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文摘发来一则消息,点击“YES”查看。 YES。 青年文摘说:宋怡,你帮我看看。这几个项链哪个款式好看?送女生的,急,在线等。 在堆积如山的工作中收到詹和青的这条消息时,宋怡很想遵从本心,回复“滚一边去,老娘忙着呢”。 但考虑到这个月的工资,她还是压下怒火,快速浏览了一下。 宋怡说:第二个。 青年文摘说:啊!原来如此!我还是更喜欢第一个!你帮我看看这两个连衣裙哪个好看! 然后又是一堆图片的狂轰滥炸。 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宋怡退出界面,索性装作没看到。 出去给池招签文件的时候,她偶然看到他的电脑屏幕上也不断跳出“青年文摘”的消息提醒。 池招面无表情,看都不看,干净利索直接把詹和青的账号拉入黑名单。 世界立刻清静了。 与此同时,他向宋怡提出了回报那顿回转寿司的邀请。 说实话,宋怡觉得没有必要。一来她并没有破费,二来池招要是请她去太好的地方,难免会有些尴尬。 不过她显然多虑了。 下车时步行了一段时间,穿过各色琳琅满目的文具小商店,站到镀金的“实验小学”四个字下面时,宋怡露出有些迟疑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也想带你去我读书时喜欢的店。”池招有几分诚恳地笑道,“但是我初中去了加拿大,高中又在日本读了两年,只有小学六年完全在国内……” 宋怡说:“我只是在想,早知道就不穿正装了。” 她穿着深色的女性西装,反而池招穿得很随便,在周围轻松的环境里恰如其分。 池招迈开步子,七拐八拐走进一家牛奶店。 坐下以后,他跟老板娘打过招呼,径自取了一盒酸奶给宋怡,自己则开了一瓶可乐,随后认认真真盯着她。 宋怡拆开吸管,有小学生从门口进进出出,看到池招时稍微有些窃窃私语。 发现宋怡的疑惑,池招解释说:“我给学校捐过一些钱,也有来参加过一些讲座。” “欸?”宋怡更加好奇,“什么讲座?” 不论如何她都想像不到池招说教人生大道理的样子。跟下属谈话,他也只喜欢点出问题所在。 “夏凡会给我准备稿子。”池招说,“不过念着念着,会觉得‘这都是些什么啊’、‘小学生怎么可能听得懂’,然后自暴自弃,直接读最后一段。” 宋怡因抑制不住的笑意低下头去。她抬手掩住脸,好不容易平复心情,这才起身说:“抱歉,我失态了。” 池招撑着侧脸,宛如朗朗晴空般平静地笑起来。 明亮的室内,他回过头去打量墙上的牛奶广告纸,漫不经心地说:“宋怡平时都不怎么笑。” 有关这件事,宋怡心里是有数的。她说:“工作上有必要的话,还是会笑的。假如池先生需要的话,以后我可以多注意一些……” 话音未落,池招就笑出声来。 “不用,”他说,“没必要改,这样就好。” 她短暂地一愣,然后就上次的事道歉:“有关您母亲的事,我也是偶然从单先生那里得知的。擅自干涉了您的事,非常抱歉。” “那个鸟人……”池招用吸管搅动玻璃杯里的冰块,“别说出去就好了。营销号乱写的话,我们都会很麻烦。你知道?” “我们”指的是崇名和池招的生母。 宋怡给出肯定的答复。安静了一会儿,她终究忍不住问:“请问,你们之间还有联系吗?” 闻言池招笑了两声,他爽朗地回答:“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关系很差?” 宋怡摇摇头,但莫名有点心虚。 “没那么复杂的。我妈不是很成熟,根本照顾不了人,也当不了家长。我现在的妈妈人很好,做日本菜很好吃。”他好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措辞相当轻松。 宋怡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上次?”池招思索了一阵,他说,“去年,有个慈善晚会也请了她。我们还坐同一桌。有人倒红酒给我的时候,她特别生气说‘还没成年怎么能喝酒’,把我笑惨了。她总以为我还在读高中。” 宋怡看着池招,好久没发出声音。他发觉她潮湿的视线,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宋怡又摇头,她把心脏里的字眼一个一个抠下来,有些没头没尾,却很用力、很真实地说:“池先生,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他显而易见地一怔:“什么?” 宋怡说:“可乐,再不喝的话,冰块就要融化了。” 倏忽之间,他微笑起来,点点头去拈住吸管。 酸奶渐渐见底,他也就只请她吃了这个。末了载她回去,食堂专程煮了一碗乌冬面给她。 等送走了池招,宋怡才坐下来吃饭。乌冬面味道很好,她不由得自言自语:“平时怎么没见过这个菜。” 厨师也到了休息时间,这时候同她搭话:“这是池总才能点的餐,平时当然没有了。” 而此时,没有吃午餐的池招上楼。夏凡提前接到通知来接他。 把巧克力牛奶递上去的时候,夏凡贴心地问:“单先生今天好像又定了玫瑰花,需要麻烦花店拦截一下吗?” 池招用可疑的眼神看向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愧是完美助理夏凡,滴水不漏地给出理由:“他的追求要是影响到宋秘书的话,会给公司造成损失。” 针对这个提议,池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算了,先等等。”他说着,脸色冷淡地背过身去,“他最近小动作太多了。” 他哼着歌,进门前没忘记嘱咐:“不过那些花让宋怡别放办公室里,看着烦。” 不知道是不是春天到来的缘故,宋怡猛地打了个喷嚏。 她以往没有得过花粉症,下班时考虑要不要去医院,刚出崇游大门就被吓了一跳。 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停在门口,靠在车边的男人抱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看见她,单景一立刻迎了上来。 “宋小姐,好久不见。”他一脸微笑。 明明前段时间才见过。 宋怡微微欠身,摆出客气的姿态回复:“单先生,需要见池先生的话,您打个电话就好了。我们会替您预约的。” 单景一笑意加深,开诚布公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这束玫瑰是要送给池招的?” 这里是崇名游戏门口,来来往往也有不少熟人。 她当然知道不是,但还是先一步搪塞道:“您真幽默。假如没有别的事,我就先下班了。” 单景一的事,宋怡也了解了一些。 单家和许多财团一样,有关继承人的选拔,纵然以优胜劣汰为主,但在都是精英的后代之中,难免还是有长幼之分。 单景一是单家的第二个儿子。他的大哥相当优秀,而且比他年长许多。在单景一高中时,大哥在单家就已经有了一定的位置。 他没有上位的希望,于是从小安分守己,扮演一个乖巧的次子,向来都是令人省心的存在。 某种意义上,池招和他很相似。 同样优渥显赫的家族,同样在继承人顺位上不占优势,同样被安排了一个闲差,年纪也差不多,但是,池招和单景一截然不同。 池崇英年早逝,池遇又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他也称得上任性妄为。 但是偏偏池招就能得到今天的位置。 宋怡并不是一个冷酷的人,但在这种状况下,她还是能冷静思考的。 单景一真的爱上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许他是一时兴起,毕竟单二少爷本来就绯闻不断;或许他是对池招讨厌透顶,想通过攻略他身边的人获得成就感;又或者两者都有。 总之,宋怡对他毫无兴趣。 她乘坐地铁到站,从出口走出来时发现下雨了。 正是下班晚高峰,出租车拦不到,雨又大得惊人。 就在这时,宋怡看到了将车停在路边运筹帷幄的单景一。 透过布满雨滴的车窗,可以看见他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带着悲悯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宋怡尚在犹豫,他把车门打开。她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坐了上去。 单景一问:“想吃点什么吗?上次那家餐厅如何?今天我定了顶楼的座位。” 宋怡心平气和地回答:“不用了。上次多谢您的款待。” “上回你开心吗?”他如连珠炮弹般发问,“那家店格调不错?池招有和你一起单独吃过饭吗?” 也不是没有。但单独就餐的话,似乎只有上次回转寿司。 “假如喝饮料也算的话……” “他请你喝的什么?”单景一说。 宋怡朗声回答:“实验小学旁边的酸奶。” 车内气氛一时僵硬起来。 单景一忽然放声大笑,他抬起手臂,用力压住额头才勉强自己停止发笑。 “这家伙真是完全不懂人心。”他哭笑不得地说着,一双桃花眼望向宋怡,“听说他还送你西兰花。也不知道谁能跟他合得来,果然还是我比较好?” 停车的时候,单景一望向宋怡。 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保持着毫不动摇的表情。没有快乐,也没有厌烦,至多只是疏离而礼貌的微笑。 单景一不由得想起池招那张捉摸不透的笑脸。 他的秘书很冷漠。 真难想象什么事能令她会心笑起来。 许久之后,宋怡终于开口。 “我不觉得池先生不懂人心。”她说。 宋怡下车,单景一急忙打开车门追上去。 在公寓门口,可以看见远处市内最高的大厦上亮着明亮的霓虹灯。 “宋小姐!”他抬高声音。 宋怡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单景一抱着九十九朵红玫瑰,背后第一大厦的LED屏幕上浮现了几个字—— “宋怡,我喜欢你。” 单景一志在必得,这样价格高昂、精心设置的告白,他征战过的女性中没有不接受的。 果不其然,宋怡最开始完全愣住了,她一声不吭地蹙眉,在长达一两分钟的沉默过去后,那张冰冷的脸也有了松动。 天气回暖,冰川般的双眼里微微发亮,宋怡极为缓慢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很明朗,透着罕见的真实。 单景一喜不自胜,成就感水涨船高,他走上前想拥抱宋怡,却发现她还目不转睛看着他背后的那栋大厦。 单景一转过身去。 在看到自己准备的那则告白时,他不由得大跌眼镜,立刻掏出手机联系大厦负责人。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了钱的……他连带违约金一起付了是什么意思?你赚到钱就不负责了是?你不怕得罪我吗……喂?喂?!”单景一对着电话那头质问道。 宋怡看着那块LED屏幕上的文字,笑意止不住地从冰层下涌出。 在单景一的告白投放不到三分钟后,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第一大厦。 然后,原本的内容随之撤下,另一条文字作为替代出现在全市可见的高楼上。 没有署名,但足以认出是谁。 “喜你个头,鸟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刚得知池招身世时,单景一送过一只杜鹃给他,意在挖苦池招鸠占鹊巢。 杜鹃即是这个成语中的“鸠”。 池招读懂了他的意思,但没放在心上,只是从此习惯称呼单景一“鸟人” 感谢阅读T T 全篇甜甜甜请放心订阅!!么么哒 【预收中*《五年高考三年打你》*校园文】 1. 李溯生日那天,百里颦送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他。他好感动,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2. 考试后,李溯收到了职高头领指名道姓的战书。 他去了指定地点,结果看到满地被撂得横七竖八的职高混混。 其中一个满头是血向李溯控诉道:“没说不让你带兄弟,但你带李平来就有点欺负人了?!” 李溯:李平?那是谁? 3. 考试后,百里颦来到成绩榜单下,满心以为自己能考第一。 微笑停滞,僵硬,破裂在脸上。 在按成绩定学号的学校里,她屈居第二,被钉上2号的耻辱柱。 看到第一名的名字,她恨不得把榜单纸拽下来吃了,却还要拼了命保持优雅。 百里颦:妈的!李朔是谁?! 收拾完挑衅的混混,百里颦抄着不锈钢水管:“谁让你们叫我‘李平’的?!” 看到成绩榜单,李溯一把拽过负责制作的同学:“再把我名字打错就杀了你。” 假大家闺秀暴力女学霸×真全能大佬不良男学神