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世子何时能发现他是替身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 38 章节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让些人守在院外墙下,不会再有人乱扔东西进来,今日阳光好,我陪你去院里晒晒。”

    成瑾恹恹地摇头,像缺水的花。

    忽然,成瑾看到一只手默默接近,又默默退回去,不多久,又过来……

    他忍不住噗的笑了:“你干什么呢?”

    方孝承讪笑了笑,没说话。

    成瑾的笑意渐渐淡去,低声问:南沨“牢里是不是很恐怖?有老鼠和虫子吗?每天打三顿吗?”

    “你不必管这些,我不会让此事发生。”方孝承道。

    “可是……算了,说什么都白说,你看着办。”成瑾叹着气,倒回去给自己盖好被子,“我还是睡觉,醒着就紧张就害怕,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方孝承笑着看他,没忍住,伸手帮他把头发拨了拨,想顺势摸一摸他的脸,最终没这么做。

    成瑾清凌凌的眼睛与他对视,半晌,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嘀咕:“别人要睡觉了,就是送客的意思,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

    “……我以为你是有话要对我说。”方孝承没敢说他心存妄想成瑾能再次相看上他。

    成瑾忙隐藏好刚刚莫名加快的心跳,道:“没话和你说。”

    “哦。”

    然后两人又大眼瞪小眼,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头说成琏求见。

    ……来得真不是时候。方孝承心想。

    ……

    “见过北安侯。”成琏拱手行礼。

    方孝承平静地请他入座,开门见山问他为何而来。

    成琏欲言又止,思来想去,终究没出卖耶律星连,而是照着对方的安排,道:“我知孝承兄心里埋怨我诬陷兄长……”

    方孝承道:“此话你该去向秦寺卿说明。”

    成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哽咽道:“我要能去说,也不必腆着脸来见你了。”

    方孝承问:“此话何解?”

    成琏先往外张望了一下,见没人,起身去到方孝承身边,用身子挡住手,只让方孝承看见他指了指天,压低声音道:“真不是我父王干的。孝承兄,你细想,我父王虽不喜我兄长,说实话,盼着他死,可若真敢动手,还需等到今日?”

    方孝承看懂了他的意思,愣了下,随即眉头皱了起来,审视地看着他。

    成琏道:“我知你不信,有件事我告诉你,幼时兄长落水,必有人疑心是我父王或姨娘所为,可着实不是。”他停了下,垂眸道,“是我落水,兄长来救我,被我在慌乱挣扎中意外所害。父王怕太后怪罪于我,瞒下了真相。我所说句句事实,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相信,瑞王府里没有好人,却也没有真敢杀人的人。”

    方孝承问:“你还想说什么?”

    成琏道:“就算你怨怪我,要杀我,我也不会将‘那位’指使我的真相告诉第二个人,比起你,我更得罪不起他,你最多杀我一人,他可以诛我九族。”

    方孝承冷道:“无论耶律星连许给你什么好处,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与虎谋皮。”

    成琏愣了下:“耶律……你是说狼国那个……你误会了,你难道以为我是被他收买来诬陷那位?我身为大荣皇室,无论为了什么,都不会和他联手啊。”

    方孝承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信就算了。”成琏气得脸红,叹了声气,“我言尽于此,告辞。”

    方孝承看着他走到门口,才叫他:“若如你所言,‘那位’为何要陷害世子?”

    成琏眯了眯眼睛,回身时已恢复如常,蹙眉道:“我只能说真不知道,也不愿捏造骗你。你若因此不信我,是自然。当时我也很惊讶,可雷霆雨露,俱是——”

    话到此处,不敢再说。

    能否取信于方孝承,成功离间他与皇帝,这个理由很关键。

    成琏曾打算说成瑾是先帝私生子,死无对证,但耶律星连认为太冒险,但凡一处对不上,反而失策。最终,耶律星连让他索性说不知道。

    反正方孝承功高震主,若被皇帝猜疑,想借此事离间他和高将军,也属自然。

    耶律星连想不到,他竟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成琏若真说成瑾是先帝之子,方孝承反倒疑心,可成琏说不知道,方孝承想起自己与皇帝之间的乱麻……

    恰好在高其能出事前,他和皇帝有争执,难道皇帝迁怒到了成瑾的身上?!

    方孝承半信半疑,面上并不表露,只让成琏离去。

    他独自沉思,将这段日子以来皇帝的言行举止仔仔细细地剥离分析,实在不愿往坏处想,可事实摆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门房过来,鲜见地露出几分惊慌,道:“侯爷,高将军拜访。”

    方孝承刚想叫“快请”,却又迟疑了下,怕高将军是上门来杀成瑾的。他想了想,先叫人去告诉春桃保护好世子,然后亲自前往府门口迎接。

    “世叔。”方孝承叫道。

    高将军年近五旬,国字脸,轮廓深邃,神色坚毅,不怒自威,一看便是久经沙场之人。只不过,近日他遭丧子之痛,每日两鬓新添许多白发,憔悴了很多。

    高将军跟方孝承去前厅,没坐,只道:“我想见世子一面。”

    方孝承摇头:“此事当真与世子无关。”

    高将军平静道:“秦寺卿也是这么说的。”

    方孝承一怔:“那世叔是想……”

    “秦寺卿说,如今各执一词,他不能断定世子有嫌疑,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只能疑罪从无。”高将军缓缓道,“他找我,是为了先说服我接受这个结果。”

    方孝承沉默一阵,问:“那,世叔接受了吗?”

    “我是否接受,取决于你的回答。”高将军看着他,“秦寺卿推测你和世子有断袖之嫌。”

    “……”

    方孝承不料他突然问及此事,叹了声气,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是,我爱慕世子。”停了下,道,“但我并非是因此替世子辩护,而是——”

    高将军抬了抬手,制止他往下说:“真相如何,你我各有答案。”

    “世叔——”

    “大荣不能内乱,大局为重。”高将军道,“其能下葬后,我就会返回西北。”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方孝承忙跟上去:“世叔,你听我一言,此事当真不是我偏袒世子,依我看来,对方就是为了隔阂你我。”

    高将军停住脚步,冷冷地看他:“不必再说,好自为之。”

    方孝承几乎要将适才成琏所言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终究没说。

    ……大荣不能内乱,大局为重。

    “也许,是耶律星连设计离间。”方孝承只能这么说。

    时至今日,这件事无论有多少种可能性,他都只能咬死到耶律星连的身上。只有这样,大荣才不会内乱。

    “若非有此可能,我就不是空手来北安侯府了。”高将军道。

    他无法确定真相,但秦寺卿说得没错,有些时候,真相知道与否与如何做并不是必要关系。

    ……

    此案历经两个月,最终,大理寺“抓到了”“真凶”:是狼国探子设下此局,意图离间。

    但一些人很清楚地知道,隔阂已经产生了。

    方孝承又带着成瑾回北疆了。

    皇帝得知此事,把御书房砸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卷完(其实没啥特别区别,就是觉得这么说起来很高大上,试试w)

    第 50 章

    成瑾仍旧住在五巷城里, 方孝承得闲就去看望他。

    此时,成瑾正在院里午睡。这边雨少,最近不冷不热, 成瑾便让人在树下搁张宽榻, 架起纱帐, 有时夜里都不肯进屋睡, 嫌闷。众人只能由着他去。

    春桃搬了只竹编凳子坐在旁边, 握着蒲扇轻轻打着, 听到声响转头看去,忙站起身。

    方孝承接过扇子, 让她去歇息。

    方孝承给睡梦中的成瑾打着扇, 心绪万千。

    若能选,他不想让成瑾再来此地, 可他必须驻守北疆,实在不放心成瑾留在京城。无论成琏那话真或假, 哪怕是假的, 在高案发生后,皇帝放弃成瑾的态度都很明显。若类似的事再发生, 他又不在, 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愿赌这一把。

    何况,皇帝越来越可疑。

    结案后,皇帝以“举止不端、德才皆无”为由,褫夺了成瑾的世子之位,改立瑞王庶子成琏。可天下人皆知, 成瑾不是第一天“举止不端、德才皆无”, 瑞王更是三天两头请求废立, 皇帝以往一味袒护成瑾, 绝不肯答应。如今……

    时机太过微妙,谁不说皇帝此举分明是在承认真凶就是成瑾!

    为维护皇家尊严,加上北安侯的庇护,大理寺不得不隐瞒真相,但皇帝终究愧对高将军,便以此赔罪息怒。

    四下流言都是这么传说。

    方孝承再三求情,竭力解释,请皇帝若怨怼可以惩戒他,是他先爱上成瑾,是他错认人,是他非要和成瑾好,一切与成瑾无关,成瑾一直被他蒙在鼓里,最是无辜。

    皇帝或无动于衷,或勃然大怒,总之不愿收回成命。

    这段时日,方孝承常感到迷茫与担忧。

    ……

    方孝承凝视着成瑾,神思漫游,竟感不到时间流逝了,直到成瑾呻|吟一声,打着呵欠,睁眼醒来。

    成瑾已经习惯了,见着他并不惊讶,自顾自坐起来缓神。

    方孝承忙叫谷音送茶和热巾,然后他接过手,亲自服侍成瑾洗漱。

    见到方孝承端着茶盏细心地接成瑾的漱口水,谷音的脸色很难看,他实在不想用“谄媚”来形容侯爷此刻的言行举止。当然,无人注意他是什么脸色,更无人在意他紧捏的拳头。

    成瑾刚睡醒时有点迷糊,洗漱后才反应过来是方孝承在伺候,便有些不自在了:“你这人忒脸皮厚,又见缝插针地占我便宜。”

    听听,是人话吗?得了便宜还卖乖!谷音悲愤到拳头微微颤抖。

    方孝承被说破不良居心,索性越发厚着脸皮装没听见,转身换了盏新茶端到成瑾面前。

    成瑾白他一眼,端起茶抿了口,润了润嗓子,问:“阿琰没来?”

    “没来。”方孝承道。

    成瑾嘀咕:“她好多天没来了。”

    方孝承解释:“她最近有些要务忙碌,抽不开身。”

    她在改良土炮。

    如今的陈琰女扮男装,和方朴形影不离,日常住在军营。

    她有惊人的才能眼界,无论天文地理、兵法机关,竟都有所涉猎,谈吐不凡,举一反三,是世所罕见的卧龙之才。

    但她再三叮嘱要求,让方孝承和方朴不可未经她同意将此秘外泄,说她武艺未成(教她武艺的方朴觉得她不大可能有成的那日),不能自保,恐怀璧其罪,要么就恐被怀疑妖怪附体,万一烧了她多吓人啊。

    成瑾不知道陈琰忙什么要务,但没问,只叫谷音去请厨娘赶紧开火,做些陈琰爱吃的东西,让方孝承回军营时捎带上。

    看着谷音远去,方孝承讪讪轻声:“我不忙今日回营。”

    成瑾瞥他。

    方孝承打起精神,笑着问:“你不好奇我今日忽然回来,所为何事吗?”

    成瑾平静中透露着嫌弃:“不好奇。你不是有事没事都来我眼前晃吗?”

    “……”方孝承屡败屡战,百折不挠,道,“明日是你生辰,以往你总希望我能陪你过,可我凑巧总不在京城。”

    成瑾哼道:“既然以往都没你,那现在也不需要你了。”

    这话其实说者只是随口,听在方孝承的心中却是重击,令他沮丧得垂下了头,又是追悔莫及,又是酸涩难当,许久,低声道:“抱歉。”

    可他知道,无论他道多少声歉,过去的错误和伤痕都无法消失,除非时光倒流,回到成瑾仍爱着他、他未伤透那颗赤心的时候。

    成瑾不高兴道:“又做出这样子给谁看呢,好像我欺负你。”

    方孝承忙振作起来:“抱歉。我、我只是……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随便。”成瑾兴趣缺缺。

    方孝承殷勤地投其所好:“我其实早就托商队捎带了中原时兴的衣物玩意儿,但路程有些延误,等到了,你穿出去,在五巷城是独一份,大家一定都看你。”

    成瑾提起了稍许兴趣,但还是摆着脸色:“看我干什么。”

    方孝承真心实意地说:“你好看。”

    成瑾瞥这花痴的傻子一眼,没绷住,笑了起来。这傻子在人前总一本正经、年少老成,被夸得再正经高大不过,谁知道他人后这么好笑,愣头青。

    说实在的,只要方孝承不动手动脚,只是献献殷勤,成瑾倒不排斥,甚至有些虚荣得意。细看这人,长得挺俊,偶尔逗弄一下也有趣。

    这绝不能怪自个儿坏,是他死缠烂打,主动送上门的!成瑾如此宽慰自我。

    成瑾无论喜嗔哀怒,都极生动好看,看得方孝承心如跳兔,眼都舍不得眨,想极了迎娶成瑾,想极了得到成瑾的青睐,想极了被成瑾突然凑过来亲一下,想极了成瑾含羞带俏地靠到自己怀中……

    明明是曾拥有过的,曾经他独得成瑾的青睐,成瑾会偷亲他,会主动投怀送抱,会黏着他,痴缠他,用仰慕的、专注的、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他。

    然而这些都被他自己作没了。

    方孝承深深地为自己过往的愚蠢而痛苦,侧过身,轻轻捶了下郁塞的心口。

    成瑾见他不对劲,好歹惦记高案中他的恩情,便问:“怎么了?”

    方孝承摇摇头,含糊道:“心口有旧伤,偶尔发作,无妨。”

    成瑾闻言,神情暗淡下来,叹道:“阿连的心口也有旧伤,不知最近有没有发作。”

    “……”

    方孝承的心伤顿时发作得更厉害。他恐怕得拿铁锤才能敲散这块郁结了。

    沉默许久,方孝承暂搁心伤,打起精神,问:“阿瑾,我先陪你过生辰,明日再带好吃的给陈姑娘,好吗?陈姑娘知道你过生辰,她特意叮嘱我多陪你。”

    成瑾犹豫一下,觉得不好意思拒绝。

    这些时日他在五巷城生活,日常没禁足,四处晃悠,结识了三教九流的许多人,听说了许多事情。

    他知道了耶律星连除了对他好,对别人都不好,助纣为虐,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恶行,使许多无辜百姓家破人亡;也听说了方孝承的许多好事儿,知道他是名副其实的大英雄,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残暴的狼国铁骑,五巷城的百姓都视他为守护神。

    到底没糊涂到不明事理,成瑾晓得好歹是非,且不说耶律星连那边,只说对方孝承,他再难摆出最初的气焰。

    但又不想让方孝承太得意,成瑾便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