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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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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少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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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又央求了他爹好久,他爹拗不过闺女,这才又跑了一趟。
    他又去了一趟周家,这一回周家的态度跟上次完全不一样,周弘毅的父亲亲自迎到门口,拉着她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没过多久,这门亲事就定下来了。
    她从来没跟周弘毅说过那天雨里的事,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也许早就忘了。
    这时候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崭新的月白绸袍,腰间束着一条玉扣带,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靠窗那桌,径直走过来,停在桌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和杯子,抬头开口:
    “哟,这不是周大秀才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哦不对~”
    他看了一眼沈玉,“忘了,还有嫂子呢。”
    他叫李崇文,李家跟周家在同一条巷子里住了几十年。
    周弘毅的父亲在工部做主事,李崇文的父亲在吏部做员外郎,比周主事高一阶。
    两家大人分属不同山头,在朝堂上本就不对付。
    李崇文从小就不喜欢周弘毅,他觉得周弘毅整天抱着书坐在廊下看,是在装模作样。
    后来周弘毅早早就中了秀才,李崇文却连县试都考了两回才过。
    他爹觉得面子挂不住,把他送去外地的书院读了好几年书。
    等他回来的时候,周弘毅已经在考乡试了。
    偏偏周弘毅连考了三回都没中,李崇文自己却走了运气,前年过了乡试,如今挂着举人的功名在城南粮仓里做事。
    李崇文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青衫上,伸手指了指门口那块木牌:“周大秀才,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门口挂着林状元那首《将敬酒》,你这是在借状元的诗给自己打气?”
    他声音不高不低,旁边几桌都听得见,“你考了三回乡试都没过,配拿林状元的诗给自己脸上贴金?人家林状元六元及第,千古一人。你是什么人?一个考了三回都没考上的老秀才。”
    沈玉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李崇文:“李崇文,你大中午的跑这儿来消遣我相公?”
    李崇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小时候被沈玉揍过,那是十四五岁的事。
    他前一天堵着周弘毅在巷子里嘲笑他,没想到第二天,在巷子里遇上了沈玉,她一句话都没说,一脚踹翻在地,骑在他身上扇了两巴掌。
    他当时还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沈玉这疯丫头发什么疯,当时他捂着嘴问她为什么,她却只丢下一句:“本小姐高兴。”
    自那以后,他见着这疯丫头就躲着走。
    只要这次回来以后,听说了两人成亲的消息,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两人,早就狼狈为奸在一块儿了。
    不过这周弘毅,几年都没考上个乡试,他肯定不能放过,得好好报报以前的仇了。
    要不是他,他能被丢到外地求学?
    要不是她,他能在巷子里抬不起头来?
    他一直认为,就是他们两人毁了自己的童年。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站定了,想起来自己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朝后挥了一下手,两个家丁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
    李崇文躲在两个家丁身后,声音大了几分:“我说错了吗?他考了三回,回回落榜。巷子口谁不知道周家出了个三考不中的秀才?你沈玉嫁给他这么多年,他还不是个秀才?”
    他躲在家丁后面,声音越来越溜,“周弘毅,你还真是个只会躲在娘们后边的软骨头。自己考不上举人,让媳妇出头帮你骂人?”
    旁边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周弘毅端着酒杯的手握紧了,慢慢站起来,伸手把沈玉往自己身后拨了一下,挡在她前面:“李崇文,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沈玉被他拨到身后,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和那件旧青衫,她又想起那条雨巷,想起他弯下腰来把她背起来的动作。
    这些年他三次落榜,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她要嫁的人一直都没有变。
    她抬手拉了一下周弘毅的袖口,没有出声。
    李崇文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落在了旁边那桌最靠里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半旧的灰布长衫,领口磨得发毛,看着像进城赶考的穷书生。
    他抬手指了指林砚秋:“你看,我随便指一个都比你强。这位仁兄虽然穿的寒酸,怕是和你一样,不过是个穷酸秀才。但好歹坐在这儿安静地喝酒,不像某些人,考不上举人,还在这儿用林状元的诗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砚秋正端着酒杯听着,忽然被人指着,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躺着也能中枪?
    再说了,自己穿的哪寒酸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穿的是那件半旧灰布长衫。
    好吧,确实有些寒酸。
    今天这件衣服,是之前他爹考秀才时穿的。
    他娘特地叮嘱,要是真考过了,就拿出你爹的衣服来穿穿,好让你爹也知道你现在出息了。
    今天刚好没有正式场合,于是他就穿上了这件衣服。
    他旁边坐着的正是姜浩然、徐长年和方子瑜。
    三人今天没事,朝廷任命还没下来,约着出来走走,路过半壶春就进来了。
    徐长年方才听李崇文嘲讽周弘毅的时候已经按捺不住了,手几次握拳又松开,林砚秋用眼神压了他两回。
    这会儿他看见李崇文指着林砚秋,那股火彻底压不住了,噌地站起来,被林砚秋伸手按住了手腕。
    林砚秋放下酒杯,慢慢站起来。
    他开口,语气很平:“你方才说这位周兄不配拿林状元的诗给自己贴金,我倒想问你,林状元当初考县试,连考了三次都没过。照你的说法,他那会儿也不配拿别人的诗给自己贴金?”
    他顿了一下,“‘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是林状元写的。人家是在说自己,也是在说天下所有还没走到那一步的人。这位周兄有没有才、将来能不能考上举人,那是他自己的事,你没资格替他下结论。你在这酒馆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挖苦他,他得罪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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