刀名刃一般,而作为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外家硬功,江海流的身体虽然没有双手那么坚硬,但也可以说的上刀剑难伤,一般程度的攻击想要伤了他怕也不那么容易。经过一道不算太突兀的转角,一扇暗黄色的木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等等……”江海流走上前去刚想去推门,忽然被水靖安拉住了。
    他轻轻冲江海流做了个手势,将脑袋贴在门上,半晌后,轻声道:“嗯……有声音,细微的……细小的生物,应该只有那么高……”
    他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胸口。
    “注意了……”水靖安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按在了木门上,微一发力,木门发出喀嚓一声,应手而开。
    “小心!”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空气中发出了一声轻响,水靖安眼中光芒一闪即逝,生生的将脑袋向下方拉了十英寸。同时,一支粗糙的十字弓矢穿过一秒钟前水靖安脑袋所在的位置,并插入天花板中。
    “雕虫小计……”轻轻的诅咒了一声,两人左右一分不约而同的向前纵出,只见沉闷的轰响带着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黑暗的深处传来三声哀鸣,接着便是细碎的步伐远去的声音传来。
    “狗头人,五只,死亡三只,逃跑两只……师兄你真是好手段。”江海流赞道。
    “彼此彼此……”水靖安看了一眼江海流脚下那只头骨被击的粉碎的狗头人微笑道,拿出小刀割下了一只狗头人的耳朵放进了带来准备携带站立品的背袋中。
    江海流此时也已经发觉水靖安在黑暗中能够比自己更清楚的看到物体,他虽然也知道对方是狼人,却不知道这是水靖安的身为狼族的优势,或者说,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只以为对方的功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厚的多,他不无敬佩的道:“师兄好深厚的功力……”
    水靖安只是笑笑,却是也不说破。
    里面是一个硕大的房间,前半部分横七竖八的胡乱摆放着几张木桌,上面满是灰尘,而后半部分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黑糊糊的骨头等食物。发霉的食物散发出让人呕吐的恶臭,在这里聊天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江海流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狗头人的尸体,露出受不了的神情。
    “这里有个洞穴。”他突然发现一张位于旁边墙壁上高约7英尺的小洞穴。
    水靖安也是皱着眉头走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轻声道:“应该就是狗头人挖的洞穴……呜,真是臭……”
    “进去吧,这里太臭了!”两人迫不及待的向前行去。
    …………
    狗头人与其说类似于犬科动物还不如说就是一只站立着行动的小蜥蜴,它们长着深红色布满鳞片的皮肤,四肢瘦小,会使用一些低级的语言,只是发音类似于犬类的汪汪声。这是一种胆小的魔物,作为异界最低级的魔物之一,他们总是习惯利用粗糙的陷阱,弓弩,投石索或者撤退等等战术,当然这其中撤退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狗头人的陷阱非常粗糙,对于水靖安和江海流这两大高手而言,这简直不能构成任何的威胁。不过即使这样队伍在这狭窄潮湿的洞穴中仍然行进得很慢,因为他们不得不应付狗头人时不时的远程骚扰。大约一个小时下来,这种来自异界下的细小生物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但是也成功的把两人的前进速度放慢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四百米,一个小时来他们只前进了四百米。
    “这群麻烦的家伙……”水靖安连连闪过两记飞来的箭失,一纵身击出一拳将一个狗头人的脑袋击的粉碎。
    “这条路通往那里?”转身躲在一个墙角后,水靖安看着前方的通道悄声问身后的江海流。
    “恩,看方向我们似乎正在向上走。”江海流回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水靖安看了看微微向上延伸的通道。
    时间再次流逝,郁闷的二人组终于清空了所有的狗头人,当然,除了麻烦一些以外并没有人受伤,只是狗头人特有的臭气令他们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他们沿着静谧而诡异的通道继续前进,这通道的一些路段积水很是严重,地面上几乎泥泞成一片,但唯一让人欣慰的是还算平整,除了半泡在水中的鞋子有些不舒服外,没别的什么可抱怨的。
    通道继续向前延伸,眯着眼睛的水靖安仿佛发现了什么,而他身边的江海流也明显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
    明亮的灯光向前方照去。
    “一个水池。”水靖安看着前方如是说。
    “是的,一个水池,不过水面下似乎有东西。”江海流补充道。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话,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出一阵哗哗的水响声,接着……一声可怕的咆哮!
    …………
    “蛇吗?”江海流面色一变,双手的互相搓动了一下,粗壮的骨节发出辟辟啪啪的爆响。
    黑暗中传来晦涩的低语,以及蛇类生物滑行时鳞片摩擦地面的滋滋声,当然,也有水滴滴落地面的清响。
    “事实上那玩意儿不太象蛇。”水靖安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短斧,他已经认出了面前的东西。
    江海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似乎是……”
    “那是纳迦,不过不是普通的纳迦……”水靖安轻轻的抽出了闪着寒芒的铁佛手。
    “纳迦女王……”水靖安皱了皱眉头,这是比纳迦巫师和纳迦将军更高等级的存在,通常情况下每一群纳迦中只有一个纳迦女王,幸好这里只是一只落了单的,想必也是从空间裂缝中逃脱出来的。
    “一会儿别看它的眼睛,注意天然魅惑。”水靖安在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轻轻的用手肘顶了顶江海流,提醒道。
    相对于江海流来说,水靖安对于异界魔物的认识要深入的多,华里士堡中甚至有专门的资料,所以他明白,纳迦女王的特殊技能便是天然魅惑。
    “好的,没问题!”江海流的声音充满自信,功夫高手内功深厚,相对来说,精神更加的坚忍不拔,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魅惑的。
    纳迦女王有着细腻的鳞片,这鳞片在它细长的身躯上分隔显示出深红或者黑色的环形。和普通纳迦一样,这种纳迦拥有一条蛇类的尾巴,她比起普通的纳迦显得更加的高大,头上的银色王冠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不得不说这种纳迦的面容非常美丽,如果你能容忍对方的如蛇一般的舌头的话。
    这条纳迦女王显然对入侵它地盘的冒险者感到相当的不满,即使对方比浑身散发着刺鼻臭味的狗头人看起来要好得多,那也只是让她产生了诸如晚餐之类的联想而已。她将身体如蛇一般卷曲起来,口中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奇怪的语言,深黑色的眼神中闪射出恶毒的光芒,这是进攻的前兆。
    “当心她的眼睛!”水靖安再一次警告。
    “好家伙,至少有19英尺长,终于看到一个高等级的东西了……”江海流有些兴奋,双手缓缓的张了开来。
    “不知道这家伙的力量怎么样……”江海流轻轻的嘟囔了一声,开始试探性的绕着纳迦女王寻找攻击的机会。
    “上!”待江海流走到纳迦女王的另一面时,水靖安轻喝一声,两人同时扑了上去。
    纳迦女王也不是易与之辈,她狡猾的用尾巴骚扰江海流的攻势,同时滑动着躲过了水靖安高高跃起的一击。
    水靖安一击落空眼睛微眯,也不待身体落地,手在腰间一抹,锋利的短斧带着红芒向着纳迦女王呼啸而去,即使滑溜如纳迦女王也没有能完全避开这突然的一击,肩头顿时被撕开一道裂口,蓝色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
    伸手抓回了回旋飞回的短斧,水靖安闪身避过一记纳迦女王狂怒的扑击,发出一声呼啸。
    江海流趁势而上,右手如勾探出,在纳迦女王的背后狠狠一抓……猛的在对方的背部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液喷洒出来,纳迦女王的又是一声剧烈的嚎叫。
    两人配合默契,就在纳迦女王将注意力转到江海流身上的时候,水靖安的左手在侧面给纳迦来了个猛烈的重击,然后右手轮出一个完美的弧型,铁佛手锋利的刀刃又在纳迦女王身体上拉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铁佛手不愧是特殊锻制的神兵利器,加上水靖安的强大功力,轻而易举的便将纳迦女王身上那层不避刀剑的鳞甲破了开来。
    被击伤的纳迦女王痛苦的嘶鸣,漆黑的眼睛突然闪动了一下,然后一圈黑色的波纹从它的诡异的双眼处扩散出来。凡是被这黑色波纹击中的人都只觉得脑袋如遭重击,竟然一时恍惚起来。江海流促不及防之下更是身体一晃险些被纳迦女王一把抓中。
    “该死的……这家伙会用精神攻击!”江海流晃了晃痛得快裂开的头,惊道。
    纳迦女王显然受到江海流声音的提醒,如鬼魅一般转过身体,将美丽的头颅抵到江海流的面前,不过从她眼中的仇恨可以看出,这家伙必然不是准备和他谈情说爱什么的,想来把江海流大卸八块倒是有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水靖安单手捏印猛喝道:“嘛!”
    对付类似精神系的攻击,水靖安可谓是经验丰富,在纳迦女王双眼闪动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当下捏印大喝一声真言。
    一团强大异常的冲击波在纳迦女王眼前爆开,这异界魔物惨烈的哀嚎一声,猛然抽回身体,似乎准备逃回水中……这是一切生物的本能,在眼睛受到重创,目不视物的情况下,逃跑才是第一选择。
    “该死的家伙!那里走!给我留下!”江海流此时也清醒了过来,看见纳迦女王背过了身去,运气开声,并指如刀直插出去。
    洞金穿铁的力量如同穿入豆腐一般的插入了纳迦女王的身体之中,不过不幸的是这如蛇一般的纳迦族的生命力也是异常的强悍,受此重创却是还没有倒下。被激怒的它再也顾不得什么,转头就是一口夹杂着浓烈腥臭的毒液劈头盖脸朝江海流喷去。
    江海流反应迅速,堪堪躲过每一滴毒液。
    纳迦女王侧过头,看起来象是在聆听每个人动静,虽然处于目盲状态,但是冷静下来的它还是可以凭借极敏锐的听觉发现每个人的细微动作。
    “嘎~~~”这个时候,纳迦突然将头仰起,喉咙中爆发出一声极刺耳的利嚎,紧接着几道粗大的闪电柱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飙射开去。
    “妈的……”水靖安暗骂了一声一个暗黑盾牌已然成形挡在了面前,而江海流则顾不上风度一下滚在了地上。
    在纳迦女王的连锁闪电下,水靖安临时召唤出的暗黑之盾只闪烁了几下便告崩溃,然而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为水靖安争到了机会。
    只见他猛的冲前,简直是在闪电的缝隙中舞蹈,就在暗黑之盾崩溃的那一刹那,他的拳头重重的轰击了出去……
    12拳,一共是12下骨骼爆裂的闷响……
    他舔舔嘴,看着地面上扭动不已的濒死的纳迦女王,低声嘟哝了几句。
    一旁的江海流从地上纵身而起,拍了拍肩膀上的泥土,长长的出了口气。
    纳迦女王头顶的皇冠被水靖安摘了下来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裹中,这种用异界秘银制造的皇冠只有纳迦族的女王头上才可能带头,算是一件少见的魔法物品。
    两人继续向前行去,自从遇到纳迦后隧道里似乎就变得清净起来,再也没遇到任何其他怪物的侵扰。
    ……………………
    半小时后——
    通道在静谧的环境中向前延展,虽然两人的脚步偶尔踏在水洼中会发出清晰的溅水声,但是也很快湮灭在这无尽的黑暗和死寂之中,让人更觉得毛骨悚然。
    射灯的光线所及的地方有不少菌类,其中有一种苍白色的蕈让萧焚感到有趣,记得以前看过的那些书籍里有相关的资料告诉他,这种蕈类是只有异界才有的植物,许多异界生物都以其为食……显然资料并没撒谎。
    周围人工雕琢的痕迹渐渐明了起来,两人已经注意到了,这座巨塔的通道中每隔一段都有一个小小的房间,通常这些房间中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魔物盘距,只是强弱不同而已,一路走来,向那只纳迦女王那么强悍的魔物倒是再也没有遇到过。
    再走过一段通道,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间颇大的房间,里面布满了一层属于时间的灰尘。房间前方有一扇铁门。
    铁门紧闭着,但是锈蚀的锁已经无法履行它原本的职责,江海流轻轻一撞就使得这不太结实的铁板扭曲得不成样子,至于第二下,这门已经躺在了地上……
    里面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房间,可以说比他们一路走来的最大的房间还要大上许多倍,其中有两只大恶魔,天知道这种领地观念极强的东西怎么没有打起来,不过这两个家伙并不好对付,江海流花费了好一番的力气才将一只生着羊头蝠翼牛蹄的家伙击毙,而此时水靖安也正拔出插入另一只大恶魔的心脏中的手……
    “海流,你受伤了。”水靖安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江海流胸口上的抓痕,虽然并不太深,但是衣服已经被抓破了,可以看见血迹。
    江海流挥了挥手,无所谓的嘟囔道:“小伤,没关系的。”
    “还是上点药吧,这些魔物的爪牙上并不十分的干净……”水靖安知道对方毕竟是人类,肉体的自疗能力是不能和自己这个狼人比的。
    “以防万一嘛,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赶路。”看着江海流不出声,水靖安又补充道。
    “好吧,听师兄你的。”
    “我这儿有一些药。”水靖安从背包中掏出一小瓶膏状的物体:“自己配的,伤口处敷一些。”
    “是三黄散吧?”江海流一眼就认出了这宗门内最常用的疗伤药品,也不客气,拿来在伤口上抹了一些。
    其效如神,本就不大的伤口迅速止血收缩了起来。
    “看来,我们应该已经到达塔的第二层了吧?”水靖安拍了拍手,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放到嘴里,随手递过一块给江海流。
    “是啊,听说一共有七层呢……也不知道我们上不上的去。”江海流嘟囔着。
    “走走看吧,听说真正的裂缝被封印在最高层上,上面应该还有不少厉害的家伙。”水靖安眯起了眼睛。
    …………
    一小时之后——
    两只食尸鬼踏着污浊的黑水哗哗哗的从两个方向朝水靖安扑来,它们的身上布满了紫色的腐败斑点,指骨突出皮肉,眼睛里流出模糊恶心的液体,沾满黑色污垢的牙齿暴凸,咆哮着向前突进。
    水靖安不慌不忙,眼神中除了最基本的厌恶情绪外再没有什么别的感情,他微微皱了皱眉,猛地向前滑去,平平的滑过数码距离,身体微微伏下,左手一挥,猛的按住中路赶来得食尸鬼的脑袋,猛的一个发力。
    “喀”的一声脆响,食尸鬼的脑袋被向上拗起,如果它不是死灵而是一般生物,恐怕这一下就得要了它的命。
    当然,水靖安的攻击并没有完,他身体向上一冲,右手一个肘击狠狠地敲在了食尸鬼的胸口上,后者发出一声近似于哀鸣的嘶嚎,哗的一声倒在黑水中,抽搐了几下,挂掉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尸食鬼也同时被一支手臂穿透了脑袋,黑色的混浊血液透过透出伤口激射而出,溅得四处都是。
    江海流一把将那个食尸鬼给惯到了一旁的墙上,那食尸鬼被控鹤手穿透的脑袋甚至都已经变形了,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肉团,江海流皱皱眉,抽回手,甩了甩,将附着在手上的残液给挥了出去。
    “这比狗头人更讨厌……”
    “希望这条道路快点走到头,真的是非常的麻烦……”江海流看了看脚下潮湿的通道叹道。
    附近经常可以看见一些异界特有的植物,很显然,经过千百年的时间,许多原本只生长在异界的植物种子也搭乘着一些异界魔物的身体来到这里,生根发芽,当然,这也使得塔内的环境更加的恶劣。
    潮湿且遍布水坑的道路很快遍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个宽二十英尺,高14英尺左右的门洞,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保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门内潮湿而阴暗,但内部却异常宽敞,只是墙角边堆积着大量腐化焦黑的骨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恶臭。这里多的是一些低级的魔物的骸骨,如一些食尸鬼的残骸和残缺不全的僵尸等等……
    水靖安和江海流皱着眉头,倒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非常的恶心,而是因为这么多异界魔物的残骸如此集中的出现在这里,恐怕预示着什么……
    江海流用手中的射灯照射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附近的墙壁上有一些深深的痕迹,似乎是用什么沉重的金属工具刻上去的一般。
    “别过去!”当江海流迈开第一步想过去看看时,水靖安拉住他的肩膀并露出凝重的神色,低声说道:“有东西来了!”
    江海流轻轻的一顿,下意识的气布全身,混厚的内家罡气将身体中的肌肉都催的鼓涨了起来。此时两个人都停了下来,他们侧过头,注意到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声沉重的踏步声,那是一种金属与石制地板相接触产生的噪音。
    “很重的步伐。”江海流自然的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
    “听起来,象是一名全身铠甲的骑士在向我们这里走过来。”水靖安推测道,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地面开始一下下的震动起来。
    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有些疑惑:“不,比这更重!肯定是大家伙……我们要注意了!”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海流。
    “好的师兄……”江海流将手中的射灯放在地上,幽暗的光线中,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银色。
    “看看是什么,它的速度好象很慢!”水靖安继续说道。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于此同时,在剑阁的某个角落,另一场激烈的战斗正进行到尾声——
    “呛!”欧阳敏手中的亮银锤一锤敲在敌人的头盔上。那个蜥蜴人战士的头盔当场被敲飞了,它晃了一下,嘶叫了一下,后仰着倒退了两步,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让昏昏沉沉的脑袋快速的清醒过来。但美女并不想给它这个机会,左手猛挥着另一枚银锤,一声闷响将它击倒在地。
    “嘎!”那名蜥蜴人战士发出一声临死的惨叫。
    “难听死了……”欧阳敏撇了撇嘴,随手挥了挥手上的银锤,这对银锤每个都有黄金瓜大,很难想象如此一个美女使用的竟然是如此暴力的武器。
    欧阳敏挥动着锤子继续朝另一个蜥蜴人战士迎了上去。不过这个时候左侧一个蜥蜴人的弓手却张开弓一箭向她钉来,锋利的狼牙箭嗤的一声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不过也让她感觉到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脱手锤!”轻呼一声,欧阳敏转身以一个完美的动作抡圆了手臂朝那个弓手丢出了丢出了银锤,闪烁着银光的锤头带起沉闷的风声飞向那蜥蜴人,并噗的一声击中了它的脑袋——这亲密接触的结果是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哼!”欧阳敏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注意到侧面那名蜥蜴人战士已经抓着一根狼牙棒向他扑了过来。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四章魔影重重
    “嘶!”那蜥蜴人战士的战士两只手握住狼牙棒高高的举起,愤怒的嘶叫道。
    “啪!”黑影一闪,一把锋利的长剑完全没入了蜥蜴人战士的后心,那是一个年纪比欧阳敏大上一些的女子,一脸冷漠的抽出手中的长剑,蜥蜴人战士晃了两晃倒在了地上。
    十米以外,欧阳敏小心的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丢出去的银锤,微微笑了笑,黑亮的大眼睛闪动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有些兴奋的说道:“师姐,水靖安很厉害吧!”
    那个女子走过来看了看欧阳敏肩膀上的伤口,冷漠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柔和下来,耸了耸肩:“好吧,水靖安的小师妹真厉害……”
    “来,上点药……”
    “师姐,水靖安已经不小了!”
    “好好,阿敏长大了,有心上人了,连睡觉都叫江大哥呢……”那女子微微一笑。
    “师姐!你还说!”欧阳敏顿时张牙舞爪起来,两女打打闹闹的继续前进……
    ……………………
    水靖安的话音刚落,地面就剧烈的震动起来,他的身后右侧的黑色通道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窜了出来,因为剧烈的刮擦,一旁的门沿仿佛受到可怕力道撞击似的猛的向外崩裂开来,一声可怕的巨响,转瞬之间刚才还显得平静的通道变得碎石飞溅,飞散绽开的石块淅沥哗啦的向四周溅射出去。
    “嘶嗷——!!!”那巨大的黑影直接穿过被撞缺了一个大口的通道进入房间中,它沉重的身体落到地面时发出低沉的闷响,六只粗壮有力的节肢‘咚’的一声齐齐踩上道路中的青色石板,厚实的石板上立刻绽开六条巨大的裂缝。
    水靖安和江海流对视了一眼,他们终于知道那墙壁上的巨大痕迹是怎么出现的了。
    “嗷!!”怪物扭过头,用密密麻麻的复眼死锁住眼前的猎物,它眼中淡淡的红光透过弥漫在空气中的薄薄烟尘,缓缓的扫过两人。
    这是一只类似于蝎子的庞大怪物,蓝青色的甲壳上覆盖着黑色斑点和倒刺,它高达20英尺,六只粗壮的黑色枝节状虫足稳稳的踏在地上,高高的举着两只有着倒钩的大螯,比人脑袋更大的口器轻轻错动着,滴下一滴滴青蓝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水靖安注意到对方滴下的唾液居然将它身下的青色石板腐蚀出一个深坑,还滋滋的冒着白烟,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有酸液攻击或者是毒液攻击一类的进攻手段。
    “这个是……”一旁的江海流也吞了一口唾沫,喉结抖动了一下,这种猛悍的体形,要是挨了一下实的,即使是他专攻横练功夫恐怕也不敢说能幸免吧……
    “地狱蝎,蝎型恶魔的一类,这是非常可怕的一种生物……也就是说,我走运了……”水靖安轻声回答道,伸手抽出了兵器,对付这种猛恶的东西,他丝毫不敢托大。
    地狱蝎转动着复眼,仿佛正在确定这两个闯入他领地的小东西应该先享用哪一个……
    “怪不得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异界生物的残骸,原来有这么个东西在……”水靖安轻轻嘟囔了一声,伸手冲江海流示意了一下,两人顿时分了开来,分别绕着地狱蝎向两个方向转动起来。
    “嗨!”江海流身形一闪,如流星一般向着地狱蝎的头部跃了上去。
    右手带起破空的尖啸,这一下要在对方的脑袋上抓实了,估计它即使是体重如此巨大的家伙也有的受了。
    不过地狱蝎必定还是一个高级魔兽智力不可小看,它轻轻的摆动身体,一只毛茸茸的侧肢横起向空中的江海流扫去……
    江海流在空中巧妙的一旋身避开了这一击,不过如此一来,终于也是没有能跃上对方的头顶,重新落回到了地上。
    “吼!”地狱蝎也愤怒了,它一边朝江海流喷洒着毒液,一边用巨大的钳子攻击着前方的敌人,一时间江海流被弄的手忙脚乱,运起轻功连连闪避……
    两人经过这么多时间已经配合无间,江海流已经明白自己这位师兄想要做什么,此时更是竭力的引逗着地狱蝎,将它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地狱蝎那高高竖起的钩尾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向着眼前这个蹦跳不停的“小东西”猛的扫了过去,江海流此时却是冷静异常,轻轻的将重心下移,然后屈膝高高跃起,躲过地狱蝎的尾部,直接跳到离对方不足15英尺的地方。
    “嘶!!”地狱蝎被江海流反常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用后备的两只侧肢进行狙击,要知道自己脑袋两侧6英尺内的范围内可是盲区,防御极薄弱,怎么也不能让对方靠近。
    这下江海流再也躲不开连续而来的攻击,双手在胸前交叉而起,紧接着便被重重扫重,飞了出去……
    地狱蝎急忙冲了过去,张开恶心的口器就想喷毒,谁知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几乎被遗忘的水靖安方向一声怒喝传来……地狱蝎只觉得前方的空气一阵波动,接着一只锋利的短斧便插入了它脑袋上的复眼中,一股恶臭的黄绿色血液溅射而出……
    水靖安乘势一跃而起,跃上地狱蝎的头顶一把抓住插入其眼中的米诺陶斯之斧按入地狱蝎的眼中然后利用惯性向前一拉,竟然生生扯出一条四英尺长的口子,大量的血肉和内部组织从伤口中流出,地狱蝎的头上立刻如同开了酱料铺一般。
    地狱蝎痛苦的昂起头,江海流此时已经从一旁的地上爬了起来,见到有漏可捡忙纵身而上,扭住地狱蝎的一条前推对准其根部就是猛裂的一个手刀,竟是硬生生将其一条腿给卸了下来……
    地狱蝎发狂了,身体上带给它的痛楚被让他无法忍受,它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巨大的伤害,尾巴带着狂暴的气势猛的向水靖安狂插而来。
    水靖安见好就收,翻身跃下蝎背,手上同时结印便是一记强猛的真言。
    地狱蝎被真言击的倒退了一步,头上的伤口更加的扩大,而趁此机会,水靖安已然安然避开了蝎尾的攻击。
    “轰!”蝎尾没有击中水靖安插入了一旁的地面上,火花乱溅。
    这个巨大的生物已经彻底疯狂了,又是一声疯狂的嚎叫,那条粗大的针尾顶部的尾针猛的变的通红。
    “不好!快闪!”水靖安顿时感到不对,一声发喊向后急退,江海流听到师兄的声音也顺势后退。
    就在此时,只见地狱蝎的尾巴猛的膨胀了一下,紧接着,大股大股的红色液体从中喷射而出。
    这些液体的腐蚀性异常强烈,就仿佛高浓度的强酸一般,一落到地上就发出吱吱的响声,还冒出刺鼻的白烟,一些骸骨上也溅到了一些液体,竟然从被液体接触的地方起,整个的溶化了开来……
    纵是水靖安和江海流如此艺高人胆大之人也看的暗自心惊,当下更加的小心,努力的闪避着这强悍的毒液。
    然而毕竟还是防不甚防,江海流的脚下一滑,身上的外套已然被一股毒液溅到,幸好他见机迅速,当下一把将外套扯去抛的远远的,外套直飞出去,当落到地上时已经然有大半成为了黑色,看的江海流一头冷汗。
    一会儿,地狱蝎终于停止它的喷射,四周已经被腐蚀的一片狼籍,看起来,地狱蝎似乎有些萎顿,连甲壳的颜色都变的浅了一些,看来,喷射这种毒液还是很花费精力的。
    水靖安冲着江海流打了个眼色,手中连蓄结印:“唵、嘛、咪、叭……”强烈的真言力向着地狱蝎冲击而去,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地狱蝎将尾部高高翘起,一对巨大的钳子护住脑袋,仿佛一对盾牌,道也是将真言挡了个严严实实。
    然而,这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却还在江海流那儿,他趁着地狱蝎正在注意前方的当口又一次潜伏到它的侧面,只是,这一次地狱蝎学聪明了,它不敢在小看这两个小小的东西。
    听到江海流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他本能的将大钳子从面前放了下来,冲敌人挥舞了过去,只是这一瞬间……
    水靖安又是一声真言脱口而出,地狱蝎感到了危险,它直接忽略了江海流对他身体一侧的攻击,不过水靖安的攻击不是那么好躲避的,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以刁钻的角度射入了它的另一只复眼,又是一股黄绿相间的血箭激射而出……
    又是米诺陶斯之斧,短斧夹在真言波中射入了地狱蝎的眼睛,紧接着,随着水靖安的心念一动,短斧呼啸而回,回旋到了水靖安的手上。
    魔器的威力,果然是非同小可!
    地狱蝎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它疯狂的冲着水靖安冲了过来,水靖安灵巧的闪避了开来……
    “蓬!”地狱蝎刹车不及撞上水靖安身后的石墙,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当然,它本身也不太好受。
    眼睛上的伤痕加上被撞击产生的冲击力,地狱蝎显然是痛的很了,口器中滴落的液体和伤口上的脓血混合着滴落在地上,它高高的仰起头嚎叫起来。
    然而,叫声嘎然而止!水靖安的飞斧第三次回旋而出,划出一个巨大的弧旋成90度直射入地狱蝎高高仰起的口中……
    地狱蝎表面甲壳虽刀枪难伤坚硬异常,但皮下仍和普通兽类一样,又如何经得起深入其脑中的这一击?锋利异常的飞斧不断旋转着直插入地狱蝎大脑,内脏,只见地狱蝎如同发颠一般的蹦跳了几下,便一命呜呼……
    “呼……终于搞定。”水靖安吐了口大气,转过头看了一眼衣服已经数处破损的江海流。
    “要紧么?没受什么伤吧?”
    “没问题。”江海流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扭腰的动作,显然那记看似强烈的撞击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巨大的创伤。
    “那就好。”水靖安轻笑了一下:“你还真够硬的!”
    “来,帮我一下!”水靖安跳上已经死去的地狱蝎的尸体,准备取出地狱蝎独有的“代表物品”——蝎珠。
    地狱蝎的甲壳非常的坚硬,两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头部的甲片揭起来,水靖安伸手进去掏了掏,在粘粘糊糊的脑浆子里面有一颗圆圆的东西。
    掏出了一看,是一颗鹅蛋一般大的明珠,明珠成淡淡的红色,遍体流光溢彩,半透明的内部滚动着象气流一样的雾气。
    “那么大的蝎珠倒是少见……”水靖安看了看,微微一笑,丢给了一旁的江海流。
    “还得把我的斧头找出来……”水靖安与米诺陶斯之斧心意相通,倒是很快便确定了斧头的位置。
    他用力的扯开了地狱蝎背部的甲片,那把红色的手斧此时就插在那还在不断的震颤着,水靖安将其一把拔了出来,甩去了上面粘糊糊的液体,这时,水靖安的注意力被地狱蝎体内一个微微发着红光的红色馕状体吸引了。
    他蹲下身,用手斧小心的划开那个红色的皮馕,锋利的斧刃迅速的将其破了开来。
    一种带有刺激性味道的液体迅速从中流了出来,水靖安顿时明白,这竟是那地狱蝎的毒馕。
    忽的水靖安注意到破开的毒馕中一枚血红的晶体正在发出淡红色的光芒,他心中一动,用手中的短斧轻轻的将毒馕挑开了,让那块晶体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这晶体大约鸽卵般大小,红得直欲滴出血来,内中一红一青两条气丝不住纠缠滚动,没有了毒液的包裹发出的红光直射出来,将水靖安一身衣服也给映得血红。发现水靖安这里的异常,一旁的江海流也走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块古怪的晶体。
    因为毒液的厉害,两人都不敢用手去抓碰这块晶体,毕竟这里并没有什么能接蝎毒的特效药,万一中了毒可不好。
    他小心的用手中的短斧伸进去,与是,奇妙的事发生了,在米诺陶斯之斧碰到晶体的一刹那,手斧猛烈的震颤起来,水靖安甚至能感觉到这把与他心意相同的魔器表现的极其兴奋,他几乎要把握不住手上的斧子。
    紧接着,一股耀眼的红色光芒闪耀了起来,米诺陶斯之斧一瞬间变的灼热,仿佛从铁炉中刚拿出来一般,水靖安忙将内力运到手掌上这才勉强保证能够掌握住短斧而不被烫伤。
    红芒一山即逝,不过水靖安依然感觉到了他的兵器已经发生了变化,虽然乍看从外形到大小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不过水靖安太熟悉这把斧子了,他敏锐的发现,在斧面上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图腾,赫然变是那只地狱蝎的样子。
    “师兄,怎么了?”一旁的江海流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红光一闪那晶体就不见了,当下有些茫然的问水靖安。
    “水靖安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水靖安想,马上就会明白的。”水靖安看了一会手中的飞斧,忽然微微一笑。
    法国,巴黎。
    市中心的莫里斯大酒店在四周海洋一般的霓虹灯火中傲然耸立,最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内,一名身体高壮的白种男子正凭窗而立。
    他花白的浓密胡须一直垂到胸口,脸上纵横的皱纹显示其年龄已经不小。然而此人阴沉的双眸以及几乎胀裂睡袍的壮硕身材,却给人非常不好对付的感觉。此时他端着一杯红酒,正凝望着下方的灯火。
    这男子正是前来法国做宗教访问,暗地里负责调查近期欧洲一系列恶性事件的教庭宗教裁判所副裁判长——卡修斯红衣主教大人。经过一天繁忙的访问会见后,此时他正若有所思的眺望城市灯火和远处蒙马特高地上的圣心教堂。
    在套房外以及楼顶,十余名身着纯手工制高级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分守四方,他们正是此次随行保护的教廷神职战士。其实以红衣主教的实力,这些保护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他们的主要工作不过是打发一些狂热的信徒罢了。
    此时已近临晨,四周静寂无声,守在套房外的四名男子站姿已有些松懈。走廊上忽然起风了,开始是轻轻的微风,但是几乎在一瞬间,风力已经大的如同台风过镜一般,四名守卫本能的伸手遮挡狂风,只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喉咙已然一凉……
    几片薄薄的风刃夹杂在狂风中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来的快,去的也快,狂风说停就停了。黑暗中,一个瘦削的人影缓缓的现出了身形,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挣扎着的四名守卫,冷笑了一声,推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阿尔菲斯……怎么是你?你怎么赶来这儿!”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回过头望向来者的面容猛的一惊。
    “遵敬的红衣大主教阁下,我又见面了……”来者是一名宗色皮肤的青年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赫然便是“魔术师”阿尔菲斯,此时,他彬彬有礼的向卡修斯红衣大主教躬了躬身。
    “你这个罪人,陛下对你的通缉令,并没有解除……”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双手微敛,五指之间丝丝电芒闪动。
    “哦哦……尊敬的阁下,我这次来并不是和您战斗的……”阿尔菲斯满脸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哦……”卡修斯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下。
    “我这次来,为大人带来了一个信息,一个大人非常想知道的秘密……”阿尔菲斯对卡修斯的戒备没有丝毫的在意,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我想,身为主最虔诚的仆人,卡修斯大人一定会对暗黑议团的所在地,非常感兴趣的……
    “什么?”卡修斯的脸色终于变了,双手猛的捏紧,一阵劈劈啪啪的声音从他的手中发了出来,他确定似的问道:“你说什么?!”
    “西经六十四度,北纬三十一度……百慕大群岛。”阿尔菲斯的微笑着道:“也许,你们一直都没有注意过那个地方吧?”
    没等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开口,阿尔菲斯又接着道:“另外,我还附送一个资料,两周后,议团总部将要召开特别会议,所有的种族都要参加,那可是好机会呢……”
    “我想,卡修斯大人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哈哈哈哈……”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卡修斯此时心中大震,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年轻人。这可是教一直以来都没有能打探到的绝密情报啊!如果上报梵蒂纲的话,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只是,在这样的时间场合得到情报,卡修斯红衣大主教本能的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个嘛……大人可就没必要知道了!话以至此,大人保重……”话音刚落,阿尔菲斯猛的从窗口纵跃而出,直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一般,待到卡修斯红衣大主教忙箭步赶到窗口,向下望去,阿尔菲斯的身形已在数十米之外……
    想了想,还是没有追赶过去,卡修斯若有所思的望着阿尔菲斯离开的方向,面色阴晴不定……
    “唉……真的要开战吗?”在教皇宫二楼的公室里,教皇米罗二世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厚厚的一叠报告。
    “法兰克福……巴黎……爱尔兰……僵尸……怪物……上帝啊……”老教皇有些头痛的摸了摸前额头。
    “陛下,这次不仅是几位红衣主教大人,就连欧洲的一些政府都强烈要求我对暗黑教团进行制裁……恐怕……”一名白衣的枢机主教在一旁轻声道。
    “还是应验了……”米罗二世怔怔的看了一眼放在一旁书架上的《诸世记》喃喃道,半晌,他轻声道:“古拉·扬科尔的伤养好了吗?”
    “扬科尔红衣主教大人似乎已经完全康复了,最近已经开始主持工作。”
    “嗯……”米罗二世轻轻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的,陛下……”白衣枢机主教转身离去,小心的带上了门。
    “哎……”米罗二世轻叹了一口气:“既然无法避免,就想想怎么做的更好吧……”
    “陛下!”刚刚才走出去的白衣枢机主教忽然匆忙的转了回来,一脸的急促,手上还拿着几张资料。
    “什么事啊,不是说我想静静吗……”米罗二世口中说着,却还是接过了递来的资料。
    “这是在巴黎的卡修斯大人送来的紧急资料。”白衣枢机主教补充了一句:“非常的紧急。”
    “哦?卡修斯送来的……”米罗二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资料,很显然,他的思想还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但是仅仅这一眼便将他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了过来,老教皇几乎是将脑袋贴在资料上逐字逐字的看完了资料。
    “卡修斯他人呢?”深吸了一口气,米罗二世抬起头来看着一旁的白衣枢机主教。
    “大人正在回梵冈的飞机上。”
    “很好,让他回来马上来见我……”看了这份资料之后,老教皇的精神似乎也比往常好了一些,他想了想,挥手道:“召集红衣主教团,所有在外地的成员急归梵蒂冈……”
    已经是进入镇妖塔的第四天,水靖安与江海流也已经上升到了塔的第八层,只是此时两人的形象已于刚进来时可谓天差地别,江海流的上衣已经宣告解体,此时完全赤裸着上身,就连裤子也露出了几道透风的口子。前胸后背上分布着几处淡红色的爪痕,这都是被一些强力的魔兽留下的纪念。
    不但是江海流,就连水靖安此时也是衣衫破烂,在进入剑阁的第三天,也就是昨天的战斗中,他终于用到了变身,这里的磨物越来越强悍,强力魔物可说是层出不穷。
    “也不知道别的小组怎么样了?”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进,不时的小声问答两句,自从来到第六层起,两人就不敢过与大声的喧哗了,声怕引来过多过于强悍的魔物。
    非常奇怪,自从进入第八层后,两人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一个魔物,两人已经走了近半个小时了,居然连一只最低级的狗头人都没有见到,周围一片寂静,这种反常的感觉令两人颇为不自在。
    气氛越来越浓重压抑,一种不安的气氛同时在两人的心头升起,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只有在生死关口走过的高手才能拥有这种本能。两人不约而同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兵器。
    四周通道越走越宽,四周都是古旧的石壁和廊柱,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破损的砖石散落两边,眼看前方又是一个颇为宽大的石室。
    “睚~眦!!!睚~眦!!!”忽然,连串巨大的吼声带着冲击波一般的音浪滚滚而来,整个通道都仿佛打了一个霹雳。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一个纵跃出现在了前方石室口。这个怪物四肢着地,足有一个成年人站这么那么高。一双铜铃巨目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不断的咆哮着,气势凶暴异常。
    水靖安见怪物出现,也没细想便已投出手中的短斧,她在这几日的战斗中已经明白,这吸入了地狱蝎体内红色晶体的短斧不但锋利度,速度都大大提高,更是多了一个以前没有的好处,也许是那块晶体正是产自地狱蝎体内毒囊的缘故,使得这把米诺陶斯之斧的攻击带上了剧烈的蝎毒,稍微弱小一些的魔物甚至被碰破一点皮就告毒发身亡。
    那个口呼“睚眦”的怪物显然也没料到眼前的敌人一上来就投出这么一把斧子,一下子闪避不及,被一斧砍在鼻子上的骨刺上。
    却没想到那骨刺坚如金石,即使以米诺陶斯之斧飞旋之力直击而至也仅仅将那骨刺切掉一块,便无力向前,飞旋而回。
    骨刺受损,怪物脸上鳞片突然尽数倒竖而起,这使得它可怕的脸更显诡异,怪兽暴怒若狂,尾部猛的拍击一旁的石墙,一瞬间伴随着一连串破裂声,石墙轰然跨塌。看的两人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这镇妖塔中的石墙虽然没有外部的塔身那么坚固却也是拥有咒术镇压,要说坚不可摧决不为过!即使力量强大如同地狱蝎,也不过是在墙壁上制造出一些痕迹,但是要将其轰的跨塌却是不能,可想而知眼前的这只怪物已经强横至什么程度。
    江海流的眉毛猛的一跳,他失身喊道:“该死的!水靖安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了!”哦
    见到水靖安正在等自己下面的话,江海流接着道:“这是睚眦!睚眦啊!”
    “睚眦……”水靖安嘟囔了一下,闪身避过一块崩溅而至的石块,猛的转过头去:“你说这是龙生九子中的睚眦?”
    “没错!应该就是了!”江海流的头上已经渗出了粒粒汗珠。
    “那可就难对付了……”水靖安的脸色也凝重异常。龙,在西方传说中是最强大的魔物,圣经中传说能够灭世的怪物。而在东方的传说中,龙的强大也是不容置疑的,那是能够翻云覆雨的神兽……
    事实上,传说在异界,龙是确实存在着的,不过即使在那种险恶异常的地方,龙也绝对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传说中,龙有九子,事实上是纯种的龙与一些其他种类的魔兽产下的后代,不过这种出产率极低,而产出的亚龙种魔物虽然不如真龙却也是异常强大的存在。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五章入窥天道
    睚眦,传说中龙生第三子,也是九种亚龙魔兽中最凶暴好战的一种,绝对的强大难缠……
    一团巨大的黑影在地上激起的灰尘中一跃而起,猛的跳了起来。
    至此睚眦终于完全现身,只见它的身体长约丈半,浑身起伏的健壮肌肉一如其头部般覆满黑色鳞片,一条生满薄薄骨片的长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在睚眦额头,一枚尖锐的骨刺被削掉了一半,整个脑袋更是生的如同龙首一般,利赤森森,咆哮狰狞。
    睚眦狠狠盯着两人,在原地不住徘徊,喉间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闷吼,水靖安狂吼一声开始变身,而江海流也将自身一身罡气推向最高。
    睚眦在打量了一阵面前的两人后终于动手,这庞然大物的动作快的出奇,身影一闪已经到了两人面前,两人一惊之下急忙纵开,只听轰的一声,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击出一个深坑。
    水靖安眯起眼睛瞟了一眼身后的江海流,两人一前一后脚步不停的冲进前方的厅中。
    进入厅中后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倚着通道口站定,一左一右站在道口两旁。
    睚眦一击未中转过身衔尾追来,瞬息间便冲进了厅中。
    就在睚眦进入厅中的一刹那,水靖安深吸口气,倏然一个弓步踏前,右手借着扭腰之力一拳击出。睚眦此时刚至半空,只觉得一股力道突从左方拦腰打来,将睚眦打得在半空一个翻转。刚一落地,睚眦闷吼一声正欲再次扑上,忽觉颈后一声风响,脖子已被一双手铁箍般死死扼住。
    江海流暴吼出声,全身肌肉寸寸膨起,罡气催至极点,死死压制住睚眦。
    乘着江海流全力压制下睚眦,水靖安闪电近前,一对铁佛手注入七伤拳劲气,在睚眦的身上猛烈的攻击起来。
    锐利异常的铁佛手在睚眦的身体上带起道道火花,睚眦异常坚固的鳞甲与铁佛手互相交击着,即使锐利如同铁佛手的利齿都难以深入它的肉体内部对其造成致命伤。
    水靖安猛的发现,睚眦那粗糙而坚硬异常的鳞甲居然将铁佛手的锋刃都磨去了一些……
    睚眦此时也是吼声震天,连续两次吃亏和身体上不断传来的痛感让他越发的爆怒如狂,睚眦身后生满骨片的长尾一下卷上抽在江海流身上,随后毒蛇般将他缠住。意识到睚眦这么做恐怕没什么好事,江海流大叫一声“退”,一把放开扼住睚眦的手就欲退开。
    未竟全功,水靖安轻叹了一口气,猛的后退。睚眦自然不会放他这么轻松的离开,它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水靖安大腿咬去,同时双眼中猛的闪过一道白亮的电芒。水靖安不及细想,右腿急闪避开睚眦这一咬,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劈啪!随后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睚眦的身体上陡然爆发出一片耀眼的闪电,便如虬结而生的树根般向四面放射。首当其冲的水靖安和不及挣脱的江海流同时被电光湮没,欲避无从,两人只得运起真力硬抗。
    不过片刻工夫四下肆虐的闪电便充塞厅中每一处空间,这睚眦这等异力果然惊人,电流就如万千条鞭子不住抽打着厅内的一切,一些都爆的粉碎,地面厅壁留下一条条焦黑的痕迹。水靖安与江海流此时真是叫苦不叠,唯有运起自身内力苦苦相抗,身上的衣物更是随着电流片片爆碎。
    强大的电流持续不断,丝毫也没有要停息下来的意思,在这样强大的电流下,内力较弱的江海流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双目紧闭,全身颤抖起来。而水靖安也感到浑身异常的灼热,忽然,腰间啪的一下,他贴身存放要紧物件的皮囊也告破裂,一个卵形的物件向着地下滑落了下去。
    水靖安忙探手接住,却正是那枚佛眼舍利,此时在睚眦强大的电能冲击下越发的流光溢彩。整个舍利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华,水靖安只觉得手中的舍利越来越热,似乎在不断的吸收着电能,仿佛一只煮熟的鸡蛋……忽然,舍利猛的发出光亮来,竟然比周围的电光还要耀眼,紧接着,一个黑色的瞳孔在舍利上张了开拉……
    水靖安的双眼一接触这个瞳孔就被吸住了,再也睁不开,好像被什麽吸引一般,神智恍惚的握住了舍利……倏的,水靖安手中的舍利光华猛的一闪,竟然就那么渐渐的没入水靖安的手中去了,仿佛熔化了一般……
    体内的真气顿时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起来,水靖安竭力的想要压住紊乱的真气,但是事实告诉水靖安,此时的真气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无法控制。
    用“屋漏偏逢连夜雨”来形容水靖安体内此时的情况是再明确不过了,就在水靖安真气失控的结骨眼上,水靖安发现了一个令自己不寒而栗的情况,自己头顶的百汇穴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一般,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近乎于恐怖的力量正以疯狂的速度从百汇之贯进来,在体内扩散……这个在平时将会令水靖安欣喜若狂的消息,现在却成了死神的最后通碟……
    在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只会像一件涨破的皮囊搬爆裂开来!水靖安绝望的想着……
    事情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在体内气压狂暴的膨胀下,水靖安甚至听到了身体不堪负荷的撕裂声,鲜血从水靖安的眼睛,鼻子,双耳,嘴巴中迸射了出来……
    一边的江海流此时也终于发现了水靖安的不寻常,大声咆哮着想要冲到水靖安的身边。然而,这徒劳的努力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大的作用,某种强大的力量在水靖安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无论江海流怎样的冲撞也无法靠进一丝一毫……
    更何况江海流此时自己也已经是油尽灯枯,已经被强烈的电击打击的内力几乎耗尽的他也没能够多冲撞几次就再一次被电流击倒在地……
    曾经听老人说过,在人死之前,他将会想起一身中最重要的事情。而水靖安呢?水靖安会想起什么吗?什么又是水靖安最重要的事情呢?是父母的仇恨?是幼时那段快乐的日子?还是……
    遗憾的是……水靖安发现水靖安什么都没有想,确切的说,水靖安此刻的心中竟是出奇的平静。
    碎了!这是一种奇特而玄妙的精神感觉。就在那一瞬间,水靖安仿佛感到整个灵魂都炸裂了开来,破碎虚空般的感觉,似乎是脱去了某种枷锁一般,水靖安竟有了无限自由的感觉……如果此时有人在一旁的话,他一定会看到一个玄奇的至极的景象——几团七彩的光芒正从水靖安身上的七个轮脉上缓缓的透了出来,越来越亮,直至不可直视……
    一幅幅似曾相识的片段在水靖安的脑海中飞快的掠过,逐渐的串连了起来……
    “三生三世……三生三世……”随着一阵阵梦呓般的呻吟,水靖安体内还未打通的几个轮脉同时贯通,精纯无比的天地元气终于在他的体内贯成一气……
    一股强横至极的狂霸气息,自他身上逐渐的透了出来……
    “原来如此……”半晌,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声,水靖安紧闭的双眼猛的睁了开来,两道精光猛然暴起,只听他单手捏印轻喝一声:“散……”陡然间一股清凉之极的和风刮起,这股风给人的感觉柔弱之极,然而和风过处,肆虐不止的电流却潮水般退了下去。
    电流退尽,睚眦大声咆哮着盯着面前不动如山的水靖安,做势欲扑,又似乎有些犹疑不定,他感觉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这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而高等魔兽的本能却告诉它,眼前的人已经不同了……就仿佛蚕蛹化为了蝴蝶,这是一种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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