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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装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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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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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 梁颂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下撞击着胸腔。他垂下视线,不敢置信地看着吻住自己的人。

    这不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昏沉中的苏乐生似乎想给梁颂一个深吻,但他根本不会亲人。

    只知道用滚烫的、干燥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梁颂唇上轻抿, 像某种蹩脚的隔靴搔痒, 往炙热的火堆上添了一把干柴。

    梁颂彻底受不了了。

    身为Alpha的本能在这一刻赶走了所有理智。他一把扣住苏乐生汗湿的后脑勺, 加深这个吻——

    “嘶!”

    突如其来的疼痛和铁锈味打灭所有欲望。梁颂猛地惊醒, 松开苏乐生伸手碰了碰自己唇上的伤口。

    苏乐生那一下咬得又重又狠,估计没个两周是好不了了。梁颂看着毫不知情的“罪魁祸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

    苏乐生根本没听见梁颂说了什么。

    他只知道血液里的木质香味好像比空气里更多、更香甜,用舌尖卷掉自己唇边的还不知餍足, 又把舌头凑到梁颂唇边, 舐干净他的伤口。

    好甜。

    一直在身体里燃烧的热度好像终于消下去了。苏乐生抱着梁颂的脖子,舒服地哼了一声。

    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打了个呵欠,沉沉地坠入梦乡。

    夜里最黑的时候已经过去,高高悬挂的月开始变得暗淡模糊, 天幕最远处隐隐显出一点淡蓝。

    梁颂坐在苏乐生床边, 就着天光看他沉静的睡颜。

    苏乐生羽睫轻颤,像个孩子一样拖着均匀绵长的呼吸,小巧苍白的脸颊上有不少斑驳的伤口, 上过了药更显得可怜兮兮的。

    梁颂忍不住伸手, 想要摸摸他的脸。

    却又蓦地停在半空中。

    一个多小时前,江医生在诊所里说过的话浮现在梁颂耳畔。

    “除了信息素失调以外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能让他好好睡一觉。”

    江医生翻动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他身上都是皮外伤, 没伤到内脏也是幸运, 这几天注意清淡饮食、勤换药就好。真正麻烦的是信息素紊乱的问题, 以他现在的状况要是再受到低匹配度Alpha的信息素压迫……”

    “会怎么样?”梁颂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紧闭的病房大门, 心疼地呼吸一窒。

    “问题的严重性就在这里,我没有办法预测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只能让他尽量避免去信息素混杂的地方。”江医生顿了一下,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梁颂坐下来,“你也别太紧张,坐会儿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梁颂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苏乐生的方向收回来,坐在江医生对面。

    “我希望你今晚让他留在这里,等他醒了,我们能从他口中知道更多和郑飞有关的细节。”

    自从梁颂把在苏乐生家找到的录音提供给局里,郑飞就成了整个行动的重点目标之一。尽管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那句“从我妈办公室拿的”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江医生和梁颂都怀疑,那就是“粉色樱花”。

    因为十年前宋清絮就是因为使用药剂过量器官衰竭而死的。这份和官方调查结果不同的证据来自一个据说绝对可靠的证人,只是江医生不知道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郑飞不会对一个买来的Omega透露什么的。”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线索。”

    “你就不怕他知道得太多?”梁颂坐在江医生对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该知道的,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江医生说,“你要是不放心,这个流程也可以交给你。”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

    梁颂自嘲地笑笑,唇角泛起的却只有苦涩:“而且我要提醒你,你低估他了。”

    江医生尾音上扬地“哦”了一声。

    “我离开他家的时候没把录音原件销毁,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选择只身去拳场的。而且,他好像在调查B3和“那件东西”。

    “以你的判断,他现在知道了多少?”

    “我不敢确定,但是他太聪明了。”

    梁颂说着,眼底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暖意,转瞬又变成沉甸甸的担忧与心疼:“也太执着,一个录音就能让他义无反顾地只身调查,要是察觉到更多蛛丝马迹……”

    “有话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和他无关,我们不应该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无关?他是差点被郑飞侵犯的受害人,更何况他母亲也很有可能牵连在这件事里。”江医生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在桌面上磕了磕,“如果我是他,肯定很希望知道真相。”

    梁颂没说话。

    静谧的夜里,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兀自响着,没来由地搅乱人的心神。

    江医生看着梁颂,点燃了手里的烟,抖烟灰的时候没注意落到了烟灰缸外,很碍眼的一团。

    “但你我都知道那有多危险。如果他想要知道真相,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不知过了多久,梁颂终于开口。

    江医生笑了:“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凭我爱他。”

    “你爱他?”江医生的笑容扩大了,眼里闪着精光,像是要把眼前的青年看穿,“你说你爱他,可是你问过他的感受吗?你考虑过尊重他吗?”

    “是你告诉我的,我这是在保护他。何况要是‘不尊重’他就能让他平安活着,那简直是上天在眷顾我和他。”

    梁颂不自觉地轻抿双唇,那处伤口刚愈合不久,现在还尝得到新鲜的铁锈味。

    那味道时刻提醒他,苏乐生究竟在郑飞那受了多大的折磨,而他原本可以不用经历这一切。

    这一次,沉默的换成了江医生。

    “梁颂,你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什么吗?”江医生把手里的烟碾灭,又拿了一根,点燃了夹在指间空烧,“你和其他卧底不一样,他们有家人,有羁绊、有牵挂,而你什么都没有。”

    “我至今记得你那时候的眼神,一点都不像个大一的学生,倒像是历经世事什么都不在乎了,眼里只有案子和线索。天知道我那时候多高兴,还以为终于见到了一个好苗子,没想到……”

    “你错了。”梁颂说,深邃的黑眸里沉淀着一片晦暗,“我一直有牵挂,否则你就不会见到我了。”

    很多年以来,梁颂心里唯一的羁绊和牵挂就是宋清絮,后来她死了,他才下定决心考警校、才会义无反顾地大一没念完就选择经恩师推荐去做卧底。

    可是他心里现在又多了一个苏乐生。

    他也许可以忍受没有苏乐生在身边的日日夜夜,却不能忍受苏乐生因为他的连累抛下生病的小姨和考大学的梦想,变成长眠在地下冰冷的骨灰。

    “你今天舍不得把他扯进这件案子,明天就又会因为其他原因影响任务。”

    “往小了说你这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往大了说,你这样要怎么完成上面布置下来的任务,怎么帮助被这起案件牵连的其他无辜的人?”

    “我要是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其他人?”恩师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当时梁颂这些话奉为圭臬,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像走进无解的迷宫,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梁颂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的味道沁入肺里、浸润心神。

    心情却没有好上半分。

    袅袅的烟雾像屏障一样隔开两人。江医生盯着那点灰白始终沉默,最后先退了半步的还是梁颂:“我会密切注意他的动向,一旦有新的线索立刻汇报,但是千万别把他牵扯进来。”

    “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梁颂顿了顿又说,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医生。

    也正是这一刻,江医生才忽然反应过来,坐在自己眼前的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其他人在操场上尽情打篮球、吸引女生目光的时候,他已经过了不知多久钢索上的生活。

    江医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放缓了语调:“已经两点多了,带他回去。拳场那边你自己摆平,还有,记得你的承诺。”

    “好。”

    “加快接近郑绮越的进度,最好能找机会混进她家。”

    “好。”

    梁颂把烟掐灭起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顿了顿脚步。

    “谢谢。”

    他没得到江医生的回应,只有空调电机运作的声响依旧在静谧的夜中嗡鸣。

    “哥,没事?”

    张朋坐在苏乐生家的客厅里,一见梁颂走出卧室就腾地站起来,着急地问。

    “没事。”

    梁颂坐到沙发另一端,疲惫地揉着眉心,打量着室内。

    上一次和苏乐生一起呆在客厅里学习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回忆起来却又觉得恍如隔世。

    他把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那个毛茸茸的发圈。

    他把发圈拿出来放到鼻端轻嗅,上面已经半点苏乐生的味道都没有了,梁颂心头忽然泛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我一会去拳场一趟,这里你替我盯着,等他醒了再走。”早知道刚才应该用它给苏乐生扎一下头发,这样上面多少还能沾上一点茉香,陪他熬过接下来不知道多长的时间。

    “好。”张朋应了一声,又觉得有哪里不对,“等等,那嫂子要醒了问我是谁我该怎么说啊?”

    “你只需要告诉他两件事。”梁颂的语气和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轻抚着沙发的手却格外温柔,“第一,他不会对‘粉色樱花’上瘾;第二,他一定要按时吃药,接下来一周都别去信息素太复杂的地方。”

    “行,嫂子这边……”

    “他不是你嫂子。”

    “啊?”张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梁颂,却怎么也分辨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哥。”

    他闷头想了片刻,喊了梁颂一声:“哥千万别灰心,我陪着你呢。甭管是在‘天星’里还是什么地方,你肯定能再干出个样儿来的。”

    梁颂无奈地笑:“你以为我和他分开是因为我在老大面前失宠了?”

    “肯定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张朋笃定地说:“Omega嘛,大部分都比较现实,又看你那么喜欢他,难免会作一点……我可没说他作的意思啊。”

    他最后又很有求生欲地找补了一句。

    “他不是那样的人。”

    出乎张朋意料的是,梁颂没生气,只是那平静的眼神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溢出一点浓得化不开的信任和爱意。

    “那是因为什么呀?”张朋琢磨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这段时间他哥因为苏乐生的事有多难过他全看在眼里,在一旁也跟着抓心挠肝的。

    梁颂没接这个茬。他把发圈收进口袋,喊了一声:“张朋。”

    “在呢。”

    “等忙完这一段,你就去许哥手下干活。我已经说好了,他亏待不了你。”

    话题转得太突然,张朋一时没反应过来。

    “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过了好半天他才战战兢兢地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想什么呢?”梁颂看着张朋,神色和语气是从来没有的温和,“许哥待手下义气是出了名的,他们组油水也多,别人挤破头还进不去。”

    “他那儿就算肥成油田我也不去。”张朋执拗地说。

    “这事没商量。”

    “不是,哥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啊,我……”

    “你还有家人。”梁颂打断张朋。他从没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过,危险的气息夹藏在每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字眼里,让张朋脊骨发凉,“为了我不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他爱你那么深,可惜你不知道( ? ^ ? ) 虐完小苏虐小梁,我真是亲妈呜呜呜(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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