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异常乖巧的躺在程越的床上,被子里全是他的味道。 不能再想了! 秦妙“哎呀”一声, 捂住自己的脸, 刚才那一幕如同电影一般, 在她脑袋里循环播放。 混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在这种羞耻的情绪之下, 秦妙居然睡着了。 “起来,吃药。”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没理会。 程越说:“吃完药再睡。” 秦妙动也没动。 腰忽然被人从后面扣住, 往上一带,秦妙直接被迫坐了起来。 “哎呀, 我不想——”她刚要释放起床气, 睁开眼, 声音一下停住。 “给。”程越把药递过去,“伸手。” 秦妙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程越家里, 立刻乖乖听话。 程越药粒放在她掌心,秦妙塞进嘴里,程越又贴心的把水递过去。 动作自然无比, 好像这么做过了无数次了。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好了?”等喂完了药, 程越才放心的摸摸她的脑袋, “非要吃点亏, 才会乖乖的吗?” 秦妙:“” 怎么跟训宠物似的? “放心, 你现在生病, 我不会欺负你。”程越嗓音温和, 道,“睡觉,有事叫我。” 秦妙“哦”了一声,躺下了。 欺负?怎么欺负? 程越给她掖好被子,没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秦妙看着他的背影,疑惑,这就走了? 怎么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难道他经常把女孩子压床上? 这个大坏蛋,人模狗样的,其实背地里恶劣的很! 秦妙被自己愤怒的情绪吓了一跳,赶紧摇摇脑袋,她一定是烧糊涂了,不管程越做什么,管她什么事? 秦妙本来是易眠体质,就连陶关琳都说,不管外边是打雷还是刮风下雨,都不会影响她睡觉。 可今天陶关琳的话失效了,秦妙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可能是发烧的原因,她脑袋里昏昏沉沉的,闭上眼,全是程越的身影。 还是好气啊,他怎么能这么做! 忽然,心底里的一个声音响起: 你不会跟陶关琳说的一样,真对程越动了心? 秦妙霍得睁开眼睛,迅速坐起身来。 天哪,她怎么回头这么恐怖的想法? 一定是刚刚被程越压制住,她非常不甘心,所以才会睡不着,在这儿胡思乱想! 秦妙朝门口处飞了个无比凶狠的眼神,紧接着,大声道:“程越!”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慌里慌张的? 她非得把这家伙的面具打穿不可,隐忍可不是她秦妙的作风! 程越很快推门进来,问:“怎么了?”他语气有些急,还以为秦妙出了什么事。 “你给我过来,”秦妙看到他,下意识的怂了,声音低了一个分贝,拍拍床边,“我有话跟你说。” “为什么不睡觉?”程越一边坐下一边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这话说的,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原因,秦妙的脸通红通红的,她双手叉腰,问:“你刚刚为什么这么做?” “做什么?”程越没懂。 “就、就你刚刚推我来着啊,”秦妙伸手按按他的肩膀,疯狂暗示。 总不能让她说“压”,这样太引人遐想了点。 程越笑了:“现在才问我,是不是太晚了。” 秦妙固执的说:“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了,男女有别,难道不知道吗?” 反正不论如何,她今天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程越哼笑:“我说你怎么睡不着,原来在这儿回味呢?” 回味? 秦妙被他这两个字惊呆了。 不愧是天才,什么事情从他嘴巴里说出来,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程越笑眯眯道,“要是不想再来一次,就赶紧躺下睡觉。” 秦妙看着他得意的脸,脑袋一热,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已经过去了。 秦妙将他摁在床上,手抵在他肩膀处,微微喘息着。 程越敛了笑意,定定的看着她。 秦妙:“” 她发誓,她刚刚只不过有点冲动,根本没打算这样的! 都到这种时候了,直接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于是秦妙急中生智,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你、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女上男下的姿势更加令人浮想联翩,秦妙想从他身上下来,刚一动,就被人叩住了腰。 嘤? “生病还这么活络,真是难为你了,”程越仰面躺在她身下,薄唇轻勾,问,“秦妙,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男人?” 秦妙脑袋里一片空白。 程越的头发凌乱无比,漆黑的眼睛如同漩涡一般,直勾勾的将她吸纳了进去。 “为什么别人想的,你都不想呢?”程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软腰,慢条斯理的问,“那么多人喜欢我,为什么偏偏你没感觉?” 秦妙一下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流氓! 程越笑了:“我只是想让你正视我,好好的看一看我。” 疯了,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她该不会把发烧传染给他了。 “那么多人喜欢你还不够吗,你怎么这么不知足?”说着,秦妙摸上他的额头,“让你离我远点你不听,估计现在比我病得更重。” 秦妙是打不死小强的体质,烧了没多久,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陶关琳知道秦妙在程越家住了一晚上之后,说了她两句,不过因为自己的确不靠谱,也没在提什么别的。 虽然所有事情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 自从秦妙从程越家里出来,那厮就变得不一样了。之前两个人补完课,还会聊聊天,甚至偶尔去吃吃饭,可现在,程越给她讲完了题,就不再多说一句话。 这也太不正常了! 因为陈姐的酒已经不开了,所以两个人晚上也没有理由再见面,可就算这样,程越也不应该对她这么冷淡啊! 秦妙将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回忆,难道她之前哪里得罪了他吗? 因为他问她,有没有把他当男人,她没做出准确回答,所以生气了? 秦妙洗了洗手,垂头丧气的朝宿舍的方向走。 罢了,程越是大神的思维,像她这种小透明怎么揣摩的了 3教。 周绍南坐在桌子上,一边打游戏一边问:“你最近怎么这么闲,秦妙呢?” 程越:“这个时间,应该吃完午饭回宿舍了。” 周绍南动作慢了一秒,游戏里面的英雄瞬间光荣牺牲,周绍南叹息一声,问:“你不是喜欢人家吗,喜欢就赶紧追啊!”他放下手机,道,“秦妙人气可是很高的,小心被有心人挖走。” 程越没说话,他点开表白墙,自从上次系里的晚会之后,上面总是会出现她的名字。 真是不爽,程越抿紧嘴唇。 “最近你们两个同框的时间少了很多啊,”周绍南怀疑的问,“难道在你那个小房间里,你 们发生了点什么?” 程越撩起眼皮,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威胁性十足。 “我就随便说说,生什么气?”周绍南笑嘻嘻道,“反正我要是陶关琳独处一室,一定甘心当君子。” “秦妙太习惯的我存在了,她把我当朋友,”程越收回目光,淡道,“想让她注意我,就只能严格的告诉她,如果想要让我永远在她身边,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周绍南愣住,喃喃:“还有这种操作?” 程越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点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秦妙的照片。 “这又是什么时候拍的?”周绍南震惊无比,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感学霸吗? “之前我们两个拍着玩的,还有上次晚会发时候,随便拍了两张。”程越的指肚轻轻点开一张,秦妙的笑靥立刻放大开来。 太可怕了,周绍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程越,他从没见过程越动心,更没想过这一动心,居然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程越一点也不关心周绍南在想什么,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屏幕,动作温柔无比。 听说程越下午要去图书馆。 秦妙穿着个白色的裙子,心虚的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程越这几天形迹可疑,一定是有事瞒着她!秦妙暗想,她只不过是好奇,绝对不是因为关心才来看他的! 天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 吃不好睡不好,就连看电视剧都开始走神了! 可是—— 秦妙呼出口气,她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学校的图书馆一共有四楼,除了男厕所,她全找遍了,就是没看见程越。 难道陶关琳的消息是错的? 也对,她怎么可能知道程越会去哪儿,又不是算命的! 秦妙摇摇头,抬脚就要走,忽然一直手臂伸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你怎么来了?”程越刻意压低嗓音,道,“看你半天了,东张西望的,找什么呢?” 最怕忽然的安静。 秦妙哪里会想到变成这样子,一点准备都没有,整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程越觉得她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也不打扰她,手横在两个书架的过道处,凑近她,问:“你不会是来找我的?” “怎么可能?”秦妙这才反应过来,就近随便抽了一本书,展示给他看,“我、我是来借书的,你少自作多情!” 程越哼笑一声,直起身子:“对历史感兴趣?” 秦妙瞄了一眼书皮,然后用力点头。 哦,原来是历史书。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好好看。”说完,程越朝她笑了笑,利索的走了。 秦妙呆住。 这、这就完了? 她就说这家伙不正常,要是在平常,程越一定会说“想知道那段历史,我讲给你”或者推荐给她个更好的书,就算恶劣一点,程越也会摸摸她的头,然后笑眯眯的说,这个一点也不适合她 秦妙看着他的背影,赌气似的将是书重新塞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 羽毛球馆,自习室,篮球馆等等等等,程越都会“碰巧”遇到秦妙。 操场上,程越终于回过头,轻而易举的将躲在树后面的秦妙拎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程越轻笑一声,“别告诉我你在跑步。” “我、我是在锻炼啊,”秦妙自我肯定似的点点头,“胖了几斤,随便跑跑。” 程越说:“ 既然这么闲,过几天我过生日,一起。” 秦妙的笑容顿住,什么? 这几天对她这么冷淡,今天却忽然要和她过生日? 程越:“周六,你有时间。” 这么突然? 因为感觉程越最近离她远了点,秦妙下意识的就答应了他,保证周六一定给他过一个完美的生日。 秦妙摸摸耳朵,装作不在意一样,问道:“这几天你干什么呢?” 程越:“之前的竞赛给了我很大压力,所以在解压。” 秦妙满脸问号:“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解压?” “我的感情通常都比较迟钝,”程越说,“这几天一直在调节,现在好多了。” 程越把“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技能发挥到极致。 秦妙“哦”了一声,点点头,信了。 程越拍拍她的脑袋:“要不要一起跑步。” 这熟悉的亲昵又来了,但是秦妙对于运动这件事情本能的排斥,赶紧摇头:“算了,我觉得今天跑得差不多了。” “可我刚刚没在操场上看见你啊,”程越热心的将她拽到跑道上,“来,先跑一个小时的。” 等到了周六,程越却让她赶紧收拾一下,等一切准备完毕,将她拉到了高铁上。 秦妙上车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懵。 怎么感觉她又上当受骗了呢? “你放心,跟之前一样,路费食宿费全包在我身上,”程越似乎心情很好,问,“中午想吃什么吗?” 秦妙答非所问:“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谁说生日非要一帮人过的?”程越说,“我喜静,一个人够了。” 秦妙:“” 这次是什么,又是因为她好玩吗? 要不是之前问过,秦妙一定会误会,程越是对自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