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狗仔大业费尽心血的殷雾岫,给远在不知道多少公里的江月娴发了个同情的表情。 她觉得这姑娘心思挺单纯的,在前有蒋婷欢纪薇一类,后有陈俏俏奚晓晓一类,这货怎么在圈内立得住脚呢? 她都有种冲动,让江月娴收拾收拾行李回家,好歹找个工作认真生活,怎么也比娱乐圈混的好啊。 然后,远在外地拍戏的江月娴先是收到了一个同情的表情包,接着收到一句话。 “我觉得你还是退圈。” 江月娴:“???” 什么鬼? 噼里啪啦打了长串字,还没发出去,对面又来了。 “唉…” 后面还跟着萌图考拉卧在地上叹气的表情包。 江月娴更懵了,什么呀,她还没叹气呢,这货叹什么气?? 殷雾岫半跪在椅子上,脑袋凑近桌子,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刘苪走过来:“你写什么呢?” 殷雾岫没理他,继续写写画画。 她正梳理夏天团队和陈俏俏的关系图呢。 其中包括她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夏天团队成员的关系分析,以及夏天团队每位成员和公司高层的关系。 有些资料是网上找不到的,她特意去敲了杨志海、江月娴、薛鳕等一众在娱乐圈中打拼多年的人,甚至连管秋亮韦廷都敲了。 打听到的结果细细分类,然后再纸上归类写好,搁下笔吹吹纸张,满意的说了声好了。 刘苪拿过纸张,看了半天才看懂写的什么,也仅仅是看懂,真要弄清他就不行了。 等陆小柏过来,三人开始商量跟拍的事。 陆小柏先发言:“我给杨哥打电话了,他后天早上能到。” 之前和殷雾岫商量了下,发现除去巩翰,陈俏俏和丁轩也需要人跟,这样的话他们这边人就不够了,不得已打电话把杨志海叫过来。 刚巧杨志海想拉着新来的徒弟试试手,定了后天凌晨的车票,后天一大早能到。 三人聊了会,殷雾岫把纸留给陆小柏,自己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小柏和刘苪去跟丁轩,说是夏天团队有场演出,演出结束后能堵到丁轩。 丁轩最近沉默如鸡,即使遭到众多狗仔记者的刁钻问话依然不声不吭,既不反驳也不发飙,恍惚中给人一种他转性了的错觉。 凡是丁轩出现的场所,各大工作室狗仔必定蜂拥而上,不求寻找事情真相,只求将他激怒,最好再来个现场暴打狗仔,到时候丁轩恼羞成怒、丁轩暴力倾向、丁轩再次打人,随便写写也能上热搜。 陆小柏虽然跟着去了,不过他心里有底了,知道这种情况下死缠着丁轩没用,每次到现场都躲得远远的,找个舒服的角落拍拍视频看看戏,完全不像是来跟拍的。 倒像是来观光的。 时隔三天,在众多网友差不多忘记丁轩是谁的时候,#丁轩打人#再次窜上热搜。 只是这次打的不是许亮,而是众多记者中的一位。 网上放出的视频很模糊,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样很模糊,视频被掐头去尾,没有说明丁轩为什么打人,也没有说打人后续是什么,只放出了他打人的那几秒钟。 视频中,有个记者扛着摄像头站在丁轩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丁轩直接驻足,挥起拳头打了过去,将记者一拳抡倒在地。 这名记者所在的工作室是家小有名气的狗仔工作室,只是名声不太好。 工作室与诸多网站杂志都有合作。 视频爆出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各大网站全部挂上,小论文中把丁轩讽刺成翔。 这还不算,不明真相的网友看过视频和文章后,纷纷开始上线,在评论区同样将丁轩骂成翔。 【前段时间丁轩的粉丝还跟我吵,怎么,你家正主就是有暴力倾向就是爱打人,说了还不信还吵吵吵,吵翻车了。】 【我之前觉得真可能是陈俏俏出轨丁轩看不下去了,不过……现在看起来,丁轩脾气很容易暴躁啊,不排除他弄不清事情真相的情况下打人。】 【卧槽,当街打人,这还这么多人呢,这要是在家指不定被打死?恐怖恐怖,匿了匿了。】 【……】 评论突破前段时间平争天下的样子,舆论的谴责开始倒向丁轩。 如同狗仔先前想象的那样,#丁轩打人#、#丁轩暴力倾向#、#丁轩恼羞成怒间接承认#,众多标签像是不要钱一样,拼了命往他身上贴。 誓要将他全部贴满,脸也不能露出来! 无形中仿佛有一双手,在隐秘的地方操控着舆论。 同一时间,陈俏俏发布新微博。 微博上只有一张图片和一个幸福的啃小手的动物表情包。 图片是张B超图。 一经发出,再次炸翻网友。 殷雾岫关上手机:“陈俏俏要下线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拿的钱拿到了,该有的名也赚到了,接下来只要躲在一边好好看戏就好。 和殷雾岫想的一样,剩下的战争中,陈俏俏并没有参与,此后的微博除了那张B超外,其余皆为美食风景,半点不提丁轩,好似曾经的隔空对骂只是场闹剧,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陆小柏心不在焉的点头,靠在座位上半阖着眼睛休息。 杨志海明天早上到,他昨天跟丁轩盯了一天,现在困得要死,等会儿还要去替刘苪。 好不容易休息下,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 殷雾岫见他眼底的青色愈来愈重,没敢打扰他,小心翼翼退出房间,关上门回自己房间了。 再次出来时,陆小柏的房间门已经打不开了,显然是已经出门了。 杨志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后面跟着一位年龄不大的男生。 个子不高不矮,一米七五左右,剃着寸头,身上穿了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见到殷雾岫他们时,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杨志海笑着介绍:“这位工作室新来的员工,孙冉城。”他手指向陆小柏:“这位是陆小柏,我的搭档,这位刘苪,也是咱们工作室员工,至于这位,” 杨志海顿了下:“是工作室的编外人员,殷雾岫,你可以叫殷姐。” 孙冉城规规矩矩叫了声殷姐,然后疑惑的看向杨志海:“编外人员?” 杨志海笑:“不是工作室员工,但是参与拍料。” 孙冉城似懂非懂的点头。 几人商量好拍摄后,各自找好设备,去说好的地点拍摄。 陆小柏和殷雾岫一组,去跟拍丁轩,刘苪和孙冉城一组,跟拍行程最容易找到的陈俏俏,杨志海经验丰富,由他自己一个人跟拍巩翰。 殷雾岫和陆小柏站在路口处,翻看手上的资料,翻到中间时烦躁的扣上。 只是些不确定的行程安排,没有参考的价值。 夏天团队的商演早已结束了,不过因为网上闹得太大的原因,他们没打算离开这座城市,打算在这里呆段时间,事情平息了以后再走。 反正接下来也没有什么行程。 公司规定他们要在酒店一直待到离开位置,但是人不是那么听话的。 第二天,陆小柏就拍到乔装打扮过的丁轩出酒店门了。 陆小柏有些不敢认:“是他吗?我怎么觉得他比丁轩要高?而且发型也不一样啊。” 殷雾岫忙着拦车:“是他,你们看到他脚上穿的增高鞋么。” “发型呢?发型也不一样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不是有种东西叫假发么,他难道不会戴假发?” 见丁轩坐上车离开视线了,殷雾岫和司机说了声追上前面那辆车,自己坐在座位上敲敲打打,在几人小群里汇报丁轩的行程。 丁轩在一家书店下车,在书店呆了半小时左右又出来,去了一家咖啡店。 反反复复几次后,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里。 殷雾岫和陆小柏全天跟在丁轩屁股后面跑了,什么东西也没拍到,人也累的够呛。 趁着丁轩去了商场,就近找家店随便吃了点东西。 还没有吃完,看到丁轩从商场里出来,手上拎着黑色塑料袋,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陆小柏碗里三个水饺来不及吃,慌忙爬起来,拉上殷雾岫继续跟。 晚上八点钟,跟了一天的疲惫感窜上来,陆小柏还好,他以前经历过比这严酷的多的环境。 殷雾岫就不行了,靠在墙边打瞌睡。 陆小柏于心不忍:“要不你回去。” 殷雾岫打着哈欠倔强地摇头:“我不!”还没拍到证据呢,她怎么能半途而废? 时间一点点过去,丁轩犹如不知疲惫,这个地方去完换个地方去。 晚上十点钟,他在一家酒门前停下。 酒没什么特别的,在一条街道上,旁边是家KTV和商城,看起来非常正常。 陆小柏直觉重点来了,架好相机开始拍,拍完后看到丁轩走进去,他有些着急,想扛着相机进去拍。 殷雾岫也察觉出来了,或许这家酒才是丁轩真正的目的所在。 她盯着酒门口,攥紧手上的小包,朝陆小柏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陆小柏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她开始往马路对面跑。 “欸,你——”说了两个字放弃了,人已经跑远听不到了。 殷雾岫跑到酒门口,脚步放缓,慢条斯理走进去。 跨过门口,前面是堵墙,右手边是广告牌,再后面是墙。 左手边是条很窄的通道,三个人勉强能并排走过去。 她顺着通道走,没走几步,前方豁然开朗。 入眼的是绚丽的灯光,红的绿的从头顶上射下来,有时照在人身上,映的脸上花花绿绿的。 激昂的音乐从四周响起来,大厅里随处可见走动的人群。 有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打蝴蝶领带的人走过来,在殷雾岫面前停下,笑着说了句什么。 殷雾岫听不见他的话,不过见他手上端着托盘,大致能猜出来他的意思。 朝他摆了摆手,踮起脚在人群中搜索丁轩的身影。 她看到丁轩挤过人群,急忙跟上去。 前方有人坐在舞台上拉小提琴,是个女生,穿着黑色贴身长裙,染着红色的头发,随着手臂的抖动,看起来又炫又酷。 殷雾岫走到舞台前时,她正好一首曲子拉完,站起来做了个鞠躬的动作。 台下的观众像是疯了一样,喊叫声此起彼伏,甚至该过了嘈杂的音乐。 她收回目光,瞥见丁轩走到舞台后面,转了方向跟上去。 到了舞台后发现有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尽头是一道印着狰狞凶兽的门。 门前站了两个人,正在查看丁轩手上的东西, 殷雾岫猜测,可能是入场证明之类的。 由此可见,这扇门并不是想进就能进去的。 她看着丁轩将手上的东西揣进兜里,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打开门要进去,刚想向前装作和他是一起的,手臂上传来拉力。 一回头,看见先前在舞台上拉小提琴的女人正一手攥住她手腕,另只手上夹了根烟,屈指弹掉烟灰。 红发女人笑笑:“那边可不是你能进的。”说完拉着殷雾岫往来时的路上走。 “跟我来。” 殷雾岫有心想甩开她,不过试了两次没成功。 红发女人看着身材瘦弱,攥住她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 “你放开我。” “不放开我我要生气了。” “我跟你讲,我生起气来连我自己都怕。” 威胁的话说多了就不管用了,说了三句,见红发女和没听见一样,果断闭嘴。 既然挣脱不开那就跟上去瞧瞧,看着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真要没什么重要的事,又耽误她拍大料,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别以为染了头红毛就以为自己会喷火了。 心里还在腹诽,面前的人停下,殷雾岫才开始打量四周。 她被拉进了一间单间,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暗,二十平大小的地方除了正中央的沙发和茶几,只有前方挂在墙上的电视和一旁的点唱机。 红发女人松开她,关上门后坐在沙发上,起开桌子上的一瓶啤酒,对着嘴咕咚咕咚灌下去。 殷雾岫现在不急了,慢悠悠走到她旁边,坐在座位上,打量一番桌子上的饮料,找了罐没开封的芒果汁,想拧开喝口。 她有点渴。 拧到一半时想到些什么,动作顿住,手上的芒果汁松开也不是拧开也不是。 红发女明显观察到她的犹豫,拿过她手上的芒果汁,拧开盖子推到她面前,说道:“喝。” 见她还在犹豫,补了句:“放心,没毒。” 听见她这样说,殷雾岫拿起果汁喝了一大口,觉得还是渴,又喝了一大口,才勉勉强强压下渴意。 水也喝了,想起正事了,侧过身看着红发女,眼神带着冷意:“你拉住我做什么?” 要不是拉着她,她这会可能已经跟着进去了。 红发女看了她一眼:“防止你去送死。” 殷雾岫:“送死?” 红发女:“丁轩去的地方是酒地下一层,里面不是唱歌跳舞玩乐的,是赌|博的。” 殷雾岫垂垂眼眸,压下眼底的惊色,赌|博她知道,如果红发女说的是真的,那么只要爆出来,丁轩绝对玩完。 要说什么丑闻能把一位公众人物彻底踩进泥里永远也爬不出来,赌|博绝对是其中一种。 红发女继续说:“想进地下一层,不仅要有推荐人,还要有资产证明和入场牌号。”她眼睛看着殷雾岫:“这些你有吗?” 殷雾岫不觉得心虚,也不觉得难堪,理直气壮的摇摇头,没有就没有呗,大不了进不去被赶出来。 还能怎么样? 红发女见她的样子,笑笑:“你是狗仔?” 殷雾岫也不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想了想:“算是。”说她不是狗仔,她一直在做狗仔的工作,说她是狗仔,她又没有进守星工作室,算是三个字已经很贴切了。 红发女只当她不好意思说,说了句女狗仔还是很少见的。说完便沉默下来。 啤酒喝完,把玩着手上的空罐,过了很久突然说:“算你运气好,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殷雾岫:“不是同伙,是同事。” 红发女笑了声,从贴身裤子后面掏出手机,按下手机号,待那边接通,她说道:“你好,警察局吗?我要举报,XXX路与XX路交汇路口往南五百米的炫点酒里有人聚众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