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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何时能发现他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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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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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直接答应,只是哼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难道我说了算?”

    方孝承温柔道:“我听你的。”

    成瑾听得肉麻,本能地往回杠:“好啊,那我说你还是一会儿就回去。”

    方孝承噎住,片刻,低声祈求:“阿瑾……”

    成瑾情不自禁打个冷颤,跟跳蚤咬了似的,使劲儿扭了几下:“哎呀!说了不准这么说话,好恶心!再这样,你别走了,我走!”

    方孝承无助地看他。

    成瑾见他这眼神更恶心了,忙龇着牙从榻上下去,往屋里躲。

    方孝承没敢紧追,黯然地坐在原地叹气。

    成瑾扒着门缝偷看,于心不忍,就随手拿了本书出去:“一起带给阿琰。”

    “好。”方孝承黯然地接过书。

    “……”

    真怕是个傻子!不知怎么打出了那么多的胜仗。成瑾狠狠腹诽。可对方成了木头桩子,他拉不下脸主动往回兜,只好也装木头桩子。

    两根木头桩子在院里对着杵了一阵,直到谷音兴高采烈地过来,声音里透着股轻快:“侯爷,少爷,给陈姑娘的吃食做好了!”

    侯爷和少爷没一个高兴的,都用“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的眼神看他。

    谷音假装没看出来。

    方孝承很不想走,但难得成瑾如今不那么排斥他了,成瑾吃软不吃硬,他只能徐徐图之。这么一想,他只能悻悻然地起身。

    成瑾欲言又止。

    “那我去了,改日再来看你。”方孝承看着成瑾,很希望他能松口。

    成瑾不知怎么松口才好,就“哦”了一声。

    得不到挽留的方孝承只好去接谷音手上的食盒,又说:“阿瑾,我走了。”

    阿瑾:“嗯。”

    “你想吃什么,买什么,就和春桃说。”方孝承叮嘱。

    成瑾瞧出他是赖着不想走,撇撇嘴,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不露:“用你说?我花我自个儿的钱,跟谁都不必客气。”

    先前他送陈琰一笔嫁妆,不知陈琰拿去干了什么生意,每月都有丰厚入账,她非给他分红,他推辞不过,就收了。

    没话找话然后失败的方孝承讪讪道:“是,当然……那我走了。”

    成瑾见他这样,又得趣起来,故意说:“好。”

    方孝承依依不舍地走了一步,又回头,关切地问:“你明日生辰想怎么过?我明日再来。”

    成瑾忍俊不禁,问:“你到底走不走?”

    方孝承俊脸微热,硬着头皮道:“说实在话,不想走。”但怕他恼,忙补了一句,“但你别生气,你让我走,我就走,这就走。”

    成瑾本想顺着台阶下,说“不想走就算了”,谁料这笨蛋自个儿接了那么一句,叫成瑾又不好说了,只能翻脸道:“快走快走!少啰嗦!”

    方孝承无奈,只能朝外走去,途经谷音身边,看了他一眼:“你来一下。”

    谷音跟着侯爷去到大门口,以为有要事吩咐。

    侯爷沉吟一阵,委婉地埋怨:“以后我与他相处时,你没要事,就别出现。”

    谷音:“……”

    “……有点眼力见。”

    后面这句话,侯爷说的声音太小,人也转过身走了,以至于谷音在原地愣了半天都不敢确定是否自己的幻听!

    夜里,方孝承又来了,说替陈琰还食盒。

    谷音开的门。他下午被侯爷伤到的心还没愈合,默默接过食盒,正打算送去厨房,被侯爷叫住:“谷音。”

    谷音怀着几丝希望回头:“侯爷有何吩咐?”

    侯爷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一会儿,你若没事,就早点歇,春桃在就行。”

    “……”谷音心如死灰,“是。”

    第 51 章

    方孝承正要去后院找成瑾, 门外来了俩小孩儿,叫住他,说有人托他们送封信给住在这儿的阿瑾。

    方孝承接过信, 打发他俩点碎银, 皱眉看着信封上没有落款的“阿瑾亲启”四个字, 犹豫片刻, 拆开, 见到里面信笺上写着一首相思之词。

    “……你马上去询问刚刚的孩子, 看能否找到耶律星连的行迹。”方孝承吩咐完谷音,果断地掏出火折子, 烧了这东西。

    谷音点点头, 将食盒搁在窗台上,立刻出去了。

    方孝承刚踏进后院, 就听到一道悠长的叹息声。

    成瑾坐在榻上,趴着小矮桌, 两条胳膊搭在桌面上, 脸朝下,也贴在上面, 一动不动, 许久,又唉了一声。

    ……他在想谁?

    方孝承停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

    春桃瞥见侯爷失魂落魄的样子,欲言又止,默默离场。

    方孝承又静立了一会儿, 听成瑾叹了好多声气, 终于勉强振作, 上前叫道:“阿瑾, 何事烦忧?”

    成瑾头都没抬,闷声道:“你又来了啊。”

    “嗯。”方孝承闷声应着,忽然察觉不对,仔细看过去,“你喝酒了?”

    矮桌上搁着一个小酒杯和一个小酒坛。

    就这么想他吗?想到要借酒消愁?

    方孝承难受得呼吸不来,自顾自坐到与成瑾隔着矮桌的对面榻上,拿起小酒坛,喝水似的咕噜咕噜把剩下的饮尽。

    成瑾下巴靠着桌面,抬眼看他:“……你干什么呢?”

    方孝承撇开头,低声说:“陪你喝酒。”

    成瑾拿起酒坛,倒过来甩了甩:“有你这么陪人喝酒的吗?”

    方孝承闷着头不说话。

    成瑾察觉不对,缓缓坐起来,好奇地问:“谁惹你了?”

    “没。”方孝承还是不看他。

    成瑾轻轻地“唔”了一声,打量他一阵,眨了眨眼睛:“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好奇。”

    这话一说,方孝承就忍不住了,看着他道:“我说。”

    成瑾举着双手捂耳朵:“哼,不听。”但转瞬就改了主意,放下手道,“算了,说,闲着也是无聊。你叫春桃多送点酒来,再弄几碟下酒菜,今晚月圆,花也开了,咱们一起赏花赏月,一起吃喝,一起说说笑笑,就算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他这是刚喝了两口酒,虽没醉,却微醺了,起了雅兴,两颊飞霞,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刚有天上的星子掉了进去,声音又清脆,说起话来,百灵鸟都比不过他。方孝承发起花痴,绝没有不同意的,忙叫春桃张罗。

    不多久,春桃便送过来酒和小食,再度“退隐”。

    成瑾温了温酒,主动给方孝承倒满一杯:“先前那事儿,一直没正式谢你呢。”

    方孝承受宠若惊地双手端起,一下子顾不上他说的哪件事儿,只道:“应该的。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成瑾与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小口。

    方孝承急忙一口干了,拿着杯子,等了一下,见成瑾没有继续给自己斟的意思,失落地自己动手满上。

    成瑾吃了几筷子凉菜,偏头看了会儿院子里的花,举杯向方孝承示意,又抿了一小口,然后吃菜,然后抬头赏月……怪悠然自在的。

    方孝承几度试图搭讪,结果都不如人意。

    方孝承:“这花开了啊。”

    成瑾:“嗯。”

    方孝承:“这么大一朵。”

    成瑾:“嗯。”

    方孝承:“开这么多。”

    成瑾:“嗯。”

    方孝承:“你喜欢这个花吗?”

    成瑾:“赏花时其实不非要没话找话显得很热闹。”

    方孝承:“抱歉。”

    两人安静地对酌了一会儿,成瑾突然又叹了声气,看着方孝承道:“方侯爷,我有件事想问你。”

    侯爷忍着心痛,道:“你问。”

    成瑾继续往他的心上扎刀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如今知道了你们不让我和耶律星连在一起的缘由,我知道他坏事做绝,我不该喜欢他,可我就是喜欢他。我为这事儿忧愁很久了。”

    方孝承暗自深呼吸:“阿瑾,我说过,你并不喜欢他,只是身上的蛊虫作祟。在京城你曾见过那南疆蛊王,她也和你解释过,真不是我买通她来诓你。”

    起初,成瑾真以为是方孝承叫人假扮南疆蛊王来诓他的,蛊王不得不给他露几手绝活儿,例如当场召唤附近的蛇虫鼠蚁汇集,吓得成瑾跳到八仙桌上大叫“信你了信你了”……

    可是,成瑾转而怀疑蛊王虽真,却是被方孝承收买了。

    如今成瑾对此半信半疑,想了又想,还是摇头:“别提这个了。”

    方孝承倒是不想提,若他不提,成瑾就不惦记耶律星连,他一定不提,可——

    他连饮三满杯,壮一壮胆,道:“阿瑾,你以前是喜欢我的,只是我不好,伤透了你的心……”

    这话成瑾早听过许多遍,此时叹了叹,不像往常那样骂回去,只平静地劝道:“假的就算了,若是真的,你也说了,我的心被你伤透了,兴许是上天故意让我失忆,让咱们彻底了断。我不问你究竟是怎么伤的我,这段日子,我看得出,你不是坏人,倒是我碌碌无为、没有好处,想来或许不是你的错,至少不全是。总之都告一段落了,再说也没趣。咱们现在这样,就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以前的我都忘了,你也别记着了。”

    方孝承怔怔地看着他。

    以往怕他闹,嫌他不懂事,可如今才知道,他肯闹是赏脸,懂事了就是不肯给人挽回的机会了。

    半晌,方孝承将头埋在双臂间,趴在矮桌上,肩头微微颤抖。

    成瑾看得唏嘘,正想开口安慰,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臂,犹豫一下,没急着挣脱。

    “……都是我的错,你没有一处错过。你唯一错的,就是轻信我,纵容我,让我得逞,得陇望蜀,得寸进尺……”方孝承语无伦次道,“我是个混蛋,是王八,是瞎子,是傻子,只会欺负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阿瑾……我、我得了意……得意起来,竟飘飘然,竟轻视你,明明是我混账,我怎么敢的……我自幼学仁义礼智信,却学成了个狂妄自大、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我没有一刻不悔不恨……”

    他闷着头、借着酒意,将羞于启齿的心底话哽咽吐出,再竭力鼓舞勇气,抬起头来,俯低身子半趴着矮桌,赤着眼,由下而上地仰视着成瑾,哀求道,“阿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给你立军令状,我永远对你一心一意,诚心诚意,我爱你,阿瑾,我受不了你不理我,我忍不了你说你喜欢别人,我那个时候又撒了谎,我说只要不是耶律星连就行,是假的,是谁都不行,阿瑾……阿瑾,嫁给我,我们、我们就成家了,你最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家了,想让人疼爱,我疼爱你,敬爱你……阿瑾……”

    成瑾愣愣地看着他,既惊讶,又茫然,还有些许怜悯。

    ……怜悯。

    方孝承一点也不想要成瑾怜悯自己。

    他从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看到了如丧家之犬的自己。他怀疑成瑾很失望,或许会更嫌弃他。成瑾不会喜欢这么狼狈无能的男人,成瑾喜欢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成瑾就这么说过。

    “阿瑾……”

    突然,夜空中传来异常的响动,一道亮光直冲上去,砰的炸开,七彩流溢,璀璨美丽。接着,许多道烟花腾冲而上,争先恐后地绽放。

    成瑾吓了一跳,扭头看去,紧绷的眉眼渐渐放松,仰着脸,目不转睛地、很喜欢地看这漫天烟火。

    方孝承沉默地看着成瑾的侧脸,看着在他明亮的眼睛里盛开的烟花。

    原本许多人已睡下了,这时候纷纷醒来,推窗或出门,议论纷纷。五巷城热闹起来。

    烟花放了一刻钟,整座城的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的气味。

    等停了,成瑾疑惑道:“谁这么有钱,大半夜的放这么多焰火啊?不会是哪家焰火铺子走水了?”

    他正猜着,围墙外头响起敲更的声音,彰显着新的一天到来了。接着,传来小孩儿稚嫩的整齐的大喊声:“阿连谨贺阿瑾生辰快乐!!”

    成瑾怔了下,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方孝承,竟莫名心虚。

    墙那边的孩子们大概什么都不知道,喊完就嘻嘻哈哈地吵着闹着分铜板和糖果,追着玩着跑远了。

    方孝承与成瑾在恢复了静谧的小院里对视。

    许久,方孝承低声道:“阿瑾,生辰快乐。”

    “谢谢。”

    成瑾有些尴尬。他觉得自个儿本来喝喝小酒赏赏花挺快乐的,可被这俩人一搅和……

    哎呀!我为什么要尴尬?又不是我发酒疯,也不是我弄排场!

    成瑾如此勉力安慰自己,对方孝承道:“不知不觉,这么晚了,散了。”

    方孝承沉默地、深情地看他。

    “……那你自己喝,我困了。”成瑾说着就起身开溜。

    作者有话要说:

    方孝承:虽然阿瑾没有立刻答应,但他也没有拒绝我(学会自我安慰)

    方孝承:若是谷音那么说,阿瑾肯定立刻拒绝(学会自己抠糖和拉踩)

    第 52 章

    说是困了, 可成瑾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睡不着,他下地去倒水喝, 顺路凑到窗前, 偷偷地看外面, 只见方孝承还坐在那儿, 满身写着落寞萧索, 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看起来, 真的很难过。是因为真的很喜欢我吗?否则,如此英杰人物, 怎会这样?

    成瑾既疑惑, 又有些许心念微动。

    刚刚他对方孝承说,不想再管以前究竟是怎么伤的自个儿, 可其实是好奇的。他曾试探春桃,春桃说是方孝承曾救了落水的陈琰, 不得不娶她, 他就闹起来了。

    成瑾靠在窗边,越琢磨越不对。

    先前方孝承说有一个“朋友”, 怎么越听越觉得那个“朋友”就是方孝承自个儿呢?如今别的都一一对上了, 只剩下那个被“朋友”认错的“表姐”“表妹”……

    若他所猜没错,方孝承的意思是……

    方孝承正借酒消愁,突然听到成瑾的惨叫声,急忙冲进屋子,见成瑾抱着脚在床上打滚。他忙过去按住成瑾:“怎么了?”

    “痛痛痛——”成瑾直哈气, 还使劲儿踹他, “踹到床脚了!痛!松手!”

    “……”方孝承松了口气, 也松开了手, 去一旁点燃蜡烛,看着成瑾皱着眉头揉脚,“我以为怎么了。”他想了想,强作镇定地从怀里摸出药膏来,小心翼翼地问,“涂一点?”

    成瑾不记得往事,闻言道:“好啊。”

    方孝承的心砰砰直跳,将烛台端近床边,弯腰就要给成瑾涂。

    “哎!”成瑾拦住他。

    方孝承一惊,生怕成瑾忆起往事,又突然来句“我算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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