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为你考虑了,就是为你考虑才没给你打电话。” “去网待到大半夜也是为我考虑?” “……那不是忘了么,人投入的时候就容易忘事儿,你写材料的时候不也一样。” “写材料和看剧能一样?” 宋唐急了:“你上进有本事爱学习,就我堕落不懂事行了!” 是真累,不想和她吵,掀被子睡去了。 隔天一早睁开眼,客厅有动静。换了衣服爬起来,客厅的人忙去卫生间,她也慢吞吞忙到卫生间,先前那人已收拾好,走出客厅,换了鞋,砰的关了门,离开了。 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她顿了顿,拎上包也上班去了。 路上郑雪打来电话:“我去!你终于接电话了,怎么回事儿,昨晚被绑架了?” “手机没电了,忘了充。” “就这么个事儿?郑雷真把你当三岁小孩儿了,打不通电话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跑了呢。” 想了想:“手机没电你也不能不回家啊?” 宋唐:“钥匙丢了。” 郑雪:“说起钥匙,我觉得这东西就好像灵魂附体,长了腿似的,动不动就不知道藏哪儿了。” 不说话了。 郑雪安慰:“不就一把钥匙么,下回别丢了不就行了。” “已经是第二回了。” “……你可真是个人才,从不叫人失望!” 又不说话了。 问她:“又怎么了?” “我在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觉得还是得给钥匙套个绳儿挂脖子上,那样就不会掉了。”问郑雪,“你也套一个?你不是也老找不着钥匙么。” “你是嫌人不知道你智商低还怎么着?” “那怎么办,郑雷为这事儿都生气了。” “他那人气性大,不生气就不得劲,过两天就好了。” “这回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让他气,气消了不就主动找你了么,哪回不是这样。挂了啊,忙着呢。” 挂了。 郑雷压根儿顾不上消不消气这回事儿,头一天在兰夏的引荐下说服那中间人帮忙,聚生那边终于顺利签了字拨了款。 心中石头刚落下,又赶回学校忙发布会的事儿。 就那金融方面的新系统,定在下午三点发布。 媒体一来,领导一发言,挂一匹红布揭了牌,再回答记者几个问题,这事儿就算完了。 前后耗时将近俩小时。 冷餐宴上郑雷并无胃口,靠窗户站着翻手机。 老师走近,问他:“你想好了要干什么?” 他收了手机,冲老师点头。 “要是想好了我也不劝你,但有一点你得清楚,你要是走了原先的位置会有别人顶替,你要再想回来基本就不可能了。” 他还是点头:“我想好了。” 老师也不多说了,端着酒杯去应酬别人。 兰夏又走近:“我听说你单独约了聚生生产部的人吃饭?” 他没说话。 “这就好了,终于开窍了,多吃吃饭什么都好干。” 他放下酒杯往外走。 “你去哪儿?” “菜市场。” 兰夏纳闷,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真去了菜市场,还是刚才手机搜索出最近的菜市场。 兰夏:“你是要买菜回家做饭吗?” “不是。” 进去市场走很快,并不是买菜的样子,直走左拐又右拐,终于在一摊位停下。 原来是配钥匙。 配好后往回走。 兰夏指指旁边的菠萝:“我想吃这个。” 郑雷看了看她:“你喝醉了?” “喝了点儿,但不至于醉,我酒量还不错。” 眼神已经迷茫。 四周都有淡淡的酒味儿。 郑雷掏钱买了块儿菠萝递给她,再出去时天已经黑了。 他走在前,她跟在后,跟了老半天。 郑雷回头:“你不回家?” 她顿了顿,看了左边看右边,不知该往哪边走。 问他:“你不送我?” 他没出声。 “我帮了你多少忙啊,你连送我一趟都不愿意吗?” 他顿了顿,返回去送她。 那会儿的宋唐正和同事聚餐,一会儿看一下表,一会儿又看一下表。 一问:“你有事儿呢?” “没啊。” “那你老盯着表看。” 另一人笑:“你说这我突然想起来,下午301不是两场会么,头一场四点结束,第二场四点一刻开,但上一场的人慢了,四点五分还不散会。宋唐在门口急的跟这会儿一样,不停的看表,后来擅自做主,把第二场会挪去502了。” “什么叫擅自做主,这叫灵机一动,不耽误事儿。” “是啊,胡主管也这么表扬她,但这一挪又挪出了新问题。” “啥问题?” “502是大型多功能厅,费用比301高了去了,钱的事儿没提前谈呢。” 那人便问宋唐:“最后你怎么办的?” “八折接了主办方下一场活儿。” “我去!有你的!牛啊,事儿办成了还接了一桩生意!” 几人都笑,高兴的喝起了酒。 宋唐没敢多喝,一是不爱喝,二是不胜酒力。家里那个还生着气呢,再喝醉了更不高兴了。 好容易后来吃完了饭,终于能回家了,便提了包速速往外走。 那一块儿离家近,也没打车,踩着高跟鞋回的。 走到半中间却忽然愣住,因为迎面走来了俩人。 是郑雷扶着兰夏,兰夏围着很厚的围巾,双颊酡红,重心不稳站不直。 宋唐睁着一双圆眼动也不动看着他。 郑雷扶着兰夏走近:“她喝醉了,送她一程。” “……你们一起吃的饭?” “很多人一起。” 不说话了,站那儿没动,一会儿后转身,跟了上去。 俩人一块儿把兰夏送回宿舍。 再出来时宋唐看了看他。 “你们很多人一起吃饭,为什么是你送她?” “聚生的事她帮了很多忙。” 她突然想起来:“你决定了要去聚生吗?不搞专业研究了?他们都说你放弃了很可惜。” 最近太多人跟他说这,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别人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 便不说了。 这口气也让人服不了软,慢吞吞跟在身后,再也不开口说话。 那地砖不平,没走几步便踉跄着,险些摔倒。人高大腿长啊,走起路来又快又不费劲。她也没意追,心不在焉走了几步脚下一歪,险些崴了脚脖子,便脱了高跟鞋查看,手还扶着干枯的树。 还没看出个究竟,那高大的人回来了,扶着她去路边的花坛坐下。她眉毛一皱不服从,没犟赢,败阵下来被挟了过去。 他蹲下替她揉脚:“办公室没放换的鞋?” “忘了。” 口气又快又狠。 他也没说话,知道故意拿忘了呛他呢。 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她。 不接。 “以后买房就装密码锁,不带钥匙也能进。” 还不接。 讲道理:“我昨天找不着你差点儿报警,你是不是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也没说我对啊。” “那你不接?” “你的手刚才摸过脚了。” 郑雷哭笑不得:“那是你的脚。” “那也是脚。” 有错认错,给台阶就下,也是一项本事。 因为先前的不愉快,俩人都没好好儿吃晚饭。 这会儿和好了又去吃一遍。 吃饭时宋唐问他:“兰夏也去聚生吗?” “不去。” “那她干什么?” “应该留在实验室。” “留实验室还帮你那么多……” “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很正常。” “你这么想她不一定这么想。” 郑雷看着他:“徐洋有困难你帮吗?” “关徐洋什么事,他都有女朋友了,兰夏可一直单身。” “我问你他要是有困难找到你,你会帮忙吗?” “都是朋友嘛。” “那不就行了,我对兰夏也一样,她知道我俩的事儿不会怎么样的,想怎么样我也不会给机会。”顿了顿。“徐洋交女朋友了?” “嗯,就舞蹈培训班的老师,他老去接送外甥女认识的。” 郑雷没说什么,面部神态放松许多。 宋唐问他:“你怎么老逮住徐洋不放?” “谁有功夫管他。” “怎么不是,以前的张云涛郭源,从来不听你说什么。” “徐洋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抬头看着她:“你说呢?” 便笑了,眨眨亮晶晶的眼睛:“你吃醋呢?” 不说话,但脸上带着被揭穿的笑意。 晚上回家,宽敞的沙发不躺,非躺怀里。 一人一颗水果不吃,非要一人一口。 看电视呢,有人捣乱,捏捏耳朵摸摸下巴。由着她,不理。 便勾了脖子亲嘴巴。 亲一口,再被反亲一口,眼睛还盯着电视。 她从怀里爬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半垮的吊带裙松阔着贴身。身子骨细小,被圈在怀里,柔柔弱弱的贴着胸膛,再仰了脖子啃嘴巴,胡乱的舔。 有人便绷不住了,掐了腰狠狠亲起来。 亲着亲着又不对劲了,撩了裙子为所欲为,还撩不利落,摞成一团堆在那儿。 娇人儿还面朝胸膛埋了头,哼哼唧唧喘着,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