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芷柔走了之后, 整个下午, 陆宁宇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沾了茉莉花的光。 他知道,曲芷柔并不想来他办公室里午休。 他就用办公室里的茉莉花诱惑她,“我的茉莉花开得正旺,三株全开了,很不错。” 他善于揣摩人的想法, 她心思简单,他当然毫不费劲就把她引了来。 她睡在里屋,他莫名心安。 可他有点挫败。 因为他对于她的吸引力, 还不如这几株茉莉花。 更让他郁闷的是,今天中午她的态度。 他本想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说一些模凌两可的话逗她开心, 没想到, 她的表情,一言难尽,比见了鬼还惊悚。 他焦躁地把鼠标摔到了地上, 揉了揉太阳穴,神他妈的什么‘追女孩必备的十大金句’, 骗鬼。 可为什么那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动听呢。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曲周给他来了电话:“兄弟,包一贝下周结婚, 今晚酒单身趴,邀请我等大龄单身男青年,去不去?” 陆宁宇嗤笑,“你又单身了?” “我妹不让我瞎勾搭了,所以现在单身,你这老干部,应该和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多接触接触,八点,嗨酒,不见不散,就这样。”曲周挂了电话。 “那你还去?”陆宁宇笑了笑。 “我去我不瞎搞,就这样,挂了。”曲周挂了电话。 包一贝也是他们的发小,他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单身趴,无非就是去酒,和陌生人彻夜狂欢。 他并不想去。 可包一贝又打电话来了。 “兄弟,邀请你参加我的单身趴,一定要赏脸啊,我已经和兄弟们夸下海口,说你会来,你如果来了,我这个牛|逼能吹一整年你知道不。” “……” “嗨,晚8点,记得啊。” 曲芷柔当舞台指导一事,余媚茹当然是千万个不开心。 她在电话里和陆宁宇据理力争,可却被他一句“你行你来,不行闭嘴”的话给驳了回来,甚至还说“我信的人,最后若砸了,我认。” 最后,又说:“如果你不适应,我可以把你调到朝夕传媒任职。” 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她还能说啥,整个舞蹈团都是他的,即使演垮了,他有一百种办法公关补救。 她也找曲芷柔谈,没想到,她告诉她,“你不信我,可以理解,可你怎么不信陆总呢?” 对于现在的陆宁宇,余媚茹只能用‘中邪’一词来形容。 她倒是要看看,曲芷柔能搞出什么水花来。 余媚茹宣布曲芷柔是舞台指导时,在场众人脸色各异。 曲芷柔淡然一笑,“我知道,在座有很多人不服气,我三岁开始跳芭蕾,每天跳8个小时,一年休息三天,生日,过年。” “你们现在跳的这些,我闭着眼睛都能跳全场。” “今天下午,半天,希望大家不要带着任何抵触情绪,好好配合我,如果有意见,提,没意见,就听我的。若故意刁难的,我也绝不客气,目的只有一个,演出成功。” 曲芷柔说得真诚又强势,与平时温和的样子不同,提到芭蕾,她有种说一不二的魄力,或许是源于内心深处的自信。 没人吭声。 “那我们开始了,一个一个来。”曲芷柔搬来椅子,在众人前面一坐,神色一收,认认真真开始观察每一个舞者的特点。 每个人跳舞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自己不好的习惯。 曲芷柔的眼光十分敏锐,很准确地把问题给提出来,且十分慷慨地告诉她们纠正的办法和技巧。 她纠正别人动作的时候很严肃认真,但情绪很平和,没露出一丝不耐和烦躁,再加上温润的声音和该死的甜美的脸,整个人舒服得像人间四月天。 群舞演员们跳了一轮下来,多多少少认识到了自己的长处和缺陷。 余媚茹笑了笑,她再怎么不待见曲芷柔,可把剧演好是她的底线,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忍着张树的嚣张。 不可否认的是,排练向一个很好的方向发展。看来,她确实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舞者。 一整个下午紧锣密鼓的排练,演员们是心服口服。 这些高贵的舞者,让她们信服的条件,只需要展示出比她们更高的技术。 休息期间,杨妙拉着曲芷柔到厕所,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大神!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你不仅会跳,你还会讲啊。” “当然了,大学时修的芭蕾艺术欣赏,学院成立以来第一个满分选手好不好。”曲芷柔得意洋洋地朝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杨妙抬头望天,芭蕾艺术欣赏,那门课她挂了。 “曲大师,那李萌萌,你打算怎么办?”杨妙轻声问。 “我当然有办法了。”曲芷柔笑了笑,“你那个暗恋180天的什么释放party也让李萌萌参加,怎么样?” “成啊,那种场合真合适李萌萌那种禁欲系女人。”杨妙贼兮兮地笑了笑。 “……” 傍晚,曲芷柔单独把李萌萌单独留下来。 李萌萌性格内向,不愿意与别人交流,只会像一头老牛一样闷头训练。 下午,在曲芷柔的帮助下,大家训练得都很顺利,唯独李萌萌,永远找不到点。 “对不起啊,我拖后腿了。”空旷的教室里,李萌萌小声道歉。 她当然看得出来,曲芷柔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也就诚心道歉。 曲芷柔知道,像李萌萌这样的舞者,只需要正确的指引,将会厚积薄发。 “你想太多了,没必要。”曲芷柔朝她笑了笑。 “《红宝石》,讲的是女仆之女,爱上王子,王子赠予她一颗红宝石,可由于身份悬殊两人不能在一起,王子和公主结婚了,她痛苦绝望,最终,她决定和红宝石厮守一生的狗血故事。”曲芷柔慢条斯理地说。 “分三段,第一段,王子赠宝石时,女主的欣喜和甜蜜,同时又很不安,第二段,王子和公主结婚后,女主的痛苦和绝望,第三段,女主与红宝石厮守终生的偏执和不甘。”曲芷柔认真分析舞台剧。 “没谈过恋爱,没代入感没关系,们换个角度,红宝石不是红宝石,而是一亿人民币。” “第一段,你暴富了,欣喜又甜蜜,但又怕极品亲戚来借钱,惴惴不安。” “第二段,这笔钱,你抵抗不过你父母的压力,你父母还是把钱全借给了亲戚,你痛苦绝望。” “第三段,你不服气,一定要把这笔钱拿回来,偏执,不甘。” 李萌萌睁大眼睛,“这都行?” 杨妙:“哈哈哈。” 曲芷柔:“试试看,曲氏独家秘方,情绪转移法。” 李萌萌将信将疑,按着她的办法练习。 没想到的是,情绪转移后,状态确实比从前好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萌萌在曲芷柔的指点下,在一点点进步。 曲芷柔钢琴弹得指尖发麻,可不厌其烦,杨妙百无聊赖打瞌睡,但毫无怨言。 李萌萌咬牙练习。 八点整,她终于完完整整得跳了遍,不抢拍、不慢拍。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萌萌也稳稳停下。 曲芷柔狠狠舒了一口气,弯着嘴角看着她。 “我,我这是成功了吗?”李萌萌待在原地,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双脚。 一直在一旁困顿的杨妙也精神了,“给曲大师鼓掌!” 杨妙走上来,一左一右将两人搂在怀里,“走,嗨走你!” 嗨是A市知名的酒,里工作人员的颜值号称小娱乐圈,还有那个最容易发生艳遇的舞池,成了上流社会邂逅的娱乐场。 杨妙把头发散下来,一袭浓妆,穿着吊带黑色连衣裙,扭着腰进去了。 而曲芷柔和李萌萌像两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妙妙,你这打扮,有点狂野啊。”曲芷柔点了一杯低度的鸡尾酒,坐在台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而杨妙两瓶黑啤下肚,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赵墨这个王八蛋,老娘喜欢他180天了,他妈的他眼里只有游泳池。” 曲芷柔用看非主流的眼光看着她:“啊?你追星追得这么狂野啊,为明星买醉?”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他高中追过我的,我拒绝他了。上大学之后,他居然不理我了,小肚鸡肠的人。可180天前,我发现我喜欢上他了,当他从泳道里钻出来,在镜头前露出他那八块腹肌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杨妙继续说。 “他现在出名了,不理我了,嗝。” “……” 曲芷柔和李萌萌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酒精是个什么神奇的东西。 “走,跳舞去,不理会臭男人。”杨妙说着,把披肩一脱,将两人拽到舞池里。 “萌萌,你这衬衣,脱了,扣得那么紧做什么,还有你,芷柔,还穿披肩,什么玩意,脱了,放纵起来!” “喂喂喂,别脱我的披肩,我里头是吊带啊喂。” 这时,李萌萌两口酒下肚,把酒杯往台一摔,“对,就要放纵一把。” 李萌萌说着,就把衬衣脱了,里头是个无袖V领长裙。 曲芷柔看着两个被酒精荼毒的女人,“理智啊,喂,理智啊。” 理智的曲芷柔,最后还是被两人已经疯了的女人拖进了舞池。 狂野的重金属音乐,昏黄摇曳的灯光,淡淡的酒精味混着各种不同的香水,随着逐渐升起来的温度,让人情不自禁跟着摇摆起来。 杨妙甩着长发,在舞池里扭动,而李萌萌也是压抑得太久,这时候也得到了倾泻。 而曲芷柔光着肩膀,雪白的皮肤在舞池里特别晃眼,有点不自然。 她从来没来过酒!她是真乖乖女!不像杨妙,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哇,芷柔,你好白,wow。”杨妙手搭上她光洁的肩膀,吹口哨。 曲芷柔无语,杨妙这白天还是小白花傻白甜的模样,怎么移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这么狂野不羁了。 她扫了一眼舞池,还有穿得比她们三个更清凉的。 她稍稍安心,受到周边情绪感染,也跟着扭动起来,甚至还和身边的人互动。 她的颜自然十分惹眼,不一会功夫就吸引了不少的异性。 杨妙把她盘着的头发一拔,顺滑的长发倾泻,带着微微的自然卷,批在光洁的肩膀上,性感又撩人。 舞池顿时一阵骚动。 当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还有楼上VIP区的人。 VIP区里一群公子哥,聊天侃大山的有,还有几个人在玩牌。 陆宁宇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安静地打量手里的牌,面无表情,仿佛这喧嚣与他无关。 “卧槽,你们来这里养生吗老年人?要不抽酒不喝还打牌?你们和榕树下斗地主的老大爷有区别吗?” “哇,舞池里有美女,皮肤白得发光,刚散头发那一下子,我恋爱了。” “走,下去跳舞,别玩牌了,曲周,宁宇,走。”友人过来邀约。 “不去。”陆宁宇眼皮都没抬,冷淡拒绝,捉摸着手里的牌,手里的烟迟迟没点。 “哇,舞池里有几个妹子,不错啊,去勾搭勾搭,说不定,今晚就有艳遇了,走,曲周,走。”几人瞎起哄。 “我不去。”曲周懒洋洋说了声。 “哟哟,曲大公子,何时这么洁身自好了,有好看的妹子都打动不了你的心?” “边儿去,我妹不喜欢我在酒东勾西搭的。”曲周懒洋洋地抬起了眼皮,瞟了那人一眼。 陆宁宇正出这牌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 “曲哥,哥,把咱妹介绍给我呗。” 陆宁宇眼皮子一跳,将手里的烟送进嘴里,轻轻咬着烟蒂,点燃。 “我妹嫁给你?整天流连风月场所,不靠谱的玩意。”曲周冷冷说了句。 “啧啧啧,这妹奴,以后你妹总得嫁人,那你不得伤心死啊。” “嫁人先过得了我这关。” “照你这藏宝贝的样子,过你这关可不容易啊,看来怕是嫁不出去了。” 曲周叼着烟,抬眼,正想说,嫁不出去我养她一辈子。 话还没出口,一直沉默的陆宁宇漫不经心地抬眼,狠狠咬了下烟蒂,哼笑了声,慢悠悠地开口,“不会。” 众人:??? 他把牌一甩,提起一边嘴角,猛吸一口烟,全都吞进腹中,再慢条斯理地把烟掐灭,似笑非笑,神色有些耐人寻味的警告,“我说你不会赢,炸。” 作者有话要说: 陆直男:嫁不出去?当我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