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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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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西夏皇帝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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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州败报传到兴庆府,是在三天之后。
    那天早晨落了雪。
    落在承天寺塔的琉璃顶上,薄薄铺了一层。
    塔尖的铁凤在雪里湿漉漉的,翘着尾巴,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送军报的快马从城南门入城。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溅起的不是雪,是泥。
    守门的戍卒看见马上的人浑身是血,甲胄上插着三根断箭,箭杆随着马的颠簸一颤一颤。
    没等戍卒开口问,那人就晃了晃,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戍卒把他翻过来。
    人还活着,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一只手死死捏着怀里的竹筒。
    竹筒上刻了三个字:“银州,急。”
    戍卒不敢耽误,叫了两个同伴,抬着人和竹筒往皇宫跑。
    半个时辰后,竹筒摆在了李乾顺的御案上。
    竹筒上的火漆已经裂了,是被冻裂的。
    李乾顺看着竹筒,没有马上去碰。殿里烧着炭火,很暖和,但他的手是凉的。
    今天早晨起来他就觉得不对劲,左眼皮跳了三次,喝茶的时候杯盖滑了一下,差点摔了。
    他不信这些,但此刻看着那只竹筒,他信了。
    他拿起竹筒,挑开漆封,抽出里面的帛书。
    帛书很短。
    字迹潦草,不是中书省的工楷,是嵬名阿吴亲笔写的。
    只有几行字:
    “银州城破。嵬名保忠战殁于城门。李良辅死于乱军。铁鹞军十不存三。明军已据银州,不日北上。”
    李乾顺看完第一遍,没有反应。
    他把帛书翻过来,背面是空的。又翻回去,又看了一遍。
    字还是那些字,没有变。
    他把帛书放在御案上,站起来,走到窗口。
    窗外雪还在下,承天寺塔的铁凤在雪里蹲着,还是那个姿势。
    他看了一会儿那只铁凤,然后转过身,对内侍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午膳吃什么。
    “传斡道冲,曹勉,传中枢三省。”
    内侍应声退下。
    殿里只剩下李乾顺一个人。
    他站了片刻,忽然走回御案前,拿起那张帛书,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帛团滚了两圈,停在炭火盆旁边。
    他又走过去,弯腰捡起来,展开,放在桌上用手掌压平。
    帛书上被揉出的褶皱像揉过的树皮,压在那些字上面。
    他盯着“银州城破”四个字,手指按上去,身子不受控制的发抖。
    银州。
    横山防线的南大门。
    一百多年了,从景宗皇帝筑银州城算起,宋国人打过,辽国人打过,没有一次能踏进银州城门。
    现在丢了。
    丢给了一个刚立国不到两年的大明。
    丢给了一个从梁山上下来的反贼头子。
    他的手指从“银州城破”移到“嵬名保忠战殁”。
    停住了。
    嵬名保忠。
    宗室。
    银州守了十二年。
    死在城门洞里。
    李乾顺闭上眼。
    手指继续往下移,移到“不日北上”。
    他睁开眼,把帛书重新卷好,放进竹筒里,盖上盖子。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收殓什么东西。
    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斡道冲第一个到。
    这位国相今年六十七了,头发全白,但步子还很快。
    他进殿的时候没等内侍通报,径直走了进来。
    身后的披风上落着雪,还没来得及抖。
    “陛下。”他看了一眼李乾顺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御案上的竹筒,“银州?”
    李乾顺点了点头,把帛书递给他。
    斡道冲接过来,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没有抬头,把帛书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慢慢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帛书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在上面。
    “嵬名保忠死了。”
    “死了。”
    “李良辅也死了。”
    “死了。”
    斡道冲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李乾顺,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李乾顺很少见到的东西。
    不是恐惧,是茫然。一个在朝堂上站了四十年的人,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
    金国人打进来的时候他没茫然过,辽国覆灭的时候他没茫然过,但此刻他茫然了。
    “铁鹞军,”斡道冲的声音干涩,“还剩多少?”
    “不到两千。”
    “六千铁鹞,剩不到两千。”斡道冲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掂它的分量。
    “加上银州守军,死伤数万人马吗?”
    李乾顺没有接话。
    殿里只有炭火哔剥的声响。
    曹勉是第三个到的。他进殿的时候,三省六部的堂官已经站了半个殿。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等皇帝先开口,或者等国相先开口。
    曹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他是御史中丞,汉人,在朝堂上站了二十年,早就学会了不该说话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说。
    他看了一眼斡道冲膝盖上的帛书,又看了一眼李乾顺的脸色,心里已经有了七分底。
    银州出事了。
    李乾顺扫了一圈殿中的大臣。
    中枢三省、枢密院、御史台,能来的都来了。
    有人低着头看靴尖,有人望着殿梁上的藻井,有人在用袖子擦额头的汗——殿里并不热。
    “银州。”李乾顺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进殿里的寂静中。
    “城破,嵬名保忠战死。李良辅死于乱军,铁鹞军十不存三。明军已据银州,不日北上。
    这是嵬名阿吴亲笔写的战报。帛书在此,你们自己看。”
    他拿起帛书,没有递给最近的大臣,而是放在御案边上。
    离大臣们最远的位置。没有人上前去拿。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第一个动。
    最后是枢密院副使野利昌先走了过去。他是皇族之外少数几个掌兵的党项人,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拉到下巴的刀疤,是在横山跟宋军作战时留下的。
    他拿起帛书,看了一遍,然后递给身后的人。
    帛书在大臣们手中传递,每传一个人,殿里的空气就冷一分。
    帛书传到曹勉手里的时候,他逐字逐句地看。
    看完最后一个字,把帛书叠好,放回御案上,退后一步,站回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李乾顺坐回龙椅上。
    这是他登基以来养成的习惯。越是大事,越要坐着说。
    站着容易激动,激动容易出错。
    “都看过了。”他说,“说吧。”
    没人说。
    李乾顺看着斡道冲:“国相。”
    斡道冲站起来。他把帛书从膝盖上拿开,放在一旁,走到殿中央,转身面对众臣。
    “银州丢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银州是横山防线的南大门。银州一丢,横山防线从中路被捅穿。明军如果从银州北上,石州首当其冲。
    石州之后再无险可守,夏州、韦州,一直到兴庆府,中间全是平川。
    骑兵快马加鞭,五日可到。”
    他顿了一下,看向野利昌:“野利副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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