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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何时能发现他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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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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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里面的人是活生生的,大多和善热情——当然,买卖人口肯定是错的,但这得放在时代背景里面去看,她不打算纠结于这点。

    总之,她已经为自己出手编好理由了:她,走的不是爱情剧本,而是大女主剧本。至于一番是她还是春草,这个无所谓,搞不好是一对百合一对基呢?格局要打开。

    “沉雁!沉雁!”

    陈琰被阿瑾推了推才反应过来远方有人叫自己。

    ——人在江湖蹚,搞个艺名很正常,她就取了个“沉雁”,谐音陈琰,看起来和南雁就像兄妹,还是沉鱼落雁的缩写,一箭三雕,太有才了自己。

    虽然南雁觉得不吉利,但他一个唱跳能懂什么。

    来人是闼闼部落的小姑娘,热情开朗,见天色已晚,来帮他俩赶羊回去,然后拉他俩参加篝火晚会。

    陈琰非常喜欢这项活动,因为能让她崽发挥的空间不多。

    阿瑾起初不好意思,但看大家都唱得开怀跳得好看,心里痒痒的,又被沉雁一个劲地鼓励催促“怕什么啊,大方点,都是熟人”,就半推半就地去了。

    他学别的慢,可不知怎么,只是随便看看别人唱歌跳舞,他就能模仿得像模像样,多来两次,甚至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草原上夜里冷,篝火旁无论男女都爱喝酒,既能御寒,又能开心,喝上了头,个个儿载歌载舞,热情热闹。阿瑾一是喝了酒,一是被大家起哄猛夸,分不清醉了还是羞的,或是被篝火烘得脸红红。此情此景,他越发放开,无论拉到谁都非要教人跳舞。

    陈琰一边装醉,一边瞅正教人跳交际舞的阿瑾,感动到又想呜呜。是的是的,是本人!哪个正经古人跳这个啊?!

    高坡上,耶律星连遥望着那块篝火,许久不语。

    春草摸不清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满身是汗,极为紧张。

    这魔煞星傍晚突然到来,说是例行巡查——狼国附属部落不光要受其驱使打仗,还要定期上缴献金,为防虚报,狼国会遣派人手不定时查账——但,谁知道这会不会只是一个借口?

    果然,他拿到账册看也不看,扔给手下,让她带他四处走走,然后站这儿不动了。

    果然是成瑾。耶律星连淡淡地想。

    前段时日,监视闼闼部落的人向他例行汇报,提到春草买了一对美人兄妹。

    他本来只是奇怪出身贵门的中原女子怎那么懂养牛羊,可听着听着,察觉出那个“哥哥”不对劲,便让人细查。

    这一细查,他便知道了名为“南雁”的“哥哥”被人从某河救起并卖掉的前因后果,知道“南雁”失忆,护身符里绣了“瑾”字。

    耶律星连早听说了成瑾失踪的事。

    都说那拨杀手是他派的,但真的不是,那时他并不知道方孝承会被救走,本来打算不再搭理没有利用价值的成瑾了。

    不过,现在方孝承逃了,成瑾就又有用了。

    春草正对自己默讲卧薪尝胆的故事,突然听到魔煞星道:“那个叫南雁的奴隶,我要了。”

    春草不敢反对,连忙应承。她甚至已不惊奇耶律星连对闼闼部落的事了若指掌,只庆幸他要的不是沉雁。

    但沉雁眼睁睁看着南雁被带走,听人说是耶律星连要了,心态崩了。

    “为什么?”她问,“他要我哥哥干什么?”

    大伙儿怕她冲动找死,将她牢牢堵在帐篷里,七嘴八舌地劝:“知道了原因难道就能不给吗?”“大概就是看上了南雁漂亮。”“不乐意也没用,你可别白白送死,那人不讲道理的。”“庆幸天黑,你刚在角落里,没被他见着,不然你也要被他带走!这下子赶紧躲着!等他走了你再出去!”

    道理陈琰都懂,她甚至比她们更清楚耶律星连是什么可怕反派,毕竟她读过原著!但是!但是……

    ……

    阿瑾莫名其妙地被人从篝火旁带走,一路上跟他说“一会儿耶律大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反对,否则死的不止你,你妹妹,甚至闼闼部落其他人都要死”这类吓人的话。

    他本来将信将疑,等见到了“耶律大人”,那句话登时信了十成:这个人光看着就很坏很凶很吓人!

    第 28 章

    耶律星连什么也没和阿瑾说, 只是瞥他一眼,就把人往马上拉,然后离开了闼闼部落。

    阿瑾偷偷地转头看越来越远的帐篷, 心中十分难受, 但不敢说话。

    回到王城时, 天已亮了, 成瑾已睡香了, 毕竟草原坦荡, 耶律星连骑马稳。

    耶律星连本想将怀中蠢货直接推下去,可一思忖, 如此有碍大计:方孝承重伤未愈, 又回了京城,就算知道成瑾下落, 其他人不会放他走,他也难以私逃。只能等方孝承好。在那之前, 成瑾得好好活着。这东西娇气, 恐怕伤病两场、吓一吓,就会断气。就算没死, 也得靠大夫吊命, 实在麻烦。

    权衡利弊后,耶律星连将人抱下了马,放到自己房内床上,盖好被子,还摸了摸额头, 确认没着凉。

    成瑾在梦中硌来硌去辗转不爽, 终于不耐烦地睁眼, 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大而空落落的房里, 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说不上这与他在闼闼部落住的帐篷哪个好哪个不好。帐篷漏风,东西简陋,睡觉的地方还堆放杂物,但满满当当的,倒叫人安心,干草铺的床虽怕跳蚤,但够软乎。这房子和家具都能看出是好的,但没什么东西,床硬邦邦,大冷的天,竟只铺了张凉席!枕头是瓷枕!不说得好像这耶律大人很厉害吗,这么穷酸?

    耶律星连刚刚把成瑾带回,就被狼王叫去了。狼王又在聚众淫乐,暖厅里玉体横陈,秽乱不堪,耶律星连目不斜视,上前行礼。

    狼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不为所动的他,半晌,问:“这回又带了个什么人回来?”

    耶律星连并不奇怪他监视自己,平静道:“本来是去视察闼闼,见到一奴隶很喜欢,就要来了。”

    “你?”狼王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扫。

    大概是年少时受过伤或欺凌,耶律星连不能人道。狼王曾叫耶律星连与他同乐,耶律星连自己说的。狼王让好几个美人去试验,果然如此。

    耶律星连淡淡道:“是。”

    狼王略一想,想通了,毕竟取乐的法子很多。只不过,耶律星连以往不好此道,今日见着个奴隶便看上了眼,那奴隶得多美……算了,再美也美不过大荣的万里疆土,犯不着为此和得力干将生嫌隙。

    “说正事,”狼王干着不正之事,道,“方孝承回京了,五巷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耶律星连道:“镇北军正群情振奋,我们只能避其锋芒,等他们士气衰竭再起战。”

    狼王颇感遗憾:“上次大好的机会……早让你杀了方孝承,你非说留着他更有利,这下好,人跑了,一场空,再想逮到就难了。”他见耶律星连垂眸不语,皱眉道,“算了算了,说什么也晚了,以后戴罪立功就行。”

    耶律星连回去屋子,见人醒了,坐在床沿上怯怯地看自己。

    两人对视,片刻,成瑾试探着问:“你好?你能听懂吗?”

    耶律星连收回目光,去书桌旁从瓷桶里随手抽出一张大荣城池舆图细看记背。然后他听见成瑾在他身后嘀咕:“这么大官儿,听不懂中原话?”

    耶律星连懒得理他,干自己的事。

    成瑾不敢多说,也不敢动,仍旧坐在床沿上,直直地瞅着耶律星连。这下子真是完了,话都听不懂,没法儿套话。

    他醒后恐慌完,便努力思索起来。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这耶律大人贪图他的美色,想那个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这蛮族人非要那样,他要么从,要么没命,仔细想想根本没得选嘛……

    想求个饶,对方却听不懂!

    耶律星连看了会儿舆图,抬眼看向成瑾。

    以往他倒没看出来,这人原来能伸能屈。他以江怀的身份和成瑾来往时,成瑾骄纵蛮横,好动,好说,一刻都停不下来。他本还以为就算失忆,性情不会变,会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能撕的都撕了。

    不料,成瑾安安静静地抱着床头木雕,十分乖顺。

    这样很好,而乖孩子理应得到及时的奖励,就像驯狗。耶律星连这么一想,便收起舆图,朝成瑾走去。

    成瑾心如死灰,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着……

    一只手落到他的头上,摸了摸。

    成瑾怔了怔,不抖了,抬眼看耶律大人。

    耶律大人转身,朝门口去,用成瑾听不懂的狼国话说了什么,然后又回了书桌前去看舆图。

    不多久,有人送进来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

    耶律星连过去饭桌旁,看了眼成瑾,接着看了眼身旁的凳子。

    成瑾犹豫一下,磨磨蹭蹭地过去坐下,小声问:“给我吃的啊?”停了下,“忘了,你听不懂。”

    于是他指了指筷子,再指了指自己,做了个往嘴里赶饭的手势。

    耶律星连点了点头。

    成瑾早饿了,见状拿起筷子就要夹菜,却被耶律星连伸手拦住。他忙解释:“我懂规矩,我是给你夹菜,你吃了我再吃。”

    若非他满脸无辜,且着实蠢,耶律星连就要怀疑他是拿自己当试毒的。

    成瑾见这耶律大人坚持,悻悻然地搁下筷子,然后见一个蛮族人过来,每样饭菜先拿银针试过,然后吃一口,他这才恍然大悟。

    试完毒,等了片刻,那人无事,耶律星连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石炙牛肉到成瑾碗中。

    成瑾纳罕:“你可有趣,反倒服侍起我来了。”想了想,轻呵一声,轻蔑又得意,“想来,好色之徒就是这样的。”

    看来,失忆果然不能改人本性。本打算继续奖励乖宠的耶律星连手停了下,把第二筷夹的菜放到了自己碗中。

    成瑾也拿起筷子,自言自语:“那我还要给你夹菜吗?算了,你都要强|奸我了,我虽然不能反抗,但若还腆着脸讨好,也忒没骨气。除非你逼我,否则我才不。”

    耶律星连瞥他,成瑾忙冲他露出乖巧顺从的笑,端起碗吃饭,间或低语:“土包子,想必这辈子没见过爷这么好看的,今儿叫你开了眼界……”

    ……算了。虽然蠢得可笑,但懂识时务也算不错。耶律星连这么想着,吃完了饭。

    随即便有人进来撤了残羹,然后照惯例送进一盆热水。

    耶律星连摘下那半边面具,拿拧干的热棉巾敷在脸上,微仰着脸静立一阵,再度浸湿拧干,再敷一会儿,如此反复,直到水凉。

    他将棉巾扔到水里,正要拿药,一转头,见成瑾坐在梳发台旁,跟在自家似的侧身翘腿,手杵着脸,满脸好奇地观察自己。

    耶律星连懒得理这傻子,径自过去,从小抽屉取出药膏,见傻子没让开的意思,就扭过铜镜,站着涂药。

    成瑾反应过来,忙要让座,但屁股刚抬起来,犹豫了一下,又坐回去,小声道:“又不是我跟你献殷勤,你就放了我,那我还献个屁,说不准还叫你美滋滋以为自己在和奸呢。”

    “你脑子里除了奸,装不下别的东西吗?”耶律星连将药膏放回去,一边问。

    “你什么意思啊,你才脑子里全是——”成瑾愣了下,眼睛睁大,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后退两步,指着耶律星连,惊恐道,“你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你——”

    耶律星连将镜子摆回原本的位置角度,然后看向快厥过去的成瑾。

    “你你你你——你会中原话?!”成瑾问。

    耶律星连淡淡道:“狼国迟早攻占中原,我自然要学中原话。”

    成瑾大声质问:“那你一直装听不懂?!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听不懂了?”耶律星连问。

    成瑾悲愤道:“少来这套!我问你听不听得懂,你听得懂怎么不回答?!”

    耶律星连朝他过去,一路将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然后道:“我是主人,你是奴隶,你说为什么?”

    成瑾本来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听到这话,想起现实,顿时气短。半晌,手垂到身侧,低着头,紧张地揪着衣服。

    耶律星连如此看了他一会儿,缓缓道:“你只要听话,我不动你。”

    至少,在方孝承自投罗网前是这样。但这点成瑾不必知道。

    成瑾闻言,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真的?”

    耶律星连强调:“你若惹我不悦——”

    “不会不会!”成瑾连忙保证,“我一定听话!你——”他突然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意思是说只不打我杀我,还是说,也不、也不那个我?”

    耶律星连反问:“你很希望我奸你?”

    “我有毛病吗我希望——”成瑾对上他冷漠诡异的脸,声音小下去,咽了口口水,“自然不是。只是,那你、你带我回来,想干什么啊?”

    耶律星连沉默片刻,说:“本来是想奸你——”

    成瑾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眼睛看他。

    “——但你这么肥,倒我胃口。”耶律星连道,“养瘦点再说。”

    成瑾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看自己,抬头看他,差点嚷嚷出口——你脑子有毛病?喜欢骷髅吗?!

    但他及时反应过来,脑中飞快盘算:这人脑子有毛病倒算好事!既然嫌他肥,那他只要保持如今模样——或者真吃肥起来,保准这人更倒胃口!

    耶律星连瞧着这人自作聪明的样子,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直到深夜,耶律星连才忙完回去,听人汇报:成瑾整日没闹,傍晚送进的吃食好好用了大半,还问有无零食或宵夜。

    作者有话要说:

    耶律星连:预防成瑾绝食很难吗?

    方孝承:。

    第 29 章

    耶律星连进去房里, 见成瑾已经吃饱喝足睡着了,但是……

    成瑾大概是将他柜里的衣物都翻了出来,在他床上筑了个巢, 蜷缩在其中。

    成瑾正做着不好言说的梦。梦里另一人瞧不清面目, 一个劲儿地在他耳边叫“阿瑾阿瑾”, 叫得他心痒难耐……

    “啊痛!”成瑾一声惨叫, 惊醒过来, 坐在冰凉的地上, 一时忘了处境身份,怒斥道, “混账!竟敢踹本——”

    话到这里, 卡住了。他愣了下,不知道后面是要接什么。本小爷?本少爷?本大爷?

    成瑾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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