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骁赶着最近的火车, 买了九个小时的站票,到了T市找不着人, 几乎快把学校翻了过来。 后来他静下来好好想了想, 整个T市除了学校也就这么一个地方孟念念会来。 “易骁…”孟念念几步追上,握住易骁的手掌。 姑娘家手温暖软小, 手心还带着薄汗, 估计是被自己吓得。 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出现在T市,而且还是自己这种性格糟糕的,肯定会吓着。 孟念念似乎非常着急,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回家再说。”易骁猛地回头,十分粗暴地打断她的话, “别逼我在路上堵住你的嘴。” 孟念念被吼得原地一懵, 脚被易骁带着往前走。 他们俩在一起快一年, 即使平日里有摩擦争吵,可易骁都没舍得这么凶过她。 两人沉默着走到路边, 易骁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直接回了家里。 家门被打开, 还没等孟念念说话, 易骁大步踏进屋子,双臂交叉掀了自己的t恤,直直地走向浴室。 他这几天单位现场两头跑,忙得屁股不着板凳。不仅人晒黑了不少,胡渣几天没剃,就连澡都懒得去洗。 而今天又在飘满烟味和泡面味的车厢里待了九个多小时, 易骁不是个太讲究的人,但是现在也受不了了。 抬脚跨进浴缸,花洒喷出冷水,从头淋下。 易骁双臂撑着蓝白相间的瓷砖,低头去看水珠成股,在他脚边飞溅。 “对不起易骁。”孟念念把额头贴在浴室的门上,手按着门把手,却不敢贸然打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明白自己这样也是徒劳,但总要说些什么。 可是她又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才不会戳着易骁的心窝。 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易骁腰上围着浴巾,浑身是水。 “你骗我。”易骁的手还扣着门框,少年的眸猩红,简单一句话,就把孟念念的心都说碎了。 “对不起。”孟念念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泪顺着低垂的睫滴在手背上。 “我跟你说过,你做什么事只要事先告诉我,我都不会拦你。”易骁似乎在压抑着情绪,每说一句话都要吸上一口气,“你骗了我一个星期。” 孟念念这才有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抬手去抓易骁的手臂,“我不想打扰你实习,我只是给池睿代几个星期的课而已…” “只是代课?”易骁胸膛起伏逐渐剧烈,“只是代课的话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孟念念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易骁你别乱想…” 易骁手掌猛地扣住孟念念脑后,把小姑娘强行按进自己怀里。 孟念念不顾易骁浑身的水,用力箍住少年的腰。 易骁把脸埋进少女的颈下,重重吸了口气。 她快把他逼疯了。 易骁张口,牙齿咬上细嫩的颈脖皮肤。 孟念念手指抓上少年结实的斜方肌,指甲紧扣,却又舍不得挠下去。 久违的亲吻和抚摸,像是枯久的干柴,因为一个星星点点的吻,形成一片燎原大火。 手掌撩开裙摆,浴巾掉落在地,被易骁踩住踢开。 “易骁…”孟念念急急的喘着,“别在这…” 易骁置若罔闻,勒住姑娘腰身,粗糙地揉捏。 “回房间…”孟念念难耐地推搡着易骁,“求你了…” 下一秒她就被打横抱起,天旋地转间被压在了床上。 少年急不可耐,长驱直入。 孟念念疼得眼前一黑,死死咬住下唇。 “疼…”孟念念抓住易骁的肩膀,眼泪顺着眼角一路流进耳廓,“易骁我疼。” 周围的声响被泪水浸着,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孟念念似乎想起来什么,艰难地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片避孕套来。 “易骁,停下来。”孟念念挣扎着推开身上的少年,几乎是哀求着哭道,“求求你了,求求你…” 易骁眸中赤红,额角手臂暴起青筋,极力克制着抽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炙热的性的气息。 孟念念粘着泪的睫毛轻颤,搂住了少年颈脖,“对不起。” 然而并不是所有道歉都能被温柔的原谅,易骁像是发了疯,再也不去顾及他的小姑娘。 孟念念起初还忍耐着由他去,可是没有章法的横冲直撞,凶猛又永无休止,疼得孟念念咬破了唇。 “不要了,我不要了。”孟念念大哭着捶打易骁的脊背,“我疼,易骁我疼。” 可是姑娘家的那几两力气,连易骁一根手指都掰不动。 孟念念哭着昏过去,再在睡梦中被惊醒。 易骁总是精力满满地折腾她。 直到夜幕四合,晨光熹微。 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衣服外套,床上躺着的姑娘满脸是泪。 眼睛肿了,喉咙也哑了,白皙的皮肤上青红一片,满是狼藉。 易骁坐在床边,手上拿着温水浸过的毛巾,轻轻地给她擦试手臂。 掀开薄被一角,少女腰腹之间满是青黄指痕,有的用力过重,甚至凸起了红痕。 易骁的手停在半空中,抖着不敢擦上去。 睡梦中的少女还在微微抽泣着,因为易骁的碰触轻轻蜷着身子。 易骁放轻手脚,哄着亲着,给孟念念换上睡衣,抱进隔壁干净的卧室睡下。 他把房间收拾整齐,床单被褥清洗干净。 屋里有烟,还是上次扔池睿下水后剩下的半包。 易骁走去阳台,抽下半根后,掏出手机给顾森打去了个电话。 “我知道你睡了,很抱歉打扰你。” 易骁仰着脸,看着漫天的繁星,吐了一口烟圈。 “我刚才,强/奸了我女朋友。” 孟念念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枕着易骁的手臂,整个人缩在少年的怀里。 屋里开了空调,被子被好好的掖在颈间。 孟念念抬头,对上易骁低垂的目光。 “易骁…”她的嗓音嘶哑,开口说了两个字就疼得不行。 小姑娘的手拉着易骁衣服前襟,身体往上靠了靠。 易骁手臂揽着她的肩膀,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不生气了。”孟念念把额头抵住易骁锁骨上,用力蹭了蹭。 易骁的手抚过女孩子柔软的发,按在了她干裂的唇上。 孟念念眼里全是化不开的疲惫,即便如此,却也没有跟他闹脾气。 易骁记挂了快两个月的人,眼睛一闭想的都是他的小姑娘。 温热的吻落在孟念念的眉角,轻柔得不带丝毫情/欲。 孟念念闭上眼睛,易骁吻上她的眼皮,吻干眼角的残泪。 鼻息灼热,交织在一起。 缺水的唇瓣润上唾液,易骁舌尖抵开少女齿关,颤着呼吸,接了个缠绵黏腻的长吻。 不再像是昨晚单纯的发泄和占有,这是个带着怜惜和疼爱的亲吻。 孟念念浑身稍微动动都酸疼得要命,却尽量迎合着易骁。 易骁平日里跟她大脾气没有小脾气不断,孟念念稍微哄一哄,她家的大狗狗就又回来冲她摇尾巴了。 我哄哄他就好了。 孟念念这么想着,手指抚过易骁耳后,轻柔的摩挲。 良久,易骁手肘撑着枕边,两人分开一段距离。 “我们分手。” 孟念念还枕着易骁的手臂,突然听他这么一说,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你,你说什么?”孟念念的声音发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问句。 “分手。”易骁平静地重复着。 孟念念艰难地用双臂撑起上半身,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再说一遍?” 易骁抽出自己垫在孟念念颈肩的手臂,“我说,我们分手。” 孟念念终于听得真切,她微微张嘴,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我知道,我知道你生气。” 小姑娘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可是你,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易骁下了床,声音冷淡,“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为什么要分手呢。”孟念念手掌慌乱地抓着床单,“我只是提前来学校了,我只是去给池睿代课。” 孟念念被易骁这句“分手”吓得慌了神,之前有意不告诉他的事情再也没办法继续隐瞒下去。 “我妈妈生病了,我的钱都花了,我要挣学费,我没办法,我…” 孟念念像一个求救无门的濒死之人,把能说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企图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中有那么一条能让易骁收回他说的话。 “阿姨生病了?”易骁皱眉,“你怎么不告诉我?” 孟念念拉住易骁的衣角,“你在外地呢,我不想打扰你实习,而且,而且…” 而且孙玉萍这次是流产大出血,和十年前的那次流产脱不了干系。 “你出了事,不找我,反而去找他?”易骁难以置信道。 “我没找他,我只是碰巧。”孟念念紧紧攥着易骁的衣服,泪流满面,“你不信我。” 易骁看着眼前满脸是泪的小姑娘,心脏就像绞起来一样疼得厉害。 他拉过孟念念的手腕,掀开被子,“你看看自己。” 孟念念低头,看见自己手臂大腿满是淤青。 “性暴力懂吗?”易骁声音发哽,“我可能有暴力倾向,以后会家暴,我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激情犯罪。” 孟念念看着易骁,不住地摇头,“怎么可能。” “池睿的事还不够说明吗?”易骁加重了声音,死咬住后槽牙,“正常的人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一个孩子扔进湖里。” 孟念念反应了几秒,才明白易骁没在跟自己开玩笑,他说分手,是真的分手。 “不行。”孟念念两只手一起抓住易骁的手臂,央求着哭喊,“你不能抛下我。” 易骁手指扣住孟念念手腕,缓缓用力。 “易骁!”孟念念手脚并用爬起来,狠狠勒住易骁的腰,大哭道,“我把自己都给你了,你现在不要我,我要去告诉阿姨。” 易骁闭上眼睛,咽下喉间那份抖着的呼吸,“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那也不用分手啊!”孟念念的眼泪浸湿了易骁胸前的衣料,“我陪你去看医生,我们好好治病,你不能不要我!” 小姑娘的声音沙哑,哭起来显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能呼吸不过来憋过去。 “我不想影响你的生活。”易骁手上用了些许力气,把孟念念扣在他腰间的手臂拿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不要。”孟念念使劲摇着头,不惜放了狠话,“易骁你要敢分手我就再也不跟你在一起了,我说到做到。” 易骁手上一顿,但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将孟念念从自己腰间拉开,“分开。” “分开,只是分开而已。”孟念念被箍着手腕,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两人的手上,“只是暂时分开是不是。” 易骁不去回答她的话,猝然松开孟念念的手腕转身离开。 “易骁!”孟念念从床上跌下,腿软得没有力气,“你以前说的永远爱我还算不算数?” 走到房门边的易骁脚步一停,忍住没有转身去看身后的姑娘。 孟念念撑着床边站起来,“你说算,还是不算。” 易骁的呼吸粗重,带着颤抖。 “给我一句话。”孟念念抹了把眼泪,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给我一句话,我就放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骁哥:每天都在害怕自己激动起来会不会把我对象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