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去城里给福宝儿添点首饰才是。 中午一吃过饭,进城采买的两人就出发了。 南翎身体还没恢复,睡了整整一下午。等她醒来,天已经黑了。楼下热闹的很,都是叔叔们的说笑声。 她还闻到了酒的味道。 之前几年,也就是过年才会见他们喝上几杯。可见今日是有多高兴了。 也是,搬了新船,自然是得庆祝一番。 南翎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四叔在打趣燕安。 “安哥儿啊,现在咱们换了船,接下来要操心的就是你的婚事了。你跟四叔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四叔好帮你打听打听。” “我,我没什么喜欢的姑娘。” 不知是喝了酒还是什么缘故,燕安脸红的很。 燕宏直叹儿子没出息。 叶诚又笑了两句,转头看到下楼的小娃娃立刻转移了目标。 “福宝儿快来快来,四叔这里有好喝的。” 南翎摇摇头跑到自家爹爹身边。 “爹!四叔又想骗我喝酒。” 燕乔作保护状瞪了叶诚一眼。 “老四你敢带坏福宝儿,我就把你从船上扔下去。” 叶诚已经喝的晕乎乎的,听了这话立刻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 “扔就扔呗,反正忠子会捞我。” 叶忠一口酒没喝好,顿时咳了起来。 “你那么重,咳,咳,谁捞的起来。自己慢慢爬!” 几个人哈哈哈笑成一团。 今晚气氛太好,南翎被感染的没忍住也喝了一杯酒。 不过显然这副身体的酒量不太行,一小杯酒喝完她就开始开始头晕起来,脚下也是轻飘飘的走路都走不稳。 燕安一路把她美送进房间后就又下了楼,他们今晚还得喝上很久。 房间里有自带的月石,比之前船上的亮堂很多。南翎歪歪扭扭的走到床前,正要躺下,眼角余光突然撇到了一抹亮色。 亮色?! 混沌的脑子有了几分清明。 四下一看,立刻发现了那抹亮色是来自于自己买回来的那个花盆。 南翎撑着桌子,想走过去看看,结果刚走了两步,一个大海浪过来,船跟着晃了晃,本来脚下就不稳的她立刻摔了下去。 地上都是木板,摔的倒是不疼。 只是扶着桌子起来的时候,被桌腿上的倒刺挂了下,冒了血,疼的厉害。 疼痛使人清醒。 南翎酒醒了大半。 稍稍稳了下身子,她重新朝花盆走了过去。 花盆里长出了一尾小芽。 不知是那土豆还是洋葱的。 不过刚刚她看到的那抹亮色,却不是来自这尾小芽,倒像是花盆本身发出的光亮。 南翎双手握着花盆转了转,没发生什么不对,可待她要放手时竟然发现手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刚攒起来的那一点灵力瞬间消失无踪。身体里的血液也仿佛是洪水找到了泄口,不停的朝着她的手涌去,再被花盆吸走。 南翎的脸几息之间便白了下来。 脑袋嗡嗡作响,还伴随着阵阵刺痛,她要不是咬着牙,只怕是要叫出来了。 她知道如今自己体内灵气稀薄根本无法供养这个花盆,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会被吸成人干。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待会儿要是被爹他们看到了会吓坏的。 南翎撑着身子,抱着不撒嘴的花盆跌跌撞撞的开了阳台的门,从二楼直接跳进了海里。 噗通一声,很快被风浪盖住,谁也没有听见。 此时千里之外的玉华宗内门突然沸腾起来。 “宗主!少宗主突然昏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少宗主,应该很好猜。 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31467374 6瓶;伏特加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原是双胎 门下弟子来报的时候,玉华宗现任宗主霜华正在招待姚家来的客人。 惊闻儿子昏厥,她险些方寸大乱。 “瑞儿昏了?!是何原因?!” “弟子不知。不过弟子出来报信之时,清黎长老已经入殿了。” 听到清黎已经前去照看,霜华心中略微放松了些。但儿子莫名昏厥实在让她担心,没有亲眼见到儿子平安,她始终是不安心。 姚佳蓉惯是会看人脸色的,见此情景连忙上前道:“大伯母您先去照看瑞之哥哥,蓉儿的事不急,晚些时候再说也不迟。” 霜华平日里是不太喜欢姚家的这个叫佳蓉的姑娘的,但眼下却对她多了两分好感。 “那你且自己先玩儿会儿。” 说完便一个闪身出了客殿。 姚佳蓉望着那几乎一眨眼就出现在百米外的大伯母,心中羡慕极了。 这就是修仙之人的能力。 她眼里流露出盈盈凶光,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霜华匆匆赶到儿子的床榻边,瞧着儿子那惨白的脸,心痛不已。见清黎正在凝神看脉,不敢惊扰,挥手把房间里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清黎是扶桑仙医的关门弟子,她的医术出众甚至青出于蓝。 瑞儿一定会没事的。 如此默念了许多遍,霜华才渐渐平静下来。 良久,清黎睁开眼,眉头紧皱道:“宗主,瑞之此次凶险了。” “怎么会这样,是毒是蛊还是修炼出了岔子?!”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瑞之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却又有着灵力枯竭的症状。但我刚才仔细查探过,他的灵力依旧,并没有损失。” 清黎叹了口气,珍而重之的拿出了一个碧玉瓶。倒出一丸药给床上的少年服下。 “治病讲究的是对症下药,如今却是不知瑞之是何缘由昏厥,宗主恕罪,是清黎无能了。” 霜华闻言,眼立时便红了。 “不怪你,他这病来的确实蹊跷。” “说起来,这也不是瑞之头一次突然昏厥了。这其中……” 清黎话未说完,霜华已经明白。 儿子刚出生那几日也是这样,明明身体健康的,却莫名的昏厥。醒来后便高热哭闹,明明刚吃饱,却还是不肯撒嘴,非要再吃,吃得肚子都涨了还不肯停下。 当时寻了大夫相看,那大夫说是没事,加上后来瑞儿没再反常了,这事她便放到了脑后。 如今想来,可不就是一样的么。 “难道是胎里带的病?” 清黎摇摇头。 “瑞之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的身体很健康。” 两人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原因,都沉默了下来。只是枯坐无用,清黎想着还是再去翻翻师父的札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她匆匆回了自己的清凉山,正打算进药房,迎面碰上了打理药田的女弟子来送药。见她瘦瘦小小,脚还一瘸一拐的,清黎顺嘴问了一句。 “瞧你这样,可是田中幸苦?不若给你换份差事。” 那女弟子吓的慌忙跪到地上。 “多谢长老体恤,打理药田甚是轻松,并不幸苦。弟子喜欢这份差事。” 这意思,就是不想换差事了。 清黎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丢了瓶伤药给她。 “既如此,便休息一日,养好伤再去。” 那弟子拿了药,愣了好一会儿,就在清黎转身之时,她小心的问出了声。 “不敢欺瞒长老,弟子腿上并无伤痛,不知这药能否送予他人使用?” “腿上无伤?” 清黎转过身,甚是疑惑。 方才她瞧的真切,这女弟子行走之间不像是装的,面上痛苦也不似作伪。 她不可能看错。 “长老有所不知,弟子家中有一胞姐,自小弟子和她都是感同身受。即便相隔千里,她若受了伤,弟子也会跟着伤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清黎脑子里的迷雾瞬间被拨开了。 “竟是这般……” 话音未落,她便没了踪影。 此时霜华正在盘问着儿子殿中的所有下人,从吃食到穿衣事无巨细,都问了个清楚。 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正头疼着,便看到清黎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霜华!”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默契非同小可。霜华难得见她如此失态,立刻赶出了所有人并布下了结界。 “出了何事?” 清黎坐到她身边,神情严肃的问道:“瑞之出生那晚,你有几分清明?” 霜华一愣,不知她为何要问这个,但还是据实回答道:“大约有一分?那晚疼的实在厉害,从到大我都没有那么疼过,所以只坚持了大约一个时辰便昏过去了。” “那你还记得给你接生的稳婆吗?” “自然是记得的,一共就两个,体型都格外丰满,是姚充从桉城里请的最好的稳婆。” “姚充请的……” 清黎心中所想更是有了答案。不过光说肯定是没用的,得有证据才行。 “现在还能找到那两个稳婆吗?” 霜华被她问的心中发慌,直接问道:“清黎你与我直说,怎的突然问起稳婆了。难道瑞之不是我亲生的?” 清黎:“……” “你作为一宗宗主,能不能少看些话本?”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嘛,省的我猜来猜去,心慌的很。” 清黎也没想瞒着。 “你还记得你带着姚充回来说要和他成亲时,老宗主跟他说了什么吗?” “我娘?她说姚充要是想跟我成亲便只能是入赘。将来不管诞下多少孩儿,都不可冠姚姓。且女孩儿优先继玉华宗的少宗主。” 霜华细细一思量,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清黎却是越理,思路越清晰。 “你知道,普通老百姓多是重男轻女的。这么大的玉华宗在他们眼里,合该是由儿子继承。若我猜的没错,你当年怀的应是双胎,出生的必定有一个是女孩儿,那姚充想是记得老宗主的话,想让儿子继承玉华宗,便把刚出生的女孩儿藏了起来。只是我想不明白,当年我诊脉之时明明只有一胎。怎会……” 清黎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按理来说,喜脉这种简单的脉象,她怎么也不可能诊错,可现在瑞之的症状又只有这一个解释。 霜华已经被双胎震在了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双生胎中有极少部分,都会心灵相通,感同身受。我也是今日被提醒才想起来。瑞之小时昏迷,多是因为另一个孩子昏了过去,他才跟着昏迷。今日亦然……” 清黎的解释霜华几乎连想都没想就接受了。至于当初脉象为何只有一胎,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她是可以内视全身的,自从知道自己怀了孕她便瞧过,可总是被一团迷雾挡着,怎么也看不清孩子。 后来诊脉,清黎说是一切正常,她便也不再纠结,安心等孩子出世。 没想到,竟是双胎吗? 难怪,怀胎之时胎动就格外频繁。 瑞之第一次昏迷醒来那明明吃饱了却还要闹着喝奶的异常也有了解释。 定是女儿饿狠了。 她可怜的女儿! “姚充他竟然,他竟敢!” 霜华气的眼都红了。 清黎心中也气,却还能保持理智。 “姚充的事可以慢慢算账,眼下要紧的是瑞之,还有那个不见了的孩子。她现在才是最危险,灵力枯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是,得找!” 霜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要想找到女儿,最快的办法自然是审问姚充了。 “清黎,等下我把姚充找过来,搜他的魂。你现在去前面客殿把那姚佳蓉打发走。” 清黎猛的一转身,耳坠都抽到了脸上。 “你下得了手?” 搜魂呐,轻则魂魄受伤,躺上数年。重则直接变成傻子。 “他,毕竟还是瑞之的父亲,你的夫君。” “他不是……” 霜华说完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转过头不敢看清黎的眼睛,显然是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清黎也没有继续再追问。 “你自己知道在做什么就好。我去打发了姚佳蓉。” 见她要走,霜华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方才我出来的急没问清楚。那姚佳蓉说是寻了一宝物,能治魂伤,你去问清楚了再打发走她。” 清黎脚步一顿,又低低的应了声好,才打开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姚充不是女主爹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幽羽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妄想修仙 姚佳蓉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招待,心中不耐,想着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按捺不住走出了殿门。 她这些年打听了不少心上人的信息。知道心上人住的是清凉山,不过她之前到玉华宗来都是跟着家人,都没机会这样单独行动,所以也就没上去过。 这回她打定主意要上清凉山看看,一路问了外门弟子找过去,地方是找到了。可那山也太高了,她一个闺阁女子,如何爬的上去。 正在她犯愁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唤她。 “前面可是姚家姑娘?” 姚佳蓉回头一看,顿时呼吸一窒。 来人一袭纯白纱裙,气质婉约,眉目精致的不像话。一双眼潋滟似湖光,只一看便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 不过很快姚佳蓉便清醒过来,心中警惕不已。 就算她再不甘愿,也必须得承认,这个姑娘比她美貌太多。姚佳蓉一颗心提的高高的,不知道行之哥哥有没有见过她。 这样的女子,很难有男人不喜欢。 “你是谁!” “姚姑娘不必紧张,我乃玉华宗七长老,你可唤我清黎长老。是宗主让我前来照看你的。” 听到长老二字姚佳蓉立刻变了脸色,脸上刻薄也收了几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佳蓉见过清黎长老。” 清黎点点头,虚手扶了扶她。 “姚姑娘不必多礼。对了,听宗主说姚姑娘寻到了一样宝物,能治魂伤,不知是不是真的?” “佳蓉不敢欺瞒,确有此物。” 说到正事,姚佳蓉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事。毕竟,这事若办好了,好处可太多了。 清黎得了准信,脸上立刻多了一抹笑容。只是姚佳蓉若是敢直视她的话便会发现,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 “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姚姑娘随我上山谈。” “上山?!” 姚佳蓉一时又喜又惊。 “这清凉山是长老的居所吗?” 清黎点点头,不再说话,上前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几息功夫便上了山。 姚佳蓉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好容易回过神后便立刻到处打量,心想说不准就看到心上人了呢。 “姚姑娘?” 一连叫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想到她有可能带来的东西,清黎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戾气。 “姚姑娘!” “啊?” 这回姚佳蓉总算是回过了神,看到上座的清黎长老面有不耐,连忙想了个理由解释道: “长老莫怪,实在是这山上风景太好,我心向往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大半夜的,外头除了些许灯火,哪有什么风景,撒谎也不找个好理由。 “待会儿下山姚姑娘可自行下山慢慢体会。现在,来说说那能治魂伤的宝物。” 清黎一点都不想和她再绕圈子,浪费时间。 姚佳蓉也知道自己再这么吊着,只怕会适得其反,立刻在储物袋上一抹,将前两日买下的那株幽灵蛊花拿了出来。 “长老可认得这花?” “自然……” 再没有谁比她更熟悉这花了。 清黎望着那盆花,思绪飞远。 两百年前师父还未曾坐化,她每日除了去听师父讲课之外,还得负责打理师父的药圃。那里头种的都是各种珍惜药材,每一棵都得小心呵护。 所以她经常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到住所,于是霜竹白日便会陪她一起去照料。 久儿久之,她竟也识得了几分药性。两人时便常约着一起去采药。 想要采到好药,自然是得进深山,去了几次后,两人发现了一株幽灵蛊花。 为了采那株花,霜竹还掉进了寒潭里。 她永远都忘不了,霜竹拿着花从寒潭里爬出来把花送给她的样子。 “鲜花配美人。” 清黎竟不自觉的把霜竹对她说的话低喃了出来。 姚佳蓉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长老你说什么?” 清黎回过神,有那么瞬间的耳热,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之色。 “姚姑娘是个聪慧的,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此花,于我有用,不知姑娘所求何物?” 姚佳蓉低着头沉思了片刻。 她本来是想求大伯母给自己和行之哥哥赐婚的,可现在遇上了清黎长老她又改主意了。 听说清黎长老有一颗洗灵丹,用了此丹即便是没有灵根也能生出来。 自己求了大伯母赐婚是好,可她一介凡人,寿数不过短短几十年。待到年华老去,行之哥哥肯定会厌了她,哪里比得上成了修士的好。 就算是再差的灵根,有大伯时常送的灵石,自己肯定能修炼有成的。 姚佳蓉坚定了眼神,抬头问道:“长老,所求何物都行吗?” “只要我有。” 简单的四个字,却叫姚佳蓉欣喜若狂。 “清黎长老,我想用此花换洗灵丹一颗!” 她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因为这关系到她的一生。 “你倒是真敢说。” 清黎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姚佳蓉都以为自己失败了。却在下一秒看到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个小玉瓶扔了过来。 “洗灵丹给你,花归我。银货两讫。” 姚佳蓉捏着手里小玉瓶,激动的牙都在颤抖。 “多,多谢,多谢长老!” 她终于也能成为修仙之人了! “行之。” 轻柔的一声传唤,很快就传来了少年的回应。 “师父!您回来啦!” 欢快的声音在看到姚佳蓉的时候滞了片刻。 “送这位客人出宗。” 清黎一点都不关心接下来的事情,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盆花上。那姚佳蓉根本不懂此花的习性,都快把花养死了。 清丽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门后,郁行之抿唇看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行之哥哥……” 姚佳蓉都看痴了。 “你是谁?” 郁行之看都没看她,转身出了屋子。 姚佳蓉被这一问,真是心都快碎了。连忙跟了上去。 “行之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两年前是你代大伯送年礼到我们家的呀。我还给你送了个荷包。” 荷包? 郁行之想起来了,那年他去姚家送年礼,出门的时候有人塞了个荷包给他。他以为是赏银便收了起来,回去路上才发现里头除了几颗红豆便什么都没有,当时就给扔了。 “那个荷包是你送的?” 姚佳蓉羞答答的正要说是,又听到他冷冷一句。 “早就扔了。” 姚佳蓉:“……” 之后的一路,不管姚佳蓉再说什么,郁行之都没回过一句话。直把姚佳蓉气的不行。 遵照师命把她送到出宗门口后,郁行之转头便走,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姚佳蓉满腔怒火不敢朝郁行之发,只好撒在了等着自己的车夫身上。抽了他几鞭子,又使劲踹了马肚子两下,这才上了车。 看着玉华宗的宗门越来越远,她的眼中凶光更盛。 大伯好歹也是宗主的夫婿,自己怎么也算是玉华宗的贵客,大半夜的居然留都不留她就这么被送下山,简直是太瞧不起她了。 总有一天,她会找回这个场子。 姚佳蓉来的时候,姚充其实就已经收到了信,但他忙着修炼,所以没有理会。这会儿突然听到宗主传他,还以为是小丫头闯了什么祸。赶过去一看,侄女是没闯什么祸,却是儿子出事了。 “霜华!” “你该叫我什么?” 冰冷的仿佛从雪山来的声音让姚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是识实务的,立刻改口道:“宗主,瑞儿如何了?清黎长老怎么说的?为何会突然昏厥?” 一连串的问题,看得出他是真担心儿子。 可这个儿子却不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下章就出来啦, 前面要把很多事情讲清楚才能走后面的剧情,所以女主就潜水啦。 炼气一层 霜华当年遇上海啸,之后被姚家所救。 当时的姚家人进退懂礼,她很有好感,于是一回宗门她便着人送了许多金银。 之后的几年大家没再来往过。 直到七年前。 七年前她出海时出了事,好不容易逃掉又遇上了姚家人。当时她元气大伤无法回宗便受邀在姚家休整了几日。 姚充想成为人上人,动了歪心思,在她房间点上了迷情香。可惜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她对那药没有反应。 知道姚充计划的时候,霜华真是想杀了他的,只是到底是有着救命之恩,杀了只会给自己添上孽债。于是她作壁上观,瞧着姚充抱着他弟妹在床上翻滚后,留下十块灵石便果断离开了姚家。 可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尽管孩子的父亲让她每每想起便心生杀意,但她却十分疼爱肚子里的孩子。 当时宗里情况复杂,娘的脾气也格外暴躁,她若是独身怀孕回去,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后来她无意间发现姚充一直以为那晚跟他睡的人是自己,还找上了玉华宗。她便打起了假婚的主意。 姚充想要什么,霜华知道。他就是想修仙,这很容易,因为他本身就有灵根。成全了他也只当是报了救命之恩。 拿这个条件跟他一谈,果然,他很干脆的同意了。 之前娘还在世时,霜华还会跟姚充假装一下,去岁娘亲仙逝后,她就不再委屈自己。到现在,大约已有半年没见过姚充了。 本打算处理完宗内的事务便和他谈谈对外和离的事情。介时多给他些灵石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没想到…… 今日见到他,红光满面,想来在宗内过的不错。 霜花一见他就想起当年他下药的事,心中厌恶,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我女儿呢?” 姚充乍一听到女儿,惊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他和宗主根本就是假夫妻没有感情的。若是当年把女儿扔掉一事被她发现了,自己就完了! 他迅速调正了心态,压下心头的惊慌,正色问道:“什么女儿?宗主不是只生了瑞儿一个吗?” 姚充虽然反应够快,但霜华一直紧盯着他,听到女儿两字姚充那一瞬的慌乱她看得清清楚楚。 为何慌乱,自然是心虚,为什么心虚却是不言而喻。 霜华眼中戾气大盛,右手运功,直接将姚充吸了过来,施了搜魂**。 姚充根本就没想到过她会对自己动手,连灵力都没提起来就昏了过去。 搜魂**,视修为而定。 霜华已是金丹修士,搜一个只有练气二层的人,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那些无关紧要的她都忽略了过去,只将他扔孩子进海那一幕记的清清楚楚。 “姚充!你该死!” 她的手从姚充头顶划向脖子,正要狠狠掐下去,突然又清醒过来。 “就这么死了,未免有些太便宜你了。” 霜华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女儿,心中悲愤难当,立刻招了弟子进来。 “将姚充丢进暗牢,只许喝海水,不许他吃饭!” 几个弟子惊疑不定的看着地上宛如死狗的姚充,不知该怎么动手。 到底是宗主的夫君,现在宗主在气头上,他们要是动了手冒犯了,等宗主气消了,他们就惨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带下去。” 霜华心中情绪翻涌,真是怕自己再看两眼便会忍不住将人杀了。 “是!” 几个弟子不敢再触霉头,一个架着一边把姚充拖了下去。 关上殿门,霜华才松懈下来,尽情的发泄了一通,将殿内的东西砸了个一干二净。 砸累了,便毫无形象的坐在满是碎砾的地上。 捂着脸默默流泪。 她从小便是天之骄女,变异冰灵根更让她备受关注。宗内倾尽资源来培养,她也很争气,不到四百岁便突破至金丹,成了宗里第二个金丹修士。 如此一帆风顺的人生,谁不羡慕。 她自己也是很得意的。 如果不曾遇上瑞儿他爹的话。 那段时间真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可不管她再怎么恨那个男人,儿子和女儿却是她的心头宝。 那些灰暗的日子,没有小家伙们在肚子里的回应,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 只是现在女儿却丢了。被她的大意弄丢了。 明知道姚充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要一时心软带他上船。 她也是昏了头了,想着姚充以为孩子是他的,不会起什么害人之心,便没有太过防备。 现下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女儿虽失踪了,但好在还活着。自己得赶紧把她找回来才是。 霜华哭够了,起身给自己施了清尘术,才打开门走出去。 很快,一条条命令层层下达。 整个玉华宗的弟子都接到了一条寻人的任务。 “寻一个六岁左右正在昏迷中的小女孩儿?” “这女孩儿是谁啊?” “管她是谁,只要能安全带回来,便能被宗主收为关门弟子!还不赶紧去找!” 这个奖励实在太有诱惑力,不管是外门内门弟子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到处找人。 而这个被作为重点寻找的对象,此刻却在海里随波飘荡。 其实也说不上了随波,毕竟她手上还缠着个蛇尾巴。 那条在船上只有三尺的小蛇如今却暴涨好几倍。 拖着主人,那是轻轻松松的。 它隐约明白主人是缺少那些让它很舒服的东西,于是便一路拖着主人想带她去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 南翎虽然昏了过去,但她的意识还有两分清醒。 被那诡异的花盆吸住后,整个人都快被撕裂了。直到入了海才稍微舒服了点。 海水里也拥有着少量的灵气,花盆的胃口显然很大,一边吸着她的,一边还要吸收海水里的。 也是这样才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只要能熬到小蛟找到有灵脉的地方,她就有救了! 小蛟不负重托,奋力游了一个时辰后,把主人拉到了自己从小生活的珊瑚群里。 南翎几乎是在一进珊瑚群便睁开了眼。 这里好浓郁的灵气! 连珊瑚都比一般的光亮。 本应漆黑的海底,因为有着这些发光的珊瑚,仿佛月光照进了海底,飘渺如轻纱,为大海更增了分神秘。 南翎坐起身,感激的摸了摸小蛟的头,用意识和它说了声谢谢。 因为这里灵气浓郁,那跟来的花盆已是松了她的手。 摆脱了花盆,她的情况却没好到哪里去。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急需大量灵气。 没法子,南翎也顾不得四周有没有危险,立刻盘腿打坐,开始引气入体。 这里的灵气充裕,足够她升上炼气一层了。 小蛟在珊瑚群里蹿来蹿去,将周围的小东西通通都赶了出去。务必让主人不受到打扰。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 南翎渐渐面露痛苦。 一旁吸饱了灵气的花盆已经褪去了之前灰扑扑的颜色。鲜红中又参杂着些许金色。即便是在暗沉的海底扔然夺目非凡。 小蛟围着它转了转,好奇的很。 这东西上头有主人的气息,让它觉得亲近,但直觉告诉它,不能到那里头去。 它还是老老实实守着主人。 又过了一个时辰。 南翎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周围的海水跟着仿佛被烧开了一般,不停翻滚。除了漩涡中心的南翎和花盆,连小蛟都没挡住被卷到了海浪里。 滚出了十来里小蛟才稳住身形,重新游回去。 此时汹涌的海浪已经平息。 南翎也睁开了眼。 她整个人都瘫在了海底的沙上,唇上一个深深的牙印不停往外冒着血丝。完全没有别人晋级成功后的舒爽。 刚刚真是太疼了,这里灵气是多,引气入体也容易,可她的经脉太过窄小。想要晋级就只能硬生生的用灵气先将经脉撑大。 那种痛苦在她心里几乎都能和天雷劈在身上相媲美了。 真是一想起来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老天,这才炼气一层,之后那么长的路,难道次次晋级都会这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虽然可以有大量灵气供修炼,但她本身条件不是很好,所以修为不会突然就一日千里什么的。 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幽羽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平安归来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南翎没有发现,周围的鱼渐渐多了起来。小蛟的眼睛也变成了赤红色。 它们都在海水里疯狂的寻找着那一点点几乎已经被稀释掉的血丝。 “赶紧把嘴巴闭上!” 一个焦急的娃娃音突然在南翎脑海里响起。 南翎惊的猛的坐起来。 “你是谁?!” “你的血招来了大东西,赶紧躲起来!” 越发焦急的声音让南翎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四下一看,这才发现了不对。 连小蛟都有些疯癫之状。 南翎一边咬着唇将血吸掉,一边试图召唤小蛟。 两人之间有契约,加上小蛟还有几分神智。它很快就游回了南翎身边,南翎这才挥手布下结界。 好在这里灵气充裕,她用起来也不会心疼。 刚布好结界,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 是一头成年白鲨。 南翎倒是不害怕,只是心里疑惑的很。她的血怎么会对海族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虽然她本体是龙,但这副身子是人。 即便是魂魄再强大,最多也就是发发龙威,有着龙族的气息罢了。 眼下这是怎么了? 还有! “你到底是谁?!” 脑子里莫名出现的那团东西,南翎是不怕的。因为她魂魄足够强大,只需轻轻一踢便能将那东西踢走。 不过那团子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我是……我以后就是你的伙伴了。” 南翎:“……” 伙伴? “我不需要。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要在我脑子里。” 听到南翎这话,它急了。 “我很厉害的!我能帮你很多忙!真的!” 南翎嗤之以鼻。 “我连你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如此这般藏头露尾没有诚意,如何信你。” 那团子一僵,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认真说道:“我就是你带下来的那个杯子。” “杯子?” 南翎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她想到自己下海时粘在自己手上的那个花盆,顿时满脸黑线,咬牙切齿道:“就是你,差点将我吸成人干?!” “我!不是故意的!” 任谁素上几万年,看到‘肉’都会忍不住的。 南翎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一脚将那团子踢出了脑海。 脑子里安静了,疲惫感又一次袭来。 她揉了揉眉心,正想看看体内经脉情况,突然发现脚边有东西碰她。 “这是我的本体,名唤炼魂杯。你也可以叫我復归。” 这回那团子的声音比之前小心翼翼了不少。 南翎错愕不已。 “你怎么又回来的?!” 若说之前它能进自己的脑海,是因为自己刚晋级,疲惫不勘没有注意防守。那现在呢?刚才把它踢出去后,她可是一直防着的! “我……” 那团子,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话来。 南翎仔细感受了下,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自己和它中间竟然有契约存在。 难怪它能进入自己的脑海。 不过,这契约…… 南翎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说是我的伙伴?这怎么是主仆契约?” 那团子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回答道:“我吸了你那么多血和灵气,如果不认主,你就会被我炼化。” 人家救醒了它,它总不能反过来将人炼化了。 那可是要被雷劈的。 既然是主仆契约,南翎便不担心它对自己有害。颇有兴致的把脚边的杯子捡了起来。 鲜红的杯身上雕刻着不知名的符文,符文上不停有金丝流动,很是神秘。 “炼魂杯……” 既然叫炼魂,自是能炼魂魄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神炼制出来的,竟然能炼仙者魂魄。 她在妖界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灵器。 “你上一任主人是谁?” “我没有主人,我从一出世就被人拿去做了阵眼,压在忘仙岛下几万年,十几年前才被人挖出来。” “是那个老头儿?” “嗯……” 小家伙的声音很是低落,想来对认人为主这件事情,还是心绪难平。 南翎倒是不好和它计较之前的事了。 “行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以后你就跟着我。” 等自己的修为解封了,再给它解除契约就是。现在,她可受不起解除契约的后果。 “你可不能欺负我。” 南翎:“……” 到底谁欺负谁啊,她好好的在船上呆着,被它逼的下了海。 船上!! 南翎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海底! 这下不妙了。 昨晚上爹要是没喝醉,他肯定会上楼看自己的。就算没有,早上也一定会进去叫自己起床。 也不知道出来多久了,爹他们要是发现了,肯定要急死了。 南翎立刻撤了结界往海面游去。 “哎!等等!” “干什么?我要回去了。” “你先叫你那蛇把我的本体挖个洞埋起来。我需要大量的灵气来修复身体。” 这杯子大概是从来没求过人,说个话颐指气使的,一点都不客气。 “没空,下次再说。” 南翎想着家里人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心情去慢慢陪它挖洞。直接忽略掉继续往上游。 “喂!这里灵气很多,下次很难再找到这样好的地方了!” 娃娃音突然变的刺耳,南翎心中烦躁也喂了回去。 “喂!我现在很急,要么你自己下去挖洞,要么闭嘴。” 作为主人,是可以强制命令它作任何事的。她没有这样做已经是很仁慈了。 现在再大的事都没有她回去重要。 似是没想到一个小娃娃会这样凶,那杯子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吵嚷。 南翎游了近半炷香的时间,看着从外面透下来的光亮,心头越发沉重。 外面已经亮了,爹他们肯定发现了。 找不到人,一船人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 回去,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唉…… 真是头大。 南翎突然想念起自己漂亮的尾巴。若现在是龙身,尾巴一甩几息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想起尾巴,屁股就有点痒痒的。南翎忽略掉这点小异样,摸摸小蛟的头,让它游前面。 “小蛟啊,你来带路,咱们尽快赶回去。” 小蛟心智不高,却最是听话。 主人刚放手刺溜便游出老远。 南翎如今晋级至炼气一层,再没有之前那种羸弱的感觉,跟上去也豪不费力。 但,小蛟带她出来的时候游了一个多时辰,她回去自然也不会太快。 半个时辰后,已经是精疲力竭。实在是手太酸了,这毕竟还是个六岁孩子的身体。 最后只能不要脸的让小蛟来拖着她走。 眼看着就快到码头了,她才自己划起来。 家里船停哪个位置,南翎是闭着眼都能摸过去的。这会儿到了船下,她却胆怯了。 该怎么跟爹还有叔叔他们解释呢? 昨晚喝醉了酒掉下海了? 掉下去怎么没淹死? 还有这一晚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这些问题她都得想个合理的解释。 “福宝儿?你怎么在水里?” 船舷边冒出一个熟悉的人头,吓了南翎一跳。不等她回答,上面就放下了绳梯。 “赶紧上来,一个不注意你就溜海里去,身体都还没好就敢下水,等下我得告诉大伯让他治治你。” 南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他这样子,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失踪。 于是一口气爬上船,四下看了看,除了燕安,一个人都没有。 “爹和叔叔们去哪儿了?” “他们呐,都还睡着呢。昨晚都喝高了,一个个都瘫在厨房里,还是我一个个扛回去的。真是,不能喝还喝那么多。” 燕安一边嘀咕着,一边拿着个大毛巾将南翎裹了抱起来往楼上走。 “你也是,下水也不叫着我,没我看着等下一个浪来把你卷走了,看你往哪哭。” 南翎心头大松。 原来他们没有发现。 真是吓死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苹果来打滚儿求收藏啦! 看到你们的评论就很开心,码字嗖嗖嗖的~ 姚家完了 燕乔醒来后,听了侄子的告状后怕不已,立刻逮着南翎将她一顿说教。 南翎正心虚着,连连保证下次不会了。 不过显然大人们都不是很相信,之后将她看得更严了。 南翎如今却没有之前那么迫切的想要下海,倒是不在乎被看管着。她整天都想着,到底要去哪里找师父。 哦,不,找功法。 只要有了功法,有没有师傅也无所谓。 之前没有引气入体的时候,灵气被她吸纳时都安安静静的,帮她温养着身体。 现在炼气一层,看上去是挺厉害的,实际上却是花架子。灵气进入体便会四下流蹿,她根本没有办法运功梳理吸纳。用不了多久,灵气便会因为没有被吸收而逸散掉。 她就是空有一个炼气一层的壳子而已。 人体经脉实在繁多,她曾试着自己去捋顺它们,结果疼的死去活来,只能放弃。 再不敢轻易去尝试。 就这么拖拖拉拉的又到了出海的日子。 这几日那杯子仿佛是在生气没有再说过话,南翎也没有去哄它。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叔叔们为了拘着她,布置了整整一本书的字,让她抄写。 船上抄字本就是极困难的,一时小浪一时大浪,船身都会跟着晃动,想要写好字,重心就要稳。 可她一个小娃娃,再稳也稳不到哪儿去。 强抄了这几日,累的手都快断了。 正要扔了笔歇会儿,突然听到楼梯咯吱咯吱的,有人上来了。 南翎立刻正经危坐,拿好笔作出一副认真抄字的模样。 燕安进门瞧见她这样子就笑了。 “行啦,别装了。赶紧跟我下去,马上就起帆出海了。” “啊?不用练了吗?” “马上就走了,船晃来晃去的,能练个啥。走,大伯让我来叫你的。” 这一趟出去至少小半个月,那也就是说,差不多小半个月不用练字了! 南翎的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等回来的时候爹他们肯定早就忘了。 嘿嘿。 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声后,宁安号慢慢的驶离了港口。 就在宁安号离开半个时辰后。两个劲装打扮的男子到了码头。他们手中有一份名单,全是码头上有六岁左右小女孩的人家。 很快他们便到了宁安号的位置。 没看到船他们并不意外,顺手在这家人名字后标了记。又顺便向周围船只打听了下。 燕乔他们换了船之后,船的位置也从港尾移到了中间,周围人倒是有几个认识他的,但熟悉的却没有。 只知道他的女儿是收养的。 那两男人听了认真记下,在那标了记的名字后面画上了星最后合着所有记录一起承了上去。 霜华不想假手于人,所有有异常的资料都是由她自己亲自拆看。 可玉华宗如此大的宗派,门下弟子又众多,结果找了五日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愁的霜华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好在儿子醒了,那代表女儿应是转危为安。她的心也总算能从油锅里捞出来了。 眼下虽不知女儿在哪,却知道女儿暂时无虞,外头也有宗门的人在寻找。霜华便决定先暂时放一放,妹妹霜竹的事情却得提起来。 这宗主她真是一日都不想当了。 以前宗里大小事都是妹妹在处理,她就负责到处历练,回来再给妹妹讲故事。可自从妹妹受伤昏迷,娘亲仙逝,她不得不接下宗主的担子。 才不过半年,她已经被压的透不过气了。 真不知道妹妹当年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是怎么做到的。 “唉……” 霜华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唤了人去请清黎。 那日姚佳蓉曾说她得了能治魂伤的宝物,后头交给了清黎处理,只是清黎之后一直也没有回过话,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清黎来的很快,后头还跟着个尾巴。 “行之见过宗主。不知瑞之是否醒着,行之想去看看他。” 霜华闻言便笑了。 “他今日已是念叨你不下百回了,你且去。” 这两小人儿,明明不大,却偏偏都爱老气横秋的说话。 真是可爱。 等他一走,霜华便拉着清黎坐了下来。 “咱们今日就不要宗主来长老去的了。听着怪别扭的。” 清黎倒茶的手一僵。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想和你亲近亲近不行吗?以前霜竹在的时候,咱们三一起聊天品茶日子多热闹。现在霜竹昏迷着,我要忙着处理宗里的大堆事务,你要忙着给霜竹研制灵药,不过半年,咱们竟是生分了不少。” 霜华衬着下巴,懒洋洋的模样,恍惚间,清黎竟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对面仿佛仍旧坐着那青衣姑娘,她最爱的便是一边听姐姐讲故事一边吃瓜子儿,而自己,每次都是剥瓜子的那个。 那时候,日子过的充实又自在。 清黎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该多好。 可她却偷溜了出去,甚至还…… “清黎?” “啊?” 清黎一回神就发现霜华正眼含担忧的看着自己,立刻明白是自己走神了。连忙解释道:“刚才听你说到霜竹,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唉,我知道你们俩最是要好。说起来肯定又让你伤神了。前几日那姚家的姚佳蓉来山上,说是有一治魂伤的宝物,你后来去看了,是什么东西?有用吗?” 霜华不经意的提起,却叫清黎紧张的一颗心扑通直跳。 但她面上还是一副怅然的神色。 “我去瞧过了,确是对魂魄有益。是一株两百年的转生草。对霜竹没有用。不过我还是给了瓶丹药把草换了。” “你倒是大方,也不怕那丫头缠上你。” 姚家的人,一个个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清黎不在意的笑了笑,迅速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把姚充关到了暗牢。” “嗯。” “还不许吃饭,只许喝海水?” “这都是轻的。” 霜华每每想起都恨不得活剐了他。 “你不知道,我女儿刚出生便叫他扔进了海里……” 那么脆弱的一个小婴儿,在海里又饿又冷,一个不小心还会被海里的那些家伙吃掉。 她都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场景。 清黎整个人都呆了。 她以为姚充最多就是把孩子藏在了船上,上岸再偷偷送人了事。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狠心,竟然直接把孩子扔进了海里。 还真是没看出来。 “那你打算关他多久?别忘了你现在和他还是夫妻关系,再怎么也要给宗里一个解释,或者解除夫妻关系。不然这么不明不白的把自己丈夫关进暗牢,流言又要满天飞了。” 虽然她们是不惧什么流言的,但小瑞之成日里在宗门上下乱转,难保会听到了些什么。 清黎是最疼他的,连唯一的徒弟郁行之都比不上。 哪里舍得让那些流言污染他的耳朵。 霜华自然也想到了,立刻点点头。 “这事的确要尽早解决才好。长老们那边就由你去请了,我去让人把姚氏族长请来,明早巳时,洗剑峰上了断此事。” 隔日姚家见玉华宗的人请走了族长,还以为是有什么恩惠要给他们。没想到等回来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他们家姚充因盗取玉华宗机密功法,被玉华宗宗主给休了! 这还不算完,休了人却不放人,听说还给关到暗牢去了! 姚充爹娘不肯相信,哭嚎着雇了马车直奔玉华宗,结果人家连宗门都没让他们进去。 他们这才清晰的意识到,姚家的好日子,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伏特加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没有内丹 各大宗门的那些八卦小渔民们是从来不会去关心的。 他们只关心出海是否一帆风顺,能否满载而归。 燕乔和兄弟几个,头一次开新船出海,都兴奋的不得了。 这条船储藏舱比之前那条船的大了一倍不止,再也不用担心捞起的鱼没地方放。 几个人干劲十足,出来五日已是放了四次网,加上来时放下的八百个蟹笼,可以预见的这次又是大丰收了。 南翎也想上去帮忙,结果每次都被几个叔叔以她还小为由拒绝了,只让她坐一旁看着燕安理渔网,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她哪里坐得住。 干脆回了房间看话本。 因着她本身是妖,所以她每次出去偷偷买的也多是和妖有关的奇闻异谈。一本一本都藏在她床下。 今日随手挑了一本,看了看,是个狐妖的故事。 故事里的狐妖化形后向往人间繁华,便懵懂出山。结果遇上了不少看上她皮相的坏人,因为不能杀人很是受了些委屈。直到遇到她后来的师傅,她师傅是个隐藏身份的上神。有着他的帮助小狐狸一路修行顺风顺水,最后还和师父双修结成了伴侣…… 南翎真是越看越扎心,想到自己身上的问题,头大的丢开书。 她现在才六岁,想要拜师寻功法,目前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孩童都得七岁才能测灵根,之后才能入宗门。龙爹早就说了,等她七岁就带她去城里测试灵根。 可她的资质,不提也罢,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正郁闷着,突然听到那杯子说话了。 “你为什么要找功法?” 南翎愣了愣,老实回答道:“是人修炼都要功法,我自然也是。” “可你又不是人。” 南翎:“!!!” 虽然她平时脑子里想什么没有特意去屏蔽小蛟跟那杯子,但她做龙时的记忆炼魂杯是绝对看不到的。 它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人的?! 南翎心跳都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你从哪看出来我不是人的?” “这还用看吗?你的血能让海里的那些家伙疯狂,就必定不是凡人的血。虽然我看不出你是什么种族,但肯定不是普通海族。稍微有点底蕴的族类都有自己的传承功法,你应该也有的?所以,还找什么功法?” “……” 南翎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之前是一直被误导才没想到。 当日进三阶的天雷将她魂魄劈到这副身子里,又被人生出来,她潜意识的就觉得自己是个人,从来也没想过其他可能。 可魂魄固然能改变一个人的气息,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血肉。 所以在海底看到那些鱼鲨为了一点血液疯狂的样子,她也是有疑惑的。 结果后来着急回家就给忘了。 现在杯子一提,她才惊醒过来。 这副身子,还真有可能不是人。 南翎拿出袖兜里的杯子,紧紧的盯着它。 “借我点灵气用用。” 她是可以刻画出法阵查看血脉的归属的,但她升入炼气一层后根本攒不起灵气,到现在丹田还是空空如也,只能借力。 炼魂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那日它可是一直躲在海里吸收灵气,南翎才不信它没点存货。 “可以。” 杯子大概猜到了南翎要做什么,于是很是干脆的应了。它也想瞧瞧自己这位新出炉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南翎诧异的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它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毕竟那天它嚎着要在海底找个地方埋本体吸收灵气的样子,实在是印象太深了。 “多谢……” “哼!” 杯子傲娇的哼了声,化作一道残影没入了南翎的丹田。 几乎是瞬间,汹涌的灵气从丹田流窜出来,遍布全身。 南翎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才是晋级该有的感觉嘛。 “快些动手,我撑不了多久。” 听到炼魂杯的催促,南翎回过神,立刻凝聚灵气在地上画了个极繁琐的灵阵,再咬开手指头,往阵眼上滴血。 这回可比上次契约小蛟要狠的多,手上的血淅沥沥的就没停过。 感知到空气中那香甜而又诱惑的味道,小蛟几乎发狂,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盘着身子躲上床上强忍着。 南翎没有注意它,全身心都在眼前的阵上。 待她滴下去的血蔓延了整个阵法后,房间一时红光大盛,那阵中隐隐约约开始凝聚起了一个黑影。 南翎眼都不眨的盯着,越看心跳的越快。 阵中那个双角长尾,浑身布满鳞片的家伙,她再熟悉不过了。 竟然是龙! 怎么可能呢…… “原来你是龙族啊,可你怎么又是人身呢?化形的话,你这年龄也太小了?” 南翎:“……” 她也想知道啊! 血是龙血,形却是人形。 她试过,根本不能变身。 这么诡异的组合,她也是头一次见到。 若说是因为她的到来改造了这副身体,那阵中也该是小白龙阿娘,或者紫金龙爹爹,这条丑丑的墨绿色的龙是什么鬼? 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 这副身子本身就是龙族的血脉! 南翎突然回想起刚出生时扔她的那个男人,既然这副身子是龙族血脉,那他肯定不是这副身子的亲爹了。 龙族是出了名的爱护子嗣,哪怕是再坏的恶龙,对着自己崽都会护的不得了,怎么可能将她扔掉。 可是那接生的婆子又明明说那个男人是爹,这乱七八糟的,真让人想不通。 想不通就索性扔到一边不想了。 南翎一把将阵法抹掉,转头想擦血的时候,突然看到小蛟那渴望的眼神。 她心头一动,立刻走上前去,将受伤的手指递过去。 “可别贪心啊……” 要是像那杯子似的,抱住就不撒嘴,少不得教训教训。 好在小蛟不是个贪心的,咬着主人手指头吸了两口就松了嘴。然后蜷缩着身子躲到了床的角落,一副冬眠的样子。 南翎笑眯眯的摸了摸它。 “真乖。” 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后,她把炼魂杯取了出来。 “富贵啊,你……” “等等!你叫我什么?!” “富贵啊,富贵花开多喜庆。” 南翎答的认真,杯子却很不高兴。 “我叫復归!復是,是,是什么復来着?” 它自己也迷糊了。 从出世起别人就是这么叫它,但认真说起来,这两个字到底是哪两个字,它也不清楚。 它好像知道的很多,又好像知道的很少。 “我,不记得了……” 声音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南翎偷偷翘了翘嘴角,趴到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小腿,一本正经的忽悠道:“那不就结了,你都不记得叫啥了,就用我说的这个名字呗。富贵可是个好名字。你不知,世上之人就没有不想富贵的。” “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觉得怪怪的。 “就这么定了,小富贵,多好听。你乖乖呆着,我要修炼了。” 南翎一锤定音,将它收进了袖兜。 既然这副身体是龙族,那还找什么功法,她脑袋里可多的是妖族的修炼方法,仅龙族就不下四种。 龙族修炼比人类霸道许多,不用管那些经脉,直接将灵气引入内丹即可。 诶?? 她哪有内丹?! 南翎火热的心瞬间被浇了大盆冰水。 内丹是妖族修炼的根本。 没有内丹,如何修炼。不能修炼,如何晋级。不能晋级,便只能活上短短百年。 她明明有着近十万年的修为,却只能在这凡世里默默老死?? 实在憋屈!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俺是亲妈,不会让她英年早逝哒~ 双重打击 “福宝儿!快下来!” 燕安格外兴奋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南翎的思绪。 她只能叹一声将这事儿压进心底,不再纠结。 这事儿急也没用,先放一边,说不准哪天就能遇上解决的法子,还是放宽心。 南翎拍拍脸,又瞧了下小蛟,见它没事才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感觉到了一阵很强的灵气波动,南翎心头一跳,噔噔噔跑了下去。 甲板上一坨白色雾气包裹的物体正在不停扭动,时不时还有黑色的汁水喷出。 是一只巨型章鱼。 它滑溜的很,加之有灵气加持,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三个叔叔联手都没能将它压住。 南翎下楼走过去时,那章鱼的一条腿正巧挣脱了鱼叉,朝她卷了过来。 “福宝儿小心!” 燕乔吓的心都快停了,扔了鱼叉就想上前将拽住章鱼腿。 南翎动作比他更快,身上龙威散发,一脚踩住卷过来的章鱼腿,一手扯住那腿尖,不过好偈没控制好力度。 “啵!” 轻脆又响亮的一声后,南翎手上多了一截断掉的章鱼腿。 众人齐齐咽了口口水。 小福宝,可真厉害啊! 虽然那晚看着她契约了海蛇,已经觉得她很不凡了,但现在他们感受的更直观。 那条章鱼,他们可是三个人按都吃力,小福宝就这么一脚就踩住了! 燕乔满眼复杂的到女儿面前,一把抽掉她手里还在扭动的章鱼腿,转头看向几个看傻的兄弟,吼道:“赶紧过来捆起来啊!” 老三老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了绳子过来将大章鱼捆的牢牢的。 捆好了章鱼燕乔便立刻去打了水过来,给女儿洗手。 “宝儿……” 他叫了名字便卡住,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儿这样厉害,他是欣慰的,这样以后才不容易被人欺负。 可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福宝儿从小跟着自己在船上,也没个人教她都这样厉害,若是当年她去了幼褓所,有长山宗的人教导,说不定就能被宗门的那些长老提前收为弟子。 自己耽误她了啊。 “宝儿啊,你这么厉害,爹不能再耽误你啦。” 南翎浑身一僵。 “爹你在说什么?什么耽误?” “没事儿,你好好玩儿着。” 燕乔把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女儿再厉害也才六岁,和她说那么复杂干什么。等这趟这回去,自己先去打听打听长山宗的收人要求再说。 这样严肃的爹,是南翎从来没见过的。她隐约觉得是和自己有关的,但不管她之后怎么问,都没能套出她爹的话来。 船上众人因为捞起的那只带有灵气的大章鱼,都格外兴奋。 新船这趟出来就是开门红,意头也好,谁不高兴。 这么开心的氛围里,燕老大的不开心就格外显眼了。 拉起了最后一网鱼后,燕宏将他拖到了船尾巴。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臭了一下午,谁欠你银子没还咋的?” “你知道个屁!” 燕乔正心烦着呢。 燕宏笑了笑,勾上他的肩。 “让我猜猜,是小福宝儿的事儿?” 要不怎么是亲兄弟呢,燕宏就是这么了解他大哥。 燕乔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 “这有啥好愁的,福宝这么聪明,又这么厉害,我要有这么个女儿高兴都还来不及,你愁啥?” 燕乔白了他一眼,还是那句话。 “你知道个屁!” “我不知道那你就说嘛,大男人跟个娘儿们似的,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滚一边儿去。福宝儿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不愁了。” 燕乔一想到娇娇软软的女儿即将离他而去,心里就难受的很,眼角都湿润了。燕宏大惊,他还是头一次见大哥这副模样。不敢再拿福宝说笑,认真起来。 “话不是这样说。福宝儿虽记在你的名下,但咱们几个兄弟哪个不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疼的。你说这话亏不亏心。” 燕乔:“……” 还真是。 那,凭啥他一个人难受。 “你也看到了,福宝儿她不是普通人。我觉得她应该是有非常好的灵根可以修炼的那种。要不是跟着咱们,说不定早就被那些大宗门收进去了。所以我想着,等这趟回去了,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提前给福宝测测灵根。福宝这样厉害,灵根定然不凡,到时候她就有师父教了。” 说了这许多,燕宏只听出了一句话。 “你要把福宝送走?!” 南翎刚打开阳台的门就听到二叔这一声,下意识的屏息走了过去。 她在二楼,站在阳台边正好可以看到船尾的场景。 “你小点声儿,还没谱呢。” 燕宏都气笑了。 “合着你都打好主意了,还不让人说。福宝儿她才六岁,你就是让她去拜宗门修炼,你也等她大些?这么小,进去不会被人欺负死吗?” 燕乔愣了。 “还有,你就想着送她走,那福宝儿呢,她自己愿意吗?福宝儿虽然才六岁,可她聪明的很,甚至比安儿都还懂事。这种关乎一辈子的事你不得好好问问她?一个人瞎琢磨什么呢。” 燕宏一脸你就是吃饱了撑的表情,噎得燕乔半天说不出话来。 南翎心里涩涩的,鼻子酸酸的,想起了自己刚到船上的时候,龙爹也是要把她送走,要不是她死抓着衣服不放,肯定就被抱走了。 这回又要送她走。 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没一会儿鼻涕也跟着快流下来了,南翎连忙吸了吸鼻子。 很响亮的一声。 楼下两人僵硬的抬起了脖子。 这个时间会出现在二楼的,除了福宝儿,不作他想。 “福,福,福宝儿……” 两个大男人,看着楼上两眼水汪汪的娃,紧张的连话都说不直溜。 南翎瘪了瘪嘴,到底没哭出来,只抹了把眼泪狠狠转身回了房间。 这个样子,要说她没听到刚才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燕乔心中恼火,转头就踹了弟弟一脚。 要不是这家伙莫名其妙把他拉到这里,福宝儿也不会听到那些话。女儿早慧,刚才听到自己要把她送走,肯定伤心了。 “找我撒气也没用,福宝儿这回生气咯~” 燕宏不痛不痒的拍拍裤腿笑了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留下燕老大独自一人伤神。 该怎么哄女儿呢。 这个晚上,南翎没有下楼吃饭,七个人轮流上去结果连门都没有敲开。饭桌上自然也就没了欢声笑语,沉默的让人窒息。 燕安藏不住话,打量了几个叔叔后疑惑问道:“福宝儿这是在生谁的气啊?” 他还从来没见到福宝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