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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月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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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潮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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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 陆淮修被秦毅然强行塞了一碗粥。“陆总, 九点多了,吃点。”
    陆淮修碾灭会议室里最后一猩红,抽出气力道, “开灯吧。”
    秦邈站在门边, 按亮了一盏炽光灯。几米远的陆淮修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 双手撑额, 强打起精神问, “怎么样?”
    “妥了, 主要靠大汪总一锤定音。”
    “行。”他拉过粥,勺子在粥浆里翻搅, 半天没入口,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没吃吧, 拿过来一起吃吧, 最近辛苦了。”
    秦邈还在犹豫, 秦毅然将外间的餐盒取了进来。他和陆淮修工作多年,经常熬夜和共餐, 总裁没有众人眼里的风光无限,他陪伴陆淮修多年, 知他的品性与不易。
    秦邈局促地坐下,打开饭盒。虽说是盒饭但规格不低,双层的菜配罗宋汤。经历了疲累的车轮会议,两人胃口大开。
    陆淮修吞蜡一样将粥快速饮尽, 左手持着塑料盒迟迟未扔下,目光在二人间徘徊。他喉口始终堵了口气,可自尊又在拉扯,沉吟半晌,他问出了口,“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饭是真的吃不下去了。秦邈如坐针毡,手上的筷子恨不能化成铁锹挖地洞,他有一瞬间觉得白语薇真是天生事精,婚后还能折腾出这种事。也许他已经彻底退出了她的感情世界,再客观看待她,已经无法产生认同感了。
    秦毅然瞥了眼犹豫的秦邈,替他回答,“在纽约。”
    “那之前和之后呢?”陆淮修有些恍惚,纽约这两个字的最后印象还是在美术馆。
    “不清楚。”
    窗户蒙上雾气,雾沉沉的夜,似要落雨。
    霓虹晃过卸下面具的脸庞,映出颓然和痛苦,像个无助的小孩,可再遇下一道霓虹,陆淮修又覆上了冷静平和的表情。
    “所以清明那天是新来的人?”
    “对。”小王看了眼后视镜,生怕陆淮修哪里不满意,“老张是我老乡,开车挺稳的,他爸是给大院领导开车的,基本规律都懂。”
    陆淮修轻嘲,“知道了。小王,不去医院,回陆园。”
    小王一楞,很快反应过来,在前面路口拐了个方向。
    ***
    白语薇洗完澡站在窗前看天色,感觉到脸上的凉意手探出窗外,轻叹原来下雨了。
    罗萍简单冲了冲碗筷从洗手间出来,见她衣衫单薄地站在风口一把拉过,气恼地说:“才小产怎么站在风口,不要命了!”
    白语薇双手抱臂被推到床上,一条腿搭在床边晃来晃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扣指甲。
    自那晚不愉快的聊天结束,陆淮修48小时都没来了,男人有情的时候倒真深似海,无情的时候连自问情场杀手的白语薇都握着手机前进不能后退不得。
    宋茗心白日来一直拉着她聊天刚刚才走,她方才望下去,看见她一路打着电话到停车位,一簇荧光野火一样在乌夜里自由游荡,笑声上扬至十六楼的白语薇耳边。多快乐啊。
    宋茗心说自己寂寞,白语薇想,有一片森林可以约哪里寂寞了,不像她,这会等一个男人像个怨妇一样。
    白语画在角落画画,抱着个画板抬首低眉一下午,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发时间,便坐到她旁边看她画。
    填完色病房里一股漆味,罗萍开小窗通风,回头看了眼没有往常胃肠反应的白语薇,叹了口气,“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他啊?”她最受不得颜料味道,这会麻木道生理反应都没了。
    白语薇撇过头去,将掩面发丝挽至耳后,叼起一块苹果,无所谓道,“不用,爱来不来。”
    罗萍鼻尖蓦地一酸,想骂她又憋住了,话鲠了又鲠,最后无奈地推了一把。白语薇没设防,一下就歪倒在床上。
    白语画一进来就目睹此幕,冲过去扶住白语薇,“妈,你干嘛呀。”那天罗萍估计听去了她指责陆淮修的内容,坐上回家的车便开始哭。她也安慰不来什么,只能憋着不再透露再多。只是没想到,罗萍居然打白语薇。全家人都是最疼姐姐的,她小时候老不明白,是不是因为好看的人才能获得爱,即便是父母双亲也是如此,现在她不会再纠结此事,因为她也最爱姐姐。有些人天生就是能获得无缘无故的爱。
    罗萍见她倒在床上一动不动更是来气,从来趾高气昂的人怎么落了此事如此颓唐,“你有本事别做,做了就别这个样子。”她都想好了,大不了离婚,全家再换个地方好了。
    白语薇憋了两日,还是在母亲面前流下了软弱的泪,她掌着白床单撑起身,白语画的手在肩头揉捏,她心头为孩子、为冲动、为误解、为婚姻划过苦涩,可嘴上还是本能地得理不饶人,冷冷看向罗萍说,“还不是遗传。”
    罗萍生怕白语画听出来,恼羞成怒,下意识地一个嘴巴子扇了上去。
    只是白语画完全被这巴掌打懵了,抱住白语薇往旁边拖,“妈!你干嘛啊!”她伸手抚向白语薇的脸,确认脸上没有痕迹,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姐姐姐夫的事情不要管,姐姐会处理好的,就好像当时姐姐反对辰辰进来,你也说了,这是你和爸爸的事情呀。”
    白语薇闭上眼睛,什么痛都感受不到,脑子里盘算该应对的处理。是的,情绪不能处理这件事,必须行动。
    人在面前就挤出眼泪拉出过往,人不在面前就把他逼到面前且无法走开。
    罗萍红了眼圈,手背揩泪往洗手间走,“希望你姐姐真的能处理好。”别像她一样,低眉顺眼直到白嘉辰进来才勉强在家里能够挺直腰板呼吸,总防着白语画哪里受了委屈,可到了她哭哭啼啼的时候她还要劝她坚强,告诉她,爸爸喜欢姐姐是因为她先出生,他们比较熟,你忍忍好了。
    白语薇自知失言,懊恼地揉了揉头发,“我没事,”确认了眼白语画没多想松了口气,真是憨的可爱。她环住她微胖的身躯,头枕在她肩上,“最近奶茶店小哥如何?”
    “嘿嘿!我有他电话了!”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白语薇轻笑,小女孩怎么这么好打发,都21岁了,有心仪的男孩电话都能如此雀跃。她21岁在干嘛呀,好像每天都在水晶灯下应酬,不知道自己当初在忙什么,回忆起来只剩一片虚晃的灯影和朦胧的人像。
    白语画说一周前小哥奶茶送错了单,问她要了电话说重做送来。她把报电话号码的335节奏都记得很清楚,回宿舍百度这样报电话的男孩的性格特征。
    白语薇靠在她肩上,眼前走马灯一样浮过那些冰凉的镜头和谄媚的色相,木着脸回应她,“网上说的都是假的。”
    “我知道!”白语画忸怩,“可是我就想查查。”
    两人说说话,不愉快也就过去了,罗萍走前看了眼她们,对白语薇说,“要是阿修来了你好好跟他说。”走到门边又不放心叮嘱白语画,“你别冲你姐夫发火,有什么错都是你姐姐的!”
    才不是!白语画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都怪那个死人墓!
    果不其然,挨了一个毛栗子。她笑嘻嘻地揉揉头,见罗萍走了又拱进白语薇的床上,“姐,我跟你睡吧。”前几天她虚弱,她不好意思挤。她有点想念小时候和姐姐睡一张床的日子,虽然那时候她总是被嫌弃。
    “病床哎。”
    “没事的!”
    夜静静流逝,白语薇睡前拿着手机翻来转去,白语画说,“你要是想姐夫你就发消息吧。”
    白语薇望着天空密密层层的乌云,捏着手机将编辑的文字发了出去。
    她将头埋进白语画的肩头,轻轻颤抖,“语画,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坏?”
    “怎么会。”白语画一手将她搂住,一手撩着她的波浪,理所当然地否认。不管外面怎么说怎么写,也不管她的行为套进公序良俗是多么格格不入,白语薇在她心里永远是对的。
    “我以前欺负过你你不记得了?”白语薇的鼻下是她温柔的奶|香。这味儿可真甜,是少女的味道吧,她以前有吗?
    “哈哈哈,没事,被你欺负是我的荣幸,别人哪儿来这么漂亮的姐姐啊。”
    “真的不坏吗?”她低低地自问。
    “不啊,美人太善良会容易被欺负,我姐姐这样就很好,”虽然现在的婚姻状态确实堪忧,可那天陆淮修说白语薇没出轨的时候,白语画感叹姐姐真是吃定了姐夫,几番打击的气头上他对外依旧是维护。这件事可以过去的吧,“你是能掌握自己命运的美人!”
    白语薇闭上眼,睫毛挣扎地颤抖,但愿如此吧。
    ***
    陆园的书房,陆淮修翻来覆去没能睡着,他赤足走进主卧,于暗室里站定。
    一呼一吸,连同高密度阴影的身躯融进这熟悉的布局。
    半晌,猛地一声彻响打破死寂,梳妆台上的物件零落在地上,破碎、滚动,床头的落地灯被甩落,那些依偎旖旎的灯下片影晃过他的脑海,下一秒,圆灯泡被砸碎。
    头顶的水晶灯被温柔男主人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瑟瑟发抖,随着坠落的相框一道颤的清零哐啷。
    楼上动静太大,佣人闻见动静纷纷起身,聚在楼梯口不敢上前。Alice就这么看着陆淮修目光淬火,抄着高尔夫球杆将巨幅画像打碎,玻璃隔着十几米远和一层楼的空间,还砸到了她的脚边,她缩了缩脚趾,害怕地问,“怎么办啊?”
    “太太不在。”
    “幸好太太不在,不然这个样子是要出人命的。”
    “不是已经出了人命了嘛。”
    “别瞎说,不是开过会了吗!不要就先生太太的私事妄加揣测!”
    Alice正要说话便见陆淮修冲下了楼,无视她们往厨房走,摸索了会没了耐心,“剪刀给我。”
    她赶紧冲过去拿起蔬果冰箱外贴着的剪刀递过去。
    朔风阵阵,划过耳边,像是与枯枝在奏婚礼进行曲,调查报告的字句一遍遍在眼前划过,明明只看了一遍,却像背诵了十几张A4纸一样。
    白语薇和汪致霆在东坪芭蕉便已旧情复燃了,随后为她入珠,追随至纽约,再到那晚窗下的贴身黏情。出轨时间几乎贯穿了整整一年,她那委屈的“就一次”像是紧箍咒一样,点燃了他的滔天怒火。
    白语薇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真话,你到底对我对婚姻付出过真心没?
    蔷薇花艰难地开在冬夜,瓣瓣花瓣被凛风吹皴了饱满,即便如此,白色的小花仍坚韧地盛放,并没因离开温室而枯萎。
    可娇嫩的蔷薇和生劲的爬藤没能逃得过无形火光的摧毁。
    小楼没有亮灯,半掩窗的绿植被剪断,微光渗入窗框一角,露出了宝蓝色的地中海风新装。
    蔷薇花看似的无害的叶片残喘着划了他一手的伤。陆淮修掏出烟点上,夹烟的右手被磨砺的血肉模糊,几乎见骨,伴着指骨间的疼痛,猩红在夜里抖的像烟火,他满不在意地递至唇边深吸了一口。
    一小时后,空烟盒丢下,剩下没了生命的爬藤将绿融进墨蓝色的夜里。
    雨是在凌晨三点落下的,白语薇惊醒,拿手机刷了一遍话题。她合上眼,钻进白语画的怀里,心里默默计时。
    晨光熹微,白语画醒得早。她起床第一件事是关窗。
    昨晚罗萍开的小缝一直偷风进来,她怕扰了白语薇睡觉便没起身,没想到意外看见陆淮修从绿地上阔步走来。
    姐夫来了!白语画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责怪埋怨和阴阳怪气,彻底将白语薇内心的殷切期盼代入到了自己心里。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白语薇,小声又掩不住窃喜地说,“姐姐,姐夫来了。”
    白语薇追求完美,即便是婚后,她也不喜欢不刷牙亲吻,或者醒来毫无防备的面对面对话。那些乌烟瘴气的凡人味道,如屎尿屁口气,她都要遮掩好。白语画很奇怪,这怎么过日子,多累啊,可白语薇觉得这样才能过下去。
    白语薇第一反应是拿起手机,可握上又放下了。
    白语画跟着她一起洗漱,只是没想到白语薇刷完牙没有护肤化妆,而是拿起了粉底轻轻按在了唇上,她惊讶,“姐......你这......”
    “今晚不用你陪我了。”白语薇朝她挤出了个苍白的笑,素净的美目是无奈的自嘲。
    ***
    病房门口。
    陆淮修手搭在门把上没推开,低着头一次次地调整表情。
    笑?好像太热情了。
    冷?是否会影响她的恢复。
    平静?可他的手一直在颤。
    以前最擅长的事情,好像突然怎么做都不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了下一本甜文的文案,(甜文二字在我个人定义范畴),陆太争取本月完结,活动手指收藏我下一本吧。
    《迷鹿》
    “为什么叫白桉?”
    白桉伸手,周嘉年将手机放送入白嫩的掌心,两人分别通过视觉和听觉熟门熟路地交流。
    她拇指熟练敲下,【他给我起的。】
    周嘉年翻了个白眼,心头一股妒火。
    手机上又被敲下一排字,白桉见他转身,溜到他跟前将手机屏幕送至他眼下,【你的她叫什么名字?】
    周嘉年冷哼了一声,“好听着呢,捂着,不告诉你!”
    那天白桉打盹的时候周嘉年一直在磨树,还问她要了开道的柴刀,特别吵,惊扰了头顶刚下了崽的黑头咕,一直扑棱翅膀叫他停。
    后来他回北京,白桉再去那棵桉树下打盹,心血来潮摸索,在树根上看见了一堆密起的汉字。
    她努力分辨,发现上面写着——白桉。
    #孤冷民宿老板娘(真受过情伤的哑女)(村里小芳)vs浪荡叛逆公子哥(假受过情伤的浪子)(都市纨绔)
    #女主假哑
    #【沙漠绿洲】【熟女熟男】
    #【我看破红尘偏遇你浪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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