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264章 惊人的消息!无敌的官家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种师中放下粥碗,接过竹筒,用匕首挑开漆封,抽出里面的纸卷。
    纸卷不大,却写得密密麻麻。
    他展开,先看了一眼落款……韩世忠。
    然后从头看起。
    粥在碗里冒着热气,一寸一寸地矮下去,最后凉透了,他也记不得喝。
    姚古是被人叫醒的。
    他披了件袍子就过来,进帐时还在系腰带。
    一掀帘子,看见种师中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手里捏着一张纸,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旁边那碗粥,米粒沉在碗底,汤水凝了一层薄皮。
    “种相公?”姚古走过去,“怎么了?”
    种师中没说话,把战报递给他。
    姚古接过来,先是扫了一眼,然后从头看起。看着看着,嘴唇抿紧了。
    看到中间,眉头皱起来。
    看到最后一行,猛地把战报往桌上一拍。
    “银州拿下了?!他们居然真的做到了!”
    “皇帝果然好战略,好眼光!”
    种师中点头。
    “嵬名保忠死了?!”
    又点头。
    “李良辅也死了?!”
    种师中没点头,指了指战报中间的一段。
    姚古低头,念出声:
    “水师如期到达,与我中军前后夹击,西夏军腹背受敌,遂溃。斩嵬名保忠于城门洞内,李良辅死于乱军。”
    姚古念完,抬头,和种师中对视。
    “水师。”他说。
    “水师。”种师中说。
    “哪来的水师?”姚古把战报又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好像背面还藏着什么没写上去的东西,“李俊的水师不是在潼关吗?什么时候南下的?谁调的?”
    种师中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营帐角落那张舆图前,弯下腰,手指从无定河上游往下一划,停在银州的位置。
    “水师从上游下来,藏在了无定河的芦苇荡里。韩世忠在银州城下故意摆出围城架势,引诱西夏军出城决战。
    嵬名阿吴的铁鹞军绕后埋伏,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每一步都在韩世忠眼皮底下。”
    他顿了顿,手指在银州城北的山谷口点了点。
    “大雾一起,西夏军倾巢而出。韩世忠顶住了三个时辰,等雾变薄,信号弹升空,水师从背后杀出。”
    姚古听得入神,嘴张了张,没出声。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嵬名阿吴连预备队都没留,背后完全空了。
    水师一千五百人杀出来,西夏军阵脚当场就碎了。”种师中直起腰,转过身看着姚古,“这不是韩世忠一个人定的计。韩世忠是前线指挥,不是战略布局的人。”
    姚古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
    “水师调动,需要枢密院或兵部的调令。但枢密院在西征之前就已经把水师指挥权交出来了。兵部更不可能直接调水师南下。”种师中重新坐下来,把手按在舆图上,“能让水师在韩世忠出发之前就秘密南下,提前藏在无定河上游的,只有一个人。”
    姚古瞪大了眼:“陛下?”
    种师中缓缓点头。
    帐中安静了几息。
    姚古一屁股坐下,把椅子坐得嘎吱响。
    然后他忽然笑出声来……不是哈哈大笑,是那种想明白了什么之后,从喉咙里往外挤的笑,边笑边摇头。
    “好家伙。”姚古摇头,“咱们在西线打了半辈子仗,从老种经略相公到咱们这一辈,打西夏打了多少年?
    寸土未进。
    官家登基这才一年,银州就拿下来了!”
    “不是寸土未进。”种师中纠正他,“赵宋几百年,连银州的城墙都没摸到过。”
    “对对对。”姚古站起来,在帐里来回走,披着的外袍差点拖到地上,“银州一破,石州、夏州就在眼皮子底下。
    西夏人的横山防线,从银州这里被捅穿了一个窟窿。
    往北是石州,再往北是夏州,过了夏州往西三百里,就是兴庆府!”
    种师中摊开舆图,手指从银州往西北方向划。
    “银州是西夏横山防线的南大门。这道防线,西夏经营了一百多年,依山筑城,凭河设险。
    银州在最南端。守住银州,明军就进不了横山。现在银州没了,石州和夏州就孤悬在外。
    西夏人想从别处调兵来补,一时半会儿调不过来。”
    “为什么?”姚古停下来问。
    “因为金国在北边也在施压。”种师中的手指往北挪了挪,停在金夏边境的位置,“西夏的兵力大部分布在东部和北部。
    银州丢了,他们想调兵南下,就得从北边抽。北边一空,金国人不会客气。”
    姚古听了,倒吸一口气:“这环环相扣的,都是算好的?”
    种师中没有回答,但默认了。
    姚古沉默了一会儿,又走到舆图前,盯着银州那个小小的标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种师中。眼睛里有一种种师中很久没见过的光……那是年轻时候,跟着老种经略相公出征时才会有的光。
    “种相公。咱们去打石州。”
    种师中把战报重新叠好,放回竹筒里,用匕首在竹筒外面刻了一行字:银州大捷,休整三日,北上石州。
    “来人。”
    亲兵进来。
    “把这个送回陛下行在。换快马,八百里加急。”
    “是。”
    亲兵接过竹筒出去了。
    帐帘落下,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炊烟散尽,营地里传来操练的号角声。
    种师中坐下来,端起那碗凉透了的粥,喝了一口。粥已经稠了,凉了之后有些腥,但他不在意。
    姚古看着他喝粥,忽然问了一句:“种相公,你说官家看到战报,会是什么反应?”
    种师中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角。
    “官家不会意外。”他说,“这一仗,本来就在他的棋局里。我们看到的是一步,他看到的是十步之后。”
    姚古听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动。然后他忽然转过身,大步往外走。走到帐门口又停住了,回头说了一句:“我去整军。休整三日,北上石州。”
    帘子掀开,外面的日光照进来,把帐里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种师中独自坐在舆图前,手指还压在银州那个位置上,许久没有移开。
    “这日子真的大不同了!他想多活一些年头,然后好为国效力!”
    “西夏的皇帝,恐怕都会感到震惊吧!”
    ……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