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姐上好药之后, 秦妙他们才进去。 陈姐是左边肋骨骨折,外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过还好,休息一阵子就会痊愈。 秦妙松了口气,肌肉男已经又被抓起来了, 这次出来估计没那么容易。 “别忙了,”陈姐笑道,“我不过是身上受伤, 手又没事。” 秦妙一边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一边摇头:“不行, 你之前照顾了我这么久,现在该我照顾你了。” 陈姐接过, 笑了:“我哪里是照顾你,你在我的地方工作,于情于理, 都不应该怠慢你。"说完, 她用力咬了一口苹果,眼睛一亮, 连连夸赞, “甜。” “当然,”秦妙骄傲无比, “这个是我一个个挑的。” 陈姐一边点头, 一边笑, 眼睛里逐渐沁出点点泪光, 秦妙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姐,一瞬间,在她身上闻到了沧桑的味道。 这么多年的青春都荒废了,陈姐自然不会好受。 陈姐没在医院里住多久,她不喜欢那种气味,吵着闹着非要出院。 秦妙劝说无果,只能同意了。 来接陈姐的是个俊朗的小伙子,他忙上忙下,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照顾不周。 感情这种的事情都是旁观者清,秦妙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男人对陈姐的不简单。 她低声跟程越八卦完,本来以为会得到表扬,谁知道那家伙冷哼一声说:“人家的事情,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还没等秦妙反驳,陈姐坐着轮椅,过来了。 秦妙最近长本事了,瞪了他一眼。 程越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笑了。 “酒我是开不下去了,回头工资我会打在你卡上,"陈姐笑眯眯的握住她的手,道,“虽然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还会再见面,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难事,只要你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力帮你。” 秦妙立刻听出了不对劲:“你要去哪儿” “先去趟成都,”陈姐笑眯眯道,“世界这么大,随便转转。” 那边的小伙子已经把东西全都放进后备箱了,他再次走回陈姐身边,耐心的等待着,目光灼灼,一瞬都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系里的晚会已经完毕,程越的钢琴获得了一大票迷妹,同时,之前的流言蜚语慢慢销声匿迹。 秦妙这边也毫不逊色,学校的表白墙上,全是问她名字和联系方式的。 因为前几天的排练太累了,所以等演出结束后,大家联合决定出去庆祝一下。 秦妙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想先回寝室。”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温差大的原因,喉咙有点疼,就连唱歌都是硬撑下来的。 “大家都是一起的,你怎么能不去?”一人喊道,“玩一会再走呗。” 一片应和声。 陶关琳知道她最近不舒服,没勉强,感觉替秦妙打掩护:“她这几天感冒,就别折腾她了,我们去就行。有本我在就不错了,你们还嘚瑟什么?” “不嘚瑟不嘚瑟。”人群里飞出几声嬉笑。 本来就是闹着玩,不会有人当真。 “我送她回去。”程越忽然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准备晚会的时候,程越一般都不说话,就连笑容都是鲜少有,可这次却破地天荒的主动要送女生回去。 “不用。”秦妙赶紧摇头,生怕麻烦了他,“我自己走就好。” 程越固执:“我送她。” 秦妙:“” “行,那就拜托你了。”陶关琳知道两个人关系不错,虽然她对程越 不是很放心,但秦妙那么笨,如果路上真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程越“嗯”出一声。 等人都走了,秦妙才敛了笑,转头问他:“我都说了不用送,闲的没事凑什么热闹?” 她现在可生气着呢。 “我唱歌的时候,你怎么不在?”秦妙问。 程越轻笑:“这么注意我?” 秦妙瞬间哑口无言。 “我、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了而已,你别自作多情!” 秦妙是被他宠坏了,在一块这么久,程越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温柔起来。 “走,”程越没再逗留,转身朝她宿舍的方向走,“我送你回去。” 秦妙朝他做了个鬼脸,跟上。 这里离着女生宿舍并不远,可秦妙却越走越慢。 程越停下脚步,忽然伸手,摸上她的头。 “你干什么?”秦妙愣了下,迟钝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发烧了,”程越皱眉,说,“生病还来,不要命了吗?” 演出节目都是提前挺好的,总不能不去。 “感冒而已,回去用被子捂一会儿就好了,”秦妙随意的摆摆手,“赶紧走啊,胜利就在眼前。”说着,再次抬起脚来。 程越一下拉住她的胳膊,冷着脸道:“别回去了。” 秦妙脑袋上冒出三个大问号。 别、别回去了? 她干笑了两声:“你说什么呢?” 如果这话单拎出来,也太暧昧了点,夜深人静的,他应该不会是想 秦妙还没脑补出什么结果,程越再次开口,道:“我在外边有房子,今天晚上你来我这儿住。” 秦妙:??? “别想得太多,你这幅样子回去,有谁能照顾得了你?” “陶关琳可以,而且我还有另外两个室友,他们也行”秦妙这么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根本没什么底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那几个室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程越:“你要是病重了,以后麻烦的是我,如果回头耽误了学习,考不过四级,看你怎么办。” 秦妙呆住。 对哦! 做了这么多题,努力了这么久还考不上,太吃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脑袋混沌的原因,秦妙神使鬼差的跟着程越走了。 学校周围有个小区。 程越用钥匙打开房门,秦妙犹豫了两秒,没动。 “干什么呢?”程越站在里面,朝她伸手,“进来。” 秦妙从来没有独身进过男生房间,上次在酒店除外,这次是切切实实的男生房间。 秦妙小心翼翼的问:“我真的能进去吗?” 程越伸手将她拽过来。 “其实我就是有一点难受,不严重,”秦妙问,“可能我一会儿就好了,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来你家会不会太打扰你?” 她怎么就跟他过来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程越对她没什么意思,但男女有别,多不好 程越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走到电视柜旁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个医药箱。 “过来,先量个体温。”程越拎着箱子,率先朝一间卧室走去。 整个屋子充满的男性的气息,秦妙脸颊有些发热,赶紧小步子跟上。 一定是她发烧烧迷糊了,看看人家程越多淡定,她在这儿胡思乱想什么呢? “被子是我前几天新换的,可以躺,”程越从医药箱里拿出个体温计,递过去。 秦妙:“哦。” 38度。 程越嗓音严厉:“你就是这样上台演出的?” 秦妙本来还能忍,可看见体温计上的度数,好像一瞬间就忍不了了。 程越的表情不是很好,秦妙没忍住,小声替自己辩解道:“我、我在寝室量的时候,也就三十七度八的样子。” 程越深吸口气,将被子掀开,命令:“躺进去。” 乖乖,这可是程越的床啊,她怎么敢上? 秦妙刚刚是一时糊涂,所以才会跟着他上来的,现在冷静下来了,于是赶紧摇头:“我觉得我还是回宿舍,现在有不是周末,要是有人查寝怎么办?” 她说的这两条理由的都非常充分,秦妙偷偷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下应该放她走了。 程越没说话,眼神幽深,看得秦妙有些心虚。 “我宿舍有药,你放心。”秦妙快速的说完,就想从他旁边溜走。 程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顿:“都这样了,折腾什么?” 秦妙:“我们住一起不好——” 几乎咬着她的尾音,秦妙尖叫一声,整个人猛地被砸在床上。 “怎么不好?”程越轻笑一声,眼睛漆黑无比,双腿在她腰的两侧,姿势暧昧。 这、这是在干什么! 墨玉色的发落在他的额间,程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手指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强势又性感。 四目相对。 秦妙几乎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程、程越”秦妙有些怕了,她缩了缩脖子,对这种完全陌生的状况手足无措。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呢,嗯?”程越缓缓低下头去,“生病了就好好躺着,没什么本事就别多管闲事,这些道理三岁小孩都懂,怎么你这么糊涂?” 秦妙:“” 这是在教训她吗? 非要用这种姿势教训她吗! 秦妙现在处于弱势,一点小性子都不敢耍,只能小声恳求道:“你先起来,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女孩子的声音软糯糯的,好听的很。 程越:“不好。” 秦妙想把手抽回来,可男女力量悬殊的很,她动弹不得。 “你不是说我不敢亲你吗?既然这样,慌什么?”程越轻笑一声,对着她的耳根,坏心思的吹了口气。 秦妙呆住,脸腾得红了。 “我、我们是好朋友啊,你这是干什么?”秦妙用力挣扎着,“快给我放开!” “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程越看着她的反应,心满意足的笑了,“朋友?谁给你说我是你朋友?” 程越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他惯有的散漫,轻轻在她心口处砸了个洞。 秦妙吞了吞口水,不动了。 不是朋友是什么? 秦妙看着他,这是程越,也不是程越。他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坚实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他的眼神直白又赤'裸,烫的令人心慌。 “生病了,好好吃药睡觉,不要乱跑知道吗?” 秦妙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晚上在我家住,明天我会把你送回去的,”程越依然保持这个羞耻的姿势,说,“我看了你的课表,下午才有课。” 秦妙:“” 程越这次似乎很有耐心,等小姑娘点过头之后,才放开手。 秦妙见终于自由了,飞快的往床角躲。 程 越哼笑一声,没在意,说:“我去给你倒杯水,乖乖躺着。” 秦妙低着眼睛没敢看他,用力点头。 等程越出去之后,秦妙才敢动弹,她抬起眼,门已经被人关上了。 她剧烈喘息着,脑海里满是刚刚程越压下来的模样。 他、他这是干什么,恶作剧吗? 门外。 朋友? 程越低低笑了一声,第一步,就是让她意识到,他不止可以做朋友,别人可以肖想的,她不仅可以肖想,伸伸手,还能拿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