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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妾(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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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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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淑妃对于在乾清宫的事守口如瓶, 可最终依旧是闹得满城风雨,满宫的人都知道乾清宫进了位姓杜的姑娘,容貌与贵妃极为相似, 帝王对她甚是宠爱。

    崇德帝抬眸看向低着头,满是愧疚神色的杜月满,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有什么话要说?”

    杜月满揪着衣角,收敛着眼睑, 最后终于壮着胆子般宣誓, “我、我就是想要所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不要藏在乾清宫的一角。”

    记忆里的那人也是这般霸道蛮横, 总是想将他抓的再紧些, 总是不厌其烦地强调他是她的。崇德帝扯动唇角,显然让这话取悦到, 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杜月满闹出这么大的事,最后她安然无恙, 并未有任何处罚,乾清宫的人都有些惊了。

    可是没人知道越是这样, 杜月满心里越发不平衡, 嫉妒与恨意日渐增生。就因着杜浮亭身体不好,家里所有人都让着她, 纵容着她,可是家里人就容不得她犯错, 就是明明是她先和陆笙相识,最终陆笙眼里也只有杜浮亭,病秧子、刽子手也配!

    杜月满将事情闹大的目地,不过是想让杜浮亭尽早知道她在宫里, 而杜浮亭也是如她所愿知道了这件事,多亏了良妃专程跑到椒房殿告知杜浮亭。

    崇德帝虽是禁了杜浮亭的足,可是没有说旁人不能探视,良妃领着人趾高气昂地跑到椒房殿。

    “良妃娘娘擅闯椒房殿,未免也太不将咱家娘娘放在眼里了?”出面阻拦的人是齐嬷嬷,眉间沟壑明显,板着张脸没有半点笑意,很是能唬人的模样。

    纵然良妃知道杜浮亭不想见她,可她本也没有多想见她,只是传消息给她而已,站在院子里道:“听闻皇上身边新进了位妹妹,可惜不得见其容颜,不过有人说与贵妃有三四分相似……”

    话未说完就见到杜浮亭从内室而出,良妃露出笑意,她就知道后宫中最见不到有人靠近帝王的是杜浮亭,其他人索性都无恩无宠,可是杜浮亭却是从高处重重摔下。

    “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齐嬷嬷拉住略显暴躁的杜浮亭,在旁边劝道:“娘娘还是先回去,良妃娘娘此举出格,老奴这就请良妃娘娘出去。”

    良妃知道杜浮亭刚刚都听到了,没有如她的意重新再说一遍,“就是贵妃娘娘听到的那般。对了,我还打听到,那姑娘跟贵妃娘娘同姓。”这句话纯属良妃胡诌,自从上回乾清宫清洗了番后,外面等闲打探不到里面的消息,她只是故意为了刺激杜浮亭才这么说的,可是她不会想到自己阴差阳错蒙对了。

    而杜浮亭听到那姑娘姓杜,已经站不住脚跟了,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可是她想的不是崇德帝找人取代她,而是嘉羡大长公主是不是知道她得宠,硬塞了与她相似的人入乾清宫。

    良妃看着杜浮亭心内焦灼,还故作镇定地站在台阶上,笑着道:“这事我只是跟娘娘提个醒,娘娘千万不要冲动用事。”而后施施然起身告辞,也不用齐嬷嬷相送,她的目地已经达成了。

    杜浮亭最后还是踏出了那一步,不顾崇德帝禁足的命令,直接闯出了椒房殿,宫人们怕动手伤到她,谁都不敢用力阻拦,齐嬷嬷一人拦不住杜浮亭。

    而她尚未到乾清宫,各宫妃嫔就都知道了消息,再联想起近日传闻,宫里新进了位姑娘,正正在乾清宫伺候帝王,不约而同的冒出个想法:怕不是杜贵妃要去闹事?

    满宫的人可都等着看这出戏,她们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可都坐在正殿,随时等着宫人回禀消息。

    苏全福得到消息在半路拦了杜浮亭,他不能让贵妃就这么直愣愣地闯入乾清宫,这私闯乾清宫往大了说能治死罪的,再加上杜浮亭尚在禁足期间,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他苦口婆心地道:“我的娘娘呦,凡事等出了禁足期再说好不好?现在趁皇上还不知道此事,您赶紧回去。”

    “乾清宫那人到底是谁?”出了椒房殿杜浮亭就没有打算回去过,她面色凝重,直接向苏全福发问。

    苏全福拧着眉头,无奈开口:“娘娘您就别难为奴才了,那只是皇上身边伺候饮食起居的人。”可就是不正面回答杜浮亭的问题,因为他深知自己不能告诉杜浮亭,那人是她的亲妹妹。

    杜浮亭怎会相信苏全福的话,真要是单纯伺候在侧的宫人,何必劳烦良妃兴师动众到她椒房殿告知这人的存在,“既然苏公公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拦着本宫,出了事那是本宫的责任,与苏公公无关。”

    “话不能这么说。”出了问题不是他的责任,可他不能看着贵妃一错再错。只要没有惹得帝王厌弃,总还有东山再起之日,如今皇后都不曾对杜二姑娘提出异议,她跳出来担起这事不是明智之举。

    而薛皇后得知杜浮亭私自出椒房殿,派了宫人过来,苏全福以为凤兮宫的宫人是阻拦杜浮亭的,心想哪怕贵妃受皇后责罚,也好过直愣愣地冲到帝王面前,最后惹得帝王厌恶。

    可是那宫人给杜浮亭行了礼,请杜浮亭回椒房殿,让苏全福放松了警惕,这下杜浮亭钻了空子直接跑了。

    “贵妃娘娘,使不得啊。”苏全福忙追赶上去,而凤兮宫的宫人也跟着追,可是没能拦住杜浮亭,但总是恰到好处的挡着苏全福。

    苏全福哪里还不知道薛皇后的意思,这宫人奉了薛皇后的命,他也不能直接骂人家混账,只能大声喊着前面的奴才,赶紧将杜浮亭拦住。

    只不过不少人暗里帮着杜浮亭,到了乾清宫门口,都没有成功拦下她,杜浮亭心里也清楚,这些人并非真心实意的帮她,不过是想让她出面,撕下乾清宫里神神秘秘的姑娘的面目。

    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乾清宫门口,见到意想不到的人。

    看着眼前鲜活的姑娘,杜浮亭眼底充满不可置信,当初明明说她已经坠崖身亡,如今却好端端地出现在眼前,真正地活着站在眼前。

    体会过生死感受的杜浮亭,知道能活着就是莫大的福气,她升起的是满腔欢喜和失而复得的感激:“月满?你……还活着?”

    杜月满被她眼底毫不作假的喜意,弄得有些愣怔住了,可随即就让一片冷漠取代。

    杜浮亭脑子都没转过弯来,别的都比不过她再次见到杜月满,只是她看见杜月满身后的丫鬟红如。

    刹那间杜浮亭抓住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般看着杜月满,颤抖着声音开口,“她们说的人是你?为何你不亲自去找我……”其实杜浮亭更想问杜月满,她和崇德帝之间不是如外界所言那般,为何要传出那样的谣言。

    杜月满已经走欢喜地走上前,牵起杜浮亭的手,用力紧紧握住:“我确实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至于不想去找姐姐,是因为皇上不让我打扰到你。”

    触碰到纤细素手的杜月满,明显感觉到自己双手和她的对比,杜浮亭这双柔弱无骨的手保养的极好,摸起来柔嫩细滑,十指干净白皙,可这双手明明沾满了鲜血,凭什么这么干净雪白。

    受到心里想法的影响,杜月满出口的话都犀利许多:“怎么了,姐姐见到我不高兴吗?”

    “是,我高兴啊。”杜浮亭明显喜悦被冲散,还是露出抹笑意。只不过眼下她顾不上和杜月满叙旧,她急于想求证自己心里的揣测,“皇上呢,我要见皇上。”说着就往乾清宫里走去。

    “皇上正在寝宫休息,我听闻姐姐到乾清宫,特地出来见见姐姐。”杜月满补充了句,“姐姐尚在禁足中,若是没有人接姐姐入内,恐怕姐姐进不来乾清宫。”

    听着杜月满话里话外,炫耀着她与帝王的关系,杜浮亭已经彻底笑不出,越过守在乾清宫外的奴才,直接朝里走去。

    从前她来过无数回,没有哪次让人撅了回去,哪里想到终有一日,她需要人领着才能入内。

    “姐姐等等我。”杜月满朗声喊住杜浮亭,快步追上她的脚步,玲玲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

    杜浮亭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杜月满腰迹的铃铛上,跑起来时她脑后青丝飘荡,腰间系着的铃铛清脆作响,给肃杀的冬日增色不少,满耳都萦绕着铃铛声。

    杜月满跟着杜浮亭视线落在腰迹,当着她面缓缓转了一圈,拿起腰间铃铛扯了扯上面红色绦丝,“姐姐,这是皇上亲手替我系上的,它好看吗?”

    从前杜浮亭也有对相仿的铃铛,只是后来帝王做主唤宫人,在椒房房殿外给她搭了只秋千,她就把铃铛系在秋千上,风一吹满殿叮铃铃响,好似帝王在她身后推秋千故意叫她高高推起,在落入他怀里后,他低头于她耳迹的轻声呢喃。

    她移开了目光,望向廊下散了些许的白雪,“我没想到你我重逢是这样的局面,你让我冷静下好吗?有些话等我见了皇上,冷静好了再说可不可以?”她始终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她怕自己冲动下伤人伤己。

    杜月满最不喜看她这般平静姿态,因着她从小就带病在身,很长时间都是处于不悲不喜的状态,在家里衬托的她似顽猴,就她上下闹腾得不行,家里父母也只叫她安静些别打搅她养病。

    “我也有话想跟姐姐说呀,姐姐何苦继续缠着皇上,让皇上不得安宁。”杜月满推开门请杜浮亭入内,有些话终究是不好在外面说的。

    “究竟是不是我缠着阿笙,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从未想过你如此卑鄙,将心思动到自己亲姐夫身上。”

    “亲姐夫?”杜月满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靠在身后雕梁画栋的柱子上,嘲讽地看向杜浮亭:“姐姐不过是区区贵妃罢了,算皇上的妻子吗?萧皇后还在凤兮宫活得好好的,你……只是妾。”

    杜月满的话比利刃还要尖锐,直往人心最脆弱的地方扎,杜浮亭面色不禁发白,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因为当年是崇德帝问她愿不愿意为贵妃,她亲口点头答应的。

    “这就心痛了?你可知我曾受过的痛是千倍百倍。”哪怕把人扎得体无完肤、遍体鳞伤,她依旧不愿放手,打从心底她就恨着她。

    杜浮亭后知后觉,发现杜月满对她有着无法想象的恨意,“你到底在怨我什么,当年你叫我对阿笙放手,后来我曾问过阿笙要不要退婚,他亲口说的不要。”她都不知她的恨从哪来,为何她要这般恨她,“如果是因为听闻你坠崖,没能继续派人寻找你?那是因为当时哥哥已经确认你身死,我不知道原来你还尚在人世。”

    “闭嘴!你没有资格提哥哥。你说这些还有何用,跟我炫耀你能无忧无虑而活,还是炫耀你和陆笙曾经的美好?我承认你们的感情无人可比拟,姐姐也是用情至深,不过我从来没想过我自傲清高的姐姐,有朝一日竟心甘情愿为他人妾。”

    杜月满缓缓靠近杜浮亭耳畔,瞄了眼她已经泛白的唇色,低声道:“皇上有意纳我为妃,他问我愿不愿意居四妃之首,只要我点头德妃之位就是我的,可是我拒绝了。我说,我要寻得一人白首偕老,要做就八抬大轿入门的妻,绝不为他人妾,若谁娶了我这辈子更是只能有我一人。”

    最后一句话顿时将杜浮亭思绪拉回五年前,冬去春来的桃树林间,似乎一夜间树丫都生了芽,穿着青葱色衣裙的姑娘,戳了戳桃树嫩芽,春风拂过她脸颊,让姑娘的眼角挂了春意。

    她笑着回头看向挺拔俊郎少年,指尖抚摸少年鬓角,语气何其坚定地道:“阿笙想要娶我,就要八抬大轿抬我入门,这辈子只能有我,我的眼里容不得别人,也受不得委屈。”

    她嗓音里充满了自信,一点都不怕眼前的少年不答应,她知哪怕自己注定早死,少年会要独留在人世几十年,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会毫无底线的纵容她的任性,并此生不悔的坚守。

    杜月满小声地说着,“我记得清楚,这是姐姐曾经对笙哥哥说的话,是吗?”

    见到杜浮亭沉默不语,杜月满脸上几经变幻,最终她面容上挂着与五年前的杜浮亭相似的笑,淡而不失灵动:“其实,现在的我比姐姐,更像从前的姐姐。”

    杜浮亭抬眸直视杜月满,她依旧维持着淡淡笑意,从她的眼底杜浮亭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再于现在的杜月满相比,杜浮亭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杜月满比她像从前的自己。

    “你回来就是为了跟我抢阿笙?”

    “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我要抢皇上,而是他认定我了。”杜月满拍了拍杜浮亭肩膀,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望着她,点了玉胭脂的唇微启:“从今往后就让我陪在皇上身边,姐姐一定要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

    杜浮亭推掉杜月满搭在她肩头的手,杏眸含上怒色,语调都忍不住拔高:“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杜月满,你非得以这样的方式报复我!”杜浮亭自问从小到大,自己从未亏欠过杜月满,哪怕自己只比她早出生一小会儿的时间,因着她是姐姐,她都处处让着她,“我只有阿笙没有让给你,你就要嫉恨到不惜以自己为代价,报复我?”

    “与陆笙无关,你欠我的数之不尽,也只有看见你不痛快,我心里才痛快。”杜月满收敛了嘴角笑意,偏生话不说清楚,扔下疑团迷雾给杜浮亭,看她苦苦挣扎也是她的乐趣。

    杜浮亭手腕已经让她抠破皮,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与杜月满动手,气急之下呼吸不断加促,眼前天旋地转的发昏。

    红珠搀扶着杜浮亭,实在看不下去,与杜月满争论,“二姑娘你太过分了,家里小打小闹就够了,如今为何还要穷追不舍,你就是见不得我家姑娘好。”

    “我与你家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不知道是不是红珠的话,戳到杜月满的肺管子,她抬手就准备打红珠。

    杜浮亭眼疾手快,抓住她抬高的手重重地丢下去,她身边只有红珠会不顾一切地护着她,她自然不能让人欺负她,“杜月满你真是够了,我的人轮不到你教育。”

    杜月满吃痛地捂住自己手腕,眼里瞬时气了水雾,糯糯地喊着:“姐姐……”

    方才还不可一世地人,如今倒是跟瓷娃娃做的似的,碰不得、动不动。

    杜浮亭吃过宫里女人的亏,早已不是宫外那么单纯天真,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往后回头。

    帝王正在门口,神情淡漠地望着她。

    他身上着着再平常不过的常服,脑后长发未束,显然是午休清醒,听得消息便立马赶来。

    “爷。”杜浮亭下意识地往崇德帝的方向走去,可是杜月满先她一步走上前,恰到好处的露出已经有红印子的。

    杜浮亭瞳孔猛然收缩,她知道自己的力道,看似用力甩开杜月满,实际上并不会对她造成伤害,可这转眼间说手腕上就出现了被掐的红色印子,方才杜月满的左手一直放在右手手腕的!

    杜浮亭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们姐妹间,竟然会用上后宫女人争宠的戏码。

    崇德帝同样看到杜月满手腕上的伤,狭长凤眸微眯,再看向杜浮亭,她已经愣在原地,眼中透着茫然无措,“苏全福,还不快送贵妃离开,没朕的准许,贵妃不得踏入乾清宫半步。”

    “那不是我弄的。”杜浮亭只得出声替自己解释。

    如果在几年前有人跟杜浮亭说,她有一日会要同他解释自己做过的事,她肯定不会相信,可是就是这般发生了。

    “皇上,我手上的伤不碍事,不要迁怒与姐姐了。”杜月满拉住崇德帝手臂处的衣袖,看了眼脸色煞白,仍兀自强撑着的杜浮亭,笑着出声道:“我还想求皇上解了姐姐的禁足,姐姐不喜拘足于一地。”

    崇德帝听得这话狠狠皱眉,杜月满却是乘此机会暗暗朝着杜浮亭挑眉,挑衅地看着她,似乎再说你和帝王的感情不过如此,他宁可信我、心疼我。

    气得杜浮亭呼吸急促,当着帝王的面道:“我不用你好心,这是我和皇上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杜月满哪里会听杜浮亭的话,她本质上只想给杜浮亭添堵,越是见她不高兴,她越觉得自己的复仇成功,继续说道:“姐姐喜热闹,不喜欢偏居一隅。就~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再禁着姐姐了。”

    她的撒娇理直气壮,语气犹如糯米般软糯香甜,还有着姑娘家的娇憨与天真,像极了看自己同陆笙撒娇,再加上就连她如今发饰头饰、身上衣物,都是仿着她从前所穿的款式,恐怕换成其他人都要怀疑,那些是不是都是杜月满和帝王之间的过往。

    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刺痛了杜浮亭的眼睛,再没有任何打击能比得过亲眼看着自己亲生妹妹,和曾经与自己许下海誓山盟誓言的男人在一起。

    蕴着泪的秀眸,终是坠落了泪珠,像是星空撒过流星。有瞬间崇德帝竟然不敢看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有着别样的能力,可以让人自惭形秽。

    杜浮亭不想在人前丢脸,意识到自己落泪,别过头倔强地忍着,直到将眼泪重新憋回眼眶:“杜月满你先出去。”

    杜月满满脸委屈求全,还欲开口跟帝王说话,想引起帝王对她怜惜之情。

    杜浮亭觉察到她的小动作,目光突然凌厉:“出去!”

    忽然而起的气势摄人神魄,让杜月满愣神住,也就是苏全福见此情形,立马将她拉出殿内。

    直到出了殿杜月满才有所反应,下意识还想入内,到底不是正主,她怕杜浮亭和崇德帝同处一室,到时候刺激到崇德帝恢复记忆。

    “姑娘暂且等皇上和贵妃商讨完,再进去。”苏全福拉住她手臂,怕她会冲入殿内,补充了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如果皇上不想听贵妃娘娘说任何话,甚至不想见贵妃娘娘,那么早已经喊人将贵妃赶出乾清宫了,可是贵妃斥声命令杜二姑娘出去,帝王并未出言阻止,可见他并没有想将贵妃置之不理的意思。

    有苏全福眼睛都不错地盯着,杜月满只好恨恨作罢,不断地自我安慰,杜浮亭待在帝王身边这么久,都没能成功让帝王恢复记忆,仅凭着片刻相处应该也改变不了现状。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杜浮亭先开的口,可是帝王只是盯着她,眼神比以往都要陌生。

    “朕知道那伤是她自己弄的。”这是在解释为何当时他未责怪杜浮亭,自从他将杜浮亭禁足之后,见识了不少后宫女人的争宠手段,一眼就看出杜月满故意为之。

    可是这在杜浮亭看来,无异于是在帮杜月满。既然做错事的人是杜月满,怎么不惩罚她杜浮亭,就是能一笔勾销的呢?

    “所以你就纵容她陷害我,你是不是还在心里心疼她受伤了?”她见崇德帝并不否认她所言,急得跺脚,质问帝王:“你独忘了我,又为何费尽心思地找我。”

    崇德帝略带好奇地望向杜浮亭,指腹蹭在她脸颊,依然有着眷恋的表情,可低沉的嗓音透着凉透人心地清冷。

    他道:“杜浮亭,朕看着你没有心动的感觉,你明白吗?”

    这话犹如万箭穿心,说过白头偕老誓言的人,如今亲口对她说,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甚至杜浮亭想说话反驳,几次张口都吐不出词。

    她的唇张合,眼泪簌地往下落,随手拿帕子胡乱擦拭,可怎么都擦不掉。崇德帝也不如以往,会小心地帮她擦泪,而且沉默地看着她。

    杜浮亭终于意识到,这是她和崇德帝之间的问题,无关于任何人。

    她哑着嗓音,无比疲惫地开口:“除了你,我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失去了……如果你要收回,我也无所谓。可你要记住,世上没有两全的好事,若有朝一日你再想要回,我不会答应了。”

    说完这些话,杜浮亭只感觉到自己整颗心就像硬生生让人挖去大半般,疼得人几乎无法呼吸。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疼痛,才让她无比清楚地知道,杜月满千错万错有句话说的对,她爱他已经爱得没了自己,终究她不像当年的杜浮亭。

    “你在觉得朕可能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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