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你为何要装B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6章 我来了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嫂子……嫂子你没事!”

    假扮成服务生的张朋刚才出了房间就一直躲在消防通道那儿, 正着急要怎么救人的时候,就见郑飞步履匆匆地往外走,他连忙趁无人注意闪身进了1808, 推门进来后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屋里跟打过仗似的桌翻椅倒, 眼前的人身上几乎不着寸缕, 遍布伤痕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信息素的味道失控得在室内横冲直撞, 冲得张朋一阵晕眩。

    他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把落到地上的浴袍捡起来替苏乐生盖上,解开束缚着他膝盖的浴袍腰带。

    “快快快,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空气里硝烟味的浓度淡了许多, 苏乐生眼前的世界稍稍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艰难地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是刚才那个服务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他叫自己什么?

    碎片似的思绪在苏乐生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警惕地看了张朋一眼。

    张朋比苏乐生还紧张, 往随时都有可能有人闯进来的门口看了一眼, 按了按被鬓发挡住的蓝牙耳机:“哥你在哪?哦哦好,我们现在就……”

    苏乐生径自推开张朋起身。

    “小心!”

    张朋眼疾手快地扯住苏乐生的胳膊,看向他无力的左脚:“你的脚?嫂子你没事?还可以走吗?”

    那个关节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药剂直接从那里打进去的缘故, 苏乐生的左脚踝一点力也使不上。

    它明明还好好地待在身体上, 他却半点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苏乐生甚至来不及恐惧,在最短的时间里权衡了一下利弊, 最后决定暂时信任张朋。

    他把左臂搭在张朋肩上,让对方半扶半架地带着自己走出房间。

    夜很深了, 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几扇紧闭的门后隐隐透出淫靡的声响, 让刚经历了这一切的苏乐生一阵阵心头发冷。

    “好, 我走B区的货梯。”张朋往左边一指,还没和苏乐生走出两步,就听见一阵迎面而来的、被地毯削弱的脚步声。

    “ 1816那个老头一晚上要几次药了,你说不会出什么事? ”

    “管他呢,玩坏了不正好给我们?”

    “这边这边!”

    两人在拐角处几乎就要撞上来人的瞬间,张朋改变了路线,打开身侧消防通道的门,拉着苏乐生一起躲进去。

    “你忍一忍啊。”

    为了不发出声响惊动来人,张朋用脚卡着门,躲在阴影处观察着那两个服务生的身影,听见苏乐生越发忍不住的喘息声,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再忍一忍就好了,等他们走了我们就出……”

    “好香的味道。”

    不远处一间客房的门开了,一个满身横肉的老男人探出光裸的上半身,边从服务生手里取过黑色盒子边说。

    张朋低低地骂了一声操。

    他来不及多想,扶着苏乐生走下漆黑的楼梯。墙上的应急照明灯沉默地听着他们的脚步,把从七楼到一楼的路程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几声对讲机的声音蓦地打断他们的脚步。

    “1808的Omega不见了,快通知人去找!”

    “收到!”

    一阵脚步声在一门之隔的走廊上响起,隔着消防门的缝隙,张朋能看见几个模糊跑动的身影。

    他慌张地和苏乐生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见一声近在咫尺的闷响。

    “人被郑少爷带走了,虚惊一场。”压低了的声音伴随着对讲机的嘀嘀声响起。苏乐生的心颤了一下,睁开眼睛努力地想看清一门之隔外的人,却是徒劳。

    “靠,魂都快吓飞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骂声。张朋赶紧带着苏乐生继续往下走,脚步刚踏出去就听见外面有人问:“站住,你谁啊?”

    那个压低了的声音没有回答,下一秒响起的是拳□□加的响声。苏乐生的心莫名扯了一下,本能地想转身去找那人,却被张朋拦住。

    “他不会有事的,咱们走嫂子,他一会儿就来……”

    张朋说着看向楼梯口的窗外,那里有一栋破旧的洋楼。两栋楼离得很近,可以从窗口直接跳到对面的走廊上。

    但是那扇窗户有一人多高。要是张朋一个人还可以踩着楼梯扶手跳上去,可现在……

    “你踩着我上去,快!”

    张朋不假思索地在窗户下蹲下来,指指自己的背。

    苏乐生下意识犹豫了一瞬。

    “没事儿,你伤不着我。”

    耳听得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嘈杂纷乱,张朋急得有点语无伦次:“快点,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哥得杀了我。”

    他哥?

    苏乐生怔了一下,却已经没力气多想,用还能使得上劲儿的右脚踩上张朋的肩膀,咬牙用力翻过窗户。

    那间洋楼是空屋,苏乐生翻过去以后落在几寸厚的落叶上,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真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

    身体好像一块被耗光电量的电池,力竭的感觉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里翻涌而出,所有器官都叫嚣着要罢工。

    但同时,被忽略了一路的欲望也在复苏。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另一半被放到炙热的火上烤。

    “哈、哈……”

    他扯着被汗浸透的浴袍领子小声喘息,模糊的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张朋跳到自己身边,惊慌失措地给什么人打电话。

    “喂?哥你没受伤,用不用我回去接应你……”

    谁受伤了,是刚才在消防门外和人缠斗的人吗?

    那个人好像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哥你终于来了!”

    深夜的风里终于没了逼人的暑气,沉重的露水浸得人身上发冷。张朋正蹲在国道边的空地上抽烟,看见梁颂腾地起身跑过去:“拳场那边怎么样,没出事?”

    “没有。”

    刚摆脱险境的梁颂边说话边往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那儿走。要不是来之前潦草地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他能来得更快的: “我刚才做了准备应该没被人认出来,何况老八现在被其他事缠得焦头烂额,没空管其他的。”

    “那就好。”

    张朋松了一大口气:“对不起啊哥,我本来有机会趁那货给嫂子打针之前把人救出来的,可是我…… ”

    “你做得对。”梁颂转头看了张朋一眼,黑漆漆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郑飞这个人阴险莫测,要是你真的一时冲动,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话是这么说,可想到苏乐生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张朋还是心虚。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梁颂一眼,只见对方在离轿车两米多的地方停住脚步,深嗅了一口带着茉莉香气的空气。

    “他在车里?”

    和之前任何时候都不同,苏乐生的信息素里的甜味浓到不可思议,却没让梁颂感觉到任何轻松和愉悦,只有沉甸甸、鲜明的痛苦。

    这种痛苦比梁颂自己身上的伤还要让他觉得疼,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了一下似的。

    “是。”张朋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脸上一阵不正常的发烫,“他的味道散得太……那什么了,我不敢靠近,把人拖上车就躲一边去了。”

    “刚才我稍微检查了下,嫂子估计就是被那货的信息素和‘粉色樱花’弄得……要想恢复正常,只能靠他自己把药剂代谢掉。”

    “你放心,他第一次用这种药,应该不会上瘾。”张朋想想又补充。

    “嗯。”

    梁颂应了一声,走到车门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拉开车门,看见苏乐生穿着脏兮兮的浴袍蜷缩在后座上,双颊潮红。

    像是嫌热,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他秀气的喉结上下滚动,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又透着一丝/诱人的甜腻的闷哼。

    他急得低声呜咽,仰着修长的脖颈喘息,痛苦得像是快要被欲望烧成灰烬。

    梁颂呼吸一窒,眼前的场景骤然和十年前的重叠起来。只不过那时候他看到的是姐姐毫无生机的冰冷遗体,这次是自己的心上人被活生生折磨的场景。

    对郑飞的恨意像疯狂的潮水涌上心头。梁颂再次体会到那种锥心的痛苦和无力感,他带上车门,下意识想叫一声“哥哥”,却把那两个字吞了回去。

    因为苏乐生说过,别那么叫他,他觉得恶心。

    梁颂红着眼睛,伸手探了探苏乐生的鼻息和脉搏,又检查了一边他身上的伤口,发现自己的手是抖的。

    “对不起。”

    梁颂连声音也发颤。他俯身抱住苏乐生滚烫的身体,脱力似的把头靠在他肩上。苏乐生的身上全是让人憎恶的硝烟味,让梁颂的独占欲和心疼达到了顶点。他巴不得给苏乐生一个终身标记把他永远拴在自己身边、身上只能有自己的味道——这股冲动却该死的被仅有的理智阻挡。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梁颂强压下属于Alpha的本能,用自己的信息素轻柔地裹住苏乐生,替他洗去那股硝烟味。

    “唔。”

    似是察觉到梁颂的存在,苏乐生低低地哼了一声,停下手上的动作,睁开眼睛迷离地看向他。

    “是我。”

    梁颂抬起头来和苏乐生对视,还在发抖的手覆上他的,分开他的五指紧扣上去:“我来晚了,但是你现在安全了,没事了,没事了…… ”

    “没事了”三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苏乐生几乎被欲望熔断的理智稍稍恢复了点。

    察觉到梁颂的焦急,他下意识安慰地回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乐生,你……”

    这一个轻轻的动作让梁颂心都化了。他喟叹一声,替苏乐生把凌乱的浴袍重新穿好,顺便拦住苏乐生还要往身下伸的手:“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你不能……你身体会受不了的。我想办法让你冷静下来好不好?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没有。

    苏乐生本能地想说话,意识却好像被关进了黑漆漆的笼子。他怎么也没法完全清醒过来、没法做出回应,只有一个本能。

    那就是想要靠近眼前的人。

    他好像得了一种干渴的病,只有带着木质香气息的清泉能够救他。苏乐生迷迷糊糊地想着,在梁颂怀里转了个身,低下头露出雪白的后颈。

    汗水和乌黑的碎发沾在那上面,茉莉的气味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挑战着梁颂的忍耐极限。

    “别这样,求你了。”梁颂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容易压下去的欲望眼看就要卷土重来,“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嗯……”

    苏乐生抱怨地哼了一声,漂亮的眉头蹙起来,额角滑落一滴晶莹的热汗。

    怎么谁都叫他忍一忍啊?

    他已经忍了那么久 再忍下去就要疯掉了。

    再说对方身上的木质香味这么多,分他一点怎么了?一点都不大方。

    清醒时绝对不会有的霸道念头从苏乐生脑海里腾起。既然梁颂不肯标记他,那他就自己去找梁颂的腺体。

    他把头埋在到梁颂颈间,鼻子和柔软的唇像在母亲怀里觅食的婴儿一样轻轻地拱。灼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让梁颂一向引以为傲的定力近乎熔断。

    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失控的是自己。

    “乐生。”梁颂无奈地扶住苏乐生的额头,求饶似的说,“别这样对我,求求你。”

    苏乐生在梁颂怀里怔了一下。

    他整个人还是晕的,根本就分不清抱着自己的究竟是谁,只知道对方的语气好像很难受、很可怜。

    ……是自己造成的吗?苏乐生有点心疼和过意不去,一时间竟然抑制住了自己的本能,从梁颂颈间抬起头。

    梁颂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乖,等你冷静下来我带你回……”

    后半句话被苏乐生的唇堵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姗姗来迟的一个亲亲,可是为什么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呜呜呜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