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到水靖安此时形貌的人都是一惊,场内观看的人那种嗡嗡的议论声几乎不可遏制。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漆黑狼人站在场中,这正是变身后的水靖安,但是令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上赫然生着一枚玉白色的尖角,就仿佛神话中的独角兽的尖角一般,带着淡淡的螺纹。
“兽神将!”包括伦纳德伯爵在内的几名兽族族长一股脑儿的站了起来,而一旁的雷马逊则是铁青着脸,面色忽青忽白的不知在想什么。
“传说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兽族额生尖角,威力无穷,只是自从当年高等兽族尽灭后就再没见到兽神将了……”豹族的古登兴奋道,转过脸看向伦纳德伯爵,可就连伦纳德伯爵自己也是一副惊讶异常的样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水靖安也注意到那些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了变化,而体内生出的那种与往常不同的充实感也让他有些诧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条巨大的伤痕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愈合了,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伸手一摸,那是一枚玉白的尖角。
自己的身体上显然是发生什么变化了……就连水靖安自己也不明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这本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简单的说就是水靖安体内的天轮拙火内功在再进一层后,因为能量大增的原因触动了兽族那来自远古的血脉,终于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坚尼虽然此时已经处于半疯狂的状态,不过面对变化后的水靖安,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面前的敌人已经不同了,再一次的催发魔枪中的魔气,煞时间,漫天黑气澎湃,几道黑光以肉眼难辨之势向水靖安击来。
然而此时的水靖安早有防备,再加上速度和反应均比刚才有了一定的提升,在间不容发之间闪开了这奔雷般的几枪。
看坚尼的样子似乎是还想再一次的从魔枪中获取力量,然而,这一次,他显然遇到了麻烦,也许是魔枪不愿意再为他提供能量,又或许是他的身体再无法负荷如此强猛爆裂的能量,坚尼忽然跪倒在地,双手猛的抱住自己的头部,无声的喘息着,眸子瞪了出来,状极痛苦。
他伸出手去,对着台上雷马逊所在的位置,喃喃的说了句什么,水靖安清楚的听到了,他是说:“救我……救我……”
之后,坚尼的头部不正常的涨大了开来,接着就是爆炸,黑色的能量伴随着漫天血肉,掀起了巨大的气浪,其猛烈甚至水靖安都连退了数步。
待到尘埃落定,角斗场中除了一根孤零零的树立着的深深插入地下的朗基努斯之枪与地面上的一滩血迹外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很显然,坚尼已经在这次大爆炸中灰飞烟灭了。
使用自己所不能掌控的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水靖安的脸色异常的冰冷,而一旁的看台上,雷马逊那悲凄而愤怒的吼叫全场皆闻……
“嗨!亲爱的安!”水靖安和一众族人刚走出角斗场,忽然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水靖安几乎张大了嘴巴,那个正向自己走来的男子不是那个大贱人索洛又是谁?
“安~很意外吧!哈哈哈哈~”两人重重的拥抱了一下,分了开来,在水靖安看来,索洛的皮肤更加的苍白了。
“你成了血族?”水靖安脸色一变,他明白自己这个朋友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言难尽啊,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索洛看了看水靖安的身后:“看来你也已经找到你的家族了吧?实力大增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的,我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压过你了呢……”索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下辈子吧……”水靖安笑着轻打了他一拳,拉过他向身后的祖父介绍:“爷爷,这是我的朋友,索洛,我和您说起过的。”
“您好,我是梵卓族的索洛·梵卓·乔治。”索洛行了一个颇有风度的贵族礼仪。
“哦,梵卓族……”伦纳的伯爵眼角微微一动,笑道:“呵呵呵,安儿啊,你的这位朋友可不简单啊……”
索洛是个典型的自来熟,没多大功夫已经和狼族的众人打成了一片,而伦纳德伯爵似乎也是有心接纳,脸上频频的现出笑容。
眼看双方似乎有越来越热乎的趋势,肚子里憋着一堆问题没问出口的水靖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向祖父告了个假,拖着索洛向一边的无人处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个血族咬你一口吧?”水靖安上下打量着索洛的身体。
“哦……你以为成为一名血族是像那狂犬病一样的东西吗。”索洛用手捂住了脸,晃了晃脑袋,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天使小姐……”绕过大半个角斗场,在一处僻静处见到了等候多时间的蓝丝,水靖安又一次张大了嘴。当他看到索洛自然而然的将手搭在蓝丝的腰部,而蓝丝没有丝毫反对的迹象时,几乎以为自己见了鬼了。
“等等,天使小姐怎么会在这儿?”
“别叫天使了,叫蓝丝吧,说起来,我还是蓝丝的后裔呢……”索洛一副颇为得意的样子,凑过嘴去偷亲了一口蓝丝。
“你这人……”蓝丝小嘴一抿,伸手一把掐住了索洛的面颊,掐的他直叫唤。
水靖安只感觉一滴冷汗从背后滑落,这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还是我来说吧……”索洛开口道:“和你一样,我找到了妹妹,当然,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事情,不错对于我来说,那的确是小事……”
“说重点……”水靖安伸手在索洛头上敲了一下,他发现这家伙自从见面后似乎变的更多话了。
“哦,安,你越来越粗鲁了……”索洛揉着脑袋:“好吧,好吧,我说……我在妹妹那儿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准备去蓝丝那儿接任务,于是坐船去了艾基那岛的工会,没想到……”
索洛接着便把如何遇见教庭的人与蓝丝搏斗,又如何从背后下了黑刀,然后如何变成了吸血鬼,一一述说了出来……
“这么说,卡莎拉和安捷莉娜都完了?”看到索洛点了点头,水靖安一阵沉默:“该死的教庭……”
“快了,我们马上就有机会了,我们会给他们一个教训……”蓝丝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垂肩的金发,沉声道。
“这么说,盗贼工会其实就是血族控制的?”三人缓缓的绕着角斗场边走边聊。
“是的,工会的高层都是我们梵卓族的成员,只是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你是狼族……”蓝丝轻笑了一下。
“唉,看来我和索洛一直都在免费替你们打工呢……”
“想不到啊,想不到……”水靖安忽然摇头晃脑起来。
“想不到什么?”索洛在一旁好奇道。
“想不到那么一朵鲜花还是插到了你这陀牛粪上……”水靖安用手比划着,之后,拔腿就跑……
张牙舞爪的追杀声随即响起……
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界,此时,正是夜晚。
仅仅几天的功夫,位于这里的那个“人面蜘蛛”大本营已经变了一副样子,如果说,几日前的基地还是一副军营的样子的话,那如今的营地就要神秘的许多了。
高高的铁丝网还在,只是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全身都被包裹在棕色斗蓬中的类似与中世纪传教士模样的人,这些斗蓬非常的独特,在额头上方的斗蓬边沿处画着一只蓝色的眼睛,这是一个颇为古怪的类似图腾似的标志,在古埃及的壁画上常常能够见到。如此一来,整个基地与其说是个杀手基地,不如说是某种邪教的秘密结社更让人来的信服。
在基地那个高高的祭坛上,此时正在进行一个诡异的仪式,七名赤裸着身体的昏迷着的人被摆在了祭坛的中央,围绕着那团燃烧着的,赤红色的火焰摆成了一圈,从肤色来看,这些人都是本地的土著名族。
一名身着长老黑袍的老者双手张了开来,面对着面前的虚空低低的念叨了几句不知名的咒语,猛的挥了挥手。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四周已经是浓雾四起,将满天的月光都遮蔽了起来,整个祭坛都包围在了银色的浓雾之中。仿佛一条有生命的银色河流围绕着祭坛缓缓的流动着。
另一名长老从一旁的一名手下手中接过一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坛子,坛子里弥漫着一股甜腥味,那竟然是一坛鲜血!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六章天丛云剑
天丛云剑又名草薙剑。剑身通体白色,长二尺七、八寸,剑刃的样子象菖蒲叶,和中国剑的类型相似,剑身很厚,剑柄的装饰犹如鱼的骨节。此剑和八咫之勾玉、八咫之镜并为日本三宝。传说为須佐之男杀死八岐大蛇时,从大蛇尾巴内发现的神剑,就连日本诸神使用的十握剑都有所不如。因为八岐大蛇的头上经常有云覆盖,所以这柄剑被称做丛云剑(天是尊称),又因为这柄剑能自己出鞘砍草,所以得到“草雉剑”的别名。
——《日本國史大辭典、古事記之旅》
长老使用一支制作特异的笔蘸着鲜血在地上在地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巨大而又复杂的图案。这是一个圆型的图案,很大,各种复杂的图案和纹饰隐隐的构成了一个繁复的宗教纹样。
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他终于完成这项艰难的工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图案的中间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就如同基地中那些人斗蓬上的纹样一般无二,只是此时看来,就仿佛一只滴着鲜血的恶魔之眼一般。
两名长老同时咬破手指挤出两滴鲜血滴在图案上,在鲜血和图案接触的一瞬,原本静寂的夜空中开始起风了,四周的草叶开始随风翻腾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汹涌而来,汇集到地上的那个圆形图案之上。似乎与这种力量相互呼应一般,地上的图案中那些复杂的条文和符号环环相扣的发出暗黑红色光芒,呼应着祭坛中央的火焰,在夜空中显得极为耀眼的,只是由于浓雾的遮蔽,祭坛外的人并不能看到这个奇异的景象。
地面上那的光芒越来越强盛,逐渐变的有如实质一般,将周围空间的雾气驱散了开来,在一大片银色的迷雾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球形空间。
两名长老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图案里的每一个变化,渐渐的,图案里的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扭曲的程度逐渐的加大,一直到光线都开始扭曲的时候,一点黑色的雾气开始从图案里凭空冒了出来。两名长老开始缓缓的后退,口中开始念颂某种音调诡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催使,图案里的淡淡黑色雾气逐渐开始凝聚成一整块黑色的屏障,紧接着,整个空间撕裂了开来,一个黑色的裂口带着些微的点光,就那么出现在虚空中。
“遵循奥西里斯王的旨意,降临吧,他最虔诚的仆从……”随着长老的话落下,一丝丝黑色的气体从裂口溢散而出,组成了一个个虚幻的影子,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盘旋嘶叫着,状极兴奋。
“那些就是你们的身体,去吧。”长老又退了一步,指着地上的那些昏迷的人体说道。
那些黑色的影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兴奋的嚎叫着,争先恐后的钻进了七人的身体之中。异变发生了,地上的七人猛然清醒了过来,大张着嘴巴,双眼翻白,全身收缩成了一团,仿佛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忽然,其中两人发出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剧烈的膨胀了起来,紧接着,连串的爆裂声在他们的腹部想了起来,内脏,血污,脂肪组织在一瞬间喷溅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两个圆形的恐怖图案。而其余的五人则恢复了平静,有些笨拙的站了起来,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这个新的身体,只是这些人的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的光芒……
“主人,阿尔菲斯带回了重要的消息。”另一边,在位于基地中央主建筑底层的长老议事厅中,两个高高的宝座被竖立了起来,就仿佛中古时期的君王座位一般,一大一小,那个稍大些的座位上坐着那名自称是奥西里斯的神秘男子,而另一张座位上则坐着一名神色冷漠的女子,赫然便是那日探险队里金发的少女琼丝的相貌,只是她此时已经不再是金发,而是一头柔顺的黑发,打扮的有如一名壁画中的埃及王妃一般。此时,组织的大长老正恭恭敬敬的躬身站在台下。
“哦?”奥西里斯的一对眸子有如那终日冰封的冰原,只是看向一旁的女子时才有一丝的暖意:“让他进来吧。”
“赞美您,我尊敬的主人。”进得厅来的正是那大名鼎鼎的“魔术师”阿尔菲斯,依旧是一副西装阁履的样子,只是眼中却带着少有的顺从。
“说吧,他们准备做什么?”奥西里斯平淡的声音在大厅中显得有些飘乎不定。
“他们终于受不了了,这次暗黑议团准备给梵蒂冈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阿尔菲斯低着头,态度异常的谦卑。
“那是自然的,梵蒂冈对他们的打压越来越大,即使那些老头子不想有什么作为,那些族长们也会受不了的……”奥西里斯缓缓道:“他们准备做什么?”
“这一次,他们准备彻底摧毁狩魔猎人组织。”
“果然是大动作……”
“一切,都如您的意思,水果然被搅混了,想必梵蒂冈已经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算到了他们的头上……”
“水还远远不够混……”奥西里斯看了一眼面前的阿尔菲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混水里再倒下一盆泥……”
“我已经等了两千年,不在乎多等那些一些时间……”
“一切都如您所愿……”
“那些虚伪的人……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奥西里斯眯了眯眼睛,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朝阿尔菲斯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做好他们让你做的就行了。”
看着阿尔菲斯走出了大厅,奥西里斯看了一眼一旁的大长老:“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尊敬的主人,所有的遗族都已经获得了您回来的消息,他们非常的渴望能够为您奉献忠诚……”
“很好,这么多年了,他们依旧没有抛弃信仰,我很欣慰。这次让我借助大十字这个星力最强之时冲破神圣封印,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的力量,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奥西里斯的神色愈发的冷漠:“整整两千年了……他们以为封印了我,却不知道我依旧在看着这个世界……”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奥西里斯的身上涌了出来,铺天盖地,一时间,竟恍如神抵一般:“这个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大长老此时已经跪倒在地上,丝毫也不敢抬起头来,直到那种强烈的威压缓缓的减弱下来。
“阿曼达,我教给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冥界士兵已经降临了上百人了,我们给他们寻找了新的身体,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的力量太过霸道,即使是刚刚降临普通人的身体都未必能够承受,有一些个体爆裂而亡……”大长老无奈的道。
奥西里斯沉默了一下:“这事情急不来,你继续去做吧,这次随我降临的都是当年最精锐的战士,只要拥有新的身体,他们就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力量……”
“想当年,冥界士兵的军团能够横扫整个埃及……”奥西里斯的眼中闪过怀念的光芒。
“我们需要信仰的力量……我们需要信徒……”
“属下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派人去展开的……”
“阿曼达,从边缘入手,不要急,不要刺激梵蒂冈的势力,我们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正面碰撞的时候,我们要等那把火自己烧起来,适当的时候,我们再加一把柴……”
热田神宫在名古屋市的市中心地带,被许多市民亲切地称为“热田祥宫”。这个神宫早在7世纪编纂的日本最古的史书——“古事记”里就有记载,是历史久远的大社,是用于奉祀历代天皇承传的、象征皇位继承的三件大宝、三种神器之一的草薙神剑的地方。
在称为热田之森、约20万平方米的神宫里,树木高耸茂密,有一种庄重的气氛。在1966年建造的高台式文化殿内的宝物馆里,收藏着约4000件的宝物。神宫里还有祭奠16世纪的武将──织田信长的信长塀、佐久间灯笼、二十五丁桥等记载着名古屋历史的重要史迹。
大社里,一年间光是祭祀、节日活动就有70项之多,其中有神职者一边走一边笑的醉笑人活动,也有其它古式、罕见的祭祀活动。一年之中有很多参拜者前来参拜。
这一天,正是神宫祭祀的日子,结束了一天的祭祀活动已经是晚上了,已经祈祷了一天的神职人员们也都已经累了,早早的休息了。
巨木参天,陰暗處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鳴叫,夜里的神宫格外的安静。
两名身着日本传统和服腰佩长刀的武士打扮的男子在神宫周围巡视着,不时的说笑几声,他们是神宫的护卫武士。虽然收藏着贵重的宝物,但热田神宫却一直不使用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来站岗放哨。
从两旁的松林里传来了一阵松涛声,如浪涛拍岸,其中隐含的绵绵诡异之声,仿佛是被大风吹动一般的,松树的枝丫都开始抖动了起来,两名武士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手也放到了刀把上。
这时,地上的松针开始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倏然卷起,四下里狂舞,映衬着从林间树杈缝隙之间投射的斑斑月影,如同鬼域一般,胆子小的朋友还真是非被吓坏不可。
松针在四周飞舞,纷纷扬扬的,很是壮观,就在武士们们的视线被吸引的一刹那!破风声响起了,无数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两名武士的咽喉同时被插上恶劣一柄飞镖,痛苦的倒了下去,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负责贴身守卫神器,曾被天皇御赐大武士称号的佐猿之助此时正闭目端坐在放置神器的宫室中,一把形状朴实的黑鞘长刀横放在他的膝盖上,如果不是那极其缓慢的呼吸身偶尔传来,你会以为他只是一个雕塑,栩栩如生的雕塑……
倏的,佐猿之助的眼睛睁了开来,一抹锐利的精光从里面洒了出来,他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窗外,似乎本能的发现了什么,一股淡淡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一股腥气,带有些许甜味的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佐猿之助的鼻子,他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一向少言寡语的他神态少有的凝重,他缓缓的握住了自己膝盖上的长刀。
伸手拉开木格移门,佐猿之助走了出去,四周望去,却没有发现一个巡逻的武士。
“前田?!上井?!”佐猿之助大声的叫了几声,然而没有任何的回音……
左手的拇指微微的将长刀顶出刀鞘几分,透过月光,一个菊花花纹的古老图案在刀刃上依稀可见。右手缓缓的握在了刀柄上,伴随着令人牙齿发酸的金属摩擦声,雪亮的长刀出现在了佐猿之助的手中。
头顶的房檐上忽然有些许的摩擦声响起,就仿佛一只调皮的野猫一掠而过。
“什么人?!”佐猿之助飞身一纵上了房顶,脚还没落在瓦檐上,迎面就是几刀白芒扑面而来……
用长刀拨开两道白芒,用牙齿叼住了第三道,佐猿之助稳稳的落在了房顶上,他一口吐掉了口中含着的物体,那是一枚锋利的飞镖。
“忍者!”看着面前三名身着灰色夜行服的敌人,佐猿之助低低的吼了一声,心中已然明白对方是为什么而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竟敢盗窃热田神宫的供奉。”
几名灰衣忍者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佐猿之助的问话,而是同时抽出了背上的长刀,踩着轻捷的步子向其逼了过来,他们的步法很奇怪,步幅很小但步速却很快,整个人仿佛在平地上滑动一般,手中长刀刀尖向下,瞬间已经扑到了佐猿之助眼前。
“只是一些下忍而已……”佐猿之助手中长刀平举,眼神冷漠的看着一个正向他扑来的忍者,在两人距离相差约7步的时候,双方同时挥起了手中的长刀!银光一闪,两人交叉而过……
一股血花从那名下忍的胸口爆了出来,只见他晃了几晃,扑倒在瓦面上,滚下了房顶。再没有看一眼这名倒在地上的下忍,佐猿之助快步向前疾走几步,在他的左右两边俩人同时展开了攻击,左方那人持长刀由左劈向佐猿之助颈部,而另一把长刀则是由右侧腰刺来。
嘴角带出一丝冷笑,佐猿之助手中水月刀一绞一带。左边的长刀被扯得斩进持右边人的肩部,而右边的长刀则是刺入左边那人的左腰。
两人发觉自己同伴的兵器竟然刺入自己身体时,佐猿之助手中的刀芒也交替斩出也同时击在二人胸口。二位难兄难弟一起发出一声死前的惨叫,鲜血狂喷,身躯随即爆裂了开来,看来是被强大刀劲扯碎了,死状极惨。
然而就在此时,佐猿之助忽然感到耳后劲风响起,一把从黑暗中现出的长刀切开空气向他当头斩下,正是一刀如假包换的“迎风一刀斩”!
好耐性,好时机……
危急关头,佐猿之助一声沉喝,身体一侧,手中的长刀勉力从下往上撩去,带起一溜青光,和对手的长刀撞击在了一起。明亮的火花从两人的刀刃处爆了起来,两个细小的齿痕终于在佐猿之助的刀上显现了出来。
心中来不及感到可惜,佐猿之助手中刀势已变,竭力的防守着对方无孔不入的刀芒。
先手已失,佐猿之助拼着肩上中了一刀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佐猿之助死死的盯着对手,这里的动静已经被神宫内的人发现了,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增援过来。
对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再一次合身而上,手中长刀变的狂爆异常,一副只攻不守的打法,一声低喝!手中长刀刷!刷!刷!三剑分攻上下三路疾斩而去。
就在佐猿之助挥刀连格对方数刀的当口,异变陡生!虚空之中陡然现出一道影子,其中之一挟着一道气势惊人的棍影向佐猿之助偷袭而至。
正把全副精力对付面前劲敌的佐猿之助丝毫没有意料到竟然还会有敌人,大惊之下只来的及本能一档,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虎口一麻手中长刀便已经脱手飞出。
又是电光般的一闪!忍者手中长刀乍闪,已经没有了兵器的佐猿之助终于没能躲过这一刀,惨叫一声被砍下了屋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持棍的黑影:左手持团扇,右手臂上挂着一件蓑衣,红色的长鼻子高且挺……
那不是传说中的天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佐猿之助最后的想法。
“大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天丛云剑!”一名忍者从佐猿之助守护的那个房间中跑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长盒子。
站在门口的是一名身着神官服饰的老者,如果水靖安在场,会发现此人正是那能够召唤鬼神的大阴阳师安倍晴川。
安倍晴川从忍者的手中接过和盒子,冷漠的面容上竟也出现了一丝激动的神采,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镇定了一下心神,打开了盒盖,只见一把通体白色的剑静静的躺在里面,剑长约长二尺七、八寸,刃的样子象菖蒲叶,剑身很厚,剑柄的装饰犹如鱼的骨节。
剑下压着一块明黄色的丝绫,安倍晴川将丝绫抽了出来,陡开,迎着月光看了一眼,丝凌上只有很简单的四个字:裂天丛云。
感受着从剑身中传来的阵阵力量,安倍晴川忽的大笑了起来,他将黄绫和剑从新放回了盒子中,挥手道:“走吧,都完成了……”
在百慕大岛上过了一夜,水靖安一行人在第二日的中午回到了伦敦,刚在华里士堡门口下了车,月光就像箭一样的冲了出来,水靖安不在的日子里它可是憋闷坏了,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给纳莉当马骑满庄园的跑。
“贪吃鬼,又胖了一圈……”水靖安揉了揉月光的脑袋,笑着拍了拍它的屁股,由于如今不是在山里,每天不需要自己捕猎,又吃的好,月光的身体倒是壮了不少。
“该减肥了,要不都快成野猪了,看来倒应该好好训练你一下。”
水靖安话音刚落,月光的已经将一只前爪伸了出来搭住了自己的眼睛,双耳和尾巴也搭拉了下来,表示出一副万分不愿意的样子,只后又讨好般的在水靖安身边跑了跑去……
“这懒狼……”
和出来迎候的莫利斯等人打了招呼,水靖安径直向自己所住的西楼去了,而伦纳德伯爵则要研究一下几日后即将进行的攻击行动。最兴奋莫明的就要数此次被带去百慕大的几名狼族战士,已经开始忍不住和那些未去的族人们述说少主这次是如何的英明神武……
兽神将啊!兽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的天才,这些狼族战士显然还没有从这种兴奋中清醒过来。
水靖安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卧室对面的雪缘君代的房间,按照水靖安的估计,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雪缘君代的伤势应该已经有了一个不小的好转了。
雪缘君代正在睡午觉,一身格子睡衣蜷着身子趴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团被子,姿势颇为的可爱,柔亮的头发瀑布一样披撒下来,乌黑的有些晃眼。
水靖安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没有惊到好梦正酣的少女,找了张椅子轻轻的坐在了雪缘君代的身旁。
比起刚来的时候,雪缘君代的气色已经红润的多了,也许是由于睡觉有些热的缘故,白瓷般的面颊上也有了一丝微红,水靖安打量着少女精致的面庞,一时间竟似是有些痴了。
雪缘君代终于是感觉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眸子,转过脑袋,正对上了水靖安那满是温柔的眸子,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欣喜,一张粉脸顿时红了。
“靖安君,你……回来了?”对视片刻,雪缘君代似是抵挡不住水靖安的眼神,侧过了脸去,轻声道。
“叫我什么?”水靖安很有趣的看着她。
“安……”雪缘君代轻轻一愣,之后轻声道,只是脸愈发的红。
“刚回来,来看看你。”水靖安伸手抓过少女的手腕:“来,让我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雪缘君代顺从的任他捏着手腕,侧过脸来看着水靖安凝神切脉的神情,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嗯,恢复的不错,只是你内伤刚开始愈合,这段时间不要激烈的运动。”水靖安切完脉,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而是顺势抓住了雪缘君带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握着。
雪缘君代的手柔柔软软的,就像一块棉花,丝毫也没有因为长期的训练而变的粗硬,握起来很舒服。
“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雪缘君代的脸色忽然变的有些黯淡:“如果不是你……我……”她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这也是缘分,不是么?”水靖安冲她眨了眨眼睛。
“缘分么……”雪缘君代看着水靖安的面庞,忽然想起了那个老占卜师的话:如果你能看到幸福,那么抓住他,不要让他飞跑了。这张牌,是你的未来……
她出神的想着,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想什么呢?”水靖安替她理了理额前几丝缠在一起的头发,动作亲密的让她心跳。
“没……没什么。”雪缘君代心下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眼睛瞥向了别处。
“说起来,每次看到你仿佛都是在被人追呢?”水靖安笑了笑。
“我是个没用的人……”雪缘君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孔忽然变的煞白,眼神也空洞了起来,喃喃的道:“他们连秘咒都知道了……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不清楚眼前的女子怎么会一下子有了这么大的反应,水靖安心中一紧,他一眼便看出雪缘君代此时心神动荡之下竟是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倾向。
急忙站起身来,水靖安坐到了雪缘君代的床沿上,伸手抵在雪缘君代的背后,水靖安可以感觉到,她体内那种清泉般的内气现在颇为的紊乱。
雪缘君代此时头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得混混厄厄的,忽然觉得背后一股霸道而又温和的内气以不可阻挡之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将身体中散乱的内气一一归位,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竟是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怎么样?好些了么?”伸手揽住雪缘君带娇柔的身体,水靖安着紧的问道。
“谢谢……”半晌,调匀气息的雪缘君代睁开了眼,面孔上满是落寞:“我真是没用……”
“心里有事就说出来吧,你看,我也许可以帮到你呢~”水靖安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意味。
雪缘君代此时也已经发现了自己正被他揽在怀里,本能的挣扎了一下,然而在水靖安的手臂下却显得那么无力,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惜的诚挚的眼神,雪缘君代的那扇心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面孔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肩膀上,泪水顺着雪缘君代的面庞流了下来,水靖安也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用手按摩着少女那微微颤抖的肩背。
雪缘君代哭了一阵,脸颊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手臂上,缓缓的开口了:“我是一名忍者……”
看着雪缘君代的眼神,水靖安挠了挠脑袋:“说实话,见到你之前,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雪缘君代点了点头:“忍术在日本流传已久,当年家康在江户设立了幕府之后,各地的忍者纷纷聚集到伊贺谷与甲贺谷定居,他们为幕府服务,成为幕府的警卫人员与密探,此后,逐渐形成了势力庞大的伊贺忍者集团和甲贺忍者集团。”
“两个忍者集团都聚集了数个大小不一的忍术流派,其中,伊贺忍者集团以鬼神明流为尊,而甲贺忍者集团则以水月流为尊。”
“直到明治维新之后,因为幕府的崩溃,天皇家掌权,两大忍者集团也转入了地下,不过,几百年的经营使得两大集团的势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大……”
“你知道三神器吗?”雪缘君代忽然问。
“是日本传说的三神器?”水靖安想了想:“应该是一把剑,一面鏡子和一块勾玉吧?”
“是天丛云剑,八咫之鏡,和八咫之勾玉……”雪缘君代点了点头:“不过,这三件神器并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存在。”
“我听说,有说法是天神赐给日本皇室的……”
“那只是个笑话……”雪缘君代显然对日本天皇不存在丝毫的敬意:“三神器真正的作用……是召唤最强的妖物——八崎大蛇……”
水靖安心知自己将要接触到一个惊人的内幕,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当年德川家康的术师利用三件神器在与石田三成西军的最后一战关原合战中召唤出了八崎大蛇,彻底击拜了毛利家,建立了江户幕府,之后,三件神器被散为三份收藏……”
“天丛云剑是以天皇家的名义收藏的,收藏在热田神宫,而其余两件神器则交给了伊贺谷鬼神明流与甲贺谷的水月流守护……”
“你就是……”水靖安些微有些明白了,他看着雪缘君代。
“我出生在甲贺谷的一个忍术世家,我的父亲就是水月流的当代宗主。”雪缘君代点了点头,神情又是一黯。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被他们追杀吧……”
看到雪缘君代变的痛苦的眼神,水靖安嘴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只是紧了紧揽住她的手臂。
“阴谋……都是阴谋……”雪缘君代的双手紧紧的撰成了拳头。
“那天,鬼神明流的神宗家派人来请父亲去赴宴,说是要用他们的《服部兵策》交换我们的《水月镜花》,父亲对此也是很感兴趣,于是带领派内几名长老高手一同前去,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们是早有准备,在宴会的食物中下了药物,我父亲在毫无防备之下遭了他们的毒手,而伊贺忍军随即突袭甲贺谷,除了我在一些人的保护下逃了出来外,其余的人都……”
“甲贺谷,完全的毁了……”雪缘君代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还拿走了水月流收藏着的八咫之鏡……”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安倍家的阴阳师也和他们勾结了!怪不得我们会败的那么快……”
“之后,我逃出了日本,而他们的追兵也开始在全世界追杀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一个……”雪缘君代的话语渐渐低沉下去,透着无力。
“他们要斩草除根?”水靖安双目一凝。
“也不完全是,神宗家的少主一直都对我不怀好意……他是想……想……”
雪缘君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对方想怎么样,接着道:“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想从我嘴里套出雪缘家一直守护的秘密……”
“秘密?”
“就是开启八咫之鏡的秘咒,没有秘咒,他们就不能开启八咫之鏡的力量,也就不能召唤八崎大蛇。他们的最终目地,就是召唤出最强的妖物……”
水靖安心下也是暗凛,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所谓最强的妖物要强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但是在那天面对安倍晴川的时候他多多少少的感受到了前鬼的战斗力,所谓最强的妖物,那一定比这个还要强的多!他不由得暗自警醒。同时,他也联想到了那天雪缘君代那绝望而苍白的面孔,看来,自己还是晚到了一步……
“但是我还是没能守住他……我没能守住秘密……”雪缘君代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捂住面孔痛哭着:“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呜……我是个没用的人……”
“别乱想,这不是你的错……”水靖安用力将少女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轻拍她的背脊,温柔的安尉着。
情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情绪仍旧有些激荡的雪缘君代反手抱住水靖安,她只感到眼前的男子似乎能带给她无限的安全和温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将脑袋靠在了水靖安的肩膀上。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七章进攻——狩魔猎人工会
“你接下去决定怎么办?”觉得雪缘君代的情绪稍微有些平静了,水靖安轻声问道。
“接下去……”少女的眼中一片茫然,是啊,接下去该怎么办呢?难道继续那无休止的逃亡生涯?
“我……我要回日本……”
“什么?那你不是自投罗网?!”
“如果是刺杀的话……也许……会成功的。”雪缘君代的眼神有些茫然,喃喃的道。
“根本不可能的!你这根本是去送死!”水靖安抓住她的双肩大声道。
“那我还能怎么样!我已经受不了了,我不想再逃了……”雪缘君代用力挣脱水靖安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留下来吧。”水靖安静静的看了一阵雪缘君代,柔声道。
雪缘君代抬起头,盯着水靖安的眼睛,半晌,摇了摇头,有些软弱的道:“不行,我会连累你的……”
“傻丫头……”水靖安轻笑了笑:“以我的功夫还会被你连累?”
“而且……你也应该看的出我不是普通人吧……”
是啊,这样的豪宅,仆人……看来,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呢。雪缘君代呆呆的看着水靖安。
“答应我,留下来,报仇的事我们慢慢来……”水靖安伸手将雪缘君代的身子揽了过来,少女的身子一僵,继而变软,有些无力的靠在水靖安的肩膀上。
“嗯……”这轻轻的一声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忽然,水靖安捧起了雪缘君代的面孔,倏的凑过脸去,结结实实的堵住了她那躲避不及的小嘴,同时手臂圈转,将她的纤腰牢牢的抱住,让她根本无法躲避,只能专心致志的接受着霸道的热吻。
雪缘君代扭动了几下,轻呜了几声,便淹没在激烈的潮水中,虽然她的动作显得分外的生涩,不过却更能挑起他的欲火和怜惜之心,两个年青人之间的火焰迅速的燃烧了起来,不到片刻工夫就把雪缘君代弄得咿咿呀呀,低哼个不停。水靖安此时把握得到怀中娇娆的心跳、呼吸,那些都是与他共振的,使他生出了与怀中美女血肉相连的感觉。这真的是很奇妙,被雪缘君代所吸引,究竟是源於第一眼的惊艳,还是明白她身世后的怜惜,这些都是他所无法分得清的,他只知道,在这一刻起,自己确确实实是喜欢上雪缘君代了。
一记吻毕。
雪缘君代俏脸火红,滚烫的温度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很热,还是由於害羞,心跳得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此时雪缘君代并不在乎这些,她正被幸福的感觉所包围着,水靖安那些突然而又不失温柔的吻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更大的原因,是她感觉得到他对她的那份爱恋,其中可能或许有怜惜之情,不过雪缘君代已经不在乎了,从今刻起,她的心必将和水靖安一起跳动。
“乖……好好休息……”抱着怀中摊软的几乎没有骨头一般的躯体,水靖安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雪缘君代应了一声,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只是面孔红红的,心还跳的厉害,天知道究竟睡不睡的着。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水靖安面带微笑的走了出去……
水靖安回房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披上雪白的欲袍悠闲的坐在椅上,品尝着早有仆人泡好放在一旁的咖啡,居易体,养易气,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从山里刚出来时的样子了,一切的举止都符合一个贵族少爷的风范。
这也是一种成长吧……水靖安自嘲的吹了吹咖啡的泡沫,放下了瓷杯,轻笑一声道:“潘尼,进来吧!”
门打开了,身形修长的潘尼洛普脚步轻盈的走到他面前。
身上披着宽松的浴袍,潘尼洛普又是那一副另男人血脉沸腾的烟视媚形的神态,眉眼轻挑,有些撒娇道:“少爷,总是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水靖安已经知道,潘尼洛普是个性欲颇为强烈的女人,也就是中医中所谓的内媚之相,这种女人对性方面的要求尤其的热烈。再加上她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擅长挑逗异性,若是换了一个男子想要单独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恐怕还真得精枯髓尽了吧……
当然,水靖安并不是什么柳下惠,他还是颇为享受这种挑逗的……
“潘尼,替我按摩一下……”水靖安用手拍了拍肩膀。
潘尼洛普乖巧的走到了水靖安的身后,十指灵活的替他拿捏着身体上的穴位,事实上,杀手出身的她的确是个颇为优秀的按摩师。
水靖安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不时的轻哼一下,真是堕落啊……就连趴在墙角的月光也看不下去了,转了个身用尾巴对着他……
潘尼洛普的脸上散出一丝媚惑的笑容,双手的拿捏也越来越多的照顾到了水靖安的敏感部位,水靖安的呼吸逐渐的粗重了起来……
“你这个小妖精……”忍无可忍,水靖安猛的伸手一拉将背后的尤物扯到了怀里……
潘尼洛普靠坐在水靖安的怀里,身体不安份的轻轻扭动着,嘴里发出挑逗的荡笑,玉手轻轻的抚摩着他坚实的胸膛,小香舌还不时的伸出来舔舐着嘴角。与水靖安相处的时间一长,她似乎变的越来越喜欢不时的撒撒娇了。
她轻轻的喘息着,声音妩媚柔和:“少爷不是也很喜欢妖精吗……”
“少爷是喜欢吃妖精的狼……”水靖安低吼了一声,猛的抱起潘尼洛普站了起来,将她死死的压在床上。
潘尼洛普兴奋的叫着,叫声低低的、浅浅的,象极了小猫发春时的腻叫,能分外的勾起男人的暇思。
一室皆春,呻吟,喘息,兴奋的叫声在房间内响成了一片,良久,一切的声响随着一声高亢的呻吟恢复了平静……
这是位于伦敦远郊的一座古老的教堂建筑,对于伦敦市的市民来说,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堂,因为其位置的关系,独立与山林中的教堂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来礼拜。然而,对于那些行走在黑暗中的种族来说,这却是一块不可触摸的禁地。这里是狩魔猎人工会位于英格兰的重要聚点之一。
阳光透过五彩玻璃映在地板上,诺大的礼拜堂内回荡着钢琴声。在可容纳五百人的数十列长凳上,只前两排坐有九人。
畅诉着欢欣鼓舞的主旋律,渐渐的转为严肃恭敬,琴声里再听不出任何的浮动,这是“羔羊婚礼”的倒数第二乐章“万王之王”。
当!的一声重长音!十只手指一齐重重的嵌入琴键,在达到最巅峰小节的同时,万王之王也宣告结束。接下来的就是最后乐章“荣耀永远”,不过弹琴者没有再继续的意思,他放下了琴盖,起身走到讲台处,炬然的大眸子俯视着席上的六男三女。
“各位兄弟姊妹们一路劳顿了,本人托马斯,是这间教堂的神父,同时也是工会在此地的负责人,未来一段时间内将负责各位的情报与杂务。我很希望能让各位好好的休息,但现实的因素不允许,从两周前开始,在同一个范围内,连续发生了数次严重破坏的事件,根据教廷的情报网络以及我个人实地的勘察,可以确定,这是兽人所为。”与之前精湛的琴艺不同,神父的外表有些阴沉,双眸如同鹰隼一般顾盼生威。
“在四天前我们曾派过一组猎人,但是他们被抹掉了……”托马斯神父用手做了个擦桌子的动作:“什么都没有留下,所以,这次需要你们的力量。”
“推断出是那一族的兽人了吗?”发问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披肩的棕色卷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碧澄澄的眸子显示极端的自信。他与坐在身旁的三名彪形大汉,同为白俄人种,身旁携带的巨大的兵器袋无声的向人述说着他们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战斗。
托马斯答道:“应该是狼族……”
“喔……是那些家伙啊!并不是很好对付的……”男子皱了皱眉头。
“但也不是太难对付,狼族的力量并不是最强大的……”
前排的一名女子不以为然的说道。她应该是一名欧亚混血儿,拥有一副姣好的面孔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可以肯定是三女中最年轻者。
“安妮,不要轻视任何的对手,狼族的优势并不在于他们的力量,而在于他们的速度,况且,就算只挨到那么一下,也会在你的身上造成恐怖的伤害。”坐在她旁边的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轻声道。
“知道了啦,卡西娅,我又不是力量形的战士,像那边的几个,每个都至少可以挨个几十下不倒……”那名叫安妮的女子向一旁的白俄大汉孥了孥嘴。
“唉……你……”
托马斯神父阻止了几人的议论:“到此为止就好了。由于这件事已经拖延太久,教会在警局以及媒体的朋友就快要压不住,所以,我们非得要在这几天把事情搞定不可,各位还有问题吗?”
“我想知道目标的地形,还有这次行动将由多少人来配合我们。”一副金丝边眼镜,再加上那一套黑色西装,这名坐在后排的男子看起来就像是高级商务份子。
“地形的数据库已经准备好了,斯特劳,一会儿你可以去看一下,至于配合嘛,除了在坐的各位之外,还将有三个精英狩魔猎人小队从旁配合,当然,作为工会倚重的A级猎人,这次的行动还是以各位为主。”
“好了,大家开始准备了!”
凌晨两点整。
这是一处位于伦敦郊区卫星城边缘的一处工地,在大城市分工越来越明确的如今,更多的市民选择居住在城市周围的卫星城镇里。他们只在白天开着私家车或者搭乘汽车去城市上班,而在夜晚则回到卫星城中,进行着典型的钟摆式运动,虽然这样会在路上花上不少的时间,但这里拥有的良好自然环境和便宜的地价都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上班族。
轻结构的房屋以及水泥平房,连接伦敦市区和卫星城区的这条高架桥底下的面积,参差不齐的布满这两种建筑物。从桥上往下看,这一大片的建筑与相去不远的错落有致城镇中心,是相当强烈的对比,这片建筑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随着卫星城规模的扩大,政府决定将这里拆除以建造更美观和高效的社区。
早在一个月之前这里就已经被搬空了,当地的天主教会甚至还出资准备在这里兴建一个小小的教堂,拆除工程也进行的非常的顺利。但是,从两周前开始,问题出现了,工地中的建筑机器每天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而警方经过调查后得出结论,这种破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而破坏者也一直无法抓到,这使得整个工程陷入了停滞。
“真像是被打乱的拼图啊。”这是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斯特劳在桥上观看了近半小时的结论。
“你还真是好心情……”站在他身旁的安妮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还不出现……”
斯特劳没有把目光收回:“怎么,你心急了吗?反正托马斯说过他们一定会出现的……”
“他的情报就一定准?”安妮似乎有些抬杠了,斯特劳不想和她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身后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好歹我也五十好几了,年轻人不要怀疑长者的指导,知道吗。”
安妮心中暗凛,向后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托马斯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背后。
“像鬼一样……”安妮轻轻嘟哝了一声,站在她另一边的卡西娅眉头一皱,用手臂撞了她一下。
“所有人都已经到位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托马斯神父并没有在意安妮的话,依旧淡淡的道。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安妮自信的拍了拍挂在腰间的折叠弓弓囊。卡西娅和斯特劳也点了点头。
“嗯,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那么简单……”托马斯神父看着黑沉沉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
这一片预定地已经拆毁了将近五分之一,所有的工程器械包括大型车辆都集中停放在指挥中心的门前。
在遭到第四次的袭击之后,施工单位就没有再有任何的人员敢于来这里,施工单位没有完全的撤离,还是教会透过关系向那些单位保证,相同的事已不会再发生,对方才答允通过观察后会重新开工。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气,拥有完美弧形的月牙显得相当尖锐。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尚未拆除的违建区里走出来,上半身只穿著一件汗衫,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人。
他的步伐相当轻灵,轻巧的仿佛一只行走在黑夜中的野兽,在附近徘徊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双闪亮的眸子在夜晚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只见他随手一挥,那双赤裸的手仿佛某种利刃一般,一根已经建立好的钢制脚手架应声而断,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坍塌……
“不会吧,难道就是这么一个狼人吗?”安妮冲着托马斯神父瞥了瞥嘴,而就在这时,埋伏在附近的一个精英狩魔猎人小队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枝附带圣力加持的银箭闪烁着白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鸣响转瞬已经飞到了年轻人的背后,就在这时,只见他的身体忽然怪异的扭动了一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银箭,擦身而过的银箭随即没入了青年面前的工程车中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利的剑啸,一柄尖利的刺剑已然递到了他的面前,映入年轻人眼中的是剑手那略微得意的眼神。
只是,这名年轻狼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劲,一记强劲的手刀切在细剑的侧面,几乎将整柄细剑打的粉碎,他的身形快的如同鬼魅一般,一闪已经来到了剑手身侧。
“教廷的鹰犬看来还是这么卑鄙啊……”
一记带着低沉雷鸣的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剑手的腹部,剑手两眼一黑登时鲜血狂吐,只觉得五脏六俯都被一股大力搅成了一团。又是一记强猛的掌刀直接击中剑手的太阳穴,将其半个颅骨打的塌陷下去,整个人打着旋飞了出去……
白色的十字光剑在空中横飞,因为失去队友而变得愤怒的猎人们已经将狼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黑发,特别的蓝色眸子,这名似乎处于困境的年轻狼人不正是水靖安么?
一声长笑从水靖安的口中发了出来:“都来送死么?很好!很好!”
水靖安的身形如同一道移动的影子,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猎人中负责远距离攻击的一名弓手甚至来不及瞄准就被他欺进身前,这是一名长相颇为冷艳的女子。
一声大喝自背后响起,一名手持双手剑的大汉不顾生死的扑将上来想要救援那女子。
“唵!”
水靖安微然冷笑,回头捏印吐出一字真言,冲击波般轰向扑来大汉。大汉飞扑的身形顿时止住,惨叫一声,双手掩面鲜血由指缝间泊泊流出,凌空倒栽撞击在身后的工程车上。
再不去看背后的情形,水靖安的拳带着一股逼人劲气,先是荡开了女子奋力挥来的银弓,接着一拳将其打的口鼻喷血倒地。
攻来的七人小队眨眼便倒下三人,其他的四人仍是围攻而上与水靖安战在一起。
水靖安深吸一口气,将功力缓缓提到颠峰状态,全身罡气布体,骨骼辟啪作响。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狼人?!”站在桥上的安妮轻声嘟哝着。
“神父,我们上吧?”卡西娅看向托马斯神父皱了皱眉头:“不管那家伙是什么,总之我们如果再不上的话,恐怕他们就要撑不住了……”
“行动吧……”托马斯神父的面孔阴晴不定了一会儿,终于挥了挥手,卡西娅与一旁的两名伙伴互相看了一眼,纵身跃了出去。
“杀!”随着一声狂喝,躲藏在暗处的狩魔猎人们已经全数现出了身形,各执兵向着水靖安杀来。
“人还真不少啊……”水靖安轻轻眯了下眼睛,动作却是丝毫没有放缓,伸手一扣已然扣住了一名持枪猎人的枪尖。
双臂如蛇缠绕而上,那名持枪的猎手微一闪神,便被水靖安双臂锁住双手。
持枪的猎手只还来不及挣脱对方双手,手腕便被水靖安发劲扭断,长枪脱手飞出,发出一声惨叫后被水靖安一记肩靠撞了出去。
耳边有呼啸声传来,水靖安亦不回头,纵身一跃而上一旁的一间已经拆除了一半的轻结构房屋的屋顶,两道银色的箭光擦着鞋底掠过……
“主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主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忽然,一阵极大的光亮自天空中照耀下来,不远处,托马斯神父一手指天大声吟诵。
“主说:虏掠人的,必被虏掠;用刀杀人的,必被刀杀……”托马斯神父的手指,猛的指向了水靖安。
一个闪耀着白光的十字架出现在水靖安的背后,白光化为一道道锁链要将水靖安绑在十字架上。
竟然是神术中比神圣枷锁更高一级的大封禁术……
“混元一气,万法不侵……”水靖安一声爆喝,周声罡气向外膨胀,顿时将整个十字架震的片片碎裂。
数名来势汹汹的A级猎人和新加入的一个精英猎人小队已经到了近前,冷森森的兵器闪烁着白色的光辉,水靖安冷冷一笑,功运双足,猛一发力!脚下的瓦片立即破碎坍塌下去。
水靖安颀长的身躯由破洞落往房屋内部,避开上方数名猎人所组成的,几乎可以比拟天罗地网般的凌厉攻势。
那名双手持两把阔剑一头批肩卷发的白俄大汉愤怒的呼喝了一声从屋顶的破洞中钻了进去。
与他同来的三名白俄大汉也由破洞追入,其余的人分散跃往房屋的两旁围堵水靖安可能冲出的方位。
喝声才落,众杀手尚来不及组成包围网,轻结构房屋一边的墙面已然坍塌开来四散飞射的砖块,还打中了几名来不及躲避的猎人。
“喝!”水靖安裹着劲风从破洞口撞出,闪过几支仓促射来的箭矢,冲进一众精英猎手小队中,他专挑软柿子捏,避开比较扎手的A级猎人。
“该死的胆小鬼!”四名白俄大汉从房子中大声吼叫着冲了出来。
在水靖安打的正开心之时,约莫在他身后十余步距离,安妮已经悄悄拉开了手中折叠弓,从背上箭袋抽出三支银箭上弦,凝神静气,竟是一次将三支箭俱都扣在了弦上。
安妮口中念念有词,三支长箭随着她的吟唱发出白芒,越来越亮。
弓弦一松,三支劲箭如同连珠般冲着水靖安射去,水靖安就像似背上长了眼睛似的闪电般拔地后翻而起。
劲箭险险擦过水靖安鞋底,钉入一名站在水靖安前方的一名猎人的胸膛。
那名盗贼握着胸口的箭矢,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嘴角鲜血不停冒出。
水靖安伸脚踹翻那名一脸惊讶的倒楣鬼,借力旋身飞扑被自己的乌龙一射惊呆了的安妮。
一声悠远深长的狼嗥自水靖安的口中冲天而起,声闻四野……仿佛与他呼应一般,此起彼伏的狼嗥声自四面八方响了起来,竟仿佛如同狼群一般!
正把全副精力都集中在水靖安身上的托马斯神父猛的面色大变,大声呼喊道:“撤!快撤!”
“想跑!来不及了!”水靖安大笑出声,一拳向安妮击去。
安妮大骇之下用手中长弓挡了一挡,水靖安一拳正中弓身,安妮只觉得一股爆裂无比的暗劲顺着弓身直冲自己内俯,血气翻涌下一丝血丝从嘴脚溢出。
水靖安毫不存怜香惜玉之念,正欲再上一拳,忽觉心头异样,身形一侧,只听身后一声枪响,一枚子弹擦着水靖安面颊射了过去。
衣冠楚楚的斯特劳此时手持一把小小的金色手枪,双目中满是锐利光芒,再没有一丝温文尔雅的气质。
“安妮!快走!”斯特劳大声喝着,连连开枪,然而水靖安的身法诡异非常,忽焉在前,瞻之在后,让他连续数枪都落了空了。
“今天一个都别想走!”伦纳得伯爵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大批的狼人战士踏着黑暗加入了战场。黑暗中,狼人的实力能够百分之百的发挥出来。
仰天长啸,水靖安开始变身了,以兽神将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一次,在场的所有狼战士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唵!嘛!呢!叭!咪!吽!”斯特劳手中的金枪在水靖安连续六记六字真言下爆碎成一团靡粉,他本人也是鲜血连喷倒飞出去。
“托马斯神父,久仰了啊!”伦纳得伯爵带着两名狼战士将托马斯神父拦了下来:“狩魔猎人工会在英格兰东南部的负责人。”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不是么……”托马斯神父也已经看出眼前的这个老人就是这里等级最高的人,所有的狼人都在他的命令下行动,他有些无奈的冲着对方耸了耸肩膀。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啊~你知道么,这一天,我等了很多年了……”伦纳德伯爵的笑声里没有任何的温暖存在。
“你还记得一个你杀过一个有着蓝色皮毛的狼人吗?”
托马斯神父一愣,年轻时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他有些迟疑的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有着蓝色毛皮的狼人……”
“缪丝……那是我的妻子……”伦纳德伯爵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果说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恐怕托马斯神父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猎人和魔物之间从来都只有仇恨……”托马斯神父晃了晃脑袋,双手已然祭起两个闪烁的光球。
嚎叫,兵器的碰撞,鲜血,撕杀……正如同托马斯神父所说的,猎人和魔物之间从来都只有仇恨,这是一种绵延了数百年的刻骨铭心的仇恨,没有妥协,没有退让,只有你死我活……
狩魔猎人抵抗的非常凶狠惨烈,然而,这种抵抗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的意义,在数以百计的精锐狼战士面前,每一个猎人都必须面对十名以上的精锐狼人,这并不是平日里他们面对的普通狼人,而是为了这次行动而专门挑选出来的精英战士,更何况,还有水靖安这个杀神中的杀神在收割生命,结果可想而知……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八章殉道者
“杀!”一阵如雷的巨喝由最后两名白俄大汉口中爆发出来,他们正被超过二十名的狼战士围攻着,包围圈不断的缩小,当初的四名白俄大汉此时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两人了。
两人俱是两手持剑,背靠着背,眼中布满了血丝,如果两头绝望的困兽,不断的旋转着抵挡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杀!!”又是一声巨吼!两人大声的祈祷着,口鼻渗血,浑身上下暴发出耀眼白芒,狂放的杀意,甚至让周围的狼族好手为之一震。但就这麽一个些微迟疑,带着巨大剑啸的阔剑便已斩至身前,一名狼族好手躲闪不及立刻挂彩。两人的力量和速度竟都大幅度增加!
“全都给我闪开!让我来!”一声具有龙吟般穿透力的爆喝传了过来,说来也怪,前一刻还悍不畏死蜂拥上前的狼族战士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立时如同潮水般四散了开来。
在一干狼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