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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妾(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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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陆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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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你不会后悔。”杜浮亭回答得坚决,红着眼眶望向崇德帝幽深的眼底,“我也不会后悔。”她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将她和帝王之间彻底的划分成你与我的区别,从前她从来都不已你我区分。

    两人在殿内的谈话说是激烈,并算不上太激烈, 可是若说不激烈,杜浮亭似是要流尽所有的眼泪。

    崇德帝难得卸下繁重政事, 只一心听她哭, 他想替她抹去眼角的泪, 可是他过不去心里那关, 他的心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殿外是守着不肯离去的杜月满, 她静静地看着紧闭的殿门,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直到殿门缓缓推开, 走出道倩影,她立马正了正神色。

    杜浮亭已经恢复了冷静, 与杜月满错身而过,撇过她的眼神无悲无喜, 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杜月满想开口出言讽刺杜浮亭, 可发现自己见到这样的杜浮亭,竟然有不忍, 杜月满将这一切归咎为双生子的原因。

    这么些年家里人都捧着杜浮亭,父母更疼她入骨, 她确实心生嫉妒过,可是父母都道,杜浮亭是身体不好是因为她们,当年母亲怀孕不小心受小人陷害中了毒, 是杜浮亭在母亲体内,吸收大部分毒素,救了娘和身为双生子另一半的她。

    其实当年若是她开口要她的心头血,她并非一定不会答应……

    她千不该万不该使用下作手段!

    等都杜月满回过神,杜浮亭已经离开乾清宫,等在宫外的是齐嬷嬷、红珠等人,见到她安然无恙地从乾清宫走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杜浮亭看着担忧她安慰,为了她无视禁足的众人,她努力勾出抹笑意,“让嬷嬷坏了规矩真是不好意思。”

    “先回椒房殿。”齐嬷嬷沟壑纵横,爬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没有好脸色,可心里是担忧的杜浮亭,怕她冲动行事犯下大错,要不然不会带这个头到乾清宫接她。

    红珠下意识要去扶杜浮亭,让杜浮亭缩手躲开。

    突如其来的抗拒,让红珠敏锐地感到有些不对劲,她下意识打量杜浮亭,果然在最后要收回目光前,撇见了她手腕的有伤。

    “姑娘,让我瞧瞧你的手?”杜浮亭还想掩饰,红珠已经掀开了她的袖口,白嫩手腕上横着青紫破皮惨不忍睹,更重要的是这伤像自己抠破的,几人都惊吓住了,没想到杜浮亭如今到了自残的地步:“姑娘何必忍着,奴婢去请医正。”反正都出了椒房殿,不在乎再多一回。

    这风火的性子怕是又要搅和太医院不安宁,齐嬷嬷忙拉住红珠,“你先把娘娘送回椒房殿,我去一趟。”她是崇德帝赐下的嬷嬷,也只有她能无视禁足出入椒房殿。

    杜浮亭手腕上包着白色纱布,红珠有心念叨几句,可见往日鲜妍跟御花园春日里最好看的花般的人,如今神色萎靡、眉间失落,任何话都说不出口,只是陪在杜浮亭身边让她靠着自己肩头,“姑娘既然能狠下心烧掉那幅绣卷,那为何不能狠下心抛却旧人,人……总要往前看。”

    杜浮亭不肯放弃那些过往,那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回忆,“我该死在十六岁年的,我的人生就不该继续。”

    红珠望着杜浮亭又陷入回忆,沉默着不知该怎么言语。

    她无法反驳杜浮亭的话,可她知道这不对,“我家姑娘知道自己注定早亡,但她从不会说要放弃自己的生命,陆公子救下姑娘性命不是让姑娘自怨自艾,哪怕您不为自己活,为了陆公子活下去好不好?”

    杜浮亭睫毛轻轻颤动,红唇紧抿着不说话,红珠知道她听进心里去了,只有陆笙才让能让她活下去,“咱们把皇上和陆公子分开看待,咱们就全当他们是两人……陆公子不会希望姑娘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哪怕是因为他都不行……当年陆公子为了寻找能救姑娘的药,险些去掉半条命,姑娘怎么忍心再作践自己……”

    红珠说了许多的话,直到嘴巴说干,她只得暂且停下,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就是这么半会儿的功夫,她听见一声细细地:“嗯。”

    红珠身子僵了下,惊喜地看着杜浮亭:“姑娘,你答应了。”

    “嗯。”杜浮亭倒了杯水,递给已经将笑意刻在脸上的红珠,温声细语地道:“先润润嗓子。”

    红珠见自己将杜浮亭安抚好,这才彻底地放心,只要朝前看总能过去的。不过今儿因着杜浮亭这出,后宫闹了不少风雨,就是各后妃的宫里都不安宁。

    一为杜浮亭禁足期间私出乾清宫,没有受到崇德帝责罚;二为这跟在崇德帝身边的女人,竟然真的是杜浮亭的亲生妹妹。

    “真是……谁能想到会是这样。”李淑妃蹙了蹙眉,可细想竟感觉在意料中,早就该知道帝王是薄情寡性,天生凉薄之人,不能付出真心,只能讲究利益二字。

    弦儿听到淑妃感慨,正铺床的动作停顿了下,转了头瞧了眼坐在披散着头发,只着中衣侧靠在榻上的淑妃。

    她眼睛转了转,在腹中不断搜刮杜浮亭家世,宫里人甚少知晓杜家情况,她自然也不知道多少。可忽然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道:“贵妃娘娘好似曾提起过她有一妹妹,容貌生得与她极为相似,性子却比贵妃娘娘讨喜,天真烂漫。当时贵妃娘娘提到她妹妹神色落寞孤寂,奴婢还以为贵妃娘娘的妹妹是不是遭遇不测,可如今看来倒不是,而且现在贵妃的妹妹还和贵妃相争。”

    “输的只能是贵妃。”

    恰逢房间内只有她与李淑妃二人,弦儿索性多问了几句:“可是为什么啊?奴婢看着皇上那么宠爱贵妃娘娘,从前的维护与恩宠不似作假啊。”

    早前她见到贵妃刚给皇后娘娘请安,出了凤兮宫便有乾清宫的宫人接贵妃伴驾,还曾与娘娘感叹过,贵妃娘娘受宠,当时可看不出皇上心悦之人竟是旁人。

    “最开始本宫以为后宫的女人是像杜浮亭……”直到后来感觉不对劲,才揣测她是不是也是赝品,“皇上真在意杜浮亭,也不会赐她椒房殿,压不住泼天恩宠,也享受不了多久。”一如先帝的柳贵妃,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

    传闻圣上母妃柳氏姿色顾眄,溶溶如天上皎洁冷月,令人见之难忘,下官专从民间寻拢的良家女子,献于先帝。帝见之倾心,纳入后宫,独宠五年文氏,甚至为她在宫里建了座锁雀台。

    可帝恩深厚,柳氏福薄命浅,生下皇子后重病不起,锁雀台燃了大火,这位柳贵妃丧生火海,香消玉损。

    后来先帝将柳氏之死怪罪于当今圣上身上,厌之弃之。当今被养在先皇后膝下,教导至九岁,先皇后终身无子,是以当今虽不是她所生,可也待他不薄。

    若不是先帝杨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意外坠马,并借此陷害当今,他也不至于被逼至青州,堂堂皇子只能寄人篱下。

    后来很久,民间都传言柳贵妃是压不住富贵,承受帝王太多恩泽才会丧命,李淑妃是生长在民间,这些话小时候听得有些多。

    直到当今圣上登基,议论先帝柳贵妃的声音才渐渐消散,不过当今要将杜浮亭安置到椒房殿,那股“压不住富贵”的言论卷土重来。

    这些李淑妃并未明言,这很大一部分是她入宫前,她那吏部尚书的爹告知她的,也是拿这些“皇家辛密”捆绑住她。

    “娘娘何苦为了旁人操心,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弦儿见淑妃为了杜贵妃愁眉苦脸,不由得出声劝解。

    弦儿是跟着淑妃从娘家入宫,也就才能这么大胆子说话,她也是唯一知道淑妃只想平安过活,半分不争宠的人。

    不过她只是稍稍劝下,方才谈论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就转移话题道:“娘娘生辰就要到了,您准备怎么过?”

    李淑妃这才想起好像她生辰要到了,眉头反而越发紧缩,“本宫倒想安生些,多事之秋,免得有人在上面做文章,眼下的事还有人比本宫更烦。”

    “这杜家姐妹当真是好手段。”薛皇后半夜久久不能入眠,额头抽抽地疼。

    “娘娘何必因为杜家姐妹伤身,叫她们自己争去,一山不容二虎,可是不管谁落了下风对娘娘都有好处。”

    “那都是后话。”明儿众妃嫔到凤兮宫请安,必然得提起杜浮亭私自出乾清宫的事。皇帝没有处罚杜氏,她若越过皇帝处罚杜氏,恐怕会得罪皇帝,但如果她当做看不见,只怕难以服众。“往后谁还敢将宫规放在眼里?本宫这皇后之位,在别人眼里怕也是虚有其名了。”

    “既然皇上在意的不是杜氏,而是杜氏的妹妹,那娘娘也无需给杜氏留颜面。”银翠在旁边给薛皇后出谋划策,“娘娘可以借此敲打杜氏,让她认清楚失宠的事实,再给杜氏颗甜枣,杜氏不会对娘娘死心塌地?”

    薛皇后揉了揉自己额角,心里越发厌烦起这些事,杜氏这把刀她怕着不顺手,忽地提及:“前些时日在教坊司挑选的舞女,怎么样了?”

    银翠还以为得自己跟薛皇后提,没想到皇后自己问了这事,见状她忙道:“已经挑选妥当,娘娘要不要见见?”

    薛皇后暂且不准备单独见她们,只是吩咐道:“正逢淑妃生辰,除了听戏以外,也叫人准备几支舞,免得谁不爱听戏,坐在下面乏味。”

    银翠忙声应诺,转身下去安排。

    倘若恰逢淑妃生辰那日,皇上能到畅音阁瞧上一眼,她们真有本事,指不定能一举飞上枝头变凤凰。此事皇后也能撇的干干净净,她只是叫人给淑妃庆生,不是把人往皇上面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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