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的事,觉得也不怪自己眼瞎。 当时他和陈诉离得那么远,他哪知道陈诉说的是哪个? 之后贺深还在楼骁的床上睡觉,加重了他的误会。 而他这同桌更是奇葩,一上午四节课,趴在桌子上睡得像头猪,他又没有从后脑勺识人的本事,怎么分得清! 乔韶自我分析一番后,迁怒了。 他早上叫了一声楼骁,贺深却不解释,这家伙是故意的! 乔韶气不过道:“你明明就是贺深,为什么不说清楚?” 贺深抓住的却是他的发音错误:“贺森?” 乔韶一急,把深给念成森了。 贺深好心给他找了个台阶:“这也是方言?”有些地方是会这样分不清。 然而这对乔韶来说真不是方言的锅,是他自己叫错了。 不过有台阶在眼前,不下白不下,乔韶道:“嗯……” 贺深:“行,贺森也比楼骁好听。” 乔韶:“……” 他听出他是在打趣他! 见小孩气鼓鼓的,贺深又萌生了坏心思。 贺深:“原来你们方言里s和sh不分?” 乔韶分的听明白的,但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有一点点。” 贺深等的就是他这句:“这样啊,”他故意拉长音,抛出重锤,“那在你们那地方,你的名字不该读乔韶,应该读乔sao。” 乔韶:“………………” 贺深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用的还是一声:“sao——” 乔韶炸了:“闭嘴!” 贺深按住他胳膊道:“小声点,老唐在讲台呢。” 乔韶眼睛大得恨不得盯死他:“是你先胡说八道的!” 贺深很满意:“谁让你认错人。” 乔韶心啊肝啊肺啊得都气得生疼:“你还倒打一耙!” 贺深:“你认错人还叫错名,我就只是叫错名,咱们勉强扯平。” 乔韶惊了:这什么见鬼的歪理? 贺深察觉到老唐的视线,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他:“记住了,我叫贺深。” 乔韶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一巴掌呼他脑门上:“同学,别打扰我听课。” 贺深只觉得额头上的手凉凉的,他刚一动,乔韶的手已经收回来,坐得腰板挺直,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大概。 贺深也没再说什么,懒洋洋地看向黑板。 刚开学,老唐讲得都是最浅显的知识点,贺深早就滚瓜烂熟,没一会儿就犯困了。 昨晚又熬了一宿,饭钱全用来给小个子买药,他连早餐都没吃。 又饿又困又累,没一会儿贺神就趴倒了。 乔韶今天的听课效率明显不如昨天,他眼角瞄了瞄,发现睡神就位后,心里又是一阵叹气。 这家伙虽然不是校霸,但也没差。 性格坏,嘴巴坏,不良少年还学渣。 等还了买药的情,他就和他划清界限。 对了……药钱是多少来着? 乔韶看他那旁若无人的睡姿,都‘不忍心’打扰他了。 一节课结束,乔韶觉得脚踝有些涨。 平放着时没感觉,落在地上还是很不舒服的。 宋一栩一下课就回头道:“乔韶你脚伤得厉害不?” 乔韶赶忙道:“没事。” 宋一栩说:“我要是你早回家歇着了,干嘛要在这儿受罪,现在的课程不紧的。” 乔韶正要解释自己是何等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他身旁的睡神就开口了:“现在怎么才重要了,基础打不好,后面能跟得上?” 宋一栩显然是有些怂贺深的,听他开口,立马无脑应是。 乔韶瞅瞅悠悠转醒的某人,心道: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像你基础打得好似的! 贺深转头,枕在胳膊上看乔韶:“脚踝怎样?” 他一脸睡意,头发散落在额间,声音还有点沙哑,饶是乔韶嫌弃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有点得天独厚。 乔韶的脚踝开始胀痛,但他不想落下课:“不要紧。” 贺深道:“疼的话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乔韶转头盯他:“是你想趁机翘课!” 贺深先是一怔,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有点想。” 乔韶切了一声,掐断他的念想:“别想了,我不会回寝室的,下节还是数学课,我要好好听。” 这个三视图和直观图好迷糊,听了都不太明白,不听更完蛋了。 让乔韶意外的是,第二堂课铃声一响,睡神竟坐直了身子,还拿出了数学课本。 乔韶诧异问:“不睡了?” 贺深修长的手指转着圆珠笔:“也不能天天睡。” 乔韶心里想着:不睡有什么用,才不信你跟得上。 当然乔韶心地善良,不会打击他。 贺深翻开了自己的数学课本,乔韶瞥了一眼,无语道:“你这是上学期的课本!” 贺深垂眸:“哦,拿错了。” 乔韶无言以对,把自己的课本推到他面前。 贺深笑道:“谢谢。” 乔韶忍不住看向他上学期的课本,道:“你这书也太干净了。” 何止是干净,简直是崭新崭新的。 新学期刚开始两天,课本干净是常理,可上学期的还这么白净算什么?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上过课。 贺深谦虚道:“我很爱惜课本的。” 乔韶默了默,打击他:“这叫爱惜?你难道不需要记笔记?” 贺深说得很自然:“有什么好记的?” 乔韶嘟囔出声:“也是,天天睡觉是没什么好记的。” 显然这小孩把他当成不学习的差生了,贺深一点都不想解释,还觉得很好玩。 他托腮看乔韶:“你成绩很好吗” 这话问得乔少爷有点虚,他腰板挺直道:“来东高,我肯定要考个好成绩证明自己。” 在贺深眼里,好成绩就等于第一名,他问:“想拿第一?” 乔韶没那么大野心,可话都说到这了,他硬气道:“这是我的目标。” 贺深幽幽道:“那可能有点难。” 乔韶听出他话里有话,竖起耳朵打听道:“咱们班成绩最好的是谁,是不是陈诉?” 贺深没出声。 乔韶握拳道:“没事,一次不行还有下次,我会努力赶超他的。” 可超了陈诉,也才刚到山脚而已。 贺深不忍打击他,拍拍他肩膀道:“加油。” 乔韶已经全身心投入到课堂中去了:“好了好了,不说话了,这里是怎么回事来着?老师刚才是怎么讲的来着……” 贺深余光瞥了眼,半秒都不用就能解出这道课后题,然而乔小韶同学…… 任重道远啊,贺深觉得这小孩想拿第一,除非他放水,嗯,放一个西湖的水。 课间操乔韶理所当然地不用去了。 贺深是从来不去的。 乔韶好心劝他:“去锻炼下身体不好吗?” 贺深:“不用,我平常锻炼得够多了。”天天打工,运动量足够了。 乔韶想的却是不良少年天天把打架当锻炼。 贺深毕竟是校霸是跟班,估计也是“战事”连连。 学生都走了之后,贺深才起身道:“我看看你的脚踝怎样了。” 乔韶只穿了双拖鞋,一抬起就能看到脚踝。 贺深打量了一会道:“怎么比早上更肿了。” 乔韶心道:还更疼了呢。 贺深抬头看他:“别强撑,回头恶化了,你必须得回家。” 这话让乔韶一惊,他道:“不、不会恶化……”他不想回家,也不想耽误课。 贺深顿了下,道:“我再给你涂点药。” 乔韶生怕脚踝严重,老实道:“麻烦了。” 贺深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将乔韶的脚踝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仔细给他抹药膏。 也不知道是药膏的原因还是把腿放平的缘故,总之乔韶的脚痛轻了很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两个女生的尖叫。 贺深和乔韶一起看过去,只见是胳膊上挂着检查员袖章的两个女生。 课间操是要查教室的,查到偷懒不出操的好扣分,这俩女生就是检查员。 而此时她俩捧着花名册,站在门口一脸难以形容的兴奋。 乔韶正要解释下,只听她俩道:“打扰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你们加油!” 扔下这话,俩女生跑了。 乔韶:“???”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贺深:“什么情况?” “没什么,”贺深十分淡定:“可能以为咱俩在搞|基。” 搞……搞什么? 天真无邪的小少爷三观被震碎。 8、第 8 章 现在的高中生懂得都挺多,乔韶因为环境问题接触少,贺深却是常年被“拉郎配”。 他和楼骁经常在一起,时不时被女生围观,起初他俩还以为这些姑娘是要来告白,后来…… 贺深在见识了‘贺攻楼受’‘楼攻贺受’‘贺楼互攻’的迷之群名后,大彻大悟。 告白是不存在的,红娘倒是扎堆了。 “见多识广”的贺深不以为意,还向乔韶解释:“搞|基的意思就是两个男生谈恋爱,放心,咱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不搞。” 乔韶听他这解释,还不如不听! “她们怎么会这样想?”乔韶怪尴尬地问他。 贺深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大概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乔韶:“???” 贺深又指了下自己,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也很好看。” 乔韶脸黑了:“抱歉,这我不知道。” 贺深笑眯眯的:“也对,我这不叫好看,应该是帅。” 乔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并不帅!” 贺深:“那是英俊?” 乔韶:“不英俊!” “酷?” “不酷!” 贺深换了个思路:“原来在你心中,我很漂亮?” 乔韶:“………………” “那个……”怯生生的女声响起,之前溜走的俩女孩又回来了,她俩双颊绯红,眼睛亮得犹如小太阳,“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是你们有请假条吗?” 这俩本来兴奋地跑远了,后来想起本职工作,只好再摸回来,万万没想到竟听到了如此劲爆的对话! 乔韶虽然懂得不多,但看她俩这表情再想想自己和贺深那幼稚到外婆桥的话,一时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深对俩女生微微一笑:“你看他这脚踝都肿成这样了,会没有假条吗?” 说着他还握住了乔韶的小腿。 俩女生:“!!!” 乔韶深感画风不对,俩女生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工作,满脑子都是啊啊啊的土拨鼠尖叫。 最后当然没检查请假条,俩女生还好心提醒道:“教室有摄像头,你们小心些。” 乔韶没反应过来。 贺深向她们道谢,俩女生脸蛋红扑扑地激动离开。 乔韶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在内心咆哮:他和贺深要干什么见不得人事,才需要小心摄像头! 他看向贺深:“你为了不扣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乔韶有假条,贺深当然没有,要是真检查了,他就得被扣分。 贺深道:“能不扣自然是不扣的好。” 乔韶:“清白还没学分重要?” 贺深可占理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翻译下就是腐眼看人基,本人真不基。” 还压上韵了! 乔韶算是明白了,对付这家伙的招数就是闭嘴,和他讲道理,只会被他的歪理给拐出银河系! 其实闭嘴也不行,贺深一句话就让他破功:“说起来,你不基?” 乔韶想死:“我不!” “嗯。”贺深道,“那么继续之前的话题,难道在你心里,我居然是漂亮那一挂的?” 乔韶真想用残废脚踹飞他:“滚!” 贺深眼中全是笑意,觉得这小孩真有趣,和他聊一聊,他连续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搞|基这事算是翻篇了,涂好药后贺深又道:“你这的确是比早上厉害了一些。” 乔韶道:“上午我是不会回去的,等下午的体育课我请假回寝室休息。” 贺深看了他一眼:“到时候你就该去医院了。” 乔韶不出声。 贺深顿了下,忽地起身把他们的课桌往后挪了挪。 他们的桌子在最后排,后面空荡荡的,往后挪也不会妨碍谁。 乔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干嘛?” 贺深道:“照顾爱学习的好学生。” 乔韶一脸懵,又是什么跟什么? 贺深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拎了个板凳回来。 正常情况下同学们坐得都是和课桌配套的椅子,而贺深找来的这个却是个窄窄的矮凳。 他把凳子放在了课桌前头,对乔韶说:“脚伸过来。” 乔韶这下明白了,他把脚伸过去,刚好搁在了矮凳上,贺深抬头看他:“高度如何?” 饶是嫌弃死了这个嘴巴坏的不良学渣,此刻乔韶也满心热气:“刚好。” 贺深道:“就这样,应该会舒服些。” 的确是舒服多了,不倒控着,脚踝的压力小了太多。 乔韶是恩怨分明的人,他觉得贺深人还是很不错的。 这时贺深又从自己课桌里拿出一摞书,道:“起来下。” 乔韶没想太多,撑着课桌站起来:“高度可以的,不用再垫了。” 他话刚说完就发现贺深是把书本放在了他坐着的椅子上。 乔韶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贺深把他按回到垫了书本的座位上,笑眯眯道:“这样你坐最后一排也不用怕被人挡住了。” 说着他坐在他旁边,撑着下巴看他:“你可真够矮的,垫了六本书才勉强和我平视。” 乔韶:“…………” 收回前言,贺深这家伙这辈子都不会和‘很不错的人’划上等号了! 后来乔韶当然没有垫着书本上课,他就差没把这六本书扔贺深脑门上了! 第三节课,乔韶一整堂课都没理贺深。 贺深头埋在书本里,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打瞌睡。 反正乔韶不信他是在听课。 下课铃声一响,有个挺为难的问题缠上了乔韶。 他坐了一上午,虽然竭力避免喝水,但新陈代谢不会停止……他想上厕所了! 下堂课是物理,乔韶本来就跟不太上,再憋着听,只怕脑子会乱成一团。 必须去解决下这个重要问题。 乔韶见贺深一动不动,以为他睡了。 他不想惊动这家伙,只想自己去上厕所。 谁知他费力撑着课桌站起,前桌的宋一栩就大声道:“乔韶你要去哪儿?小心你的脚!” 乔韶:“……” 这大嗓门一喊,那埋在书里的男人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吃午饭了?”贺深问。 乔韶嘴角抽搐:“还有一堂课。” 贺深打了个哈欠:“你这是要去哪儿?” 乔韶只得坦白道:“上厕所。” “哦,”贺深道,“我带你去。” 乔韶真不想麻烦他,可贺深都醒了,也不好拒绝。 乔韶只能认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