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贤内助系统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04章 做武林霸主的男人(十二)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今日吃过早饭, 林桓觉得精神不错, 便想着出去透透气。    他自小在启昀宫长大, 对宫内的一草一木再熟悉不过,这么多年过去, 假山还是那样的假山, 竹林还是那样的竹林, 翠鸟不知是落在了何处, 找不到影子, 只听得叽叽喳喳的鸣叫在林间撞荡,清透的日光落在地上,留下斑驳的亮光。    故地重游, 难免有些感慨, 别样的滋味涌上心头。    晌午时分,走得有些累了,便信步到一处凉亭,这凉亭一半接地, 一半在池水中,一池的莲花开得热烈, 碧色的圆叶连接在一起,偶尔从夹缝中游过几条锦鲤,很是富有生机。    待他在凉亭内坐下后, 小侍很有眼力地摆出了瓜果点心, 又张罗着泡茶。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小侍问林桓想喝什麽茶, 前些日子总喝凤凰水仙, 怕是要腻了,最近宫里进了华顶云雾,倒是可以尝一尝。    问完话,垂首等着吩咐,却听到噗通一声。    猛地抬头,见林桓摔倒在地,手捂着嘴,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小侍吓得大喊大叫,很快吸引了附近的几名弟子,一根根指头慌里慌张地搭上手腕,但他们资历尚浅,并不能看出什么,只好招呼着把林桓送到主诊堂去。    这一路吵吵闹闹,惹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所以季温良到主诊堂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许多弟子,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不知是谁恰好回了头,见来人是季温良,唬了一跳,忙侧开身子。    “宫主。”    其他人也纷纷回头,让开一条不宽不窄的路。    “师侄!”林崇见来人是季温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拉住他,好似怕他跑了似的。    “你快来看看,我儿这是怎麽了,这看着风景,就突然吐血了。”    几位长老聚集在床前商议着什麽,面上凝着愁云薄雾,看得季温良心里打了个秋千。    快步上前,一触上脉,又仿佛谁在头顶浇下一桶冰,身上浸得透凉。    一股强劲的力道在林桓的体内横冲直撞,分明是白沟蝮的毒分毫未清,可……可前几日明明有所好转,又当作何解释?    只得问道:“今天都吃了什麽?”    角落里的小侍哆哆嗦嗦地向前一步。    “早上吃了药,还有膳房送来的早点,那……那早点我们也吃,没……没什麽问题啊。”    季温良喃喃道:“既没吃什麽别的东西,脉象又回到了从前……怎麽会这样?”    林崇抓住他的胳膊,“我也想说怎麽会这样?昨日明明还好好的,怎麽今天毒又复发了”    季温良被他这样一问,有些慌神,“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崇的手蓦地收紧,“这毒是你解的,病是你治的,若是开始时没好也便罢,明明已经见好了,突然又成了这样,不是耍戏我?或者最初不治也行,可如今抑千筋的药性已解,进退不能,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麽?”    他每说一句话,面目就狰狞一分,几位长老见苗头不好,纷纷上前拉劝道:    “林师兄且冷静,师侄的毒本就罕见,宫主已经尽力。”    “这药方是前人记载,有纰漏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说得轻巧!”林崇甩开众人的手,指着床上的林桓道,“这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现如今就这样了,你们轻巧巧一句尽力就打发了?谁能替我想一想?”    主诊堂内一团混乱,堂外的私语声也愈来愈大。    一个个乌龟出壳似的往里探。    “哎呦,打起来了!”    “啊?有必要这麽严重?”    “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事,还不严重?”    “可这毒是林师伯求着宫主解的,又不是宫主求着林师伯解的,这会子怎麽又来怪罪宫主?”    “就是,大夫又不是神仙,谁也没说病一定能医好啊。”    “道理是这麽个道理,但情义不是这麽个情义,毕竟是人家的亲儿子,这前两天还是好的,突然就这样,谁心里撑得住?”    “唉,说来也是奇怪,明明都好了,怎麽又成了这样?”    堂内堂外熬成了一锅粘稠的粥,突然,躺在床上的林桓咳嗽起来,好似心肺都要吐出。    林崇率先转过头,见一人正在给自己的儿子施针,顿时瞪圆了眼睛。    大吼一声:“你干什麽?”    一把将施针的人推开,给林桓顺气。    “儿子,你怎麽了。”    林桓又咳了几下,渐渐平复,气虚地道:“父亲。”    方才奄奄一息,昏死过去,这一会儿竟然能说话了,林崇大奇,又去号林桓的脉,停留了好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才施针的人,“你,你是何人,对我儿子做了什麽?”    “林师伯唤弟子十六就行,”十六解释道,“弟子方才疏通了汇云穴,没想到真的有用。这急症发得突然,弟子猜想之前的毒并没有解,只不过被药力抑制住了,时日一久,猛地反扑回来,令人招架不住。这汇云穴是药力积聚之地,弟子在此处施针,激发了深藏在体内的药力,如此一来,毒性自然被压制住了。”    季温良上前摸脉,果然,毒力已经蛰伏下去,不禁蹙眉,“难道是之前的药方有问题?”    十六看了他一眼,道:“这个弟子不知,或许……那药方只能压制毒性,并不能解毒,可压制毒性并非长久之计,还是彻底解了毒好。”    他侃侃而谈,有条有理,很让人信服。    “后生,”林崇拽住十六的衣袖,眼里闪着亮光,“难道你会解毒?”    众人皆望向十六。    “这……”十六吞吞吐吐,似是有些为难,半晌,深深作了一个揖。    “这事说来难以启齿,白沟蝮的毒在下确实会解,但这药方乃是祖传,祖训有言,药方不可外传……弟子在启昀宫内修学,却不能公开解毒之方,实在惭愧。”    “既是祖传之方,不外传也合情合理。”大长老缕了缕胡须。    其他人亦点头称是。    林崇也道:“后生不必担心,你肯替我儿解毒,我就感激不尽了。”    十六像是松了口气,道:“那便好办,这药弟子亲自来配,亲自来煮,既可解毒,又不违背祖训。”    这祖传之方果真有用,林桓一连服用三天后,体内的蛇毒彻底消散了。    经此一事,十六名声大噪,连几大长老都对他另眼相看。    与此同时,另一种传言在启昀宫内悄悄扩散开来。    这传言的主人公是吴清,之前犯了错误被季温良降羽级的那一个,话说吴清几次三番地想升羽级,却一直没通过考核,前些日子又得罪了人,被打发去了烹药房。    这烹药房的规矩自成一体,收了药方,先编好号,统一送到抓药处,再由抓药处称药打包,分批交给煎药室,最后凭号取药。    吴清便负责煎药。    煎药这活,原本没什麽意思,但吴清这人有个本事,四四方方的药包一拆开,他搭上一眼,便知晓这服药是用来治什麽病的,毕竟在启昀宫多年,读得书不少,也曾多次出宫问诊,积累了很多经验,所以每次都能猜个□□不离十。    煎药之前,先猜上一猜,也算是一种趣味。    那一天,抓药处送来一副药,吴清没看出其中的门道,他好奇心强,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便知晓这副药是用来解白沟蝮的毒的了。    这可是难得的药方,吴清寻了一张纸,暗地里记了下来。    可没想到过了几日,又传出林桓毒性复发的消息,才知道原来的方子并不管用,而真正的解毒之法只有十六知晓。    吴清心思活泛,偷偷捡了十六熬药剩下的渣滓,想查查到底用了什麽药材。    这一查不要紧,惊了他一身冷汗。    这两副药方只有一处不同——宫主所供的药方里少了一味石连。    若是别的药材倒不要紧,可这石连少了却只会让人怀疑开药者别有用心。    石连本身没有什麽功效,是种引经药。    所谓引经药,就是引导着药力进入特定的经络,以达到直击病灶的效果。    不同的药方所用的引经药各有不同,却是不可或缺,若是少了恰量的引经药,药力不能得到很好的发挥,便有可能延误病情,产生严重的后果。    那林桓前几日病情好转,是因为药方确实有效,但药力不足,所以后期才会再次发作。    如果没有十六,林桓说不定已经死了。    是藏书塔最高层的书籍真的有错,还是宫主故意少写这一味关键的药?    毕竟林桓之父林崇当时与楚神医争夺宫主之位,闹得很不好看,此时父子二人有难,伺机报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事关乎重大,该烂在肚子里,可不知怎的,吴清就透露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的,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偏偏季温良并不知晓,他因为林桓的事心中郁结,一直待在藏书塔,想再找一找有什麽记载白沟蝮的典籍。    这天他正翻着书,紫露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宫主不好了,林崇师伯将几大长老叫到主诊堂,说有人暗害他的儿子,要讨一个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    打标题“做武林霸主的男人”,结果打成了“做武林霸主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哈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