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宋唐刚好在,本来工作已经到期人已经走了,萌萌妈专门去了一趟培训班找她,留她在会客室聊天。 郑雷上楼,前台那姑娘认得他,专门给他倒了杯水。 “你女朋友可真善良。” “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啊?我们这一小孩儿爸爸出车祸死了,妈妈得了肝硬化,家里比较困难,小孩儿连培训费都没结清呢,她知道这事儿二话不说,找老板把俩月的工资扣了,直接当成小孩儿的培训费。”朝闭合的门努努下巴,“这不,人为了这事儿专门从医院出来感谢她了。” “那小孩儿叫萌萌?” “你知道啊。” 没说什么,坐大厅等着。 半小时后俩人从房间出来。 那小孩儿妈妈戴着口罩再三和她道谢才离开。 她和熟悉的几个同事打了招呼也准备走了,郑雷跟在身后。 一前一后下了楼。 他腿长,一步就和她并肩。 “你要跟我说的是这个?” 不理他。 “饿了,想吃什么?” 还不理。 牵手,挣了,没挣脱。 带去常去的饭馆吃饭去了。 给她夹菜倒水,十分殷勤。 “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 “有问题找我。” “不敢,你那么忙。” “再忙也不能耽误你的事儿。” 心软下来。 “你的事儿怎么样了?” 也不看他,看着菜。 “还在进行中,最近会很忙,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啥时候不是自己照顾自己。” 还微微噘嘴。 郑雷笑,给她盛一碗汤。 都是小事儿,易吵易和好。 临走前郑雷掏了钱给她。 “不能白辛苦俩月。” 她不接。 “我做好事儿呢,比花掉有意义多了。” “那小孩儿的培训费算我的。” “那不行,我付出的劳动,你不能抢功劳。” 郑雷面带笑意看着她:“我最近挣了不少。” “是嘛?” 从他手里抽出一部分。 “剩下的给你当零用钱。” “谢谢老板。” “不客气。” 逮住了亲。 那之后俩人各忙各的。 宋唐为了论文熬更守夜,文献都快翻烂了。 遗留问题都交给郑雷,他通常都能当天处理,处理不了的也会找人帮忙处理。 聚生公司的职位还在,没有招新人,但也没有给郑雷。那主管自从上次吃过饭后,勉强接受他的提议,正根据提议思考新路子,时不时的俩人还见面,探讨一些问题,就是不聊上岗的事儿。 他虽然擅安排,但两头加一块儿还真有点儿难应付,所以也没有想办法催促聚生,大半精力又放回了实验室。这一转移,又受到重视,开始东南西北的飞。 又过几月,夏天到了。 郑雷去上海开会,抽晚饭的时间和宋唐视频。 她刚从理发店出来,戴着耳机走在路上。 “剪头发了?” “嗯。” 甩甩头 “好看吗?” 剪得不多,比原来短点儿。 “好看。” 问:“穿的什么?” 她把镜头拉远。 一件吊带连衣裙,锁骨后颈都露着,衔接两条窄窄的肩带。 诶了一声:“怎么穿这个?” “不好看吗?” “太露。” 她把镜头转到大街上。 “太热了,好多人都这么穿。” “别瞎拍,你看着点儿路。” 又调了镜头。 “你吃饭了吗?” “吃了。” “你在哪儿呢,身边有漂亮小姐姐吗?” 笑,挪了镜头给她看。 是夕阳下的办公室,桌上有电脑,电脑旁是盆栽。 “没有我就放心了。” “我哪敢啊。” 宋唐看视频里他的脸。 “你是不是瘦了?” “瘦了点儿。” “不好好吃饭呢?” “想你想的。” “想我不回来陪我。” “这不忙着么,回去就陪你。” 问她:“答辩都准备好了?” “嗯,再过几天我就正式毕业啦。” “过几天我也回去了。” 学校附近多情侣,成双成对的走,从身旁路过的她大都看一眼。 “你看着点儿路,一会儿再摔一跤。” “我看别人男朋友呢,都没你帅。” 盯着视频,看他黑发亮眼,一件白T素净又简单。 夸:“我男朋友真好看!” 郑雷嘴唇一咧,笑容展开。 “看着点儿路,赶紧回去,我明后天又得开会,顾不上和你联系。” “知道了知道了,等你回来啊。” 挂了。 郑雷看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好像是挺好看,那笑容就下不去了。 宋唐去路口的饭馆吃了份番茄鸡蛋盖饭,出来时拿着罐儿汽水。夜风一扬,小裙子飘起来,带着凉气的水从嗓子眼儿滑进胃里,看灯光璀璨夜市繁忙,听行人闲聊路摊叫卖。 一罐汽水未喝完,行至拐角时忽然撞上一自行车。 撞自行车问题不大,但那自行车是为了避开刹车失灵的汽车,避得力度大了,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又被失控的汽车撞了一下,弹了近两米远,那卖煎饼的摊位都叫她撞翻了,散了一地鸡蛋。 周围的人吓坏了,连忙报警打120。 后来被送去医院时人已经昏迷,躺那儿动弹不得。 再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床头坐着齐玮和宋学飞。 齐玮见她醒了,很激动。 “可算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看腿上打了石膏。 “你被车撞骨折了,还有几项检查报告没出来,躺着别乱动啊。” 又点头。 宋学飞掏出手机:“赶紧跟姥姥通个话,她跟家里等消息呢,一晚上不敢睡。” 于是先和姥姥报了平安。 后半夜又睡下了。 隔天一早,大夫查房,说各项检查都没问题。说她运气不好但也好,巧在那汽车冲来时先让路障挡了一下,后又撞了一自行车,速度已经慢了许多,这才问题不大。 吃过早饭后本想打给郑雷诉诉苦,念着他在外地忙,作罢。 赶巧郑雪发来微信,两双鞋的照片,问她哪双好看。 她拍了个吊起来的腿发过去,附文字:“相对不能穿鞋的人来说,哪双都看好看。” “???你怎么搞的?” “车撞的。” 打去电话。 “你还活着吗?” “不活着怎么给你发微信呢,放心,就是腿折了。” 郑雪赶中午来的,还带来周丽萍,拎着水果。 寒暄几句后周丽萍要给郑雷打电话,被宋唐拦下。 “他忙着呢,过两天就回来了,告诉也帮不上忙还让他担心。” 周丽萍笑:“还是我考虑不周了。” 郑雪更不可能打电话,但她舍不得放弃刺激郑雷的好机会,对着宋唐折掉的腿一顿猛拍。 宋唐:“你干嘛呢?” “留个纪念。” 拍好之后发给郑雷:“这回是真折了,车撞的,勉强保住条命。” 十分钟后,没反应。 她出去打电话。 那会儿郑雷因会议中场休息去了卫生间,留兰夏和几个同学在会议室闲谈。屏幕亮起来时兰夏伸脖子看了看,随手一滑,灭掉了。 敲敲桌子:“好不容易到了最后关头,千万不要掉链子,没关机的都关了,开完会再说。” 大家于是都关机。 郑雷回来时她又悄声和郑雷说一遍。 “我调的静音,不影响工作。” “大家都关了。” 他坐那儿没动,过了十几秒,拿了手机关了。 会议开到下午四点,结束时大伙儿已经腰酸背痛,但也很高兴,又打一场胜仗。 商量着出去吃饭。 落座后几人有说有笑。 有人提议:“以后有机会咱合伙开公司,就组织这战斗力,谁也抵挡不了啊。” “说得好!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另一个说:“郑雷当领头羊,兰夏是门面担当,有里有面儿的全乎了!” “来,大伙儿拍个合照,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 拍好照片后兰夏忽然想起一事儿。 看着郑雷:“上午中场休息那会儿郑雪给你打电话,你刚好不在我就替你挂了,后来一忙就忘了告你。” 郑雷顿了顿,拿了手机看记录。 兰夏:“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不然早就又打来了。” 确实有一来电记录,多的也没有了。 他也没打算回过去,随手开了微信,先前拍合照的同学刚把照片发群里。 还未点开呢,郑雪头像蹦出来。 他看见照片,楞了楞,又放大了看。 迅速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齐玮:“郑雷啊。” 刻意压低的嗓门。 “阿姨,宋唐怎么了?” “昨天出车祸了,问题不大,大夫都检查过了,你别担心啊。” “她人呢?” “吃了药睡着了。” 又说了几句,挂了。 站起来走。 “去哪儿?你不吃饭了?” “我有急事。” 那同学叹:“又是宋唐!” 兰夏坐那儿没动,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