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甭管对面问啥,他统一回答,全是好。 为了踏踏实实安安稳稳,靠自己实力在东高拿个好成绩,乔韶很“忍气吞声”了! 上过晚自习,乔韶回了寝室,进门前他还是有点忐忑的,不想再和楼骁迎面撞上。 好在陈诉说的没错,楼骁的确是不常回寝室,中午那次午休是破天荒,一个学期难遇几次。 乔韶推门进屋,屋里谁都没有。 陈诉是今天的值日生,回来的晚,蓝毛嘛……鬼知道这小子去哪儿了,重点是楼骁不在! 乔韶心情倍棒,趁着没人赶紧洗澡,早早上床。 快要关灯时,陈诉回来了,瞧着有些疲倦。 乔韶探出脑袋看他:“怎么这么慢?”值日生有四个人,应该很快就打扫完了。 陈诉顿了下,说道:“打扫完卫生,我又在教室背了会儿单词。” 乔韶眼睛一亮,记下了。 这才是好学生,抓紧一切时间学习! 蓝毛是踩着就寝铃回来的。 他回来后倒也没吵闹,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查寝老师听到了动静也只是敲敲门说:“下次早点回来。”没进屋就走了。 乔韶躺在床上,回忆自己这一天的学校生活,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不幸遭遇一个校霸室友,一个学渣同桌,但乔韶也认识了陈诉宋一栩这些正经同学。 尤其是陈诉,简直是他在东高的榜样! 为人低调,专心学习,成绩也很不错,是优等生没错了! 以后他要好好向陈诉学习,紧跟他的步伐,做好学生。 在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中,乔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残酷的起床铃叫醒了睡梦中的少年。 乔韶坐在床上发呆,陈诉已经开始洗漱:“快点,早操要点名。” 对哦,住宿生要跑操…… 乔韶很想倒下再睡会儿,但是…… 一咬牙,乔韶起床了! 拼死拼活住的校,怎么能倒在第一天! 他迷迷糊糊地洗漱,迷迷糊糊地下楼,迷迷糊糊地站队,迷迷糊糊地开始跑步。 偏偏这天还起了大雾,乔韶这魂不守舍的后果是,在跑了不到半圈,他摔了。 老唐是每早跟操的,看到乔韶这样,立刻过来问:“怎么样?” 乔韶只觉得脚踝处像断了一样的疼,但他好强,说道:“不、不要紧。” 额头都滚汗了,肯定不是装的。 唐煜道:“先出列。” 乔韶是在最后一排,再停下去后面的班级都要跟上来,他只得单腿蹦出去。 老唐给他看了看脚踝,说道:“有点扭到,不过没肿起来,早上校医不在,我先送你回宿舍。” 男寝离操场很近,与其坐在操场边干愣,不如先回去。 乔韶道:“不用的老师……一会就好。” “那哪行?”唐煜道,“这会儿还好,赶紧冰敷下,压一压。” 乔韶也怕严重了惊动他老爸,不再强撑了:“那麻烦老师了。” 唐煜把他扶起来,两人往男寝走去。 刚到宿舍楼,碰到踩着清晨浓雾来学校的贺深。 唐煜起初没看清是谁,瞧这大个子还以为是教职工,说道:“你好,能搭把手吗。” 一会儿要上五楼,他怕弄不动乔韶。 贺深上前道:“老师您快去跟操,我送他上楼。” 一听声音唐煜就知道是谁了,他刚想叫名字,贺深又道:“楼梯窄,两个人弄也不方便,我自己可以。” 唐煜对贺深是一万个放心,于是道:“那你记得给他冰敷一下,实在不行就来找我。” 贺深应了声,扶住了乔韶。 乔韶听声音也分辨出是谁了,就近看到这张脸,更是心如死灰。 完蛋了…… 他竟然落到了校霸手里! 贺深看他脸色发白,问道:“很疼?” 乔韶只好装可怜,以启发校霸残存的良心:“疼……” 贺深眉心微蹙,在上楼梯时一用力,把乔韶给抱了起来。 乔韶:“!!!” 6、第 6 章 乔韶懵了,他活了十七年,此时此刻遭遇的事绝对可以计入最丢人排行榜,至少名列前三! ——他被人给举起来了! 像大人拎小孩一样,从腋下给生生举起来了! 被举了三个台阶,乔韶找回了自己离家出走的声音:“放我下来!” 声音大到响彻宿舍,亏了这会儿楼里没人,要不得引出一堆人围观。 始作俑者耳朵动了下:“你脚踝不是疼吗?” 疼又怎样? 人活一口气,丢头不丢人! 乔韶悲愤回头:“哪有这样的!” 真被人看见,他乔韶还当个屁的好学生,他就是东高第一笑话! 贺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因为生气而睁得更圆的眼睛:“哦,你不喜欢这样……” 乔韶气得舌头打颤:“谁……”谁他妈会喜欢被人举起来! 贺深把话说完,“原来你更喜欢公主抱。” 乔韶:“………………………………” 这瞬间乔韶想的是,如果楼骁敢把他揽腰抱起,他就拖他一起滚下楼梯,同归于尽! 贺深放他下来,作势…… 乔韶顾不上脚踝疼了,威胁道:“你真那样,我就和你拼了!”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贺深又被勾出恶趣味:“现在真想试试了。” 乔韶肝疼:“你!” 贺深怕他站不稳再摔了,好歹说了句正经话:“你要怎么上楼?” 乔韶死死握着楼梯扶手,道:“单脚蹦上去。” 贺深好心提醒他:“蹦五层?” 乔韶还一个台阶没蹦呢,腿就开始软了。 贺深向来冷淡的眸子里带了点笑意:“来。” 乔韶警惕看他,誓死不从。 “怕什么,”贺深语出惊人:“都是男的,我还能强x你?” 乔小少爷何曾见过如此无耻之徒,脑袋都断电了。 贺深握住他胳膊,轻而易举把他背了起来。 乔韶:“……” 贺深身体前倾,将他背得更稳了些:“老实点,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乔韶手搭在他肩膀上,还在懵了个懵。 贺深已经开始爬楼梯,他背了个人,脚步却丝毫不慢。 乔韶可算冷静下来了。 虽然这家伙是个实打实的混蛋,但背他上楼这份情还是得记着的。 回到宿舍,他被贺深放到了床上,坐稳后乔韶抬头看贺深,瞧他一口气上五楼,连气息都没变,不禁心中嘀咕:什么见鬼的体格?果然是横行霸道的校霸,估计都是打架练出来的。 贺深看了看他的脚踝,皱眉道:“有点肿。” 乔韶也看过去,倒没发现两个脚之间有太大区别。 其实这会儿他已经没那么痛了,尤其是这样平放着不动弹,更是没多大感觉。 这时贺深在他脚背上按了下,乔韶呲了一声。 贺深抬眉看他:“疼?” 乔韶强撑着:“还好。” 贺深垂眸又看了会儿道:“给你爸妈打电话,去医院拍个片。” 乔韶心一跳,立刻道:“不行!” 他这拒绝得太干脆太利落,让贺深有些诧异。 乔韶哪敢给老爸打电话? 这事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他几乎能知道后果是什么! 休假回家都是小事,他怕老爸给学校换个新操场,爷爷给宿舍楼安俩电梯,姥爷把医务处给整成三甲医院…… “不行不行!”乔韶想想都可怕,也顾不上楼骁是个混蛋,几乎是哀求道,“不能打电话。” 贺深看得出乔韶是真的很抗拒。 这不符合逻辑。 普通高中生,有这样请假回家偷懒的好机会,怎么会不好好把握? 除非他有的是一个不想回、不能回的家。 贺深想到去卖场里捡便宜的小个子,又想到开学时背着被褥独自报道的小乌龟,再看看他这明显营养不良的瘦胳膊瘦腿…… “等着。”贺深站起身。 乔韶拿不准他要去干吗,只能抬头看他。 贺深道:“不想回家的话,就快点好起来。” 说完这话他推门出了宿舍。 乔韶从未跟上过校霸的脑回路! 他也想立刻马上好起来,可是要怎么快? 不过……乔韶打量着自己的脚踝,他觉得不太严重,骨折的话不会这样轻松。 乔韶试着动了下脚,一阵刺痛袭来,他轻吁口气,不敢乱动了。 惨啊。 开学第二天就扭了脚,他这求学之路坎坷不断。 乔韶倒在床上,盯着床板发呆。 宿舍楼很安静,住校生都去跑操,走读生还没来校,偌大个宿舍楼里估计只有舍管。 男寝离着操场很近,但516在最南边,和操场是两个方向,又因为开空调的缘故关着窗,所以外头的动静是一点都传不进来。 躺在床上的乔韶很快就浸到了这无法言说的静谧中。 他心一跳,想去把窗打开,可惜脚踝一落地,钻心的刺痛袭向大脑,让他低吟一声。 乔韶立刻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戴上耳机。 约莫两首歌的功夫,宿舍门开了。 贺深回来了,拎了个便利袋。 听到动静,乔韶摘下耳机坐起来,贺深瞧他脸色似乎比之前更白了些,道:“很疼的话别强忍,我带你去医院。” 他没再说打电话给他爸妈的事。 乔韶立刻回道:“不用!” 贺深道:“万一骨折了呢?” 乔韶笃定道:“不会!” 贺深看他一眼,悠悠道:“同学你的名字叫ct拍片机?” 乔韶:“……”被噎到了。 贺深也没勉强他,他将便利袋放在床铺上,半蹲在乔韶面前。 乔韶这会儿看到了便利袋的东西,是一些药和冰敷袋。 校医要八点才上班,他是去校外给他买药了? 虽说很嫌弃这个横行霸道不守规矩的校霸,但此刻乔韶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也没那么坏嘛,还是很有同学爱的。 贺深给他喷了药,又抹了药,最后还放上了冰敷袋。 一连串动作麻利熟练,根本不用看药品说明书就能准确控制剂量。 乔韶看得惊讶,心里品了品又回过味来了——不良少年大概是这样,时不时和人干架,受伤了就得自己抹药,所以对这些跌打损伤的药物如此熟悉。 这么看,当个校霸也不容易。 乔韶对他的成见又降了那么一小指甲盖。 一切搞定,贺深叮嘱他:“上午别去了上课,休息下看看,如果能消肿就不用去医院,否则必须去拍片。” 乔韶点点头,模样挺乖,眼里嘛,不当回事。 贺深也没再多说,反而问了另一个事:“到底哪个班的?” 乔韶眨了下眼,道:“六班!” 贺深扬眉:“那我去跟六班班主任说一下你的情况?” 难道才半天功夫,自己不在六班的事实就被戳穿了? 校霸这么闲的吗! 乔韶顿了下,觉得也没什么继续瞒下去的必要了,他道:“一班。” 贺深当然没那闲工夫去六班看乔韶在不在,他只是早上见到了唐煜,猜这小子昨天是随口骗他。 唐煜是一班的班主任,能被他扶着出来,只能是自己班的学生。 他昨天累得很,一整天都在神游太虚,好像进教室时的确有听到转校生的字样,但却没怎么留意。 贺深掀起眼皮看他:“这次没撒谎了?” 乔韶道:“你干嘛非得知道我在几班?” 反正不和你一个班! 贺深拎了拎便利袋道:“方便讨债。” 乔韶:“……” 贺深看了下时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休息。” 乔韶点点头,临贺深要走了,他才小声了说了句:“楼骁,谢了。” 虽说梁子结得不小,但忙也的确帮了,乔韶是个善恶分明的人。 贺深怔了下,心里想的是——谢我就是了,谢楼骁做什么? 楼骁来了?不可能。这个点那小子还在做梦。 乔韶显然是对他说的:“药钱是多少,我还你。” 贺深回过味来了,原来这小孩把他当成楼骁了。 说来也是,他昨天睡在楼骁床上,会被误会也正常。 贺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解释:“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 乔韶看看推门离开的人,也没法追上去还钱。 不过……也的确有的是机会,反正一个寝室的。 乔韶不舍得耽误课。 抹了药冰敷后,他的脚没肿起来,而且只要不碰到就不会太痛。 陈诉给他带了早餐,和他确认了好几遍后,才扶他下楼,一起去了教室。 第一节课是老唐的数学课。 唐煜一看乔韶来了,忙道:“再休息休息,刚开学课程不紧,落下了老师给你补。” 乔韶说:“老师我已经好多了,不严重,而且是坐着上课,没事。” 人都从宿舍下来了,唐煜也没再说什么,只正儿八经把乔韶给表扬了一顿,赞叹他这热爱学习的积极劲。 乔韶心里美滋滋的,深感自己向着好学校又迈进了一步。 唐煜道:“你这样很不方便,这阵子就让陈诉……” 他话没说完,一个声音响起:“老师,我可以照顾他。” 听到这声音,乔韶呆了。 他转头,毫无疑问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男生站在教室门边,个子高的仿佛要顶到门框,他正看着乔韶,嘴角似笑非笑,左眼还眨了下。 乔韶:“???” 国际班的校霸来他们班做什么? 很快老唐又给了乔韶一记重锤:“行啊,你俩刚好是同桌,照应起来也方便。” 乔韶一脸惊悚,以为自己幻听了。 同桌? 他和楼骁? 7、第 7 章 “不是……老师……” 乔韶一句话没说完,贺深已经上前握住了他的胳膊,“走,同学。” 看到他眼中的戏谑,乔韶福至心灵,顿悟了! 什么国际班什么楼骁什么舍友。 根本就是一班贺深他同桌! 老唐见他俩关系不错,笑呵呵地招呼道:“回座位,马上上课了。” 乔韶如同那被被赶上架的鸭子,一瘸一拐还有点悬空嫌疑地回到了座位上。 贺深坐他旁边,逆着阳光对他笑了笑:“乔韶?” ‘韶’字他读的是二音,因为乔和韶最后的拼音都是‘ao’,乍听之下竟很像韶韶也有点像乔乔。 乔韶赶紧纠正他:“是韶!”四音! 没想到这学渣知道的还不少,只听他说道:“以梦为马,不负韶华,难道不是这个韶?” 是这个,这个字也的确是二声,但是…… 乔韶道:“我们那边方言都读四声。” 二声太烦了,听着一点不霸气。 贺深应道:“原来如此。”的确有这样的情况。 事到如今,乔韶当然明白了,他一直当成楼骁的男人其实是自己的同桌贺深。 什么校霸学渣,其实就只有一个学渣。 他想想这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