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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何时能发现他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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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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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近,忧郁的神色舒缓许多,接过江怀给自个儿添的粥,小口喝起来。

    饭桌上没提事儿,待吃完撤了,人都下去了,江怀才问起怎么回事。成瑾隐去方孝承那些,只说想尽早去找母亲,问江怀筹备得怎么样了。

    江怀道:“本来打算这几日去找世子说的。差不多了。”

    成瑾大喜,拽住他问:“没哄我?”

    “没哄。”

    “太好了!”成瑾高兴道,“你只要帮我办成这事,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没别的,手头那些钱怕是没你的多,但聊表心意,到时都给你!”

    江怀却正色道:“世子这是看轻了你我之情。”

    成瑾见他这么说,乐了,连连道歉:“我只是觉得再没法子表达我的感激。我除了钱,没别的好处能给你了。”

    “世子的好处多着呢。”江怀笑道,“别多想了,一会儿沐浴更衣,再歇歇,昨夜那么晚才睡。别的事江某来安排。对了,睡得怎么样?若被褥床榻或别的不喜欢就说,赶紧叫人换了。”

    成瑾道:“其实对我来说不算晚,而且我一觉睡到醒,挺舒服的,你小子向来会享受,吃穿用度可不比我平日用的差。”

    他说的真话。起初他是挺难过,但很快就睡着了,确实睡得挺好,甚至比往常还好,没人弄他到半夜骨头都快散架,清晨还要把他从梦里亲个半醒,可烦人了!自个儿没得睡,就要叫他也睡不好,讨厌死了!如今也好,再不用忍那混账!

    ……

    方孝承整夜没睡,上朝时官员都不敢瞧满身沉郁杀气的他。

    上方的皇帝自然察觉到了,心中好生得意。他早就知道了昨夜成瑾失魂落魄地离开侯府之事,开心得他半宿没睡。

    但随即他却恼怒起来,他讨厌方孝承对成瑾牵肠挂肚。

    不过,呵呵……那个叫江怀的商人之子可千万别辜负他的殷切期待啊,既然对成瑾有意,一定要抓紧这时机哦。

    半晌,皇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吏部侍郎,心中又阴郁起来。如今成瑾已经滚了,方孝承和陈家女的婚事便没必要了。可方孝承爱讲道义,必不会悔婚,为今之计,便只有先下手为强,除去陈家女,到时候,方孝承最多娶个牌位回家,倒正好省去以后的许多催婚烦心事。

    陈侍郎十分烦心!焦灼!想哭!

    他闺女、他那温柔娴静的贴身小棉袄闺女,离!家!出!走!了!

    此事震惊他全家上下!哪怕有闺女亲笔留书,也仍旧怀疑她是被歹人劫了!否则她怎么会就为了不嫁北安侯而干出这等事来?!

    不知为何,闺女十分反对这门亲事,任由父母家人将利害关系说得嘴皮子着火,她死活不从。大伙儿正想着休息一下隔天继续,不料一夜过后,人就没了!

    北安侯究竟怎么了能叫她性情如此大变?!

    唉,此事若让北安侯知道了可怎么办啊?北安侯本来就不想娶,这下子必勃然大怒顺势拒婚了!

    ……

    本来,陈琰并不打算一来就搞事,但狗命十分要紧,她没法儿跟陈家人说明白“北安侯是这好那好,但他是个基佬,而且皇帝(已黑化)喜欢他”的事儿,只能牙一咬,收拾金银细软连夜跑路。

    大家都需要冷静一下!

    ……

    方孝承知道成瑾去找了江怀,他想等成瑾冷静一些再去接人回来,却又怕成瑾吃亏。成瑾单纯,爱听好话,又生得貌美,总有些心术不正之辈刻意接近他,随意哄哄就叫这人晕头转向,被人轻薄了都不知道。

    ……但万一成瑾还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当着外人面也瞎嚷嚷呢?

    不知道他昨夜怎么过的。他那么爱哭,恐怕哭了一整夜,眼都肿了,又没带上春桃,若江宅人怠慢,没及时给他敷眼睛熬汤,恐怕会生一场大病。

    怀着重重担忧,方孝承爬上了江宅的墙。然后他看见院子里成瑾正和人架着火边烤边吃全羊。

    成瑾吃得满嘴是油,手里撕着羊腿,和身旁那小白脸诉苦:“还是你这里好,好吃的好玩的都多,有些人你别以为多大的官儿,成日里吃糠似的,只管饱!好容易吃点我喜欢的,还说我吃相不好,还吃多不得,说不能纵欲,我看他有病得治。小爷我最讨厌拿腔作势的家伙……哎,你这块是哪的肉?看起来不错。别别,你吃你吃,我就这么一说……好,那我就试吃一点点。对了,等会儿把你那百花筒再拿给我玩玩,真有意思。你真好,江怀,你这么好,怎么也现在都还没娶妻呢?我认识的人里有头猪都要娶妻了呢。”

    方孝承:“……”

    第 16 章

    江怀笑了笑,没问是哪头猪,只细心照顾成瑾吃喝。

    成瑾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平日没问起也就罢了,说真的,你怎么一直没娶?”

    方孝承想起几年前成瑾也如此追问自己,不由微微皱眉。问他就罢了,别人娶不娶妻关成瑾什么事?

    江怀摇摇头:“说来要叫你笑话。我嘛,高不成低不就。”

    成瑾诚心劝说:“向来高嫁低娶,你别太挑剔,不小了,越往后越没人嫁你。”

    江怀忍俊不禁:“这是要有世子妃了?不然怎么好意思说我?”

    成瑾嘴角一抽:“我……我这不正是经验之谈嘛!人家正经向你推心置腹,你什么意思?”

    江怀急忙告罪求饶,将人哄好了才道:“世子推心置腹,我若不说实话,就不是个人。”

    成瑾在旁附和:“就是就是!你知道就好!”

    江怀笑了笑,一面翻转羊架子,一面道:“我爹好色,妻妾子女众多,又因家大业大,我自小见他们相互勾结或倾轧,恶心事儿多,说出来都怕脏世子的耳朵。那时候,我便立下誓言,将来只愿与一人相伴相持,永无二心。因此若不是我实在相中的,我宁缺毋滥。”

    “好一个‘宁缺毋滥’!”成瑾顿时肃然起敬,“你这就叫‘出淤泥而不染’了!我平日竟都没瞧出来你有这份志气,是我轻看你了!”

    “世子竟原来轻看我?哎,那我可真是心痛!”江怀立刻作西子捧心状,蹙眉哀切,“不行,哎呀,痛,好痛……”

    成瑾被他逗得直乐,伸手捶他,两人闹成一团,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半晌,不闹了,成瑾仍惦记着刚刚的话,望着柴火喃喃道:“你这样的才叫真男人,不像有的王八,明明看不上别人,却还要招惹,明明心里有别人,还……水性杨花,不知羞耻。”

    江怀望着他:“我绝不会如此。”

    成瑾打起精神,羡慕地看回去:“将来与你相守的人可真命好。”

    “唉,说是这么说,也不知那人到时看不看得上我。”江怀叹气。

    成瑾急忙安慰他:“你不要妄自菲薄!你这么好,心地善良,讲义气,生得漂亮,又会做生意,懂得哄人,我本来很难过,可和你聊聊天,烦心事都没有啦!我若是女孩儿,你跟我求亲,我一万个答应你!”

    江怀似笑非笑地瞥他:“世子这话忒没诚意,难道是个男孩儿就不答应了?”

    成瑾怕被他瞧出自个儿是断袖,万一轻视,急忙咳嗽两声,压粗嗓子:“哈哈、哈哈哈!你说这什么笑话,咱们又不是龙阳!哈哈哈!”

    江怀嗤笑一声,给他添酒:“怎么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对对对!喝酒喝酒!”成瑾急忙端起杯子遮掩心虚。

    “……”

    这分明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方孝承差点气死在墙头,再没心思看成瑾被那狐狸相的家伙勾引得团团转,急忙下了地,找到春桃,让她立刻去江宅把人接回来。

    春桃迟疑道:“可世子说,若去纠缠他,他便乱嚷嚷,大家别安生。”

    方孝承此刻就已经很不安生!但听了这话不得不冷静,他问:“你可有他法?”

    春桃摇摇头,旁边的谷音灵光一现:“不妨趁人不备,将世子劫回来再慢慢劝。”

    春桃默默瞅他,随即惊闻侯爷低语:“不失为一个办法。”

    她深感不妥,委婉提出异议:“若没劝成,以世子性情……”

    以成瑾性情,恐怕要大闹天宫。

    方孝承与谷音再不说话了。

    成瑾酒足饭饱,肚皮滚圆,差点儿打嗝。他急忙捂住嘴,害羞地偷看江怀,见江怀在看别处才放心,忽然莫名高兴起来,勾住对方的肩,醉眼朦胧地许诺:“好兄弟!今日我落难,你尽心帮我,这份恩情我永世难忘。将来只要是我有的,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江怀笑道:“这话少说,别叫我当真了,我这人有时特别较真。”

    成瑾听他这么说,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以为我哄你呢?我、我才不是这种人!”

    江怀叹道:“只是有些东西太稀奇贵重,轻易舍不得给,乃人之常情。”

    “凭他什么稀罕的,都比不上你我这份真情要紧!”成瑾来了气,嚷嚷道,“你不信?你不信你拿纸笔来!爷给你白纸黑字盖章戳印!日后若你要的爷不给的,你拿纸契去公堂上告!”

    江怀忙说不至于此。但他越这么说,成瑾越以为他不信自个儿,拉着他不放,非要写。最后两人拉拉扯扯地去了书房,成瑾瘫在太师椅上指挥:“写!你写!你写了我戳印!”

    江怀拿起笔,又道:“你想清楚,一旦写了,日后你若要反悔,我可是不肯的。”

    “写!啰嗦什么!烦死了!”成瑾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暴躁地骂他,“平日不知你这么优柔寡断!快点写了,爷去睡会儿。”

    江怀微微眯眼,再没笑意,如此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会儿,提笔写下了一封契书,然后轻声道:“写好了。”

    成瑾迷迷糊糊地伸手:“拿来,我看看……”

    他拿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拿远点,又拿近点,皱起眉头:“这什么玩意儿……你字这么丑的吗?我怎么一个都认不出?扔把蚯蚓都扭得比你好……”

    “因为你醉了。”江怀说。

    “哦……也对……我现在看你都是东南西北有八个……”成瑾起身去桌前拿起笔签了自个儿大名,然后往江怀身上一扑,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江怀不见半点刚刚醉态,他一手抱着成瑾,一手拿着契书细细地看了几遍,嘴角勾起。

    ……

    成瑾睡得正香,忽然被人叫醒。他很不高兴,心想怎么才一晚好的,就又不好了……却听人说,是因为春桃急着求见,因此不得不叫醒他。

    成瑾更不高兴了。他不想迁怒,可方孝承不让他好睡,春桃是方孝承的人,如今也不让他好睡,可见真是一伙的!他就说,江怀才不会这么没眼力见!

    他忍起床气去前厅见春桃,问她有什么要紧事。春桃拿出一个包袱,说给他送换洗衣裳和钱银来了。

    “……”

    就这?就这把他从美梦中叫醒?这和方孝承天还没亮把他亲醒然后说“我去上朝了你接着睡”有何差别?!北安侯府的人都有病!

    方孝承等在江宅外角落处的马车里,不多久,春桃回到车旁,隔着帘子低声道:“世子还在气头上,不肯回。不若先回去,从长计议。世子脾气来得急去得快,或许过几日会好。”

    车内沉默许久才传来低沉声音:“嗯。”

    午觉没睡好,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成瑾仍然气鼓鼓,吃完懒得和江怀去河船上看戏,早早洗漱睡了。

    ——然后又被吵醒了。

    他睁眼一看,操起枕头就使劲儿摔打熟练潜入他房中坐在他床边鬼似的瞅他的混账!差点吓死他!王八蛋!

    方孝承让他打,等他打累了坐那喘气儿的时候才幽幽开口:“阿瑾,你与我置气无妨,我这几日不回侯府,你不必离家出走,外头人心莫测,你——”

    成瑾冷笑道:“我才没离家出走,我压根就没家!人心是莫测,头一个莫测的就是你的黑心!方孝承你带种的就去找你真正喜欢的人,少在我这儿死缠烂打,恶心!”

    “……我不纠缠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春桃和谷音我已经送给了你,你不要因为我而赶走他们,我便不出现了。”方孝承道。

    “少来这套,他们——”

    成瑾话未说完,屋外传来江怀关心的声音:“世子,我听到屋内有声响,怎么了?”

    成瑾平静道:“有贼。”然后压低声音威胁方孝承,“还不滚?等会儿人进来了抓着做贼的北安侯,我看你还有什么脸!”

    江怀讶异道:“有——何方贼人,有话好说,要钱直言,莫伤屋内之人!”

    过了会儿,成瑾打开房门:“还好你来得及时,贼从后窗跑了。”

    江怀急忙将他拉到身后,让家丁进去搜看。成瑾问:“你怎么知道我这有声响,半夜跑我屋外做什么?”

    “瑞王府二公子找上门,说要接世子回去。我一个商人,虽然看他不起,但明面上不敢怠慢得罪,只好来找你咯。”江怀哀怨道,“世子难道怀疑我有异心,半夜不睡,跑这儿来偷窥?”

    “没有没有,你别多心。”成瑾暗道自己这是被姓方的气昏了头,差点误伤好人,接着语气不善,“你刚说什么,成琏来了?让他滚!”

    江怀却摇头,拉着他走到无人处,附耳一阵嘀咕。成瑾本来面露不耐,可听着听着便松开了眉头,最终得意地笑起来:“你小子,不愧是做生意的,坏水儿直冒!”

    江怀笑道:“世子此言差矣,你不过是拿回本来就该你的东西,江某这不是坏水,叫行善积德、替天行道。”

    成瑾听得嘿嘿笑,直拍他:“你说得对!”

    成瑾姗姗来迟。看到人,成琏那点子火气顿时消了,忙迎上去打量问候。

    成瑾恹恹地瞥他:“我彻底输了,你如今得了意,非得到我面前来炫耀?”

    成琏急忙赌咒发誓:“我若有那意思,立刻被雷劈了!哥哥,我是特意接你回去的。当时混乱,父王昏了头,其实早后悔了。你也是气性大,我回头去找你,才知你赌气跑了,却连侯府都不去了,跑这儿来……”

    “不回,死也不回。”成瑾道,“我去哪儿都不去你们瑞王府!”

    成琏叹道:“可你就这么一直待在别人家里,不是个事儿啊。”

    成瑾哼了一声:“天底下再没宅子给我住了吗?我不会自己租个买个?”

    这话正中成琏下怀,他不动声色道:“当然还是王府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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