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又请人来维修了渔船后,定下了三天后再次出海。 其他几人都没意见,反正他们也没个家室,不出海也是躺在船上浪费时间罢了。 出海的时间定了,南翎却一天比一天焦躁。 施云布雨那是龙族的看家本领,她都不用算,仅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今天是下雨还是晴天。 这两日空气中的水气越来越重,隐约还带着些凌厉气息,一场特大暴风雨就要来了。 若是出了海,龙爹的这艘渔船在海上是绝对抗不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不喜欢看吗 >﹏< 暴风雨后 还有最后一夜就出发了,燕安这会儿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他虽是在为人处世上有些懵懂,但工作起来,认真严谨,倒有几分他大伯的样子。 “爹!帆破了!” “帆?” 燕宏抬头望去,儿子指的那处的确是破了。 燕安刺溜从桅杆上下来。 “看样子应该是体型比较大的海鸟抓破的。爹,你帮我递东西,我上去补下。” 其实这些事情平日里大多都是叶诚干的,不过这两年燕安长大了,整天跟在他后头学,也学了不少,简单的补帆还是可以的。 燕宏点点头,去杂物房里拿工具箱。 路过大哥房间的时候,听到了自家大哥那软趴趴哄孩子的声音。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哥,你一天都没事儿做的吗,成天抱着福宝念叨,你也不怕她嫌你烦。” “我是瞧着着她这两日精神不太好,才多抱抱。等出了海,想抱都没时间抱了。” 燕宏听着笑了笑,一脚踏进了房间。凑到福宝面前看了看。 “确实是恹恹的,没有前两日精神好了。不过她手不是受伤了吗,一直疼着,精神自然不好了。诶,这丫头还真是乖巧,手上那么疼都不会乱抓。” 燕乔面上得意。 “我的闺女自然乖巧。你进来就为了夸福宝的?” “不是,外头的帆好像被什么鸟抓破了,安儿要补,我来给他拿箱子的。你不说我都忘了。走了!” 燕宏来的快,去的也快。 父子俩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把帆补好了。没有耽误出海时间,船上几人都松了口气。 南翎却是失望极了。 本以为帆破了,他们就能推迟点时间出海,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补好了。 明日便是出海的日子,该怎么样才能拖延时间呢。 这一夜,南翎翻来覆去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翌日 叶诚兄弟两先起了床,做好了早饭后才大吼了一声,将人吵醒。 燕乔一睁眼就和对面小床上的闺女对上了眼。心头暗骂老四,福宝肯定是被他吓醒了。 “福宝,饿了没有?爹马上带你去吃饭。” 从来没养过娃的燕老大如今真是实实在在的奶爹,万事都要先想着女儿。 起床先摸摸小床,看看有没有尿湿,再给小娃娃穿衣服。 平时粗手粗脚的汉子,穿起娃娃衣服来都得翘着手指头,小心了又小心,别提多好笑。 南翎心里暖暖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还在龙蛋里时,龙爹也是这样,每次抱她都是小心的很,出去不管是做什么回来都会给她和阿娘送一堆的东西。 只要他觉得好看的好玩的,都会弄到龙洞里。为这个不知道挨了阿娘多少唠叨。 龙爹还会讲好多好多的故事,让她在龙蛋里的日子一点都不无聊。 可惜她现在说不出话,没法子和龙爹聊天了。 没法子说话,自然也没法子将这暴风雨的信息告诉他们。 眼瞧着他们都快出发了,南翎没办法,只能哭起来。 她是真想做个乖宝宝的,可眼下也是没办法了。 果然她一哭,燕老大便去抱着她哄了。 哭了小半个时辰还没哄好,几个人都有些着急。 “是不是手疼的厉害啊?” “我觉着可能是生了别的病。” “老三老三老三!” 几个人七嘴八舌,对福宝都是蛮上心的。 韩元生诊了脉,越诊眉头皱越厉害。在他看来福宝除了有些体弱之外,就再没别的毛病了。手上也上了药,没道理上药的时候不哭,现在却疼的厉害。 “老大,我学艺不精,看不出来问题。要不,你带福宝去城里找别的大夫瞧瞧?” “那好,我带福宝去城里,你们等下去管事那儿去一趟把出海改成明日。” 燕乔交代了下便抱着福宝下了船。 城中最近的医馆离码头也要走上一个时辰,运气好搭个车也要半个时辰。去了还得排队,等弄完回来,估摸着天也快黑了。 到时候出海也可以,只是放笼子却不是最佳时间了。 晚一日出海也无妨。 南翎目的达到,心下一喜,面上却还得装着痛苦的样子哭嚎个不停,也是不容易。 等到了医馆,她便立刻收了哭声,宛如没事人一样。要不是泪水还挂在脸上,眼还红肿着还真看不出来刚刚她哭过。 虽然她没哭了,但都到了医馆门口,燕乔想着还是带闺女进去看看。 排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队,最后就提了两包药出来,还全是治手伤的。 燕老大叹了一口气。 唉,老三肯定要笑话他了。 “小丫头,你咋这么会折腾人呢。” 南翎心虚的低头吐了吐舌,假装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外头阵阵雷声伴随着狂风听着格外的悦耳。 她一向是讨厌太阳,喜欢雷雨的。 光听声儿就亲切的很。 “福宝醒啦,起来吃饭咯。” 昏暗的船舱里,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孩子,轻轻摇晃着去了厨房。 因着第二日就要出海,所以今晚大家都睡得特别早。 丑时(1~3点)刚过,又都起了床。 船上也只有南翎还能呼呼大睡了。 微亮的码头上,一艘艘渔船都慢慢的脱离了大队伍,奔向了各个方向。 清晨是放蟹笼的最佳时候,这回出来依旧是五百个笼子。燕乔蹲在甲板上一边盯着放笼子,耳朵还注意的听着船舱的动静。 不过,女儿的动静他没听到,倒是先听到了点别的声音。 “老五!你过来听听?” 燕乔一喊,叶忠就跑了出来。 他从小习武,五识比普通人要好上很多。因此船上的许多探测任务都是由他来做。 “老大,西南方向有人求救的声音!” “求救?” 燕老大抓抓头发,朝船舱喊了一声。 “老二,改航道,往西南方向。” 海上遇上这样的事也是常有的。出海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一出就是十天半个月,遇上点大的风浪一个不好就挂了。 运气好的话,附近有船还能救一救。运气不好,说不准掉下海就遇上了鲨鱼,最后也只能叹一声自己命薄了。 黑乎乎的渔船朝着西南方向行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叶忠从桅杆上落了下来。 “二哥停一下!” 他已经看到了人,打算用小船下去接。 很快,第一个人被救了上来。 那人一上船便扑到了燕乔脚下大嚎:“燕兄!求你救救我弟弟!” 燕乔吓了一跳,躲开仔细瞧了瞧,才发现竟是熟人。 “余兄!” 两人相识了四年,也算是好朋友。两家的船挨在一起,不出海时也没少一起喝酒耍牌。昨日若不是女儿生病,自己和他是约好一起出海的。 眼下再见却是这副模样。 燕老大心头略过一丝凉意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余兄你先起来,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船呢,余兴在哪儿?” 余山瘫坐在甲板上,面露痛苦。 “船,没了。大约寅时(3~5点)的时候,我们遇上了暴风雨。浪太大,船直接翻了。船翻的时候,余兴被压在另一侧带下去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说起昨晚上的事,余山心有余悸,没一会儿竟抖了起来。 燕乔瞧着他这样像是生了病,立刻看了老三一眼。 韩元生会意,转头进去把药箱拿了出来。 余山一上船,心神一松,很快就迷糊了。只是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要燕乔帮他找找弟弟。 船上几人面色都格外沉重。 尽管他们知道,出海是件危险的事,以前也听说过别的船出事。但这还是头一次死亡离他们这么近。 昨日若不是老大临时改了出海的时间,那他们十有**也会遇上暴风雨。到时候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 罗江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福宝。 好像从这丫头上船,他们的运气就变的特别好。 先是捞了一笼灵蟹,后头又是哭闹让他们躲过了暴风雨…… “老六!想啥呢,过来帮忙抬人!” “来了!” 叶忠这回从海里一共捞起了三人。都是他们认识的。 后头捞上来的两人一上船就昏了过去,问不到一点东西。 余兴,没有一点踪影。 燕乔想着再找找,都是相熟的人,能救便救下。兄弟几个自然是没意见的。 燕宏便开着船又找了一圈。 结果人是找到了,捞上来的却是尸体。 余山当时就发了疯,韩元生瞧着不好,赶紧给他扎了一针。很快余山便冷静了下来。 他一个人找燕乔谈了很久,再出来时除了眼还红着,情绪已经稳定。 燕乔招过几个兄弟,把余山的打算讲了一遍。 “他说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放了大概五百个蟹笼,现在想让我们回去帮他收起来。路上所费火石由他来承担,捞起来的蟹所得和咱们对半分。后头这个,我没应。” “应该的,火石既由他出了,咱跑一趟就是了。没道理还要人家的蟹。” 他们都是重情义的人,干不出这样趁火打劫的事。 眼下余家船都沉了,还有三个船员没找回来。这一批蟹全赔了都不够,他们怎么可能去要这钱。 而且现在出来的也不是很远,来回一趟一日不到,也没费什么时间。 几个人就这么商量好了,一起去帮余山收了蟹。 他们早出来一天,蟹笼里已经有了不少的青蟹,全卖出去大概也能卖个几十两银子。 后面的事就用不着燕乔操心了,他把人跟货送到码头后附上一份丧仪后便又掉了头出了海。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长大啦! 当然,不是很大,毕竟都还没有发家。 嘿嘿。 今天有二更,不过可能不是很长,希望小仙女们喜欢~ 钓鱼惊魂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翎也在一天天长大。 自从那次暴风雨过后,她就再没哭过。从小就乖的不得了,碰上船上忙的时候她就端着凳子坐在船舱门口,一点不会添乱。 招人疼的很。 因为几乎都是生活在船上,所以燕老大很早就开始教女儿泅水。 本以为很难教的,结果不到半月女儿就已经学会了。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学了半年才算是入了行。最后只能感叹一声,女儿真是天生就是要在海里头吃饭的。 可不就是,南翎天生就是要在海里吃饭的。 只是如今她才六岁,船上几个叔叔都盯着她,从不让她下海。她就是想吃也吃不了。 大海就是个巨大的宝藏,海中鱼虾蟹都有灵气,只分多少。 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灵气。 这几年下来南翎早就发现这副身体资质极差,别人能吸收十分的灵气,她只能吸收十分之一。加上经脉窄小,能储存的灵气也极其有限,放到修士里简直就是废材。 只是再废材也是自己的身体,也没法子嫌弃。 她就只好勤勉一点,努力修炼了。 好在现在大家修炼都挺难的,她却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那便是她能在海里头自由呼吸。 等她大点,爹和叔叔们能放心了,她便到海底探探,要是能找到灵脉就好了。 到时候就不用每天靠一点鱼虾攒着灵气过活了。 可怜巴巴的。 “福宝!快来快来!” 这么大的声音一听就是燕安的。 南翎跳下栏杆朝他跑过去。 心想莫不是真让他钓上鱼了? 一个时辰前两人无聊把杂物间的鱼杆给翻了出来比赛钓鱼,结果没一炷香的时间南翎就坐不住跑了,剩下燕安一个人坚持着。 “安安你钓上鱼了吗?” 燕安抖了抖手上的鱼杆很是得意道:“那当然,我可是钓鱼能手。” 南翎一听到鱼就下意识的咽口水,眼巴巴的小声问道:“安哥哥你要是钓了鱼,是打算卖还是吃呀?” “当然是卖了!” 燕安答的毫不犹豫。 这几年十次出海九次都是大丰收,爹和大伯就动了换船的心思,一直在攒钱。 红丝木的船太贵了,一艘至少是上万两,他们想都没想过。 他们的目标是比目前的黑船更高一档的赤阳木船。 赤阳木名字听着热,实际上却冰的很。 用它建造的船,防水性更好,储鱼也更保鲜,最关键的是可以刻画阵法。 不拘攻击还是防御,反正关键时候是能保命的。 像他们现在的黑船,用的是最普通的阴沙木,根本不能承载阵法。只能是最低等的渔船。 燕安早就想换了。 可是一艘赤阳木船就算是二手的都得上千两银子,他以前从来没想过。 也是这几年渔获多了,手里宽松了,他才能时不时想想。 上半年听到爹和大伯说今年要换船,他真是激动的都快晕过去了。恨不得天天出海,早点攒齐银子。 现在鱼就是银子,所以他想都没想过要把钓的鱼拿去吃掉。 南翎偷偷掐了他一把。 还说最疼妹妹,连条鱼都舍不得给她吃。亲手钓的多有意义。 “安安,这鱼很大吗?怎么拉的这么费劲?” “好像,好像是挺大的!” 燕安兴奋眼尾都染了一抹红,立刻加大力度去拉线。 南翎小小个子也帮不上忙,只能垫着脚趴在一旁看着。 线越拉越短,海里头的家伙仿佛是知道自己接下去的命运,十分的不甘心,一直试图逃走。挣扎的鱼杆都快拉断了。 燕安已年过二十,加上常年在海上劳作手上力气自是不小,就这样,都只是险险的拉住鱼杆。可见海里头的东西有多大。 本来正忙着理渔网的叶诚兄弟两瞧着也来了兴致,都围了过来。 “安哥儿今天运气不错啊。” 叶诚瞧着垫脚看的小可怜,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福宝要多吃饭快点长啊,不然连热闹都看不到。” 南翎很认真的点点头,她是得快点长才行。 “四叔,五叔,你们能猜到安安钓的是什么鱼吗?” 叶诚想了想,猜道:“这么大的力气,应当是条大石斑。” 叶忠瞅了瞅也猜道:“我觉得应该是条大章鱼。上回捞起来的那条章鱼那么小力气就那么大。” 燕安听着心头狂跳,不管是石斑还是大章鱼,都能卖好些银钱了。 眼看着鱼都到船下了,他立刻一鼓作气飞快的收了线。谁知收了一半,线那头的大力气突然就没了。 四个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个什么东西就弹到了甲板上。 驾驶舱的燕宏下意识的一瞥,吓的差点连方向盘都没握住。 “怎么会是这东西?!” 燕安真是被打击到了,满脑子都想着银子飞了。根本没意识到危险。 “安哥儿!赶紧把它扔回海里!” 叶诚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抱着娃的手紧了又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甲板上的这东西的眼睛一直在盯着福宝。 叶忠一向胆大,这回也不敢上前了。 海蛇啊,娘的,被它咬一口神仙都救不活。 燕安这才想起海蛇是有毒的,脸也白了不少。立刻扯着鱼杆想把它甩出去。结果这头用力过猛,那头纹丝不动,渔杆早就不堪重负,就这么断了。 场面静止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蛇动了,几个人才反应过来。 海蛇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它,它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叶诚小心的往后挪了几步,他倒是不怎么怕,大不了直接翻栏杆跳到海里去。可他现在手里抱着福宝,能不吓着她就尽量不要吓着她了。 叶忠拿起那根断了的鱼杆,试着上前挑了挑,结果那蛇立刻就呲了牙。呲完牙又转过头去盯着福宝,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这个人类就想亲近。 南翎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识灵珠。 这条海蛇身上的灵气竟然都快实质化了,如此多的灵气,要是从安安手里要来,吃了它好处肯定是大大的。可是爹现在又缺银子,如果卖了它银子肯定是够了的。 想了想安安口中的赤阳船,南翎决定还是不去讨要了。 “四叔,这条蛇能卖多少银子啊?” “啊?卖?” 叶诚拧了下她的小脸儿,笑道:“先抓住再说,还卖。” 南翎这才发现场面有些不对劲。 “五叔,你很怕它吗?” “傻丫头,这蛇有毒的。能不碰当然是不要碰了。你瞧着,五叔马上就把它丢下船去。” 叶忠咬咬牙,继续上前,伸了渔杆用力一挑,结果不知道那蛇怎么扭的,竟然又落了回去,还正好掉到了叶诚面前。 叶诚:“……” “忠子,你是不是看我不爽很久了?” 叶忠:“……” 这条蛇有点邪门儿。 南翎见他们都有些忌惮,便想上去帮忙。突然就从叶诚怀里溜了下去。 “福宝!” 三个男人包括驾驶舱的燕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没事啦,你们看,它很乖的。” 南翎握着海蛇的脖子,拿起来朝他们甩了甩。 刚才还凶巴巴的海蛇,现在已宛如一条死蛇。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喜欢的小仙女求求收藏啦,你们的收藏评论就是我加更的动力! 你我有缘 几个男人都傻了眼。 这丫头胆子竟然这样大! “福宝!赶紧把它扔了!” 叶诚真是生怕那蛇回头给她一口,紧张的冒了一脑门子冷汗。 南翎低头瞧了瞧乖顺的海蛇,摸了摸又捏了两下。露出两颗小虎牙笑道:“不能扔,可以拿去卖钱。” “胡闹!赶紧扔了!” “四叔……” “撒娇也没用,你要不扔,我这就去叫你爹起来收拾你。” 叶诚作势要进船舱叫人,南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围栏边,把手伸出去,一松。 蛇没了。 银子也没了。 叶诚暗暗抹了把冷汗坐到一旁,紧绷的身子这才缓和下来。 不行,等大哥醒了一定得让他好教育教育福宝,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去抓蛇。 燕安害怕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趴在栏杆上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好可惜啊,那么多的灵气,要是卖了值好多钱呢。可惜太毒了。” 南翎没理他,盯着海面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安安,我们再去钓鱼!” “啊?” “杂物间有好几根钓渔杆呢,咱们再去拿一根出来钓。” 这回她一定会很有耐心,一定也能钓到鱼的! 到时候拿去给爹,他肯定开心。 四叔要是再告状就不怕了。 嘿嘿,她可真聪明。 南翎要个行动派,说完就朝杂物间跑去,很快就拖了根钓鱼杆出来。燕安很自觉的上前帮她理好线,再穿上鱼饵扔出去。 “福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今天能掉大鱼。” “要是真钓了大鱼,到时候分你一半。” “福宝你可真好。” 兄妹两嘀嘀咕咕的又开始钓起了鱼,叶诚两人看了两眼便坐回去继续整理渔网。 一炷香的功夫,南翎就感觉到了来自海里的拉拽感。立刻兴奋起来。 “安安!有鱼啦!” “来来来,哥帮你拉。” 燕安接过钓鱼杆,略微有些失望,海里头的力度太小了,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鱼。不过妹妹这样高兴,自己也不能扫了她的兴。 “福宝这么小就会钓鱼了,真厉害。” “安安快拉。” 南翎开心的很,不停的催促,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钓上来的鱼了。 燕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几下把鱼拉到了船下。想到刚刚拉那条蛇出的意外,这回小心了些,没直接往船上甩,而是打算把鱼先拉出水看看。 结果…… “怎么又是这家伙!” 一模一样的黑白条纹,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刚刚那条。 “是它,安安你说它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南翎觉得很有可能。 那条蛇应当是在灵脉附近呆了很长时间,身上灵气浓郁,机缘巧合开了智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她身为龙族,身上的气息对蛇蛟天生就有着吸引力。 这条小海蛇,看样子是想留在自己身边? 不等南翎想好,右边突然伸出一只拿剪刀的手。咔擦一下,渔线就被剪断了。 “这东西有点邪门,你们两个,别钓了。” 叶诚难得的肃着脸,两个小的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次出海网已经撒过了一次,晚间在荒岛上休整一晚,明日便撒最后一次,然后返航收笼。 下回再出来,估摸着就是新船了。 船上几人心情都颇为激动,晚上围着篝火还唱了会儿歌。 南翎一向是坐不住的,吃过饭就缠着燕安带她去海边玩儿。 燕乔对侄子还是很放心的,交代了千万不许福宝下水,便放了人。 两个人撒着欢没一会儿就跑的没了影儿。 今晚的月光很亮,即便是没有火,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南翎一口气跑到了海边的礁石堆前,脱了鞋袜,拿出工具。 是一把很钝的小刀。 就算是钝的,在她爹眼里都是危险物品,平时是碰都不让碰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偷出来的。 “安安,我听三叔说,海边礁石上有好吃的。咱们找找。” “馋丫头,刚吃完饭又饿了?” “我就是好奇嘛。” 南翎拿着小刀,在礁石上摸来摸去,还挺认真。 她也是没办法了,最近一直吃粥,吃菜,鱼真是很少吃了。灵气跟不上,修炼就一直停滞不前。 所以只能找机会自己溜出来开小灶。 燕安身上是随身带着工具的,见妹妹这么认真,还以为她是真的没吃饱,连忙也摸了上去。 礁石一向是海蛎子的繁殖地,这东西因为多是生在海边所以无甚灵气,加上采摘费时费力,卖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所以很少有人会专门去弄这东西。 南翎从前在神龙岛上,想吃什么珍馐海味都是别人送到洞里,还从来没这样自己上手过。竟然也别有一番滋味。 正挖的起劲,突然感到脚边有什么东西划过,凉悠悠的。 燕安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划过了自己的脚踝。 低头一看,只有波光粼粼的海水。 南翎眼神比他好,隐在海水里头那一节一节的白色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条小海蛇还真是执着,两个时辰竟然一直跟在船后头。 凡事讲究个缘法。 南翎就觉得自己和这条海蛇有缘。 可是若要带它回去,肯定会吓到爹和叔叔们。 “福宝,这里有个超级大的,肉肯定肥,你是要烤的还是生吃?” “生,生吃。” 她喜欢吃生的。 燕安没发现她的心不在焉,专心的撬着海蛎子。一块块的都放到了随身的兜里。 等兜满了,两人回到了放鞋袜的地方。 那儿已经有个不速之客等着了。 燕安刚伸手准备拿鞋袜帮妹妹穿上,就看到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将妹妹的鞋袜都圈了起来。 “四叔说的真是没错,这东西还真是邪门。从那么远的地方跟过来了。” 许是见了好几次,那蛇也没伤害他,燕安心里头倒不怎么怕了。 可他不怕,却也不敢上手撵它。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扑上来咬两口。他还带着妹妹呢。 咦,妹妹呢? 燕安一个错眼,南翎已经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蛇身,问道:“你是想跟我走对吗?” 小海蛇听不懂她的话,懵懂的晃了晃脑袋。 很是可爱。 南翎把它抓起来,拢进怀里。想着回去要怎么和爹他们解释才好。 旁边的燕安已经惊呆了。 “福宝,你知道这是什么蛇吗?你居然抱它?!” “知道哇,四叔唠叨了一下午了。不就是海蛇吗。它很喜欢我呀,都不会咬我。” 说着南翎还把手伸到了蛇头前,差点没把燕安吓哭。 小海蛇看着眼前香甜的手指头,却不敢去咬,只是伸出蛇信讨好似的舔了舔。 细小的蛇信舔过手指头,痒痒的。南翎笑了两声就把它搭在了手腕上。小海蛇很自觉的缠了起来。 燕安再次目瞪口呆。 “傻哥哥,快穿鞋袜啊。再不回去爹要出来找了。” “哦……” 燕安机械的穿好鞋袜,转头发现妹妹已经穿好了。手上那条小蛇伸着个脑袋,一人一蛇都盯着他瞧。 盯得他头皮发麻。 “走,走。” 本来想背她回去的,现在是不敢碰了。 妹妹突然变的好厉害,真是有点心酸酸的。 南翎走在前头,摸着手上的蛇,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两只灵兽。 一只玄龟,和一头座鲸。 它们跟了自己有几万年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按理说自己在那方世界死了,它们也会被契约吞噬。可自己的魂魄未灭,主仆契约应当还是存在的。 没了自己的管束,老龟还好,它一向沉稳,左不过就是在海底睡觉。 小鲸就不好说了。 她脾气一贯火爆,因为当年族中不肯去寻爹娘的尸骨的事,那些年很是找了些麻烦给龙族。 现下,自己被天雷劈死了,还不知道她要干出什么事儿。 南翎惆怅的点了点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它。 “小家秋,他们会好好的?” 小海蛇:“???”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没有猜错,这条小海蛇就是福宝的第一个宠物!! 如果有看过苹果另一本小龙女的就会知道里头也有海蛇出现。 不过那条海蛇和女主是好姐妹,这条只是单纯的宠物。 不是一个类型哈。 勉强结契 回去的路很短,南翎都还没想到什么好借口,就已经走到了营地。 燕乔见着女儿回来,立刻招呼她过去。 “福宝儿,过来吃螃蟹。你二叔特地去给你抓的。” 要说这七个人里头最宠南翎的人是谁,自然是燕老大。除了燕老大,最宠她的便是燕宏了。 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靠边站。 好在燕安已经成年,心性淳朴,也不会和小妹妹拈酸吃醋。 不然,船上可有的热闹了。 燕安瞧着大家都没发现妹妹身上的异常,心里头虚的很。连忙推说累了,解下腰兜就躲去了草棚。 南翎也下意识的背起了手,不敢往亮光里去。 她想着要不先把小海蛇藏起来,等要上船的时候再把它带上,偷偷养着? “福宝儿?快过来呀,不是一直说想吃螃蟹吗?” 燕宏见人不过去,干脆自已提着一只螃蟹走了出来。 “看看这个头儿,一只就能吃撑你的小肚子了。好丫头,最近二叔和你爹忙着挣钱,都没仔细你的吃喝,今儿二叔特地去抓的螃蟹给你赔罪。怎么样,喜不喜欢?” “喜欢……” 闻着那焦香南翎都口水泛滥了。 “喜欢就拿着。” 南翎连忙伸出没有小海蛇的手接过螃蟹。 燕宏见她拿了螃蟹便伸手去拉她另一只手。 “走,去坐火堆旁边儿吃。这边黑漆漆的,等下把我们福宝吃成个花猫脸,可怎么……” 话没说完,燕宏只觉得手下冰凉的不像话,他握的根本就不是小侄女儿的手腕! 一股凉意蹭的从燕宏背上蹿起,那湿软凉滑的感觉,是蛇! 二叔一伸手,南翎便知道这事会被他发现,立刻在他还没叫出来之前拉住了他。 “二叔,你不要告诉爹爹好不好?” 燕宏下意识的就想点头,结果一低头看到那蛇的颜色,气得都快冒烟了。转头就把小侄女给卖了。 “大哥!你得管管这丫头了。早些时候在船上就敢抓蛇,这会儿竟然把蛇带在身上!” “什么?!” 燕乔哪里还吃得下螃蟹,急急走了过来。待看到女儿手上的海蛇时,脸立刻便沉了下来。 “福宝儿……” “爹……” 南翎心虚的低下头,她最怕爹生气的样子了。 “这蛇,哪儿来的?” 已经被发现了,就没有必要瞒了。南翎很老实的回答道:“就是下午钓上来的那条,它跟着船找过来的。爹它很听话,不会咬人的,你就让我养着?” 燕乔:“……”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性的蛇。 “可是,宝儿啊,这是海蛇,有剧毒的。万一它哪天咬人了怎么办?你三叔可解不了这毒,到时候伤了谁都是爹不能接受的。” 南翎垂头不语,她不想让爹生气。而且爹说的也有道理。她是能管束小海蛇,但那得是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若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小海蛇跑出去咬了人,那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以,还是将这蛇放走。 燕乔见女儿犹豫,立刻加上砝码。 “乖宝儿,你要是想养蛇,那咱们回去就去花鸟市场挑一条无毒的宠物蛇。到时候你想怎么养就怎么养,爹爹绝不过问。” “宠物蛇?” 南翎顿时豁然开朗。 自己真是做人做久了,把做妖时的本领都给忘了。 怕小海蛇不听话出去咬人,那便契约了它就是。有了主仆契约在,小海蛇绝对生不出咬人的心思来。 她现在的身体虽然还没能修炼到炼气一层,但契约一条普通的海蛇还是可以的。 “爹,我有办法叫它乖乖听话。” 南翎很认真的说完,低头就把小海蛇拉了出来。 如今它已经算是半开智了,若是不想和自己签订契约,那她也不会勉强。 燕乔都没反应过来女儿话里的意思,突然就见她咬了自己的手指头。 “福宝儿……” 剩下的话被他死死的捂在了喉咙里。 天呐,他看见了什么! 女儿咬破的手指头竟然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她在空中画的那是什么?像是阵法,又像是符画。 那个光圈是什么东西?套在了那条蛇上面是什么意思? 燕乔凌乱了。 周围的燕宏几人也惊呆了。 尽管他们知道福宝早慧的很,却也没想过她如此特别。只看她那刻画时一气呵成的手法就知道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难不成她是哪个宗门出来历练的? 也不对啊,福宝可是从出生没两天就一直在船上的。历练也不可能从肚子里开始历练。 几个人都直了眼,看着那缓缓落下的光圈慢慢在那条海蛇头上越缩越小,直至缩成一粒芝麻大小才没入了那条蛇的头顶。 小海蛇抖了抖,眼神较之前清明了不少。它看都没看其他几人,只动动尾巴重新缠在了主人身上。 没错,它如今也是有主人的蛇了! 动用了全身的灵力,才勉强完成了主仆契约,南翎脸色瞬间白的吓人。 燕乔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将女儿一把抱起。 “老三,过来给福宝儿看看。” 韩元生一搭上脉,就诧异的挑了挑眉。 放在一般人身上,这脉像就叫做油尽灯枯。不过,看福宝这丫头刚才那样,可不是个普通人。 这脉象用灵力枯竭更为恰当。 “放心,没事,修养个几天就能恢复了。” 得了老三的准信,燕乔才放了心。 正要将女儿抱回船上,猛的想起她刚刚以指为画的那一幕。骤然转身,盯着几个兄弟,语气凝重道:“方才福宝儿……” 不等他话说完,老三第一个开口。 “方才我什么也没看见。” 其他几个也跟着点头道:“天太黑了,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燕乔这才笑了。 “好兄弟。”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几人就收拾好上了船。 燕安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本以为起床就要挨顿臭骂,结果啥事没有,他爹还和颜悦色的,简直太诡异了。 更奇怪的还在后头。 妹妹竟然睡懒觉了。 这是从她两岁之后就再没发生过的事情。 燕安担心她被蛇咬了,偷偷溜进她房间瞧了瞧。啧,小脸儿红扑扑的,气息平稳,还真是在睡觉。 于是他也就放心了。 很快船上撒了最后一次网,他也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到晚上才想起来,白日里好像都没看到妹妹。 不过夜已深了,他也不好再去探妹妹的闺房,只能按下心思不表。 南翎此刻却有些不好。 她高估了这副身子。 应当是出生后那两日在海里泡久了,身体落下了畏寒的毛病。 平时身体里有灵气蕴养着,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灵气空了,身体的毛病就出来了。 先是畏寒,下半夜又高热,还好燕老大警醒着发现的早。不然,等烧到天亮,傻女儿兴许就真成傻女儿了。 “老三,你不是说福宝儿休养两天就能好吗?怎么到现在连人都没醒?” 燕乔着急又上火,脸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胡茬子让他看起来很是颓然。 韩元生也着急,可他是大夫,知道急也没用。 “我想,福宝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灵气。” “灵气?” 这么奢侈的东西,他们普通老百姓上哪去弄? 那些大宗门倒是有丹药,一颗吃下去福宝大约就能好了。可他们眼下也拿不出去换丹药的东西。 几年前的那笼灵蟹是运气好碰上了,后头这几年,出了那么多次海也只遇上了几次。 而且一旦捕到,他们都是直接卖掉,根本就不能储存。 现下,该上哪儿去弄灵气呢? 燕乔把希望都放在了回去的那五百个蟹笼上。 福宝儿生来不凡,想来也是有她的运道在。 说不准这次就捞上了呢。 可是,结果让他失望了。 五百个笼子里都是普通的螃蟹,灵气虽有却微不可查。 不过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精神,燕老大在螃蟹一出水就捞了两只给女儿煮去了。 暖香的蟹肉粥,勾的连小海蛇都伸了伸头。 燕乔立刻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你给我一边儿去,要不是为了你,我的福宝儿也不会画那鬼东西。” 不知道那条蛇是不是听懂了,竟真的缩回了角落。 燕乔也不再理它,现在什么都没有女儿重要。 喂完了小半碗粥,他又静坐了大半个时辰,见女儿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按按头,正起身打算去厨房洗碗来着,目光突然瞥到了角落里的小海蛇。 唔…… 这条蛇的灵气很多嘛。 若是回去了,女儿还没醒,便将它炖了。 小海蛇:“……”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喜欢男主出来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呢 嚣张的人 南翎是在渔船即将靠岸时醒过来的。不过她醒来身子还是很弱,只能躺在床上,连地都下不了。小海蛇很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小命儿。 燕安这才知道妹妹生了病,还以为是自己那天带她去淌水挖海蛎子时着凉了,心中愧疚不已。 一有空就拿着话本跑去给她讲故事陪她解闷。 其实南翎也是识字的,从小三叔就教她习字,话本她也看得懂,不过自己看哪有听人讲有意思。 尤其是这个哥哥讲故事的时候脸上表情太好玩儿了。 休息了两日后,南翎身体好了很多,也能下床走走。但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还在,若是不尽早把灵气都补回来,只怕她下半年就得变成病秧子,出不了门了。 其实要灵气也简单,只要她背着爹和叔叔们偷偷下海,抓点有灵气的鱼虾补补就行了。 但自从她四岁时偷溜过一次后,爹和叔叔们就把她看的特别紧。 就像今天,出去买船都还要留下燕安在船上守着自己。 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想做个乖宝宝的。 “对了,小家伙,差点把你给忘了。” 南翎斜靠在床头,把角落里的小蛇给拎了过来。 就这么一条不到三尺的小蛇,竟能拉断鱼杆。说明它身上的灵力是真不少。可它不懂修炼,再多的灵气也只会慢慢逸散掉。 现在毕竟是自己的灵兽了,不出意外,是要跟着自己直到老死的。太弱了也不好。 南翎想了想,把自己龙族的修炼方法传给了它。 “小家伙,以后要努力修炼呐。” 海底灵脉众多,它又有着比自己还好的条件,若是勤加修炼,说不准还有化形的一天呢。 小海蛇点点头,显然是听懂了。 “以后就叫你小蛟,愿你早日成蛟。成蛟才能化龙,一切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说起天分,南翎顿觉头大。 自己的这副身子是真心不适合修炼,但她又不可能放弃。这就意味着她得找宗门拜师。 因为她脑子里所有的修炼方法都是妖族的,人是怎么修炼她一窍不通。 现在她还小,可以使用最基本的呼吸吐纳来吸收灵气。等她修炼到了炼气一层,这法子便没什么用了。 她需要功法。 可这几年她也听说了,那些宗派,连双灵根都只能呆在外门,自己这样废材的资质,恐怕连宗门都进不去。 真是想想就头疼。 “福宝儿!我刚听隔壁船上的大牛说,今晚城里有灯会,你要不要去?” 燕安一脸兴奋的跑进来,看到海蛇的一瞬间僵了僵,转瞬又把目光放到了妹妹身上。 “灯会?” 南翎抱着蛇坐直了身子,有些意兴阑珊。 “不太想去。” 人间的灯会,她年幼时和爹娘去看过很多次。初时新鲜,还有兴致,看多了也就无趣了。也不知道爹娘为什么那么喜欢逛灯会,明明龙洞里的珍宝比那些暗沉沉的灯笼好看多了。 听到妹妹说不想去,燕安连忙换个说法。 “不想去看灯会,那咱们可以去逛街嘛。马上就是三叔的生辰了,你上回不是还说要我带你去买东西。这回不出去,等船买了咱们就又得出海了。” 南翎听得笑出了声。 这个傻哥哥真是连忽悠人都不会,一眼就能瞧出是他想去看灯会。 “好,那你先等我下,我换衣服。” 靠岸后就一直闷在船上陪着自己,也是难为他了。 燕安一出去就下船去雇了辆马车,等妹妹一出来就锁好船出发。 现下时间还早,他们也不必那么赶。结果就是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半个时辰,南翎又想睡觉了。 “福宝儿,你要是不舒服咱就回去。” 燕安虽然想去看灯会,但妹妹的身体更重要。 南翎不想扫他兴,而且自己也确实没什么事。 “没事,就是有些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马车外传来一声略显刺耳的骂声。 “让你倒个茶竟然用这么烫的水,你是想烫死我?!” 刺耳的骂声后,外头又传来一声清脆的碎瓷声。然后马车就剧烈的抖了两下。南翎没有防备,头顿时磕在了马车上。 “福宝儿!头撞磕到哪儿了?我瞧瞧!” 燕安连忙着急的上前查看,看到妹妹头上迅速红肿起来的一个包真是又气又心疼。转头又出去责问车夫了。 “小公子这可怨不着在下,是前头那辆马车里的小姐泼了滚烫的茶水在马儿身上才让它受了惊抖了车子。” 车夫声音不小,前头那辆马车本也是刚超过的,自然是听到了,马上便停了下来。 燕安抬眼忘去,前面是辆异常豪华的马车,马车上一个显眼的标识看得他瞳孔一缩,那是个鲜红的姚字。 姚家,是个新起的家族,十几年前还是和他们一样靠打渔为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竟在那场海啸里,救了玉华宗宗主的长女。加上姚家有个面皮好的儿子姚充,几番讨好下,就这么入赘了。 入赘玉华宗可不是件小事,谁不知道如今的玉华宗宗主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待到他坐化,宗主之位是肯定要传给自己女儿的。 也就是说,只要姚充有本事,再下一代的玉华宗宗主就极有可能是他姚家血脉。 当然,他也是个有本事的。 修仙之人子嗣艰难,他就是运气那么好,才几年就让那位小姐怀了孕,生了子。 这十来年仗着姚充在玉华宗的地位,姚家在城里混的风生水起。 尽管管辖着这座城镇的宗门是长山宗,但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大的利益冲突,他们也不想跟玉华宗交恶。 燕安很快回过神来,那车子里肯定是姚家的哪位小姐。 正想着,就看到那车窗被拉开,一个戴着面纱的小姐朝他看来。 “不用说的如此大声,本小姐听得见。不就是受了点惊吗,喏,赔给你们。” 说着话她便扔下了一块银子。咕噜滚到了燕安坐的马车下。 “你!” 这打发叫花子一般的行为气得燕安涨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骂回去。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那马车上的人若是有心,赔句不是就行。却不想竟是这般嚣张。 燕安立刻跳下了车想上前讲道理,结果那辆马车突然加快了速度跑了起来。 风中还飘来那马车里的一句话。 “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盯着我的银子,晦气……” 南翎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撩开帘子一看,燕安正站在车前发呆,一双手攥的死紧。 “安安?” 燕安猛然回过头,连忙收起眼底的情绪。 “福宝儿快些坐回去。” 南翎捂着头,听话的坐了回去。燕安也跟着上了马车。 见车上两位雇主都对地上的银子都没意思,车夫双眼滴溜溜一转,麻溜的下车把银子捡起来揣进了怀里。 “走咯!” 这回路上没再出什么意外,到了百安街兄妹两就下了车。 此时已是傍晚,又是城中最繁华的街道,周边早已摆各种吃食。 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南翎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 燕安听见扑哧就笑了。 “小福宝儿,想吃啥跟哥说,今天哥哥请客!” “安安你不是没银子了吗?” 南翎记得赤阳木船是船上七个人合伙买的,所以燕安才会抠抠搜搜的攒着钱。现在爹跟二叔去买船了,他手头上应该是没有多余银钱的。 果然,她的话一问完,燕安脸就僵了。 他还真没想起来,自己现在手头上连一百文都不到。还得留着待会儿回去的车费,真是囊中羞涩。 放话出去请客,自己却没钱是什么感受,燕安可怜巴巴的看向妹妹,恨不得抽上自己一巴掌。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 “几,几十文,应是,够吃了?” 南翎笑的不行,拉着他手朝着一个煎饼摊走过去。 “傻哥哥,你的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儿,今天我请客。” 她现在大约是船上最有钱的人了。 这几年爹和几个叔叔总是时不时的给她零花钱,她又没什么想买的便都存了起来。 几年下来竟也存了七八两银子,请客还是绰绰有余的。 燕安脸热的很,却又不想败兴而归,只好应了。 不过他心里想着,等爹和大伯把船买了,再出海回来他分的钱一定全都补给妹妹。 兄妹俩买了煎饼,又尝了蒸饺,买了一堆的零嘴儿一边吃一边朝着灯会走去。 小蛟闻着味儿几次探出头都被南翎按了回去。一条剧毒的海蛇出现在这里,被人看到吓到人就不好了。 “福宝儿,你累不累?要不来我抱?” 燕安有些担心妹妹的身体。 南翎摇头,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走两步就要抱什么的。 突然,空气中传了来一阵沁人心脾的馨香。 仅是闻了两下,南翎便觉得沉重的脑袋轻松了不少。 这香味有些熟悉,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福宝儿,前面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咱们去看看!” 燕安也是闻到了,不过他没有修炼过,体会不深刻。 只知道应该是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姚家啊,有着文中一些很重要的配角。 小仙女们能猜到他们是什么人咩? 幽灵蛊花 兄妹俩跟着人群一起走过去,香味更甚。 南翎闻着那香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恨不得脚下就是一张床上,让她马上睡上一觉。 燕安还当她是精神不好,立刻把她抱到自己肩膀上坐好。反正自己人高马大不用挤到前面也看得清楚。 香味的来源是一盆花,那花漂亮的很,花瓣上仿佛绣了银线似的,在暗沉的路灯下闪闪发光。旁边坐着个老头儿,他拢着手不抬头也不说话,身侧立了块牌子。 上头写着:只换灵石 闻香而来的都是大多是普通人,谁会有灵石那东西。有人好奇的很问那老头是什么东西,那老头连眼皮子都没抬,目中无人的很。 燕安没见过这花,只觉得新鲜的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福宝儿,你看那花竟然会发光诶!” 南翎没有回话,她正在脑子里翻找这朵花的记忆。 近十万年的记忆,真的是太多了。即便是有着实物她也是找了近一炷香才找到。 竟然是幽灵蛊花。 此花在妖界不甚有名,需要它的一般都是炼丹师。它最大的作用便是滋养魂魄,虽然对普通妖兽也有用,但普通妖兽就是遇上了,也是只能看不能吃。 因为幽灵蛊花在没有经过丹火淬炼前那便是剧毒之物。 南翎认出了花便没在继续看它,这东西对自己无用。再者,便是有用,她也没那个灵石去买。 她的目光落在了装着花的花盆上。 看得出它的主人对它毫不在意,花盆周围都是脏兮兮的泥土。不过花盆周围的泥土颜色明显要比花盆里的那些泥土颜色更淡些。 南翎感觉敏锐,加之精神力强大,很快就发现了异常。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正在被慢慢吸走。但吸走灵气的,不是那朵花,而是那个盆儿,还有那盆儿里的泥。 真是,有意思…… 南翎安安静静的,燕安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伸着脖子专心在看着热闹。周围人越来越多,都想看看要用灵石买的花儿是个什么样子。 “走走走,再不去看说不定一会儿就叫长山宗的人给买走了。” “听说那花闻一下能神清气爽多活几年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快走快走,咱们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一群人急匆匆而过,说的话恰好被一旁的姚佳蓉听了去。 她本来是想去看灯的,现下倒是不急了。 要用灵石才能买的花,必不是凡品。若是真的,那行之哥哥的生辰礼物便有着落了。 “荷香,走,咱们也去看看。” 这时那老头和花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姚佳蓉在外头站了几息,见没人发现自己,脸立刻便沉了下来。 荷香最怕的就是小姐这副模样,连忙高喊让开挤了进去。 里头的人本是不耐烦想把她推出去,结果转头就看到了姚佳蓉冷冷的眼神,顿时打了个激灵。 竟然是姚大小姐。 城里谁不知道她姚大小姐,最是瑕疵必报的人。 看到的人当下便闪到了一旁,低声道了句姚小姐好。 前头的人听到姚小姐都自觉的让开一条路,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姚佳蓉脸上这才有了几分满意。 这些低贱的人就该这样卑躬屈膝才是。 走到最前头,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馨香,姚佳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 这花绝非凡品,一定要买下来! 她朝荷香使了个眼色,荷香会意,上前两步询问价格。 “老先生,我家小姐想买你的花儿,你开个价。” 黎老头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没有丝毫修为,不是修仙之人。可那领头的小姐腰间却系着储物袋。倒像是个买得起的。 “一百块灵石。” “什么?!” “一百块灵石!这老头儿可真敢开口。” “姚小姐应当拿不出这么多来?” 从那一百块灵石说出来,周围的议论声就没有停下来。听在姚佳蓉耳朵里简直就和苍蝇一样烦人。 “都闭嘴!” 略显尖利的声音,让燕安浑身一震。 他站的远,看过去也只是看到个背影。但声音不会错,就是那个刚才朝他丢银子的无礼之人。 荷香退回到自家小姐身边,小声问道:“大小姐,一百块灵石太多了。” “怎么,你也觉得我拿不出来?” “不!不是!奴婢的意思是,那花儿有什么用都还不知道呢,问清楚了再买也不迟。” “你当本小姐是傻子?问都不问就直接买啦?” 姚佳蓉猛的推开了她,自己走上前去。 “老头儿,你这花儿有什么用说来听听。” “五块灵石。” 黎老头老神在在,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气得姚佳蓉差点破口大骂。 什么鬼东西,听一次都要五块灵石。他以为现在的灵石还跟一千前年那样到处都是吗?! 可气归气,她仍是拿了五块灵石出来。 一是她真的想买,二是人太多,她丢不起人。 黎老头捡起灵石,脸上多了丝笑容。不过显然是平时木着脸惯了,现在笑的有些不伦不类,倒是更阴森了。 “此花名为幽灵蛊花,生长在极阴之地,千年才会开花一次。它的作用嘛,便是滋养魂魄。用它和夺魄草炼制的丹药对魂伤有奇效。” 姚佳蓉听完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对魂伤有奇效! 她曾听大伯提过一嘴,大伯母的妹妹受了魂伤,已昏迷数十年不曾醒来了。 那可是玉华宗数一数二的人物。若是自己买下此花送上去,能救醒她那就是大功一件,若是没醒也无所谓,反正在大伯母面前卖个好没坏处。 就是一百块的灵石实在让她有些心疼。这些年她一共也才攒了一百来块灵石。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周围又开始嘀咕起来。 “姚小姐一介凡人,能有五块灵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有一百块。” “我赌姚小姐能拿出来!” “我赌……” 姚佳蓉:“……” “荷香,去前面翠玉楼里买个玉盆过来。” “大小姐!” 荷香惊呆了,大小姐这就是要买的意思了!那东西养魂的小姐拿去做什么? 满脑子的疑问荷香却不敢开口,老老实实的去买了玉盆回来。 姚佳蓉示意她把玉盆放到那老头脚下,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百块灵石,不耐烦道:“你的花儿我买了,赶紧的把花腾出来放在玉盆里。” 黎老头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愣。 “你不要花盆?” 姚佳蓉嗤之以鼻道:“脏成那个样子,怎么能上本小姐的马车。喏,灵石收好,花赶紧的移出来。” 南翎本来都快睡着了,听见这话立刻又有了精神。 那位小姐竟然只要花不要盆儿。 “安安。” 她拍了拍燕安的头顶,指着场中的那个花盆道:“等下咱们去把那个花盆买了。” “花盆?你想养花啊?那个太旧了不好看,改天哥哥去给你买个漂亮的。” “不要,我就喜欢那个。” “行行行,你喜欢那我等下去问问。” 现在人太多了,挤都挤不进去。 很快那卖花的老头就已经把花腾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的缘故,大家都觉得那花儿一拿出来叶子就没那么亮了。 姚大小姐得了花,也不想浪费时间,立刻打道回府。她要亲自把东西送到玉华宗去。 没了花,周围的人很快散去。 剩下零零散散的一圈人,都在打着老头怀里灵石的主意。 一百块零五块灵石,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黎老头冷哼一声,周身气势节节高升,离他近的人被压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竟然是个修士! 这下没人敢在触眉头,一窝蜂全散了。 剩下的南翎和燕安就格外显眼了。 “怎么,你们也想打我灵石的主意?” 黎老头面上不善,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仿佛只要他们说个是便会立刻动手。 燕安被看的头皮发麻,赶紧解释道:“老神仙你误会了,我们是想买你的花盆儿。我妹妹想拿去养花儿。” “养花儿?” 黎老头眯眼瞧了瞧他肩膀上的小姑娘,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柔和了许多。 “那你们打算出多少灵石?” “啊??” 燕安傻眼了。 怎么一个盆儿也要灵石。 南翎拍拍他,让他把自己放到地上,自己走了过去。 “老爷爷,我们没有灵石。可以用银子买吗?” “不能。” 南翎心中有一瞬的失落,不过她想的开。这个花盆儿虽然有些异样,但到底有什么作用她也不知道,没必要执着。买不着便是和她没有缘分,强求无用。 “安安,咱们去看花灯。” 燕安看得出妹妹是想要的,还想继续求求那老神仙。只是瞧见妹妹都快走远了,只好跟了上去。 “小丫头,别急着走啊。不能用银子买你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嘛。” 南翎转身疑惑道:“拿东西换?” 她身上除了小蛟就是银子。 “你要我的蛇?” 黎老头摆摆手。 “不要你的蛇,只要它一点蛇毒便好。我可不是个夺人所好的人。你,换不换?” “换!” 南翎应的干脆。 只是蛇毒而已,小蛟没两天又能攒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每天都在涨,评论就只有一个 啊啊啊啊啊 快没动力码字了哇 是剧情太枯燥了吗 诡异花盆 南翎把腰兜里的小蛟一把抓出来,那老头动作也很快,一个小玉瓶立马伸了过来。 “小蛟,张嘴,放毒液。” 小海蛇如今和南翎结了契,她的话自然都是听得懂的。 虽然有些舍不得自己的毒,但主人发话,自然是要听的。 一滴滴黑色的毒液落进了小玉瓶,那偶尔逸散出来的一丝腥气都能让闻到的人头晕目眩。 燕安一退再退才能勉强站住。 妹妹和那老神仙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一柱香后,小蛟软趴趴的被放回了腰兜,黎老头心满意足的走了。 南翎看着花盆犯了愁。 这花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装满了土。一路抱去看花灯明显不太现实。 燕安上前一把抱起花盆,一手牵着她。 “走,咱们先回去。” “啊?你不看灯会了吗?” “不看了,有点头昏脑胀的,现在就想回去睡觉。” 南翎:“……” 好,反正她也不怎么想看。 兄妹俩来也匆匆,回也匆匆。 等他们回到船上,大人们都还没有回来。 燕安把花盆放到妹妹屋子后便回了自己房间躺下,睡的天昏地暗。 南翎拿了帕子把花盆上上下下擦了个干净。围着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什么来。 它依旧在缓慢的吸收着空气里的灵气。 是不是也要种朵花才能看出来? 可是船上从来都不养花,这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东西来试验。 花没有,菜行不行? 南翎去厨房翻了翻,青菜是早吃完了的,只剩了一小袋土豆。还有两颗比较新鲜的洋葱。 “就你们了。” 等她把东西都拿到房间,又犯了愁。她没种过地,也没种过花。所以这个土豆跟洋葱要怎么种? 南翎本想去问问燕安,结果他早就睡死了。 没办法,她只能先在花盆里刨了几个坑,把土豆和洋葱埋了下去。 应该,没问题? 隔天一早,她一起床就先去看了花盆,结果和昨晚一样,什么变化都没有。 南翎倒也不失望,才一天,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等爹和二叔他们把船换了,有时间了,让他们去帮自己寻点花种,再试上一试。 “福宝儿,吃饭啦!” “哎!来了!” 南翎随手绑了个发带就出了门。 花盆外面还是老样子,只是在看不到地方,那两颗土豆和洋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着。 南翎自然是不可能去刨开看的,所以也就没有发现。 这两日就要搬家了,大家都在整理东西。她也没功夫一直去盯着花盆,只是偶尔看上一眼。 三日转瞬既过。 燕老大带着一帮兄弟开回了他们的新船。 一艘八成新的赤阳木船。 每艘船在换主人的时候都会把以前的名字改掉。这艘船以前叫福运号,现在六个人统一决定就用船上两孩子的字,改成了宁安号。 棕褐色的船身上,旧的船名已经被抹去,换上了鲜红的宁安两字。 有了新船,那艘旧他们便不打算要了。 租出去也租不了多少钱,还得继续交税。最后低价卖给了余家。 余山自是感激的很,带了自己船上的兄弟过来帮着一起搬家,忙了两日才算是搬好。 南翎对这艘宁安号满意的不得了。 之前她的房间是杂物间改的,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夏日一到,闷热的就如同烤炉一般。所以一到夏日她都会跑到甲板上去睡。 现下船大了一倍,还多了一层。 她的房间便是在顶层船尾的那间。不仅房间宽敞,窗户也大,还带着阳台。 这是整艘船上最好的房间。 爹和叔叔们却想都不想就留给了自己。 南翎心里真是比吃了蜜还甜。 一个人在龙族,就算修为再高,那有什么好,没人疼没人爱。真是得感谢那次的天雷将她劈到这里。 有了这么多疼爱她的人。 要是能找到阿娘那就更好了。 想到阿娘,南翎的眸子暗了下去。 “唉……” “福宝儿,搬了新船不开心吗?怎么还叹起气了。” 听到爹的声音,南翎连忙收起脸上的失落,回过头又是那个小丫头。 “当然是开心了。就是太开心了才叹气,爹和叔叔们这么疼我,我要怎么报答你们才好啊。” 小小的人一本正经的说要报答,燕乔顿时被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笑道:“小脑袋瓜一天都在想什么呐,爹和叔叔们疼你那是应该的。对了,待会儿爹和你二叔要去城里采买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南翎连忙点头。 “有的有的!爹你要是顺路的话,帮我买点儿花种。不拘什么花,只要是花种就行,一样买上一点儿。” “行,爹肯定给你买回来。” 燕乔声音涩涩的。 女儿家本就是该在家侍花弄草的,可福宝儿跟着自己在船上就只能抓鱼逗蟹。人家妆匣里头装的是钗环首饰,福宝儿却只有一根发带和若干贝壳。 这两年为了换船,大家都省吃俭用的,真是委屈福宝儿了。等这次出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