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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何时能发现他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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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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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对方预料到他或春桃会带成瑾从捷径离城——

    可是为什么要埋伏成瑾?成瑾虽不讨喜,但想要他命的应该只有成琏母子?那对母子不至于有勾结番邦的胆子和本事啊。

    他索性直接问:“来者何人?有何目的?”

    对方倒也肯回答:“要成瑾。”

    语调有些怪异,极像学了中原话的番邦人。谷音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想了想,道:“我们不认识此人。五巷城战乱,我们是刚从那逃出来的商人,阁下认错人了。”

    “无需狡辩,将成瑾交出,我们不会为难你。”对方道。

    成瑾生怕谷音交出自己,可想了想,若不交出自己,岂不两人一块死?

    他正在心中天人交战,谷音毫不犹豫道:“说了不认识成紧成松!阁下若为财,在下就当交个朋友,若为人,在下确实爱莫能助!”

    ……

    耶律星连站在高坡上,手持单管远望镜,静静地欣赏远方硝烟四起。半晌,他回头看被锁住琵琶骨的方孝承,毫无歉意地说:“抱歉,一时高兴,忘了你。”

    说着,他来到方孝承面前,将远望镜递到对方眼前。

    方孝承没看,只沉声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的记性真差。”耶律星连收起远望镜,平静道,“我说了,我喜欢欣赏别人绝望的样子,尤其是你,方铮。”

    方孝承道:“大王子——狼王继位后说要与大荣议和,果然是假的。”

    耶律星连道:“是真的。”

    方孝承一怔。

    耶律星连道:“他刚继位,许多人不服,加上你们大荣四处游说利诱……这几年你连战告捷,就代表着其他人屡战屡败。蛮夷之邦,底子薄,有些就怕了、倦了。人心不齐,他虽然想战,但也要服情势。”

    方孝承问:“那你此刻在做什么?”

    “我?”耶律星连微微挑眉,“你好像误会了。我又不怕。何况,那些人只是怕输,若我此战大胜,打下了五巷城,他们自然无话可说。说起来,我要感谢你自投罗网,才让我有机会一扫狼国颓靡之气。”停了下,他细细观察方孝承,很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现在很生气。”方孝承道。

    不止生气,更懊恼自责,可这无济于事。若他狼狈失态的样子能够取悦耶律星连,使此人退兵,他可以表现出来。但这不可能。

    何况,他并不绝望。虽他不在,但他相信其他人同样可以守住城池。

    世人称他北境战神,是言过其实,但他默认了,其中缘由不好对外人言明:当年狼国来势汹汹,大荣内外动摇、风雨欲来。他侥幸救出先帝,击退敌军,使军民皆精神大振,那种情境下,需要一个“战神”鼓舞人心。

    但他清醒地知道,胜利从来不是他一人之功,荣耀归属于大荣所有团结一心共御外敌的将士百姓文武官员。

    耶律星连微微眯眼,猛地一脚将方孝承踹倒在地,狠狠踩碾他的伤口。

    方孝承脸色惨白,紧皱眉头,嘴角流出血来。但他仍旧一言不发。

    终于,耶律星连停下动作。

    方孝承透过流进眼睛的鲜血看他,勉强说出话:“你,和我有私仇?”

    耶律星连反问:“终于看出来了?”

    方孝承只是猜测,不料果然如此,可他想不出自己和对方有何私仇:“……何事?”

    耶律星连凝视着这张令他憎厌的脸,沉默了很久,收回目光,说:“没什么。”

    方孝承:“……”

    耶律星连不再看他,转过身去,继续欣赏远方战场。

    方孝承闭上眼睛,一则不愿看连天战火,二则暗中调息。

    过了会儿,耶律星连又回头看他。

    ……果然还是很痛恨。

    他想起那个女人死前模样,和这一刻的方孝承很像,都是满身血,都死到临头还嘴硬,都令他很不愉快。

    那个女人,直到死,嘴里还念叨着“铮儿铮儿”,像念咒。她死后这么多年,这道恶心的声音还总在他脑袋里响起。

    她倒还嫌他恶心,骂他是杂种。

    “你有娘吗?”耶律星连忽然问。

    “……”

    方孝承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不明白他忽然骂这市井粗言干什么,难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自己?

    耶律星连见他不作声,又问了一遍。

    方孝承只觉得他有病,懒得理他,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耶律星连想了想,恍然大悟,换了一种问法:“你娘死得早,你想她吗?”

    “……”方孝承忍无可忍,睁眼反问,“我杀了你娘?”

    “可以这么说。”耶律星连道。

    若非惦记着方铮,那个女人也许不会总想着逃,也许就不会死。这么算来,说是方铮杀的,不算冤枉。

    方孝承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一番,可想不出头绪。

    “据我所知,你娘死的时候,我最多不到十二,尚在东宫陪太子读书。”方孝承斩钉截铁道,“你寻错仇了。”

    “九岁。”耶律星连与他驴唇不对马嘴,“我五岁。”

    “……”方孝承索性直接问,“你娘与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

    耶律星连不再说话,仰着脸看了会儿天边涌动的乌云,抬了抬手,示意人将方孝承带回去。

    ……

    如方孝承预料,耶律星连并未一战攻下五巷城。

    虽然没他守城,但近年来镇北军操练勤奋,士气振奋,在其他将帅带领下依旧勇猛。相反,狼军这边各部落邦国虽被迫受狼王驱策前来,却有些畏战,不肯出全力——若非方孝承被耶律星连所擒,他们来都不敢来。

    如今没能攻下五巷城,众人越发迟疑,话里话外都是退意。

    耶律星连坐在正中,只道:“你们太心急了。”

    一人道:“等大荣援兵到了,更难打,我们耗不过大荣。”

    耶律星连道:“方孝承在我手里,有援军又如何?”

    众人不解。

    他淡淡道:“等他们援军一到,我就把方孝承绑到阵前,不信他们会动手。”

    众人沉默一阵,有人问:“万一……万一他们动手了呢?只是方孝承而已,又不是他们的皇帝。”

    那当然最痛快!耶律星连这么想着,嘴上道:“我说不会就不会。”

    “但是——”

    正争议着,突然帐外跑来一人,不顾众人目光向耶律星连耳语。

    耶律星连神色不变,起身径直去了。

    面对此等嚣张行为,众人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纷纷侧目。

    关押方孝承的地方已经人去牢空,负责看守的耶律星连的得力部下服毒自尽。

    耶律星连沉默地看着地上尸体,很生气,也很疑惑:此人为何会背叛他。

    ……

    “孝承救出来了?好!好!”皇帝喜上眉梢,连声道,“赶紧加派御医赶赴五巷城,务必早日治愈北安侯!”

    顾公公忙去安排,回来后奉承道:“此次北安侯能够险里逃生,全赖圣上神机妙算、算无遗策。”

    皇帝轻笑一声,连日来的紧张疲惫此刻尽消,只是转念一想,笑意淡去,叹了声气:“可惜,损了一枚好棋……但也是无奈之举,究竟还是孝承更重要。”

    自他做了那些梦,对那个耶律星连恨之入骨、极为重视。此人当时并不出名,他本想不动声色地提醒方孝承注意,不料方孝承竟与他心意相通,早已有所关注。

    两人商议过后,提前在耶律星连身边布下许多暗桩。

    但并非一帆风顺,耶律星连多疑多变,即便是亲信也无法让他放下防备,想直接取他性命很难。

    他们不敢轻易尝试,若一击不中,恐怕以其个性会将身边统统换血,之前的人都白废了不说,以后更难安插。

    这次方孝承意外被捕,负责看守的正巧是他们的卧底,其实早就可以营救。但这枚棋子算是最接近耶律星连的,一旦暴露就废了,皇帝为此迟疑了一番。加上得知耶律星连一时并不打算杀方孝承,皇帝便令棋子暂且不动,让方朴他们尝试营救。

    直到耶律星连试图利用方孝承攻下五巷城,情势危急,皇帝不得不下令。

    但无论如何,方孝承得以脱困,总算是好事一桩。

    然而想到另一件事,皇帝的心头又笼罩上了阴云。

    ——成瑾逃了。

    所谓江湖人士果然靠不住,连成瑾那样的废物都杀不掉,比废物还废物!若非他不便调用宫中高手……

    当时,他早知耶律星连的计划,一面布置营救方孝承,一面计上心头:为何不趁此良机除掉成瑾,再将事推到耶律星连身上呢?

    为此,他特意挑选了漠北杀手,还让他们放过谷音或春桃,留个人证。

    可现在谷音是没死,却也不能确定成瑾死没死,这家伙被河水冲走,至今没捞到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的皇帝有在搞事业的!当然,同时也在坚持搞事情……

    第 26 章

    陈琰的心中长了一片绿绿草原。

    当初她为了逃避皇帝(已黑化, 已神经病)的追杀,收拾包袱滚蛋。虽说在这个年代,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但俗话说得好, 搏一搏, 单车变摩托!赌一赌, 摩托变吉普!有多大的风险!就有多大的机遇!人生如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处处是深坑, 坑坑不一样呢?!

    她抵达杭州的前一天, 被人贩子黑了。

    她一路小心谨慎,凭借阅遍千书的丰富理论避开无数的坑, 谁能想到人贩子好他爹的简单粗暴明目张胆, 直接几个彪形大汉用麻袋套啊!操啊!这社会不行!

    然后,人贩子带着她北上, 途中甚至还经过了京郊。

    前面那段路算是白走了。

    直接劝人贩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肯定没用,陈琰试图洗脑对方把她卖到江南或京城, 凭她的资质能卖多亿点钱。

    但人贩子卖人无数, 有眼力,判断她是大户人家的闺女, 才不往富庶地方卖, 防止被她家人找到。

    想安全地把她卖多亿点钱,有一个办法:往漠北送。番邦这些年流行这口。

    陈琰表面装乖,心中拼命煽动咸鱼系统,让这家伙争点气,就不求它弄出个金手指, 镀铜的都好啊!

    系统装死。

    就在陈琰佛了并开始阿Q式自我洗脑“啊也不是没有男主角是番邦人的, 可能这就是我的故事线”时, 被拐卖受害者+1。

    是个很漂亮的小鲜肉, 长得跟陈琰的儿砸……不,是她的本命爱豆,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没有差别,连小动作小表情耳朵上那颗小痣都相同。

    操!这才是我的故事线吗?!和爱豆一起穿书!

    陈琰喜极而泣!

    但问题很快显现:爱豆他失忆了。

    陈琰跟他说“奇变偶不变”,他一脸茫然;陈琰跟他说“3.1415”,他歪头茫然;陈琰跟他说“一派高岗千古秀”,他蹙眉茫然;陈琰对他唱“我爱你你爱我”,他默默往后缩,离她远一点。

    生活的重任终究还是她一人担负。

    她爱豆穿书前是个美丽废物,没理由穿书后就能指望得上,是她想多了。

    哦豁,现在她得一拖二了,呵呵,她也要黑化了!

    阿瑾很茫然。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只知道自己被人从河里捞起来,然后就被卖了。他身上除了衣服,只有一个护身符,拆开看里面是一张没什么稀奇的符纸和一小撮头发,唯一特殊的就是内里角落处绣着小小的“瑾”字。

    坏人给他取名南雁,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叫阿瑾。

    ……

    方孝承获救时已遍体鳞伤,久久昏睡。这一个多月来,他日夜遭受酷刑,能撑到此刻已属不易。

    镇北军将士见状,极为愤慨,反倒军心大振,积极争抢迎战机会,誓要为侯爷报仇。

    但耶律星连狡猾多端,见状连夜退兵。

    正所谓穷寇莫追,何况方孝承身受重伤,两边便心照不宣地止战了。

    两日后,方孝承终于醒来,得知五巷城无碍,同时得知成瑾下落不明。

    春桃与谷音跪在地上请罪,他沉默许久,最终道:“继续找。”

    待那二人离开,方孝承终于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

    是他的错。他明知北疆不稳,却为一己私愤将成瑾带来。他将人带来,却又没将人护好。成瑾娇弱,不会水,此刻恐怕——

    方朴进来时看见方孝承挣扎着下地,他微微皱眉,上前制止:“已经派人沿河搜救,你此刻状态帮不上忙,也不会有人同意你去。”

    方孝承何尝不明白这道理,可——

    他僵在那,半晌,狠狠地一拳捶向床沿,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起来,又吐了几口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方朴心中这么想,却无意多说。情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方孝承又不是他儿子。

    他等方孝承冷静下来,汇报公事:“皇上让你略好点就回京养伤。”

    方孝承断然拒绝:“我不走,阿瑾还没找到。”

    方朴平静道:“是圣旨。”

    方孝承执拗道:“帮我拿纸笔,我回书皇上。”

    四日后,密旨八百里加急:皇帝听闻瑞王世子竟被方孝承带来了北疆且此刻生死不明,龙颜大怒,勒令方孝承立刻回京告罪与养伤。

    方孝承还要再写信争取,墨没磨化就接连又来了三道急旨催促,可见皇帝真的动怒了。他无法,只得遵旨。

    顾公公早已等候在城门楼外,见到方孝承,说皇上特许他直接回府休养,伤好了再入宫觐见。

    方孝承领旨谢恩,直接回了侯府,但他一路察觉不对,看了眼跟着自己的顾公公,心中有了个猜想,停在卧房门口。

    顾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房门,然后向他点头示意。

    方孝承只得先叫退方朴等人,见顾公公也退出院门,他犹豫再三,终于推门进去:“臣叩见陛下。”

    皇帝急忙上前搀他:“你伤重,无需多礼,快坐下。”

    方孝承赶紧推让,不肯入座,也不让扶。

    皇帝叹道:“又没外人。难道你在生朕的气?安乐他娇惯,不通人事,朕着实担忧,才对你发了火。唉,你怎么带他去那种地方?想来是他胡闹纠缠你的,他总这样任性。”

    方孝承忙道:“臣绝无不敬之意。此事是臣糊涂,错皆臣一人之错,臣亦深为自责,因此想——”

    皇帝打断他的话:“你还是先养好身子,朕已经派大内高手去找了。朕知道你是为了朕才诸多关照安乐,因此这般着急。可朕虽与安乐亲近,却要以社稷安危为更要紧。你若出事,北境不稳,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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