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调查连续几天都没有结果,就当所有的人认为破获这件离奇的凶杀案将会遥遥无期的时候,新的案件发生了。几名夜间在教堂附近巡逻调查的警员第二天一早被发现死在了教堂的大门前,尸体的情况特征与前一次案件完全一样,也是全身被抽去了血液。
此后,小镇上闹了吸血鬼的传闻如同一道暗流般扩散了开去,闹的整个小镇人心晃晃,就连许多来小镇旅游的游客在听闻消息后都离开了小镇。
之后,当地警方接到了上级指示,命令他们停止一切与此案有关的调查活动,一些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专业人士”将接手继续调查。
傍晚,夕阳似火,燃烧着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在菲尔奈中最大的宾馆“贝尼娅”的屋顶天台上,一名年轻的金发男子正环抱双手看着下方行人稀少的街道。
男子的面容颇为的英俊,嘴角总是带着一丝有着挑逗意味的淡淡的笑容,但也是因为这样,男子也给人一种轻浮和玩世不恭的感觉。
“队长……你找我有事?”
身后传来一声女声,男子回转身,来者是一个身着一身牛仔服饰的美艳金发女子,正是那法国国防部直属秘密部队的唯一女性队员——雪莉。只是此时从她口中说出的“队长”两字着实有些勉强。
男子笑着点了点头,丝毫不介意雪莉脸上刻板而公式化的面容,眼光很有些肆无忌惮的在对方美妙的腰臀曲线处游移。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中毫不掩饰的贪婪,雪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又一次大声道:“队长……”
“我不是说了好几遍了嘛……”男子打断了她的话:“叫我白兰度就行,叫队长太生疏了。”
“对了,你现在的样子真迷人……”男子慢慢的凑了过去,伸手想去揽雪莉的腰部。
雪莉不着痕迹的一转身挪开了自己的身子,男子指尖在她的腰上滑过的感觉让她一阵恶寒,肃声道:“队长,我想我们还是谈工作上的事情。”
男子将手指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轻笑了一声:“这不就是工作吗?”
直到看到雪莉一副快要爆发的表情,男子才慢条斯理的道:“好吧,好吧,我们来谈谈那个吸血鬼的事情。”
雪莉面色稍荠,又恢复了那副扑克脸:“我们已经查明了,那些死者应该都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液,我们在那间小教堂里也发现了一些痕迹证明了我们的看法。”
“你们认为那只吸血鬼的等级如何?”
“应该不会是高等级的吸血鬼,高级吸血鬼是很少在攻击时直接使用吸血这种低级技能的,他们更加的傲慢和骄傲。”
“很好,很好。”男子拍了拍手:“既然是这样,我打算派巴克罗迪去解决那个家伙,我想……他有这个实力办成这件事情。”
“怎么可以这样!”雪莉听闻再也维持不住那严肃的神情,她大声道:“即使是最低等的吸血鬼也是非常危险的,那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东西!太危险了!”
“雪莉,你好像对他有些特别的感情……”男子依然在笑,眼神却闪过一丝阴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雪莉愣了一下,本能的否认了。
“当时他被囚禁起来的时候,你就来求过我。当时,我答应了。当然,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这是因为那些事完全不是他的责任,他是无辜的……”雪莉辩解道。
“而且他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雪莉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这样,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的无辜……”男子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另一只手掏出一个打火机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如果你一定要派他去,那我也要去。”雪莉坚定的道。
“NO,NO,NO……”男子伸出一个手指摆了摆:“不批准,你的这个请求不被批准。”
“你…………”
“当然,我也不是一个不能通融的人。”男子笑的更加的灿烂了,他再一次伸手揽住了雪莉的腰。这次雪莉没有挪开,她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她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选择。
男子一脸陶醉的抚摸着雪莉的腰臀,即使隔着一层牛仔服也可以轻易感受到内里的滑腻和精彩。他心中暗喜,看来在自己用尽手段之下身旁的这个尤物终于要屈服了。
只是,他的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打翻,雪莉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猛的挣扎了一下,一把推在他的肩头,促不急防下将其重重的推翻在地。
“你休想!这是永远不可能的!”雪莉大声的喊了一声,转身跑下了天台。
“该死的……”男子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雪莉离去的方向,神色阴沉的就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
“你会后悔的……”他轻声道,伸手摸了摸肩膀,丝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儿磕在地上撞的有些重:“一定会后悔!”他不由得又重复了一句。
夜晚,在“贝尼娅”的一间豪华套间内,这次来到菲尔奈小镇执行任务的“专业人士”正济济一堂。
一袭黑衣的巴克罗迪负手站在窗口,如同一支标枪一般直立,神情颇为落寞。雪莉则坐在离巴克罗迪不远处的一个靠椅上,出奇的安静,端着一只咖啡杯,却不喝,不知在想些什么。身材高大的亚伯抓着一袋爆米花,不时的抓一把放进嘴里。而屋子的最角落里,费尼正在用他的笔记本电脑玩电子游戏。
“咳咳……”站在房间正中的正是这支小小的队伍现任最高长官,也就是那名叫做白兰度的男子,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想要换起众人的注意。
他的咳嗽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房间里的众人依旧继续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理会他,仿佛他就是一股空气。
白兰度脸色一阵恼怒,他提高了声音:“大家都这么坐着也不是个办法,有什么建议都说来听听吧。”
“你是队长,你说了算……”半晌,房间里传来亚伯粗声粗气的回答,其他人依旧安静。
“那好,既然如此……”白兰度笑了笑:“巴克罗迪!”
“说吧。”巴克罗迪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给你一个洗刷自己过错的机会,这次的事件就由你单独完成……”白兰度提高了声音:“其他人一律不准插手,三天内,我只给你三天……”
“你疯了!那是吸血鬼啊!”一旁的亚伯首先大叫了起来,就连费尼也停下了手中的游戏,雪莉仍然低着头,只是手中的咖啡杯不停的抖动起来。
“我知道了……”巴克罗迪闻言全身肌肉一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
“不可以啊,巴克罗迪!”亚伯大吼了起来:“这样做太危险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一旁不言不语的雪莉猛的爆发了,她一跃而起抽出随身带着的银色长鞭向白兰度攻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住手!雪莉!”巴克罗迪身影一闪挡在了雪莉面前:“快住手。”
“让开,让我杀了他!”
巴克罗迪一步不让的挡在白兰度面前,大声的劝说着。
“哈哈哈哈,雪莉,你想背叛吗?”白兰度却是高兴的笑了起来,似乎为抓住了对方的一个把柄而感到高兴。
“雪莉说的没错,其实,我也早就不想干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白兰度的身后传了过来,笑声嘎然而止,白兰度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胸口上多出的一截剑尖。
那是费尼的刺剑。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在丧失,他终于感到了恐惧,但是已经晚了。
雪莉和巴克罗迪也已经停了手,谁都没想到,诸人中最默默无闻的费尼竟然做出了如此的举动。
“好!做的好!”亚伯猛的大笑了起来。
这时费尼轻轻的抽出了手中的刺剑,白兰度向前走出两步,伸出手,似乎还想抓住什么东西。
亚伯一把抓起身旁的巨大双手剑,白芒一挥而过,白兰度的头颅冲天而起……
“没想到……我们真的有这么一天。”看着白兰度身首分离的身体,巴克罗迪似乎还有些茫然。
“早看他不顺眼了,倒是没想到费尼你比我还冲动。”亚伯倒是很开心的样子,一脸无所谓的拍着一旁的费尼的肩膀。
“我们必须马上走,赶在国防部做出反应之前离开这里。”费尼一边擦拟着刺剑上的血迹,一边抬头看着巴克罗迪。
巴克罗迪的脸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忽然笑了:“好吧,从现在起,我们自由了……”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一章盗镜
伦敦的贝克吕街地铁站是五条地铁线路汇集的大站,地铁站里面站台很多,向深处建了好几层,一道道滚梯把川流不息的人群往下送。
今天是一个伦敦少见的大雨天,街道上的积水漫过人行道灌进了路边的麦当劳,地铁站上挤满了赶车的人。随着一阵轨道的震动声响起,在最接近地面的一层站台上,一辆地铁列车进站了,随着车门的打开,站台的人流随即流动了起来。
在列车靠后的一节车厢里,一名黑发黑瞳的亚裔女子随着人群走了出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的头版上赫然写着一行红字“日本古文物展览团将于明日抵达伦敦”。
女子的容貌极为的美丽,肌夫如雪,一路上倒是引来了不少的视线,如果水靖安此时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她就是他多时未见的那名女忍者——“雪缘君代”。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雪缘君代轻轻皱了皱眉头,从口袋中掏出一副墨镜带在脸上。
她最近过的很不容易,虽然说成为上忍后她的实力强大了不少,甚至还成功的挫败了一次追杀,但她自己也明白,这只能拖延一时。那些打击对于她所要面对的势力来说可说是根本不损皮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去面对。
她很孤独,这并不是说她没有同伴,事实上,当年变故发生后,家族中还是有不少的人潜伏在世界各地。但她根本不敢召集他们,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要走的是一条怎样看不见希望的路,她已经看到了太多的鲜血,她不希望再牺牲任何人了。
所有的一切,都让我一人来承担吧……雪缘君代站在地铁站的门口,仰头看着漫天的大雨。
她又一次的拿起了手中的报纸,报纸中有一张不甚清晰的照片,里面可以模糊的看到一个古旧铜镜的轮廓。
“如果这回能够拿回水月流世代相传的八咫之鏡,也许,我能够看到一丝希望吧……”雪缘君代喃喃道。
“唉……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早上醒来,水靖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日光,昨天还是暴雨倾盆的天气已经变的风和日丽,只是地面还有些湿润。
自己是不是有些堕落了呢?水靖安转过头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还睡的正香的潘尼洛普,那张妖媚的面孔此时却是纯洁的如同青涩的女孩一般,带着淡淡的笑,想起昨晚那放浪形骇的景象,水靖安的脸又是一红,自己还真是变色了呢。
伸手顺着女人那浑圆的臀部来回滑动着,感受着那滑腻的如同丝绸一般的手感,水靖安心中不禁暗叹,这真是个尤物,难怪自己总是受不住她的诱惑。
在水靖安轻柔的来回抚弄下,潘尼洛普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媚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顺着水靖安的手势轻柔的晃动着臀部。
“好了,起床了,今天早上还有事要做。”水靖安微笑的揉了揉潘尼洛普的长发。
今天是那个传说中日本国宝“八咫之鏡”在伦敦大英博物馆展出的日子,水靖安倒是颇有兴趣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在潘尼洛普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水靖安来到了隔壁纳莉的房间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家伙正缩在床上抱着那个巨大的玩偶抱抱熊睡的正香,一旁的地板上放着一个橡皮泥雕塑,看来是她昨天晚上捏的。
水靖安蹲下身来打量这堆泥塑,不得不说,纳莉捏东西的水平并不怎么样,橡皮泥捏的歪歪扭扭的,不过还是依稀看出捏的是两个人和一只灰色的动物,其中那个大些的人头发的位置是用黑色的橡皮泥捏的,而眼睛的位置则是两粒蓝色的橡皮泥,而另一个小些的人则是金黄色的头发,依稀是个女孩子的样子,至于那个大的有些比例失调的似马似狗的动物,则是用灰色的橡皮泥捏成的。
水靖安看了看一旁的纳莉,小脸睡的红红的,满是微笑,可爱极了。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摸了摸女孩软软的金发,轻声呼唤道:“纳莉~纳莉~起床了~”
看来小孩子嗜睡的习惯到了哪里都一样,纳莉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的嘟囔了一声。
“纳莉~纳莉~”水靖安伸手去捏女孩的小脸,这回终于把她弄醒了,纳莉张开朦胧的睡眼有些迷糊的看着四周,待看到面前是水靖安时,小女孩忽然笑了,伸出双手向着水靖安:“哥哥~抱抱~”
水靖安一把抱起纳莉狠狠的亲了两口,逗的她咯咯直笑:“来,穿衣服了。”
“纳莉,能告诉哥哥,那个是什么么?”一边替她穿衣服,水靖安一边指着地下的橡皮泥道。
“那个……哥哥……”纳莉指着那个大一点的人。
“那个……纳莉……”纳莉指着那个小一点的人。
“那个……月光……”纳莉指着那个有些像马的东西……
说着,纳莉很骄傲的看着水靖安,似乎她完成了一件精美的杰作。
水靖安忽然觉得胸中暖暖的,他伸手抱了抱小女孩:“纳莉捏的真好,纳莉真能干。”
今天的伦敦大英博物馆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作为世界著名的博物馆,大英博物馆每天都要迎来来自世界各地的各种肤色的游客。但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参观大英博物馆的不但有许多外国人,就连本地的伦敦人也是络绎不绝。这些人都是来参观博物馆与今日举行的日本古文物展览的。
混杂在人群中,水靖安领着纳莉也进了馆,一同来的还有大美女潘尼洛普。由于只是一次纯游览性质的参观活动,水靖安并没有做什么特殊的准备,只是穿着一身休闲装便出来了,而潘尼洛普的打扮也收敛了不少,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不过即使是这样,两人俊男美女外加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标准家庭组合还是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博物馆方面对于这次的展览也是颇为的重视,专门的开辟了一个馆作为展览的展区。
本次展出的近百件文物精品中,有近三分之一属于日本文物中的“国宝”或“重要文化财”,其中有7件是“国宝”级文物。这7件国宝除了那件举世文明的八咫之鏡外,分别是“紫纸金字金光明最胜王经”、两张“彩绘牛皮华幔”、“日本书纪抄本”、“桐木莳绘手箱”、“埴轮武士立像”。
水靖安等人顺着人流一路走来,倒是颇有些不虚此行的感觉,日本的文物艺术品多以小巧精致见长,与他以前见到的东方文物又有所不同。
其中“紫纸金字金光明最胜王经”是用金汁写在紫色纸上的“金光明最胜王经”,一共十卷,笔法精湛、功力深厚,是日本佛教经书的代表作,此次来英展览的是第三卷。“桐木莳绘手箱”是日本宫廷贵妇人的化妆盒,莳绘是日本漆器工艺品的一种特殊制造方法,与中国的描金或泥金画漆相似,主要是以金银屑作为漆器装饰。此次来英的“桐木莳绘手箱”,是日本莳绘工艺品中的代表作。“日本书纪”是日本第一部钦定正史,本次展出的奈良时代抄本是极其珍贵的文物。
这些文物都被安放在用双层防弹玻璃制作的立方体护罩中,为了防止偷窃,护罩内还设有专门的报警器材和摄像监视器材。
面对这些精美的物件,纳莉显得尤为好奇,将自己圆圆的小脑袋贴到玻璃前仔细的看着,连小鼻子都快要压平了。
展览非常的丰富,多为日本江户至明治时期(17-19世纪)的精美之器,一路观看品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当三人走到本次展览的最内层,也是展览馆中最后的一个展厅的时候,展厅内已经满是游客了。这个展厅布置的有些与众不同,四面的墙壁旁没有布置任何的文物展品,空荡荡的,整座厅中只有唯一的一件文物,那便是布置在展厅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的圆柱体玻璃罩。虽然只有一件,但是这件文物的价值却足可以抵的上之前所有文物的总和,在玻璃罩内安放的是本次展览最大的看点,从未在世人面前露面的日本国宝,三神器之一的“八咫之鏡”。
为了保护这件珍贵无比的展品的安全,玻璃罩旁设置了禁止游客跨越的一米线,游客只被允许在一米线外观看。而玻璃罩的两旁还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警惕的盯着周围。
玻璃罩内安装了四盏冷光灯,游客们可以很清楚的观察到罩内的情形:一方明黄色的绸缎上,一面雕刻着龟和水鱼图案的古老铜镜被摆放在那里,铜镜被保养的很好,看不到丝毫的铜绿,因为年代的关系,铜镜的表面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包浆。
凭借敏锐的灵觉,水靖安隐隐的感觉到这面铜镜并不那么简单,古旧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能量波动,这个发现让水靖安非常的感兴趣,可惜的是,他并无法接近那面铜镜。
白天不行,难道晚上还不行吗?水靖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月黑风高,伦敦的夜晚多云,浓厚而灰黑的云层遮挡住了明亮的月色,空气中带有些许湿润的味道。除了门口警卫室内亮着的明亮灯光外,整个大英博物馆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夜幕中。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大笨钟的钟声刚刚响过,一个娇小的灰色身影无声无息的接近了博物馆的外墙,灰影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紧接着便以另人难以置信的敏捷跃上了博物馆外墙突出的浮雕,几次纵跃便到达了房顶上,灰影就像一只巨大的昆虫,从房顶的天窗钻了进去,整个过程轻盈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进入了馆内,灰衣人并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扣住天窗的边沿,仅凭两根手指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悬在空中,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瓷般美丽细腻的面孔,这名夜晚进入博物馆的不速之客正是于不久前来到伦敦的女忍者雪缘君代。而她此行的目的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四下无人,雪缘君代拿出一小陀胶泥般的物质,将其粘在了头顶的天花板上,之后,她小心的抠着天花板的边沿爬行着,找到一条通风口的管道入口,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很是狭窄,普通人根本无法在其中自如的行动,然而这对于自小就接受严酷忍术训练的雪缘君代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再加上她玲珑的身材,她可以轻松的在管道内移动。
整座博物馆的通风馆道都是连通的,如同一张大网一样四通八达。很显然,雪缘君代之前已经多次确认过路线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她便来到了一个出口处。
出口处安装着一个巨大的排风扇,两片刀片似的扇叶不停的旋转着,显然是无法直接通过的。雪缘君代从腰间的布囊中掏出一根细小的铁条顺着排风扇的桨叶插了下去……
只听“咯”的一声,排风扇的扇叶被卡住了,停止了转动。雪缘君代迅速的顺着扇叶的缝隙钻了出来。下方正是今天白天进行日本古文物展的展厅。
两名保安踩着响亮的皮鞋声走了过来,丝毫没有发觉头顶的变故,毫无察觉的走了过去。
雪缘君代轻轻的落下地来,小心的前进着,然而穿越了几个展厅后她便停止了,原路退了回来。原因很简单,最后的几个展厅因为放置的东西太过珍贵,四面的天花板上布满了监视器,几乎没有死角,想要无声无息的潜入进去着实是有些难度。
此时,背后又传来了巡逻警卫的脚步声,雪缘君代急忙躲藏进一旁的阴影之中,看着越来越接近的两名警卫,她忽然有了主意。
当两名警卫前进到一个监视器无法观察的死角时,雪缘君代忽然出现在了两人的背后,双掌轻挥将两人同时打晕。
两名警卫一声不响的倒在了地上,被雪缘君代小心的拖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她观察了一下,两名警卫的身材并不相同,其中一名黑人警卫是个小个子。她迅速的将那名黑人警卫的警服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稍做装扮,不一会儿,一名个子矮小的保安出现了。
“嗨,伙计,你看……”位于大英博物馆的监控室内,一名年轻的保安正在仔细的观察着一排接一排的监视器屏幕,忽然,他拉过了一旁的搭挡。
“你看,怎么只有芬尼一个人在巡逻啊?麦克哪儿去了?”他指着一个监视屏幕,屏幕上正是刚改扮成矮个子黑人的雪缘君代。
“也许他喝多了正在洗手间蹲着呢,也许他正在一旁偷懒,哦,谁知道呢……”另一个保安看了一眼监视器便将眼睛收了回去,挥手道:“算了算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你说的也对……”年轻保安收回了视线。
雪缘君代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很快便到了最后一个展厅,也就是安放“八咫之鏡”的那个展厅。雪缘君代停下了脚步,轻轻的按动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电钮。
“轰~”一声爆炸声在博物馆的另一个馆舍中响了起来,正是雪缘君代早先放置的那枚塑胶炸弹,寂静的夜空中,爆炸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警铃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博物馆的上空,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快快快!三号馆出事了,把所有的镜头都切过去……”监控室里的两名保安一时间也都手忙脚乱。
说时迟那时快,雪缘君代双手一翻双刀在手,猛的向那安放圆柱体玻璃罩击了过去。能够抵御子弹设计的钢化防弹玻璃被一击而碎,按照以往的惯例,此时警报声便应该响了起来,可惜此时博物馆里早是一片警报之声,已是响无可响,根本无人注意雪缘君代的举动。
伸手取过放在明黄缎面上的八咫之鏡,雪缘君代也来不及细看,便将其装进随身携带的背包中,迅速的原路退了回去,脱下身上的保安服装,重新钻入了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内,顺着馆道爬了一阵钻了出来,从另一个展馆的天窗上潜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此时,八咫之鏡已经失窃的事件才刚刚被博物馆方面发现。
心中止不住的激动,雪缘君代几乎就要笑出来了,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日思夜念的“八咫之鏡”如此轻易的就被取了回来,虽然总觉得哪里也许有些问题,不过巨大的喜悦一时间还是让她本能的回避了这些想法。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伦敦女孩的装束,丝毫不引人注目,低着头走进了一条颇偏僻的小巷子。
“小姑娘,此路不通呢……”没有任何预兆的,一个阴柔而苍老的声音自前方传了出来。
雪缘君代猛的一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她迅速向后退了一步抬头向前看去,一个身着日本传统神官袍服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在了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前方。
“您是……大阴阳师安倍晴川阁下?!”雪缘君代已然认出了面前的老者,心中异常的苦涩,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内心担心的究竟是什么。
如此重要的一件宝物,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轻易的盗走呢?圈套,这果然是个圈套……
“原来阴阳师安倍家也插手了,怪不得神宗家敢如此的肆无忌惮……”看见老人的同时,雪缘君代便已明白了许多原来一直没想通的关窍。
安倍家族是日本历史上一个特殊的家族,其第一代家主安倍晴明是历史上一位大有名气的人物。据载,他生于921年,曾做过天文博士,1001年叙从四位,后又升任大膳大夫、左京权大夫等。据说安倍晴明不仅精于天文历法,而且长于阴阳术法,能够任意驱使十二个“式神”,预测地异天变,维护天下安泰。到江户时代,安倍家族终于控制了阴阳道的全部实权,成为了日本神道界领军家族。
“既然已经有了觉悟,那就根我走吧,也好过让我亲自动手。”
“绝不……”雪缘君代死死的盯着老人平静无波的面孔,抽出了双刀。
“封界……”安倍晴川的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交缠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雪缘君代忽然发现,小巷的两头已经陷入了一片迷茫的雾气之中,她顿时明白,自己逃跑的退路已经断了。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安倍晴川的身上散发出来,老人脑后的长发无风自动,诡异地散布开来,随后一股股寒气逼人的冷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卷带着无数的萤光。
雪缘君代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在身体周围凝聚,不断的向她的体内渗透。
阴阳师的法术真是诡异……心中暗暗警惕,雪缘君代眯了眯双眼,不再犹豫,微一躬身,整个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来到了安倍晴川面前,以万夫莫挡之势,狠狠地劈向了老人。
“雪女!”
面对劈来的利刃安倍晴川丝毫不为所动,双手食指点在自己的眉心,大声地喝道。
封界中的气温立时变得更加的阴冷,天空中降下了细小的雪渣,不知何时,一个身穿日本和服,面容苍白的绝色女子站在了安倍晴川的身旁。
女子迅快的伸出手去挡在了雪缘君代的刀锋之前,看似苍白而柔弱的手掌硬生生止住了刀锋的去向。
“式神?!”
雪缘君代眉头微皱,式神的威力出乎她的预料。她手中那两柄著名的太刀二天一的刀锋只切入不到一寸就再难前进,被对方手上传来的重重阻力抵挡在外。而且当她提刀时,反而从手上传来一阵阵的寒力,直透着她的骨髓。
雪缘君代手腕微转轻挑,二天一的刀锋顺着雪女的脖颈滑去,她心中暗道,既然是人形的式神,那也应该有人类的弱点。
然而雪女的反应显然比想象中的更加的迅捷,单手挡住了二天一的刀刃,另一只小手轻轻一挥,一道冰寒至极的气流向着雪缘君代袭了过去。
雪缘君代猛的后退,单手在地面上微微一撑,整个人宛若一头灵猫轻灵无比地纵上了半空,冰寒的气流贴着她的肩膀擦肩而过,虽然没有被正面击中,但是那刺骨的冰寒还是让她感到身体一阵麻木。
心中大骇下,雪缘君代左手一甩,三枚手里剑旋转着飞向安倍晴川。雪女一挥和服宽大的袍袖便将暗器挡了下来,随即又是一道冻气。
雪缘君代的速度较雪女稍快,雪女一时间并不能制服她,但同样的,雪缘君代也再无法对安倍晴川造成威胁。
“不错,难怪加藤都折在你的手里,看来还得给你加点小玩意……”安倍晴川再一次双手食指合拢,点向自己的眉间,口中轻喝道:“乌鸦天狗!”
从他面前的土中,似缓实快地升起一人,只见他身上有一对黑色带着羽毛的翅膀,穿着日本古时武将的全身甲,背上背着一根暗沉的铁棍,脚踩着日式传统高脚木屐,左手持团扇,右手臂上挂着一件蓑衣。狭长而精光四射的双眸,红红的长鼻子挺得很高,脸上流露出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态。
“欺人太甚!别忘了我手中有八咫之鏡!”雪缘君代抓住雪女防守的间隙飞身急退,一边从背包中掏出八咫之鏡,传说中,有着莫大神力的八咫之鏡能够震慑一切异类,雪缘君代虽然心中并无把握但此时却也要搏上一搏了,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雪缘君代将八咫之鏡的握柄插在地上,双手迅速结印,几乎是瞬息之间,已将独占印、大金钢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知券印、日轮印和隐形印结过一遍,迅速拔起一旁的八咫之鏡,口中娇喝道:“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
所谓雷声大雨点小,这些动作完成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八咫之鏡上就连一个小小的光点都没有出现。倒是雪缘君代差点被雪女随之而来的一道冻气打中。
“怎么可能!”雪缘君代心头惶急,又念了一遍咒语,依旧是毫无动静。
“哈哈哈哈哈哈……”此时安倍晴川的脸上满是笑容,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雪缘君代几乎站立不稳:“你确信你手中的一定是真品吗?”
“假的……”雪缘君代心头大乱,之前她没有想到,如果有阴阳师凭借法术在事先伪造的铜镜上留下能量波动的确是可以瞒过自己。
心情失控下,雪缘君代一时没有注意到从背后快速潜近的乌牙天狗,只觉得一股巨大力量从背后传来,直透五脏,喉咙一甜便已喷出一口鲜血。扭头向后看去,入眼的是乌鸦天狗那阴沉的笑脸。
“完了……”倒地前,雪缘君代的心道。
一串阴沉的笑声从安倍晴川的口中发了出来,他缓缓的来到已经昏迷过去的雪缘君代的身前,指挥一旁的乌鸦天狗将其拉了起来,并制住其双手的行动能力:“就让我来看看水月流最大的秘密吧……”
“阴阳术,搜神……”安倍晴川双手结出一个古怪手印,一指点在雪缘君代的眉心。
脸色一阵变换,过了好一会儿,安倍晴川终于收回了手指,仰天长笑,状极兴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时,雪缘君代的双眸挣扎着睁了开来,她怒视着安倍晴川:“你对我做了什么?”
“八咫…破军……”安倍晴川没有理会雪缘君代的话,只是悠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你知道了……”雪缘君代的面孔一下子变的煞白,整个人也失魂落魄起来,也许是过于激动,她再次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忽然,一声沉闷的响声从雪缘君代背后的巷口方向传了过来,安倍晴川面色陡然一变,嘶声道:“究竟是何方高人破了我的封界?”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君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矫健的人影从封界术造成的迷雾之中走了出来。
“靖安君……”雪缘君代喃喃道,面色微晕。
“老头,你的法术可真是麻烦啊,最后还是直接打破来的爽快。”水靖安冲着安倍晴明轻轻一笑,挥了挥拳头。
“年轻人,既然你闯进来了,那就不要再走了吧……”安倍晴川把手一挥,雪女飘然而上,双手向着水靖安挥出一道冻气。
“想要留下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水靖安双手握拳,全身罡气布体,面对吹来的冻气不闪不避便是一拳。
在阿尔卑斯山冰寒的大瀑布下练就的至刚至阳的内力丝毫不畏惧雪女这所谓的冻气,这股冰冷的可怕的气息甚至无法穿透他的护体罡气。水靖安拳头带着闷雷般的轰鸣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雪女的身上。
一子差,满盘皆输,连中数拳之下,雪女中门大开已经无所谓防卫,樱口发出无声的悲鸣,水靖安的内力正是她的克星,雪女的身体顿时就被打击的开始破裂起来。
水靖安毫无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他始终记得师傅当年交给他的一句话:“行拳要有四象,即无人象,无我象,无众生象,无寿者象……”
拳法,即是生死之法。
安倍晴川此时大惊失色,一个“不”字还没喊出口,就听到一声玉碎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怒交加——雪女的前胸已被水靖安刚猛的一拳生生打穿!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二章鬼神降临
雪女的身体随之开始崩溃,化为星星点点的小雪粒四下飞散,在最后的时刻,水靖安忽然看到了雪女那张痛苦的面孔忽然变得无比的平和与欣慰。
“谢谢……”随着一声轻柔的感谢声,雪女的全身都化为了虚无,飘散在空中。
幻觉吗?水靖安舔了舔嘴唇,双手在身前摆出了一个“龙型”。
“小子,你竟敢毁我雪女!”安倍晴川惊怒交加,这些式神都是安倍家代代相传下来的,珍视无比,这些式神一旦被击破便永久性的消失了,再也无法召唤,这如何能让安倍晴川不怒。
一旁的乌鸦天狗在安倍晴川的命令下将雪缘君代放到了一旁,挥舞着铁棍向水靖安冲了过去,随即战在了一处。
水靖安几乎是瞬间就占了上风,乌鸦天狗的实力比一个普通的狼人高不了多少,只是在速度上比狼人略有优势,此时他面对水靖安这个徒手搏击的大行家,很快便被压制了下来。
安倍晴川怒视着搏斗中占尽上风的水靖安,伸出右手食指放到口中用力一咬,食指上被咬开一道小口,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安倍晴川用带血的食指在面前的虚空中描绘出一个古老的字符,口中念念有词:“以吾安倍一族的血脉,召唤黄泉中的强大的鬼神,旅行远古继承的契约……”
虚空中的那个字符仿佛如同血液凝成一般,飘浮在虚空中,随着安倍晴川的咒文越来越明亮清晰,而安倍晴川的脸色也越发的严肃,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
“鬼神,前鬼降临!”随着安倍晴川一声大喝,一个足有三米高的巨大黑影伴随着一股强劲的气流站立在安倍晴川的面前。
这是一个有着全身赤红色发达肌肉的巨大鬼神,金红色的长发如同火焰般飘扬,面孔狰狞的可怖,两枚弯曲的獠牙从唇边弯了出来,额头上还生着一根长长的尖角。前鬼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件皮草制的短裤,显得异常的野性和骠悍。前鬼手中拿着一条巨大而沉重的狼牙棒,剧烈的喘着粗气,似要择人而噬。
“去吧,杀了他……”安倍晴川伸手一指水靖安,前鬼狂吼一声弓身跃起,手中的狼牙棒滑过一道弧线带着剧烈的风啸声向着水靖安砸了过去。
如此裂金碎石的一击水靖安也不想硬接,身形一错向一旁滑了出去,他心中暗自惊叹这老头的式神真是层出不穷。之前前鬼现身时他便已经察觉这家伙要比那正在与自己缠斗的乌鸦天狗难对付的多,单从气势上来看就已经达到了A级魔物的标准,即使比起他曾经面对过的异界恶魔也是不惶多让。
对付这类力量强大的怪物水靖安也算是颇有一些经验,行拳间已是多了几分灵动腾挪,少了几分霸烈。
“譬如仙鹤舞迁翩……”水靖安口中一声轻吟,身形已是来回盘旋,这鹤舞一式重在身法轻灵迅捷,倒是颇为适合对付眼前的情景。
强援在侧,一直被压着打的乌鸦天狗终于松了口气,气焰瞬间嚣张了起来,当下挥舞铁棍配合前鬼向着水靖安砸了过去。
水靖安的情况迅速的恶化了起来,至少从外人的角度看来是如此,在两个攻击力强大的式神的围攻下,他的反击并不如何的激烈。
安倍晴川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而雪缘君代却是一脸的紧张与焦急如果不是动弹不得的话她早已是一跃而起上去帮忙了。倒是身为当事人的水靖安在险象环生的环境中还是一副悠然自若的神态。
“嗷呜!!!”忽然,一声苍凉而通透的狼嗥平地飙起,一道灰影在乌鸦天狗面前一闪,只见刚才还气势惊人的乌鸦天狗瞬间失去了平衡,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拖倒在地,手中的铁棍也被抛在了一旁。
月光终于出现了,只见他毛发如戟竖立,双目中满是绿幽幽的凶光,锐利的牙赤已经穿透了乌鸦天狗的右臂撕咬甩动着,显然是想将其撕成碎片。
乌鸦天狗竭力的挣扎着,终于还是甩脱了月光的撕咬狼狈的站了起来,也不敢去捡不远处的铁棍,空手与月光对峙起来。
另一边,水靖安还在与前鬼绕着圈子,带着刚猛劲力的拳头时不时的抽空落在前鬼的身上,由于速度和技巧的关系,前鬼的狼牙棒却是始终落不到水靖安的头上,这让前鬼变的越发的暴燥。
“吼~~~~”随着一声猛恶的怒吼,前鬼停下了进攻的步伐,用力将手中的兵器插入了地上,之后整个身体都卷缩了起来,头用力地向下弯曲,就如同烧熟了的虾米般,弯成了一张紧绷到了极点的弓背。从他的口里,爆发出痛苦之极的吼叫声,仿佛就如同受伤了的野兽在旷野中仰天哀号。
“噗噗噗噗……”一阵轻声的连响后,从前鬼身上的关节之处,长出了十几枝长一尺圆锥形的红色骨刺,特别是他的手掌处,更是长出了锋芒毕露的宛若短剑般的骨刺,令人一眼看去就感到浑身直冒凉意、毛骨悚然。
水靖安小心谨慎地站在远处,双目紧紧锁住前鬼的一举一动。在没有搞清前鬼异变所带来的后果前,他不愿意贸然地行动。
前鬼慢慢地直起腰来,扭动了一下粗壮的颈部,发出一连串骨骼的爆响,又是一声大吼,前鬼以肉眼所不能及的速度扑向全神戒备的水靖安。
“原来如此……”水靖安轻声嘟囔了一句,变异之后的前鬼的速度大大增加,和刚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竟是有超越水靖安之感。
“不愧是为战斗而生的鬼神,这回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安倍晴川的面容显得异常的冷漠。
水靖安长笑一声,站住了身形,竟是寸步不让的和前鬼对攻起来。说到底,对于徒手搏击他还是存着一种自负的心理,中华武道的精深博大也的确让他有这个资格自负。虽然此时为了掩盖身份他并不能进一步变成狼人,不过即使以人的形态作战水靖安也不认为自己就对付不了这个鬼神。
前鬼摊开双手,腕部突起的两柄骨刺,硬利如刀,双手自外向内合抱,将水靖安的左右两边完全封死。水靖安双手一分,硬碰硬的以肉掌挡住了前鬼尖锐的骨刺攻击,双手相触,发出了金石交鸣之声。两人面对着面,彼此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各自的表情变化。
雷霆万钧般的攻击被水靖安完全挡住,前鬼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怒气,咧开血盆大嘴竟是狞笑了一声,那猛力内夹的力量突然完全地消失了!
水靖安心中一震,充满了力量的双手已左右分开,露出了面部的空门。前鬼一声长笑,一个头锤已顶了过来。
“小心!”一旁地上的雪缘君代失声叫道。从她的角度,更能清楚地看到,前鬼头顶的骨角正刺向水靖安的太阳穴,这如果刺实了,水靖安必然会当场毙命。
水靖安猛得上身向后一仰,一个漂亮的凌空后空翻,躲过了前鬼对他致命地一击。与此同时,他的双脚脚尖不分先后地在前鬼下颌上连踢了两下,并借力后纵与前鬼拉开了一段距离。这仓促之间发力的两脚,虽然对前鬼并没有构成什么重要的伤害,却也令他身不由已地倒退了数步,一时间无法追击。水靖安挥了挥双臂,方才空击的感觉令他的心腹间有些烦闷。若不是他已经能收发随心,否则已伤在了自己的内力之下。异化后的前鬼实力果然是大幅度的上升,肉体的强横度已超过了水靖安原本的预想。
没有向预想中那样重创对手,前鬼显然也是有些不爽,脸色预发的狰狞,身形晃动间又扑了上来。
眼前的前鬼人影还在,嘴角边那一抹狰狞的笑容还在面前,水靖安的脑后却有一道劲风传来,比之刚才左右合击更增威势!
水靖安头也不回地纵身前跃,以毫厘之差躲开了前鬼在他脑后的一击。此时,留在原地的前鬼残像才消失不见。一击落空的前鬼并没有放弃攻击,而是宛若跗骨之蛆一般,不停地对水靖安发动着一波波的进攻。
头顶、牙咬、肘击、掌刺、膝撞、脚踢!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发动着凶狠的攻击,骨刺破空所发出的尖啸声已连成了一片。
水靖安和前鬼已化做了两团旋风,就连一旁的雪缘故君代也无法完全看清他们的身影,只能听到拳脚相交时传来的如同爆豆般连续不断的爆响。
一旁的安倍晴川的表情已经开始不自在起来。前鬼的实力在他所有的式神中是数一数二的,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惜代价以血为引召唤出了这以战斗著称的鬼神,没想到却被眼前的人以肉体力量牢牢挡在眼前。这样的情况即使在他看来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中国武道……”安倍晴川看着水靖安的动作,猛的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有些难看起来,面对那个隔海相望的古老国度,即使是他也不能不感到心中发虚。
他有心再召唤一个式神,无奈一气召唤三个式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特别是其中有前鬼这样强大的存在,再召唤的话恐怕就有反噬的可能了。
就在安倍晴川面色百变的当口,前鬼又一次高速地迫近水靖安身后六尺之内,沉肩扭腰,飞起一脚,横踢水靖安后脑。这一脚力大势沉,若是让他踢实了,水靖安的脑袋当时就会彻底地爆裂开来。
水靖安深吸一口气,身子不但没有闪避,反而向后急退,直撞入前鬼的怀中去。前鬼见他主动送上门来,心中自然大喜,如同鬼爪般的右手疾伸,抓向水靖安的后心。
水靖安身形微转,双手齐出,已扣住了前鬼的右手腕部,顺势一带,前鬼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从腕部传来,整个身子身不由已得向前一倾。水靖安已放开了他的手腕,身形转到了他的身后,连续数拳击打在他的后腰上,立时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前鬼的腰部硬生生地被他击穿了一个洞。
前鬼长声惨嚎,双臂疯狂挥动,想逼开水靖安。水靖安趁势重重地一脚踢在了前鬼的尾骨处,前鬼立时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一道黑流星般被他生生踢出了数十米,撞击在地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前鬼才从坑中爬了出来,尾骨处有一处足有碗口大小血肉模糊的伤口,最严重的还是他在腰上的伤势,竟然被水靖安击穿了身体!
幸好鬼神的身体异常的强韧,这样的伤势仍旧不足以致命,但实力肯定是大打折扣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月光与乌鸦天狗也正战到了酣处,乌鸦天狗看来还处于下风,如若不是他能够飞翔的话恐怕已经落败了。
没料到局面竟然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安倍晴川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异常的严俊,眼看前鬼受了如此重伤再战下去断无幸理,安倍晴川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用力咬破舌尖猛喷一口鲜血,从怀中掏出一块勾玉摔碎在地,大喝道:“占事略决……大阴阳波!”
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在安倍晴川的面前汇聚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蛇头形状,蛇口大张,仿佛能够吞噬万物一般。
眼见猛招将临,水靖安亦不敢托大,坐马沉腰,双手虚抱,摆出了七伤拳禁技,龙咆的起手式。
此时,安倍晴川面前的蛇头已然凝聚成实体一般,带着惊天气势向水靖安猛扑而来。
水靖安大喝一声,双手掌心相抵猛的击出,以高浓度内气凝聚成形,和扑来的蛇头撞到了一起。
只见白光一闪,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强烈的冲击波爆发了出来,立时封界内飞沙走石,红烟滚滚,一旁小巷的墙壁都被震得倒塌下来,威力惊人。
巨大的蛇头咆哮着想要吞噬掉前方的一切物体,只是在水靖安的迎头狙击下得不到丝毫的前进,不过水靖安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咬紧牙关死死的扛住前方巨大的压力。
那只巨大的蛇头在挣扎一番还是无法寸进后开始崩裂开来,与此同时,水靖安猛的一声大喝,龙咆的拳劲猛的喷薄而出将整个蛇头震的粉碎。
待到烟雾散尽,水靖安举目四望,安倍晴川已然不见了踪影,而那前鬼与乌鸦天狗两名式神也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是被安倍晴川趁乱收回了。
“噗……”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水靖安亦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安倍晴川最后的攻击威力着实惊人,为了阻挡那一击水靖安有些脱力的感觉,体内甚至受了一些不轻不重的内伤。
要是对方不主动撤离,自己还真麻烦了……水靖安心中也是暗暗警醒。
不去管甩着尾巴在一旁来回转悠,一副邀功的表情的月光,水靖安动身向不远处的雪缘君代走了过去,也许是因为顾及水靖安追来,安倍晴川离开时并没有将她带走。
雪缘君代背部受伤颇重,又被刚才的冲击波一阵冲击,此时已然昏迷了过去,此时周围的封界已经消失了踪影,此地不易久留,水靖安运功暂时压下了体内伤势,抱起地上的雪缘君代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撒哈拉沙漠将非洲大陆分割成两部分,北非和南部黑非洲,这两部分的气候和当地文化截然不同,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界是半干旱的热带稀树草原,阿拉伯语称为“撒赫尔”,再往南就是雨水充沛,植物繁茂的南部非洲,阿拉伯语称为“苏丹”,意思是黑非洲。
处于撒哈拉边境的黑非洲地区是世界上政治环境最混乱的地区之一,这里分布着一些小国家与黑人部落,相对于欧洲的文明世界来说,这里还处于落后的半蒙昧状态中。战乱不断,游击队和反政府武装横行。自然独特的地缘环境也使得这里成为了罪犯,雇佣兵,杀手,投机者的乐园。
在撒哈拉南部边界的一片草木稀少人迹罕至的荒凉地区,建立着一座颇有规模的军事营地,高耸的铁丝网护拦和荷枪实弹的守卫都在告诉他人不要踏足这个区域。
这个基地所在的荒凉的地区除了沙子和石头之外并没有什么特产,这里的地下没有石油,也不存在任何的矿藏,故而,一直以来这里就处于一种三不管的无政府状态中,而附近的国家也丝毫没有要将其纳入领土范围的意思。
很显然,这个基地也不属于任何的国家。没有人知道,其实这里就是国际上著名的杀手组织“人面蜘蛛”的大本营。
说起“人面蜘蛛”这个组织,就连一些国际著名情报机构都难以说出其具体情况,它神秘而危险,准确,且从不失手。事实上,就连“人面蜘蛛”这个代号都是外人为了方便称呼他们给他们取的,这是一种著名的毒蜘蛛,沉默但却异常的致命,在某些地方也被人称做是“黑寡妇”。对于这个代号,其内部的人从来也没有认可过。
军事基地很大,周围布置了复杂的防御设施,在其中央有着一座半埋入地下的梯形建筑,从外看去就像一个被削去了顶点的金字塔。这座建筑是基地内最为核心的建筑,同时也是其组织权利的核心所在。
“人面蜘蛛”采取长老议事制度,最高权利掌握在长老会的“十长老”手中。
位于建筑最底层的一个光线阴暗的圆形大厅中,十名身着黑斗蓬的老者正围坐在大厅中央的圆桌上讨论着什么,
“三长老,听说这次你手下有个女杀手叛变了?”一名老者用阴沉的语调道。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是的,尊敬的大长老,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另一名老者的答道,话语中有着些许恼怒。
“她泄露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她算不上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并不知道我们的秘密。”三长老的声音里甚至透出了惶急之意。
“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组织的威严绝不容背叛。”
“如你所愿,尊敬的大长老。”
“尊敬的大长老,就在昨天,祭坛的火焰突然升高了一倍,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另一名长老忽然说道。
“哦?!有这种事?”那名被称为大长老的老者变得有些激动:“信仰的火焰已经几千年没有变化了……”
“千真万确,会不会是我们的主人……”
“走,我们去祭坛看看……”大长老显然很重视这件事,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所谓的祭坛是建立在基地中的一处巨大的圆形平台,祭坛周围守卫森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到具体祭坛一百米内的地区。怪异的是,从祭坛下方没有任何的楼梯或者别的什么通道可以进入祭坛,整个祭坛就仿佛一个奇异的圆柱体。可以说是基地内最神秘的存在。
几名老者经过设立在大厅中的通道前往祭坛,这是一条秘密的通道,也是唯一一条能够进入祭坛的通道。
不久,十名长老都来到了祭坛之上,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四周被一人高的垛墙包围着,祭坛的地面上画着一副巨大的画像,画的竟然是埃及传说中死亡审判的场景。祭坛周围雕刻着一些精美奇特的花纹,而中央则燃烧一团巨大的赤红色火焰,怪异的是,这团火焰是凭空燃烧的,下方竟是没有任何的燃料。
“的确……”大长老绕着火焰打量了一会儿,点头到,他走上前去似乎想看个究竟。
这时,整个祭坛猛的变得压抑了起来,一股强大而威严的气息在祭坛中扩散开来。
“是主人的喻令又降临了吗?!”几名老人纷纷猜测起来,这个没有任何预兆的喻令降临的有些突然,让他们很是措手不及。只有大长老一言不发,只是脸色变的有些奇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一个身着白袍的身影仿佛从火焰中走出一般来到了几名长老的面前,这是一名光着脑袋的男人,略微棕色的皮肤,一双赤脚露在外面,却是一尘不染。从他的肤色和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北非埃及那一带的人。男子高傲的盯着祭坛中的几名老者,并不说话。
一直坐着的大长老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男子面前,身体竟然有些颤抖,他躬身打量着男子别在领口的一枚银色的羽毛,不敢置信的说:“这……这是真理之羽?!”
此话一出口,其余几名老者也瞬间变了脸色,看向男子的眼神中竟是带上了几分敬畏的神情。
“你并没有看错,我卑微的仆人。”男子终于开口了,他说的是一种古老的已经失传的埃及语言。同时,他面前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只小巧而精美的金黄色天秤,凌空悬浮着。
“伟大的奥西里斯王啊,您终于回来了……”大长老扑倒在地,跪伏不起。与此同时,其余的九名长老也都跟着跪在地上。
“不错,我来了……”男子的眼神深邃而悠远:“数千年了,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水靖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运功疗伤,将受伤的雪缘君代交给仆人照顾后他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由于安倍晴川的最后一击,他受的内伤并不轻。
暗运师傅交给的疗伤法决,水靖安提起体内真气涵养着受到损伤并淤塞的筋脉,修补并打通它们。
也许是察觉到了配带者体内的伤势,水靖安右手手指上的那枚转轮戒指发出了异常明亮的光晕,比以往都要强烈,一道类似佛门真力的能量随着戒指的转动在水靖安体内运行起来。
与此同时,水靖安的耳旁也再一次响起了那种暮鼓沉钟般的禅唱。
而这一次,由于运功疗伤时全神贯注体内筋脉的收缩和内气的运行,水靖安终于察觉到了右手的变化,他敏锐的联想到了近段时间来练功时的奇异现象,终于明白了。
问题就在右手的戒指上!
耳边的六字真言以某种奇异的节奏不断的回响着,竟将水靖安那些因为受了内伤而淤塞的筋络都震荡的通畅了起来,随着禅唱的不断回响,水靖安的心神也沉浸到了一种奇异的节奏中去。这一次,水靖安并没有运功抵抗那些真言的震荡,而是默默的用身体体会着。忽然,他福至心灵,双手结成莲花印诀,口中默颂道:“唵”~“嘛”~“呢”~“叭”~“咪”~“吽”~
随着六字念毕,一股强大浩瀚的佛力从水靖安的顶门直灌而下,一时间,水靖安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打了开来,气脉震动,也不知是苦是乐,就在此时,耳边一声轰响,水靖安只觉得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天地间一片混沌,只有六个巨大的藏文字符在天空中旋转,现出七彩的光华。
一名怒目威严的金刚形像站立在一片光华之中,托天踏地,双手结成手印,一声如雷大喝,正是六字真言中第一字“唵”。
煞时间,天地间风起云涌,一股如雷真力如怒涛排遏般从金刚口中爆发出来,虽然没有正对着水靖安,可水靖安还是觉得一阵站立不稳,全身气血震动,身体中的真气忽然失去了控制,按照一个特定的路线自己行动了起来。
水靖安大惊失色,真气失控乃是习武者的大忌之一,是极危险的,重则功力尽废。他试图压抑失控的真气导回正轨,但是这种尝试失败了,真气依旧我行我素。
随着真气在体内飞快的游走一圈,水靖安忽然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双手不由自主的结成一个手印,正如那金刚方才所做的一般,一股真力从口中冲了出来,变为一声大喝:“唵!”
一股强大力量顿时随着这声大喝向前冲击了出去。
原来如此!水靖安当即明白,原来眼前的金刚是在传授自己六字真言的用法,心下大是雀跃。遂放开身心不再抵抗,只是用心体会着真气游走的路线。
六字真言又名六字大明咒,据说,六字大明是佛教秘密莲花部之“根本真言”,有莫大神通,能够降妖伏魔,亦可渡人成佛,可得解脱。“唵”、“嘛”、“呢”、“叭”、“咪”、“吽”,读音为enmanibeimihong。
怒目金刚宝相庄严,将余下的五字真言一一喝将了出来,威能沛然莫可抵御,每喝一字变幻一个手印,而水靖安亦将六字真言的真气运行路线完完全全的记了下来。
六字之后,水靖安只觉得心神一片宁静,竟隐有佛家所谓顿悟之感。
此时,天际忽然传来渺渺仙音:
“盖人之於法,必有三体,以此三体而造三业,然后诸法得以成就。三体云者,“身、口、意”是也。一切诸法赖身而行,一切诸法赖口而传,一切诸法赖意而生,亦赖意而住。观世音菩萨之心,即阿弥陀佛之心;观世音菩萨之力,即阿弥陀佛之力。念此六字真言者,即是念观世音菩萨,即是念阿弥陀佛,亦即是念十方三世一切诸佛……”
第八卷陨落-光芒中的殉道者第三章百慕大之旅
水靖安细细听来,竟是一篇六字真言的心法,虽然此时仍有一些地方不能融会贯通,即使如此,水靖安依旧觉得大有敝易,心法的有些地方甚至能与自己身负的天轮拙火内功相互对照。
其实水靖安此时并不明白自己有多么幸运,他所经受的正是藏传密教中所言的灌顶之法,当年一代大宗师八思巴将一身所学中的精华六字真言秘咒封入随身配带的转轮指环中留待有缘人,却不知这一待就待了近千年,而指环也辗转来到了国外。而水靖安所习练的天轮拙火心法恰恰就有很大一部分脱胎自密宗秘法,与指环中的“六字真言”可说是同源同根,一番奇遇下却是成就了这段机缘。
不知过了多久,水靖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内伤已是大好,只是一身的臭汗就仿佛从水中捞上来一般,水靖安缓缓的催动内息在体内旋转了一周,惊喜的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心轮竟是豁然贯通,再无阻碍,此时内气奔腾势若奔马,不可阻挡。
低头仔细的打量着右手的指环,另他感到惊奇的是,此时的指环已经变得与普通艺术品无异,再没有一丝能量的痕迹,看来,刚才经过一番灌顶之后指环中的能量已经完全的灌入水靖安的身体中去了。
进入房间的浴室冲洗了一番后,水靖安换上了一套颇为休闲的装束走出了房间,此时竟已是中午了,一番入定竟是坐了近20个小时。
热,难以忍受的炙热,雪缘君代觉得全身都好像在焚烧,口干舌燥,“水,水……”她喃喃的说道。
“稍等,马上就来了……”刚来到雪缘君代的房间就看到她正喃喃着想要喝水,水靖安接过一边女仆递来的一个水瓶,倒出一杯水,试了试,温的,拿勺子舀了一勺替雪缘君代喂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女仆转身离开了房间。
雪缘君代喝了一口水,神智一清,挣扎着睁开眼睛,似乎还不是很清醒:“这是哪儿……”
她强撑着伤口挣扎着想要移动身体,可因为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乖,不要乱动。”水靖安温柔但却霸道的将她按了下去,掖了掖被角:“你现在在我这儿。”
“靖安君……”雪缘君代看清了面前的人,不再挣扎,只是面颊有些晕红:“又麻烦您了……”
“我说过,叫我安。”水靖安曾与谢正渊老人学过中医,他轻轻的搭住雪缘君代的手腕倾听脉搏,他发现,雪缘君代的内伤虽然并不危险但也颇为沉重,而且因为长时间逃亡风餐露宿加上心理负担过重的关系她的身体很虚,这些都需要好好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