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称再有一个小时练好的殷雾岫,一个小时后,车子扔在地上,屁股坐在车边,拖着腮不想说话。 陆小柏拉她起来,她浑浑噩噩跟着他走,直到坐在椅子上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连自行车都学不好? 殷雾岫板着脸,扭头看陆小柏,怀疑的问:“我这么笨?” “……你不笨。” “你撒谎,我不笨怎么会学不会自行车?” 总不能是自行车的问题。 陆小柏:“你才学了两个小时,我小时候学了两个星期呢。” “这么久?” “不然?你以为几分钟?” 殷雾岫懊恼的情绪散掉,再次充满斗志,继续练车。 一下午练下来,她已经能歪歪扭扭骑一段距离了。陆小柏看她骑着车左边晃下右边晃下,弓腰跟在后面,怕她车倒了。 隔天。 殷雾岫敲敲酸疼的腿,靠在沙发上开视频,视频中,江月娴脸上贴着面膜,翘起一根手指四处拍拍拍拍拍,含糊不清的说话。 殷雾岫动也不想动,不过想想,自己也不是没有收获,开心的凑上前说道:“我会骑自行车了。” 江月娴拍面膜的手指一顿,兰花指翘到天上去,昂起头努力忍住笑意:“你现在才会骑自行车?” “嗯。” “大雾你好挫,挫爆了!我五岁就会骑了。” 殷雾岫没有听到想要的夸奖声,果断关掉视频,翻到联系人薛鳕,开始给薛鳕打视频电话。 薛鳕不知道在干什么,视频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挂断,几秒后,对方打来语音,殷雾岫接通。 薛鳕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周围很吵,语音中的声音很杂,有说话声、音乐声,甚至还有敲击的声音。殷雾岫听到走路的声音,半分钟后,她听见手机中的声音小起来。 薛鳕:“大雾。” 殷雾岫:“你在哪?” 薛鳕站在盆景后,高大的盆景把她遮住,看不到墙角处站了人。 薛鳕:“公司为纪薇举办庆生日会呢,很多人都来了,我本来不想来的,经纪人非拉我来。”她性格软,不懂拒绝,经纪人好话说几句,她踌躇一会就来了。 殷雾岫哦了声:“你现在忙吗?” 薛鳕头从盆景后面探出来,扫了一圈没发现别人,只有远处热闹的声音通过过道传过来。 “不忙。” 殷雾岫眨眨眼:“薛鳕,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薛鳕认真听着。 殷雾岫:“我会骑自行车了,你知道吗,今天我练了一下午,现在会骑自行车了。” 薛鳕配合的说了声好厉害。 殷雾岫虚荣心爆棚,开始跟她讲下午练车遇到的趣事,诸如摔到草丛里、撞到路旁的石头上,一聊聊了半个小时,直到听筒中传来叫人的声音,殷雾岫知道薛鳕的经纪人叫她了,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有点想念荷莲了。 每次她说什么,荷莲可以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听一下午,扮演完美听众。 殷雾岫坐了半天,瞅瞅不远处吃零食的陆小柏。 陆小柏觉得嘴里的零食开始发苦,控制住视线不往她那边看。 殷雾岫看了他一会,扭过头。 算了,一下午的囧态都被他看在眼里,找他聊天还不如自言自语呢。 杨志海把手上的文件拍在桌子上,屈指点点:“新出道的组合,六人小组,平均年龄十九岁,夏力争取来的,找了孙真做主持人,我俩和何家泉还有一位同事,我们四个人充当一回摄影大哥。” 陆小柏噎了下:“我们不是狗仔公司吗?什么时候还接采访了?” 杨志海坐在他旁边,耸耸肩无语道:“鬼知道怎么回事,有夏力在,别说采访,还不定哪天让你拍戏。” “那我可不干。” 杨志海带来的是六人小组的资料,他是摄像大哥,不是主持人,别问他段存平为什么会给他六人资料,他也不知道。 陆小柏随便翻了翻,发现这六人是最近非常出名的综艺节目选手,自从节目播出后,这几人承包热搜的频率比当红明星还多。 两人没多说,收拾好去公司。 临走前,陆小柏嘱咐殷雾岫,他最近几天应该不回来了,做完采访,还有剪辑等着他。 殷雾岫正拉黑潘艺鸣呢,这货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自己微信,前两天加她她没同意,后几天一天八遍的发,殷雾岫同意后,这人第一句话就是:“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屁的想念哦。 果断拉黑不解释。 拉黑完,潘艺鸣另找了号,重复上面的操作,不过他这次学精了,没有上来就想念,反而是过了几天才开始想念。 昨天大半夜发了好多信息,殷雾岫一条一条划拉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你睡了吗?” “我知道你睡了,我不敢睡。” “…………” “怕梦里没有你。” 殷雾岫脑门冒黑线,颤抖着手把这人拉黑。 不好意思,她千年大佬,在土里躺了太久,听不得土味情话。 殷雾岫左右闲的没事,抱起自己的折叠小自行车,跑到公园继续练车。 时间还早,公园里不像那天下午,骑半天看不到人影。 这会太阳冒出点头,公园里四处是人,第一次练车的地方围了圈老太太老大爷,石头边放了收音机,里面冒出舒缓音乐,配合他们打太极。 殷雾岫看着看着,须臾想到自己是来练车的,推着自行车到空旷的地方,屁股坐到车座上,歪歪扭扭骑起车。 这次比上次好点,虽然仍旧骑不好,不过方向掌握的熟练了,不会动不动撞到石头上。 期间有一次,她骑得太快,撞到一旁的白杨树上,车子直接倒到地上,不仅如此,她连弃车的时间都没有,人被车带倒,腿压车底下起不来。 剧烈的疼痛从大腿处传过来,殷雾岫摸摸裤子,伸手掀开自行车,仰着身子躺在地上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刻,会特别想陆小柏。 陆小柏是第一个想到的,第二个才轮到荷莲。 在地上躺了半天,慢腾腾爬起来,推着车子一瘸一拐回家。 到家后扒开裤子,发现小腿肚外侧磨掉层皮,大腿内侧青紫一片,看起来特别吓人。 殷雾岫拍张小腿照片,给陆小柏发信息。 陆小柏秒回:“怎么了?” 殷雾岫:“车砸的,骑车撞树了。” 陆小柏:“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殷雾岫发了个哇哇大哭的表情:“有,大腿紫了。” 很久没见陆小柏发消息,殷雾岫没处理过伤口,拖着伤腿,拿纸沾水擦了擦,靠在沙发上不动了。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弄得,居然睡着了。 她是腿疼疼醒的,半睁开眼,看到陆小柏蹲在地上,正拿着棉签往她腿上抹什么,随着陆小柏的动作,殷雾岫腿传来阵阵刺痛感。 “你抹的什么?” 陆小柏没抬头,表情专注:“医用酒精,家里没有碘酒了,你将就一下,抹完我领你打针。“ 殷雾岫眼睛彻底睁开。 打……打针? “打什么针?” 现代医院太恐怖了,又开刀又打针的,她胆子小,会怕啊。 “破伤风。” “……能不能不打?” 陆小柏抹完,棉签扔到垃圾桶里,抬眼看她:“不能,你想都不要想,必须打!” 殷雾岫痛苦的捂住脸,过了半分钟眼珠子转转:“你不是在工作室吗?怎么回来了?不怕段存平骂你?” 陆小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戳穿她的小心思:“别想了,没用的,就算下一秒地球炸了,你还是要去打针。” 殷雾岫哀嚎一声,仰身躺下装死。 医院里,陆小柏找好地方停车,扶着殷雾岫说:“能不能走?” 殷雾岫点头。 伤只是看起来严重,并没有碰到骨头,走路小心点还是没问题的。 她坐在医院候诊的地方,一排椅子有六个,殷雾岫坐在最边上,身上披着陆小柏的外套。 陆小柏呢,帮她忙里忙外,挂号充费。 时间不早了,医院的候诊椅上依然坐了很多人,殷雾岫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穿了件破旧的外套,袖子处洗的发白,袖口起了毛边,胳膊上仍旧满是白色的点点。 他躺在椅子上,背部紧贴椅背,蜷缩成一团,身上连件衣服也没有盖,睡梦中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殷雾岫旁边坐了位老人,老人精神不太好,闭着眼睛睡了会,醒来看见她,迷迷瞪瞪说:“小姑娘看病啊。” 殷雾岫点头。 老人:“身体不舒服啊?记得多穿点,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孙女啊,前几天到我家,拉着我给她买零食,叫什么来着?名字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啊,吃了以后吐了好几天…………” 她絮絮叨叨说,说的话同样前言不搭后语,但是眼神温柔,殷雾岫勉强振作精神,认真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柏来了,手上拿了本诊疗本,走过来扶住她:“走了。” 殷雾岫冲旁边老人摆摆手,老人笑眯眯看着她。 晚上的医院并不安静,殷雾岫靠在陆小柏肩膀,小声说着这里人好多。 陆小柏告诉她,晚上人算少的,白天的人更多。 殷雾岫:“这么多人生病?为什么我看他们都挺好的。” 陆小柏:“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很多。” 现在生活压力大,节奏快,大街上随便挑个人,也能找出些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